鼓胀二十五

鼓胀二十五

《丹溪心法》

译：《丹溪心法》。

鼓胀又名单鼓。宜大补中气、行湿。此乃脾虚之甚，必须远音乐，断厚味。大剂人参、白术，佐以陈皮、茯苓、苍术之类。有血虚者，用四物汤行血药；有脉实坚人壮盛者，或可攻之，便可收拾，用参术为主。凡补气，必带厚朴宽满。厚朴治腹胀，因味辛，以气聚于下焦故也，须用姜汁制之。如肥胖之人腹胀者，宜平胃、五苓共服之；如白人腹胀者，是气虚，宜参、术、厚朴、陈皮；如瘦人腹胀者，是热，宜黄连、厚朴、香附、白芍；如因有故蓄血而腹胀者，宜抵当丸下死血；如因有食积而腹胀者，有热用木香槟榔丸，有寒用木香、厚朴、丁香、砂仁、神曲、香附；如因外寒郁内热而腹胀者，用藿香、麻黄、升麻、干葛、桂枝；因大怒而腹胀者，宜青皮、陈皮、香附、木香、栀子仁、芦荟。实者按之不坚不痛，治须实者下之，消之，次补之；虚者补①[注：崇祯本作“温”]之，升之，补为要。朝宽暮急，血虚；暮宽朝急，气虚；终日急，气血皆虚。腹胀不觉满者，食肉多，以黄连一两，阿魏半两，醋浸蒸饼为丸，同温中丸、白术汤下。食肉多腹胀，三补丸料内加香附、半夏曲，蒸饼丸服。

译：鼓胀又叫单鼓。治疗宜大力补益中气、运行湿气。这是脾虚严重的表现，必须远离音乐，戒断肥甘厚味。用大剂量人参、白术，辅以陈皮、茯苓、苍术之类。有血虚的，用四物汤等行血药；脉象充实有力、身体强壮的，有时可以攻下，病势缓解后再收拾调治，仍以参、术为主。凡是补气，必须配伍厚朴以宽中除满。厚朴治疗腹胀，是因为味辛，能够使气聚于下焦，所以必须用姜汁制过。肥胖人的腹胀，宜平胃散、五苓散同服；面色白的人的腹胀，属于气虚，宜用参、术、厚朴、陈皮；瘦人的腹胀，属于热，宜用黄连、厚朴、香附、白芍；因旧有瘀血蓄积而腹胀，宜用抵当丸攻下死血；因食积而腹胀，有热用木香槟榔丸，有寒用木香、厚朴、丁香、砂仁、神曲、香附；因外寒郁结、内有郁热而腹胀，用藿香、麻黄、升麻、干葛、桂枝；因大怒而腹胀，宜用青皮、陈皮、香附、木香、栀子仁、芦荟。实证按之不坚硬也不疼痛，治疗应先攻下、消导，然后再补；虚证应当补，并提升下陷之气，以补益为要。早晨宽松、傍晚加急，是血虚；傍晚宽松、早晨加急，是气虚；整天胀急，是气血都虚。腹胀却不觉得满，多是吃肉过多，可用黄连一两、阿魏半两，用醋浸蒸饼制丸，与温中丸同用白术汤送下。吃肉过多而腹胀，在三补丸的药料中加入香附、半夏曲，用蒸饼制丸服。

心肺阳也，居上；肾肝阴也，居下；脾居中，亦阴也，属土。经曰：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是脾具坤静之德而有乾健之运，故能使心肺之阳降，肾肝之阴升，而成天地交之泰，是为无病。今也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不节，房劳致虚，脾土之阴受伤，转运之官失职，胃虽受谷不能运化，故阳自升，阴自降，而成天地不交之否，清浊相混，隧道壅塞，郁而为热，热留为湿，湿热相生，遂成胀满，经曰鼓胀是也。以其外虽坚满，中空无物，有似于鼓，其病胶固，难以治疗。又名曰蛊，若虫侵蚀之义。理宜补脾，又须养肺金以制木，使脾无贼邪之患，滋肾水以制火，使肺得清化，却厚味，断妄想，远音乐，无有不安。医又不察虚实，急于作效，病者苦于胀急，喜行利药，以求通快，不知宽得一日半日，其肿愈甚，病邪甚矣！真气伤矣！古方惟禹余粮丸，又名紫金丸，制肝补脾，殊为切当。

译：心和肺属阳，位于上部；肾和肝属阴，位于下部；脾居于中部，也属阴，五行属土。《经》说：饮食进入胃后，精气游走输布，向上输送给脾；脾气把精微散布开来，再向上归于肺；肺通调水道，把水液向下输送到膀胱，水液精微四处布散，五脏之经都能通行。脾具有坤土安静的德性，同时又有乾健运行的功能，所以能使心肺之阳下降、肾肝之阴上升，形成天地交泰的状态，这就是没有疾病。如今由于七情内伤、六淫外侵、饮食没有节制、房劳导致虚损，脾土之阴受伤，负责转运的功能失职；胃虽然接受饮食，却不能运化，因此阳气自行上升，阴气自行下降，形成天地不交的否塞状态。清浊混杂，通道壅塞，郁结而化热；热停留又成为湿，湿热相互滋生，于是形成胀满，《经》所说的鼓胀就是这种病。因为外表虽然坚硬胀满，里面却空虚无物，好像鼓一样；病势黏滞牢固，难以治疗。又称为蛊，有如虫子侵蚀的意思。治疗应当补脾，还必须养肺金来制约肝木，使脾不受贼邪侵害；滋养肾水来制约心火，使肺能够清肃运化。同时戒除肥甘厚味，断绝妄想，远离音乐，这样没有不能安定的。医生又不辨察虚实，急于求效；患者苦于胀急，喜欢服用攻利药物来求得一时通快，却不知道即使宽松了一两天，肿胀反而会更加严重，病邪更盛，真气也受伤了！古方中只有禹余粮丸，又名紫金丸，既能制肝又能补脾，尤其恰当。

四物汤见补损

译：四物汤，方见“补损”。

平胃散见中湿

译：平胃散，方见“中湿”。

五苓散见湿热

译：五苓散，方见“湿热”。

温中丸见积聚

译：温中丸，方见“积聚”。

三补丸见补损

译：三补丸，方见“补损”。

【附脉理】

《脉诀举要》曰：胀满脉弦，脾制于肝。洪数热胀，迟弱阴寒，浮为虚满，紧则中实。浮则可治，虚则危急。

译：《脉诀举要》说：胀满而脉弦，是脾受到肝的制约。脉洪数，是热胀；脉迟弱，是阴寒；脉浮，是虚满；脉紧，是中焦有实邪。脉浮的还可以治疗，虚弱的则病情危急。

【附诸方】

平肝饮子《济生方》 专治喜怒不节，肝气不平，邪乘脾胃，心腹胀满，头晕呕逆，脉来浮弦。

译：平肝饮子《济生方》，专门治疗喜怒无常、肝气不平、邪气乘袭脾胃所致的心腹胀满、头晕、呕逆，脉象浮弦。

防风去芦 桂心不见火 枳壳 赤芍药 桔梗去芦，炒。各一两 甘草炙 木香不见火 人参 槟榔 当归去芦，酒浸 川芎 陈皮半两

译：去芦防风；不经火的桂心；枳壳；赤芍药；去芦炒桔梗，各一两；炙甘草；不经火的木香；人参；槟榔；去芦酒浸当归；川芎；陈皮半两。

上㕮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煎服，不拘时服。

译：以上粗切。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五片煎服，不拘时间服用。

紫苏子汤《济生方》 治忧思过度致伤脾胃，心腹膨胀，喘促烦闷，肠鸣气走漉漉有声，大小便秘不利，脉虚紧而涩。见气滞

译：紫苏子汤《济生方》，治疗忧思过度损伤脾胃所致的心腹胀大、喘促烦闷、肠鸣、气在腹中窜动而漉漉有声、大小便秘结不利，脉象虚紧而涩。方见“气滞”。

调中顺气丸 治怒气伤肝，三焦痞滞，水饮停积，胁下虚满，或时刺痛。见胁痛

译：调中顺气丸，治疗怒气伤肝、三焦痞塞停滞、水饮停积、胁下虚满或时时刺痛。方见“胁痛”。

木香顺气汤《拔粹方》 治浊气在上则生瞋胀，及七情所伤。

译：木香顺气汤《拔粹方》，治疗浊气在上而导致的胀满，以及七情损伤。

陈皮 厚朴各四分 当归五分 草豆蔻面裹煨，去皮 苍术米泔浸 木香各三分 青皮 益智仁 白茯苓去皮 泽泻 干生姜 半夏汤洗七次 吴茱萸 升麻 柴胡各二分

译：陈皮、厚朴各四分；当归五分；面裹煨、去皮草豆蔻；米泔水浸苍术；木香各三分；青皮；益智仁；去皮白茯苓；泽泻；干生姜；汤洗七次半夏；吴茱萸；升麻；柴胡，各二分。

用水煎服①[注：原无，据万历本补]。

译：用水煎服。

橘皮汤《直指方》治七情所伤，中脘不快，腹胁胀满。

译：橘皮汤《直指方》，治疗七情损伤、中脘不舒、腹部和胁肋胀满。

香附米炒 半夏 橘皮各二两 甘草七钱半

译：炒香附米、半夏、橘皮各二两；甘草七钱半。

上㕮咀，水二盏，生姜五片，枣二枚，煎至一盏，通口服。

译：以上粗切。加水二盏、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一盏，温服。

以上数方治气胀之剂。

译：以上几方，是治疗气胀的方剂。

大半夏汤《三因方》治肝气大盛，胜克于脾，脾不能运化，结聚涎沫，闭塞脏腑，胃冷中虚，遂成胀满之疾，其脉多弦迟。

译：大半夏汤《三因方》，治疗肝气过盛、克制脾土，脾不能运化，涎沫结聚而闭塞脏腑，胃寒中虚，因而形成胀满的病证；其脉多弦迟。

半夏汤洗七次 桂心各五两 附子炮，去皮脐 枳实麸炒 茯苓 甘草炙 厚朴姜炒 当归各三①[注：三：万历本作“一”。]两 人参一两 川椒炒去汗，去合口者，入百粒

译：汤洗七次半夏、桂心各五两；炮附子，去皮脐；麸炒枳实；茯苓；炙甘草；姜炒厚朴；当归，各三两；人参一两；炒去汗、去闭口者川椒，加入一百粒。

上㕮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二枚，煎，空心服。

译：以上粗切。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服，空腹服。

强中汤《济生方》治食啖生冷，遇饮寒浆，有伤脾胃，遂成腹胀，心下痞满，有妨饮食，甚则腹痛。

译：强中汤《济生方》，治疗吃生冷食物、又饮寒凉浆水损伤脾胃，因而形成腹胀、心下痞满、妨碍饮食，严重时腹痛。

干姜炮②[注：炮：此下原衍“土”字，据万历本删。] 白术各二两 青皮去白 人参 丁香各三两 草果仁 附子炮，去皮脐 厚朴姜炒 甘草炙。各半两

译：炮干姜、白术各二两；去白青皮、人参、丁香各三两；草果仁；炮附子，去皮脐；姜炒厚朴；炙甘草，各半两。

上㕮咀，每服四钱，水一盏，姜五片，枣二枚，煎七分，温服不拘时。呕者，加半夏；或食面胀满，加萝卜子各半两。

译：以上粗切。每次服四钱，加水一盏、生姜五片、大枣二枚煎至七分，温服，不拘时间。呕吐的，加半夏；或因吃面食而胀满的，加萝卜子各半两。

中满分消汤《拔粹方》治中满寒胀，寒疝，大小便不通，阴燥，足不收，四肢厥冷，食入反出，下虚中满，腹中寒，心痞，下焦躁寒沉厥，奔豚不收。

译：中满分消汤《拔粹方》，治疗中焦胀满、寒性胀满、寒疝、大小便不通、阴部干燥、足部不能收拢、四肢厥冷、饮食进入后反吐、下虚中满、腹中寒冷、心下痞塞、下焦躁动而寒冷沉厥、奔豚气上冲不止。

益智仁 半夏 木香 茯苓 升麻各七钱半 川芎 人参 青皮 当归 生姜 柴胡 干姜 荜澄茄 黄连各半两 黄芪 吴茱萸 草豆蔻 厚朴各半钱

译：益智仁、半夏、木香、茯苓、升麻各七钱半；川芎、人参、青皮、当归、生姜、柴胡、干姜、荜澄茄、黄连各半两；黄芪、吴茱萸、草豆蔻、厚朴各半钱。

一方有麻黄、泽泻各二①[注：万历本作“一”。]钱半，黄檗半钱。

译：一方另有麻黄、泽泻各二钱半，黄檗半钱。

上㕮咀，每服一两，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大忌房劳、湿面、生冷、硬物。

译：以上粗切。每次服一两，加水二盏煎至一盏，温服。大忌房劳、湿面、生冷和坚硬食物。

木香分气丸《拔粹方》 善治脾胃不和，心腹胀，两胁膨胀，胸膈注满，痰嗽喘急，刺心干呕，咽喉不利，饮食不化，并皆治之有效。

译：木香分气丸《拔粹方》，善于治疗脾胃不和、心腹胀满、两胁胀大、胸膈胀满、痰咳喘急、心中刺痛、干呕、咽喉不利、饮食不化等证，均有疗效。

木香 槟榔 青皮去心 蓬莪术炮 干生姜 当归 姜黄 玄胡 白术 枳壳麸炒 荆三棱湿纸裹煨香 赤茯苓 陈皮去白②[注：原作“皮”，据万历本改。] 肉豆蔻各等分

译：木香；槟榔；去心青皮；炮莪术；干生姜；当归；姜黄；玄胡；白术；麸炒枳壳；湿纸裹煨至香的荆三棱；赤茯苓；去白陈皮；肉豆蔻，各等分。

秋冬加丁香炒。

译：秋冬季节加炒丁香。

上为末，白面糊丸，小豆大，每服三五十丸，生姜汤下。忌生茄、马齿苋。

译：以上研成末，用白面糊制成小豆大的丸。每次服三五十丸，用生姜汤送下。忌食生茄子、马齿苋。

禹余粮丸 治水肿鼓胀，上气喘满，一切水气胀气胀。

译：禹余粮丸，治疗水肿鼓胀、上气喘满以及各种水气胀、气胀。

蛇含石大者三两，以铁铫盛，入炭火中煅药与铫子一般通红，用钳出铫子，以药淬醋中，候冷，研极细 真针砂五两，洗，以水淘净，控干，更以铁铫子炒干，入禹余粮一处用水醋二升，就铫内煮令醋干为度，却就用铫子同二药入一秤炭中，煅令通赤，钳出铫子，顺③[注：原作“头”，据崇祯本改。]药于净砖地上，候冷研极细 禹余粮三两，同入针砂内制

译：大个蛇含石三两，放在铁铫中，置炭火内煅烧，直到药和铁铫一起烧得通红；用钳子夹出铁铫，将药投入醋中淬炼，冷却后研成极细末。真针砂五两，洗净，用水淘净，控干，再用铁铫炒干；与禹余粮放在一起，加水和醋二升，在铫中煮到醋干为止；再用铫子连同这两味药一起放入一秤炭火中，煅烧至通红，用钳子夹出铁铫，将药倾在干净砖地上，冷却后研成极细末。禹余粮三两，与针砂一同炮制。

以上三物为主，其次量人虚实入下项药味：

译：以上三味为主药，再根据人的虚实，酌量加入下面的药味：

木香 牛膝酒浸 莪术炮 白蒺藜 桂心 川芎 白豆蔻 土茴香炒 三棱炮 羌活 茯苓 干姜炮 青皮去白 附子炮 陈皮 当归酒浸一夕

译：木香；酒浸牛膝；炮莪术；白蒺藜；桂心；川芎；白豆蔻；炒土茴香；炮三棱；羌活；茯苓；炮干姜；去白青皮；炮附子；陈皮；酒浸一夜当归。

上各半两，虚人老人全用半两，实壮之人随意减之。

译：以上各用半两。虚弱者和老人全部用半两；身体强壮、实证者酌情减量。

上为末，拌匀，以汤浸蒸饼，据去水，和药再捣极匀，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五十丸，空心，温酒下。最忌食盐，否则发疾愈甚。

译：以上研成末，混合均匀；用汤浸泡蒸饼，挤去水分，与药末混合后再捣制均匀，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十丸，空腹用温酒送下。最忌食盐，否则病情会更加严重。

广按：此方劫剂也。然肿胀乃寒湿痞闭积滞，非此药之热燥而能开发流通之乎！虽用此药而能去肿胀，然肿胀少退，即当服补气补血补脾药以继之，可以免于后患也。大抵肿胀之病，多用十枣、三花以攻决，惟壮实者可用，非虚、老人所宜。而此剂但取开散寒湿痞滞，故宜于虚、老人也。

译：广按：这是攻逐的方剂。然而肿胀属于寒湿、痞闭和积滞，不正是要靠此方药性温热而燥烈，才能开散、疏通吗？虽然用此药能够消除肿胀，但肿胀稍有减退，就应当接着服用补气、补血、补脾的药，以免留下后患。大体说来，肿胀多用十枣、三花等方攻逐水湿，只有身体强壮、实证者可以使用，不适合虚弱者和老人。而本方只是取其开散寒湿痞滞的作用，所以适合虚弱者和老人。

以上数方治寒胀之剂。

译：以上几方，是治疗寒胀的方剂。

中满分消丸《拔粹方》治中满鼓胀、气胀、水气胀、大热胀。不治寒胀。

译：中满分消丸《拔粹方》，治疗中焦胀满、鼓胀、气胀、水气胀和大热胀，不治疗寒胀。

人参去芦 白术 姜黄 黄芩去腐，锉碎。各半两 甘草炙 猪苓去黑皮。各一钱 黄连去须，锉碎，半两 白茯苓去皮 缩砂仁 干生姜各二钱 枳实麸炒黄 半夏汤炮七次。各半两 厚朴姜制，一两 知母锉，炒，四钱 泽泻三钱 陈皮三钱，去白

译：去芦人参；白术；姜黄；去腐锉碎黄芩，各半两；炙甘草；去黑皮猪苓，各一钱；去须锉碎黄连半两；去皮白茯苓；缩砂仁；干生姜，各二钱；麸炒黄枳实；汤炮七次半夏，各半两；姜制厚朴一两；锉炒知母四钱；泽泻三钱；去白陈皮三钱。

上细碾茯苓、泽泻、生姜各为末，另秤，外共为末，秤入上二味，和白水浸，征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一百丸，熟白汤送下。寒因热用，故焙热服之，食远，量人虚实加减。

译：先将茯苓、泽泻、生姜分别细研成末，另行称量；其余药物共研成末，再称量加入上述三味，混合后用白水浸泡蒸饼制丸，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一百丸，用煮熟的白汤送下。寒证应以热药治，所以将药丸焙热后服；在饭后较久时服，并根据人的虚实加减。

沉香交泰丸《拔粹方》治浊气在上而扰清阳之气，郁而不伸为膜胀。

译：沉香交泰丸《拔粹方》，治疗浊气在上扰乱清阳之气，清阳郁滞不能伸展而形成膜胀。

沉香 白术 陈皮各三钱，去皮 枳实去穰，麸炒 吴茱萸汤洗 白茯苓去皮 泽泻 当归酒浸 木香 青皮去白。各二钱 大黄酒浸，一两 厚朴姜制，五钱

译：沉香、去皮白术、陈皮各三钱；去瓤麸炒枳实；汤洗吴茱萸；去皮白茯苓；泽泻；酒浸当归；木香；去白青皮，各二钱；酒浸大黄一两；姜制厚朴五钱。

上为末，汤浸蒸饼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七八十丸，温白汤送下，食前，微利即止。

译：以上研成末，用汤浸蒸饼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七八十丸，用温白汤送下，饭前服；稍稍通利后即可停止服用。

广茂溃坚汤 治中满腹胀，内有积块，坚硬如石，令人坐卧不安，大小便涩滞，上气喘促，遍身虚肿。

译：广茂溃坚汤，治疗中焦胀满、腹部胀大，内部有积块、坚硬如石，使人坐卧不安，大小便涩滞，上气喘促，全身虚肿。

厚朴 黄芩 益智 草豆蔻 当归各五钱 黄连六钱 半夏七钱 广茂 升麻 红花酒浸 吴茱萸各二钱 甘草生 柴胡 泽泻 神曲炒 青皮 陈皮各三钱

译：厚朴、黄芩、益智、草豆蔻、当归各五钱；黄连六钱；半夏七钱；广茂、升麻、酒浸红花、吴茱萸各二钱；生甘草、柴胡、泽泻、炒神曲、青皮、陈皮各三钱。

渴者加葛根四钱。

译：口渴的加葛根四钱。

上每服七钱，生姜三片，煎服。

译：以上每次服七钱，加生姜三片煎服。

绀珠木香槟榔丸

译：绀珠木香槟榔丸。

木香 槟榔 当归 黄连 枳壳 青皮 黄柏各一两 黄芩 陈皮 三棱 香附 丑末各二两 莪术 大黄各四两

译：木香、槟榔、当归、黄连、枳壳、青皮、黄柏各一两；黄芩、陈皮、三棱、香附、丑末各二两；莪术、大黄各四两。

上为末，面糊丸，梧子大，每服五七十丸，临卧，姜汤下。寻常消导开胃，只服三四十丸。

译：以上研成末，用面糊制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五七十丸，临睡时用姜汤送下。平常用于消导、开胃，只服三四十丸。

以上数方治热胀之剂。

译：以上几方，是治疗热胀的方剂。

抵当丸

译：抵当丸。

水蛭七个，石灰炒赤 虻虫八个，粳米炒 桃仁七个 大黄一两

译：水蛭七个，用石灰炒红；虻虫八个，用粳米炒；桃仁七个；大黄一两。

上为末，分作四丸，水一盏，煎一丸，取七分，大温服，当下血，未下再服。

译：以上研成末，分作四丸。每次取一丸，加水一盏煎至七分，温热服下；应当排出血，如果没有排出，再服一丸。

人参芎归汤 治血胀烦躁，漱水不咽，迷忘，小便多，大便异，或虚厥逆，妇人多有此证。

译：人参芎归汤，治疗血胀、烦躁、含水漱口却不咽下、神志迷乱健忘、小便多、大便异常，或虚证厥逆；妇女多有这种证候。

当归 半夏七钱半 川芎一两 蓬术 木香 砂仁 白芍 甘草炙。各半两 人参 桂 五灵脂炒。各二钱半

译：当归；半夏七钱半；川芎一两；蓬术、木香、砂仁、白芍、炙甘草各半两；人参、桂、炒五灵脂各二钱半。

上㕮咀，生姜三片，枣一个，紫苏四叶，水煎服。

译：以上粗切，加生姜三片、大枣一枚、紫苏四叶，用水煎服。

一方 治血鼓腹如盆胀。

译：一方，治疗血鼓，腹部胀大如盆。

三棱煨 莪术 干漆炒烟尽 牛膝去芦，酒浸 虻虫糯米炒 琥珀 肉桂 硇砂 水蛭石灰炒赤 大黄各等分

译：煨三棱；莪术；炒至烟尽的干漆；去芦酒浸牛膝；糯米炒虻虫；琥珀；肉桂；硇砂；用石灰炒红的水蛭；大黄，各等分。

上为末，用生地黄自然汁和米醋调匀为丸，如梧桐子大，每服十丸，空心，温酒送下，童便下亦可。

译：以上研成末，用生地黄自然汁和米醋调匀制丸，做成梧桐子大的丸。每次服十丸，空腹用温酒送下，也可以用童便送下。

鸡屎醴散《宣明方》治旦食不能，暮食痞满。

译：鸡屎醴散《宣明方》，治疗早晨进食困难、傍晚进食后痞满。

大黄 桃仁去皮尖 鸡屎醴干者

译：大黄；去皮尖桃仁；干鸡屎醴。

上等分为末，每服一钱，生姜三片，煎调，食后临卧服。

译：以上各取等分研成末。每次服一钱，加生姜三片煎汤调服，饭后临睡时服。

以上数方治血胀之剂。

译：以上几方，是治疗血胀的方剂。

广按：水肿、鼓胀，皆因脾虚所致，然水肿轻而鼓胀重，不可不知也。何则？水肿则饮如常，鼓胀则饮食不及常也。治水肿则惟补脾导水而已，治鼓胀则补脾导水兼以消谷，庶乎可也！虽然鼓胀有气、血、寒、热四者之殊，多由怒气伤肝，木邪克土，所以脾病而不能运化水谷故尔，又要养肺金以制肝木，使脾土得其平，则运化行而水谷消矣。以此观之，治鼓胀之法必以补脾制肝、导水消谷为主，看所挟而兼用药焉。挟气则散气，挟血则破血，挟寒则温寒，挟热则清热，其施治一一清切①[注：清晰准确；真切。]如此，则药无不投而病无不愈也。

译：广按：水肿、鼓胀都由脾虚所致，但水肿较轻而鼓胀较重，这一点不可不知。为什么呢？水肿患者饮食如常，鼓胀患者的饮食却不如平常。治疗水肿只需补脾、导水；治疗鼓胀则要补脾、导水，同时消导饮食积滞，这样或许可以治好。虽然鼓胀有气、血、寒、热四种不同，多是由于怒气伤肝、木邪克土，所以脾病而不能运化水谷；还要养肺金来制约肝木，使脾土恢复平和，运化功能就会运行，水谷也能消化。由此看来，治疗鼓胀必须以补脾制肝、导水消谷为主，再根据兼夹证候配伍药物：兼气则理气，兼血则破血，兼寒则温寒，兼热则清热。这样施治处处清楚准确，药物就没有不对证的，疾病也没有不痊愈的。

又按：鼓胀之病多不治者，何哉？此脾虚之极，真脏病也，如翻胃、劳瘵亦然，皆真脏病也。凡人之病，真脏不病，则五行相生相制以适于平，虽不服药而自愈者，如火极伤金，则有水以制之，有土以生之，如木极克土，则有金以制之，有火以生之，所谓亢则害，承乃制也。虽然亦有恶药忌医而误之者，盖正气与病邪不相两立，一胜则一负，久则病剧正脱而不免于死矣。夫药所以助正去邪，而使邪退正复也，有病不服药可乎？不用医可乎？

译：又按：鼓胀这种病为什么多半不能治愈？这是脾虚到了极点，属于真脏病；翻胃、劳瘵也是如此，都是真脏病。人的疾病，如果真脏没有受病，五行之间就能相生相制而保持平衡，即使不服药也有可能自愈。比如火太盛损伤金，就有水来制火，也有土来生金；木太盛克制土，就有金来制木，也有火来生土，这就是所谓“亢则害，承乃制”。但也有因为厌恶药物、忌讳求医而耽误病情的。正气与病邪不能同时存在，一方胜则另一方败；时间久了，病邪加重、正气脱败，就不免死亡。药物本来就是用来扶助正气、祛除邪气，使邪退而正气恢复的，有病可以不服药吗？可以不请医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