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机辨症下

寒

《内经》叙寒气为痛为积为呕为泄

《举痛论》①[注：即《素问·举痛论》]云：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重中于寒，则痛久矣。寒气客于小肠募原之间，络血之中，血泣不得注于大经，血气稽留不得行，故宿昔而成积。寒气客于肠胃，厥逆上出，故痛而呕也。寒气客于小肠，小肠不得成聚，故腹痛后泄矣。

河间论寒为症瘕坚痞厥逆诸证

《原病式》云：诸病上下所出水液，澄澈清冷，下痢清白，吐痢腥秽，食已不饥，坚痞腹满急痛，症瘕痃疝，屈伸不便，厥逆禁固，皆属于寒。

宗厚曰：已上诸论，病机多属内中于寒，口食生冷所致，皆非外感证也。

中寒

丹溪曰：仲景论伤寒矣，而未及乎中寒。先哲治胃大寒而昏，用附子理中而安，其议药则得之矣。曰伤，曰中，未闻其议其异同者。因思伤寒有即病，有不即病，必大发热，邪循经而入，以渐而深。中寒则仓卒感受，其病即发而暴。伤寒之人，因其旧有郁热，风寒外来，肌①[注：原作“饥”，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腠自密，郁发为热。其初也，用麻黄、桂枝辈发表而安，以病体不甚虚也。中寒之人，乘其肤腠疏豁，一身受邪，难分经络，无热可发，温补自解，此胃气之大虚也。伤寒热虽甚不死，中寒若不急治，去生甚远，其虚实，盖可见矣。

宗厚曰：仲景论伤寒，至三阴病例可汗，外感也。韩祇和例温中，即中寒也。张洁古三阴可下，王海藏例可补，皆言内伤也。但韩氏不直指中寒，而就于阴证立便例②[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十四补。]可温中之法，与仲景三阴病论证不同，乃别立方，意指中寒而未甚莹，故丹溪先生重明此意。然皆宜详玩，临证合宜处治也。

论阴阳虚盛恶寒

《内经》曰：阳虚则外寒者，阳受气于上焦，以温皮肤分肉之间，今③[注：原作“令”，据《素问·调经论》改。]寒气在外，则上焦不通。上焦不通，则寒气独留于外，故寒栗。阴盛则内寒者，因厥气上逆，寒气积于胸中而不泻，不泻则温气去，寒独留则血凝泣，凝则脉不通，其脉盛大以涩，故中寒。

宗厚曰：按此言阴阳虚盛为寒。本七情所动之致，义见《调经论》篇，皆与伤寒、中寒受病不同者也。

东垣曰：夜则恶寒，昼则安静，是阴血自旺于阴分也。夜则恶寒，昼则旺寒，是重阴无阳也，当亟泻其阴，峻补其阳。夜则安静，昼则恶寒，是阴气上溢于阳中也。

宗厚曰：按此亦阴盛所致之，本病非感寒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十四补。]外因也。

阴毒

王海藏云：阴毒本因肾气虚寒，因欲事、或食生冷物而后伤风，内既伏阴，外又伤寒，或先感外寒而后伏阴，内外皆阴，则阳气不守，遂发阴毒。身重，眼睛疼，身体倦怠而甚热，四肢厥逆冷，额上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三二日间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诊之则六脉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或无。若服凉药，则渴转甚，躁转急。有此证者，急用还阳退阴之药则安，惟补虚和气而已，宜服正元散之类。阴证不宜发汗，如气正脉大，身热未瘳，用药发汗无妨。或寸口小而尺脉微小亦同。积阴感于下，则微阳消于上，故其候沉重，四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喉不利，或心下胀满结硬，躁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爪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一息七至以来。有此证者，速宜于气海、关元二穴灸三二百壮，以手足和缓为效，仍服金液丹、来复丹之类，随证治之。

仲景伤寒传变

《难知》云：足太阳为巨阳，为老阳，又为诸阳之首，故多传变尔。太阳传阳明，谓之微邪，是水传土也，又谓之循②[注：原作“巡”，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下同。]经得度传。太阳传少阳，谓之越经传。太阳传太阴，谓之误下传。太阳传少阴，谓之表里传变之邪。太阳为甚，复传少阴，水胜火，火胜水，此南北二方之变，顷刻之间，其害人也，甚于太阳多矣。若辨之不早，必成不救之疾，况乱投汤药者乎？太阳传厥阴，谓之首尾传，厥阴与督脉上行，与太阳相接，又名循经得度传，灾变至重，不为不多矣。

宗厚曰：按此可谓发仲景之心法矣。成氏论七日不解为再经，二七日不解为过经，皆大约也。故一无治例，惟①[注：原作“为”，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六经传变为的。太阳传变居多者，因其初感，邪气乘虚而入则传也。有三五日止在本经，或十数日不传者，有之。有传过一经而不再传者，亦有之。有误服药而致传变者，多矣。

《发明》曰：伤寒受病之由，皆出《热论》一篇而已。皆传足经，不传手经，何也？盖伤寒病，冬月得之，足太阳膀胱经为首，次至足厥阴肝经为尾。此病惟伤北方与东方，及戊土上有足阳明胃湿之专位，兼丑上有足太阴脾土之专位。盖足之六经，皆在东北之方。经云：冬伤于寒，即发者为伤寒，春发者为温病，夏发为温疫，为病最重，此之谓也。仲景云：无奇经则无伤寒，缘奇经皆附足六经，不附手经。寒邪只伤足经者，为有奇经故也。长夏为大热病者，夏火既旺，火之方与秋之分，皆手经居之。水方与春之分，皆足经不足。及夏火旺，客邪助于手经，则不足者愈不足矣，故所用之药，皆泄有余而非足经药，何者？泄有余则不足者补矣。此伤寒先只足经而不言手经也，大意如此。至于传手经者，亦有之矣。

《难知》云：伤寒传至五六日间，渐变神昏不语，或睡中独语一二句，目赤唇焦，舌干不饮水，稀粥与之则咽，终日不与则不思，六脉细数而不洪大，心下不痞，腹中不满，大小便如常，或传至十日已来，行貌如醉人，虚见神昏不已，多用承气汤下之，则误矣。盖不知此热传手少阴心经也。然而，又未知自何经而来？答曰：本太阳经伤风。风为阳邪，阳邪伤卫，阴血自燥，热蓄膀胱，壬病①[注：即足太阳膀胱病]逆传于丙，丙丁②[注：指小肠与心]兄妹，由是传心，心火自上迫而熏肺，所以神昏也。谓肺为清虚之脏，内有火邪，致令神昏，宜栀子黄芩黄连汤。若脉在丙者，导赤散。脉在丁者，泻心汤。若误用凉膈散，乃气中之血药也，如左手寸脉沉滑有力者，则可用之。或用犀角地黄汤，近于是也。本方所说，若无犀角，以升麻代之，是阳明经药也，此解阳明经血中热药。若脉浮沉俱有力者，是丙丁中俱有热也，可以导赤、泻心各半服之则宜矣。此证膀胱传丙，足传手经也，下传上也，丙传丁也，表传里也。壬传丁也，艮传离也，越经③[注：原作“经越”，据《玉机微义》卷十四乙转]传也，又谓之腑传脏也。《活人》云：伤寒只传足经，不传手经。此言不尽意也，有从足经而传手经者，何以知之？经云：伤寒或止传一经，或间传一二经④[注：《玉机微义》卷十四作“三经”]，不可一途而取之，但凭其脉与外证治之，此活法也。

与食则咽者，邪不在胃也。不与则不思者，以其神昏。故热邪既不在胃，误与承气汤下之，其死也必矣。

宗厚曰：伤寒本只传足经，已上又例传手经之义，可谓发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十四补。]病机之秘矣。盖只是邪蕴日久，因足经实手经虚，故冤热耳。有因汗下差误而传，有因七情或劳倦等致者有之。大抵传手经必有所因。所以，古人有救逆、复②[注：原作“腹”，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脉等法，岂但切中病情，实启后人之意例尔。

伤寒两感

王海藏曰：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云云。详见伤寒。

赵嗣真③[注：元代医家，著《活人释疑》一书，以辨《活人书》两感伤寒治法之误。已佚。]曰：仲景论两感为必死证，而复以治有先后、发表攻里之说。继之者，盖不忍坐视而欲觊其万一之可活也。《活人书》云：宜救里以四逆汤，后救表以桂枝汤。殊不知仲景云：太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为太阳邪盛于表，口干而渴为少阴邪盛于里也。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身热谵语为阳明邪盛于表，不欲食腹满为太阴邪盛于里也。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为少阳邪盛于表，囊缩而厥为厥阴邪盛于里也。三阳之头痛，身热，耳聋，救表已自不可。三阴之腹满，口干渴，囊缩而厥，不下可乎④[注：原作“不可下乎”，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活人书》引下痢身疼痛，虚寒救里之例，而欲施于烦渴腹满，谵语囊缩，实热之证，然乎？否乎？盖仲景所谓发表者，葛根麻黄是也。所谓攻里者，调胃承气是也。《活人书》所谓救里则是四逆，救表则是桂枝。今以救为攻，岂不相背？若用四逆汤，是以火济火，而腹满、谵语、囊缩等证何由而除？脏腑何由而通？荣卫何由而行？而六日死者，可立而待也。吁！两感虽为不治之证矣，然用药之法，助正除邪，虚实实虚，补不足，损有余之理，学者不可不素有一定之法于胸中也。

伤寒合病并病

赵嗣真曰：愚尝疑合病与并病之为难明也久矣，因姑释之。盖合病者，二阳经或三阳经同受病，病之不传者也。并病者，一阳经先病，又过一经，病之传者也。且如太阳阳明并病一证，若并而未尽，是传未过，尚有表证，仲景所谓太阳证不罢，面色赤，阳气怫郁在表不得越，烦躁短气是也，犹当汗之以各半汤。若并之已尽，是为传过，仲景所谓太阳证罢，潮热，手足汗出，大便硬而谵语者是也，法当下之以承气汤。是知传则入腑，不传则不入腑。所以仲景论太阳阳明合病，止出三证，如前于太阳阳明并病，则言其有传变如此也。又三阳经互相合病，皆曰下利，仲景于太阳阳明合病，则主以葛根汤。太阳少阳合病，主以黄芩汤。少阳阳明合病，主以承气汤。至于太阳少阳并病，其证头项强痛，眩冒，如结胸，心下痞硬，当刺大椎、肺俞、肝俞，不可汗下。太阳阳明并病，已见上论。但三阳合病，仲景无背恶寒语句，虽别有口燥渴、心烦、背微恶寒者，乃属太阳证，而非三阳合病也。三阳若与三阴合病，即是两感，所以三阴无合病例也。

宗厚曰：按三阳合病证治，见《伤寒论》阳明例篇。

伤寒变温热病论

赵嗣真曰：按仲景论，谓冬月冒寒，伏藏于肌肤而未即病，因春温气所变则为热。变者，改易之义也。至此，则伏寒各随春夏之气改变为温为热。既变之后，不得复言其为寒也。所以仲景云温病不恶寒者，其理可见矣。仲景又云：其病与温及暑病相似，但治有殊者，要在辨其病源寒、热、温三者之殊，则用药冷热之品味判然矣。

宗厚曰：按王安道云：伤寒有即病者，则为伤寒，不即病者，则谓之温与暑。温暑则一于热矣，何由而为寒哉？后人以仲景书通为伤寒、温暑设，遂致诸温剂皆疑之而不敢用。韩只和虽觉桂枝汤之难用，然未悟仲景书本为即病之伤寒设也。刘守真亦以温暑作伤寒立论，而遗即病之伤寒，处辛凉解散之剂，亦不无桂枝、麻黄难用之惑也。殊不知仲景主桂枝、麻黄汤，本不欲用于夏月之时矣。苟悟夫桂枝、麻黄，本非治温暑之剂，则群疑冰泮矣。何也？夫寒之初客于表也，闭腠理，郁阳气而为热，故非辛温之药，不能开腠理以泄其热，此麻黄汤之所由立也。至于风邪伤表，虽反疏腠理而不闭，然邪既客表，则表之正气受伤而不能流通，故亦发热也。必以辛甘温之药发其邪，则邪去而腠理自密矣，此桂枝汤之所由立也。若仲景为温暑立方，必别有法，惜其遗帙不传，致使后人有多歧之患耳。又曰：春夏有恶风恶寒，有汗无汗之证，盖春夏暴中风寒之新病，非冬时受伤过时而发者。不然则或是温暑将发而复感于风寒，或因感风寒而动乎久郁之热，遂发温暑也。

仲景曰：太阳证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观此，则知温病不当恶寒而当渴。其恶寒而不渴者，非温病矣。仲景虽不言暑病，然暑病与温病同，但复过一时而加重于温病矣，其不恶寒而渴则无异也。春夏虽有恶寒恶风表证，其桂枝、麻黄二汤终难轻用，勿泥于“发表不远热”之语也，于是而用辛凉解散，庶为得宜。苟不甚而概用之，诚不能免夫狂躁、班黄①[注：即“斑黄”，指发斑、黄疸]、衄血之变，而亦无功也。虽或者行桂枝、麻黄于春夏而效，乃是因其辛散之力，而偶中于万一，断不可视为常道而守之。后人以通解散、百解散之类，不问四时中风伤寒，一例施之。非至正之道，然较之不慎而轻用桂枝、麻黄以致变者，则反庶几矣。仲景曰：冬温之毒，与伤寒大异，为治不同。又曰：寒疫与温疫及暑病相似，但治有殊耳。是知温暑及时行寒疫仲景谓春分以后，秋分节前，天有暴寒为时行寒疫、温疟、风温等病，必别有治法，今不见者，亡之也。观其所谓为治不同，所谓温疟风温、温毒温疫，脉之变证方治，如说之语，岂非有法而亡之乎？决不可以伤寒六经病诸方通治也。

发表之剂

麻黄汤 治伤寒恶风，发热身疼，无汗。

麻黄四味，分两照《伤寒论》俱十分之一。

宗厚曰：按此太阳经药也。

葛根汤 治伤寒恶寒，项背强几几，无汗恶风，或下利。

药分两照原方十分之一，其大枣用三枚。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阳明药也。

柴胡桂枝汤 治伤寒发热潮热，脉弦自汗，或渴或利。

桂枝二钱 半夏 生姜各一钱 大枣二枚 余①[注：《玉机微义》卷十四‘柴胡桂枝汤’的‘余’药有：黄芩、人参、白芍各一钱半、甘草炙一钱、柴胡四钱。]照原方十分之一。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少阳药也。

桂枝汤 治伤风寒，发热自汗，鼻鸣干呕者。

药分两照原方十之一，其枣用二枚。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太阴经药也。

麻黄附子细辛汤 治感寒脉沉或微细，反发热，或但欲寐者。

麻黄 细辛各四钱 附子炮②[注：原作“泡”，据上下文义改。]，二钱五分，煎。

宗厚曰：按此少阴经药也。

当归四逆汤 治感寒手足厥冷，脉细欲绝者。

药分两照原方十分之一。

宗厚曰：按此厥阴经药也。已上六经治寒。

桂枝麻黄各半汤 治伤寒见风脉，发热，自汗或无汗。

桂枝二钱 白芍 生姜 炙草 麻黄各一钱五分 大枣二枚 杏仁二十①[注：《玉机微义》卷十四作“十二”]个，煎。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手足太阴、手少阴经药。出太阳例，治风寒之剂也。夫仲景论已上六经药，然其中有发表、解肌、温经不同。盖风寒有浅深、荣卫有虚实故也。学者审此，则用药汤液之源，可得而悉。又表里变误，详见小儿门葛根升麻汤下。

又按，伤寒卒病与夫时行寒疫，皆宜从仲景已上法。然立春已后，立秋已前，非有时行暴寒而致病者，宜从韩祇和法，较脉证治之。《元戎》云：韩氏十四药以经络求之，各有部分，轻重缓急，自有所宜，运气加临，各极其当，因时在其中矣。不必分至之远近，寒暑之盛衰，而谓之因时也。但方世俗罕用，今附入温暑门②[注：《玉机微义》卷十四作“湿门”]。

又海藏云：韩氏《微旨》可汗一篇，有和解因时法。言伤寒之脉，头小尾大。伤风之脉，头大尾小。李思训《保命新书》亦分寸尺，与韩氏同。非若前人总言尺寸脉俱浮而紧，尺寸脉俱浮而缓。紧则为伤寒无汗，缓则为伤风自汗。又有伤寒有汗者，有伤风无汗者，脉亦互差，与证不同，前人已尽之矣。惟韩、李所言头小尾大，即为伤寒；尾小头大，即为伤风也。人病间有脉证只显于尺寸者，故韩、李述，为和解因时法也。又恐后人疑其不与前圣合，遂于本方药内，又立加减数条，亦不越前人之意，何其当哉。兼二公者，当宋之盛时，故又戒桂枝、麻黄，不可轻用，改用石膏、升麻、葛根、柴胡之平剂。当时则可，非百代常行，时世迁移之活法也。可汗一篇，若从汤液，随证应见，自有定规，虽明哲不可逾。

《简易》参苏饮 治感冒风邪，发热，头疼，痰咳。方见热门。

《局方》十神汤 治时气温疫，两感风寒。

川芎 甘草 麻黄各四钱 干葛一两四钱 紫苏 升麻 白芍药 白芷 陈皮 香附各四钱，入姜煎服，每服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十四补。]五钱或一两。

藿香正气散 治伤寒头痛，憎寒壮热。

宗厚曰：按已上三方，今世俗多用之治伤寒，故收入。又曰：宋之季，别立参苏、藿香之类，而遗即病之寒。仲景三百余法，备即病伤寒之传变。宋医所论，为时气变法，非真伤寒也，故其方不多。金时刘守真，制防风通圣散，亦是变法，义见中风例中。当遇是证，则必施是治可也。然于伤寒，不辨邪于某经，妄以此施治，则先虚正气，逆其经络，得汗不解，复不求经救逆，乱投汤剂，其致危殆也必矣。

温中之剂

真武汤 治伤寒腹痛，小便不利，四肢沉重疼痛，下利。

附子一钱五分 余皆照原方十分之一。

附子汤 治感寒身体痛，手足寒，骨节疼，恶寒，脉沉弱。

附子 人参各二钱 茯苓 白芍药各三钱 白术四钱，水煎。

宗厚曰：按此二方，少阴例药也，治寒湿之剂。

理中汤

人参 白术 干姜 甘草炙，各等分，水煎。

韩氏温中汤

丁皮 厚朴各一两 干姜 白术 陈皮 丁香各二钱，为末，每服二钱，入葱白、荆芥穗煎。

宗厚曰：按韩祇和云：凡病人两手脉沉迟或紧，皆是胃中寒也。若寸脉短小及力小于关尺者，此阴盛阳虚也。或胸膈满闷，腹中胀满，身体拘急，手足逆冷，急宜温之。然寒盛体虚者，宜从少阴例。此止可作温中药，姑存之。

宗厚又曰：韩祇和《微旨》一书，纯以温暑作伤寒立论，而即病之伤寒反不言及，全不能窥仲景藩篱。又以夏至前，胸膈闷，呕逆气塞，肠鸣腹痛，身体拘急，手足逆冷等证，视为伤寒。谓与仲景三阴证脉理同而证不同，遂别立温中法以治。以予观之，其胸膈满闷，呕逆气塞等证，既与仲景所叙三阴证不同，则是内伤杂病，岂温暑病乎？况仲景所叙三阴证，求对于春夏温暑之病，不亦愦乎？

海藏黄芪汤

人参 黄芪 茯苓 白术 白芍药各一两 甘草炙，七钱五分 干姜 陈皮 藿香各五钱，每服一两，人生姜煎。

宗厚曰：按已上三方，出理中例法也。

《宝鉴》铁刷汤 治寒积上焦，呕吐不止，痰饮，胸膈不快，食不下。

半夏四钱 草豆蔻 丁香 干姜炮 诃①[注：原作“订”，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子皮各三钱 生姜一两，作三服，水煎。

附子理中丸 治中焦有寒腹痛，或感寒头痛，发热恶寒，腹痛，不饮水。

理中汤三两 附子一枚，蜜丸如鸡黄大。每一丸，温汤化下。

《元戎》苦楝丸 治下焦有寒积，小腹急痛，奔豚等证。

川苦楝 茴香 附子各一两，三味酒煮，干再焙 玄胡五钱 全蝎十八个，炒 丁香十八个，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食前当归汤下。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治寒积或食寒物等致者，虽分三焦等用，则不离乎温中法也。然寒冷之物，停蓄于中，则当温剂下之者，又不必拘此。如气分寒，宜仲景桂枝、附子汤选用；血分寒，宜当归四逆汤之类，要在临时通变可也。

发表温中之剂

小青龙汤 治感寒发热，头疼，脉沉细，或呕或咳，或利或噎，或小便不利，少腹满，或喘。

麻黄 白芍药 干姜 甘草炙 细辛 桂枝各二钱 半夏 五味子各一钱五分 附子炮，二钱，脉浮不用，水煎。

海藏肉桂散 治伤寒服冷药过度，心腹胀满，四肢逆冷，昏沉不识人，变为阴毒恶证。

肉桂三钱 白芍药 陈皮 前胡 当归 附子炮 人参各一两 白术 木香 厚朴炒 良姜各三钱 吴茱萸五钱，每服五钱，入枣三枚，水煎。

天雄散 治阴毒伤寒，身重背强，腹中疞痛①[注：即急痛]，咽喉不利，毒气攻心，心下坚强，短气呕逆，唇青面黑，四肢厥逆，其脉沉细而厥。

天雄一两，泡去皮 麻黄 当归 白术 半夏各五钱 川椒一钱 肉桂 厚朴各一两 生姜 陈皮各二钱，每五钱，入生姜、枣煎。取汗②[注：原作“汁”，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

宗厚曰：按已上三方，表里气血药也。出太阳例，兼看后两感法。

发表攻下之剂

桂枝加大黄汤 治寒邪传里为大满、大实痛，关脉实者。

桂枝 生姜各三钱 白芍药四钱 甘草炙，三钱五分③[注：《玉机微义》卷十四作“二钱半”] 大黄二钱 大枣三枚，水煎。

宗厚曰：按此太阳例药也。邪虽已传，寒未变热，故用此攻下。然既传之后，邪已变热，而用和解下热诸法，则不用温剂矣。故大柴胡等汤，详见热门及本论例，兹不备录。

和解之剂

柴胡姜桂汤 治寒热，自汗。

小柴胡汤 治伤寒，潮热而呕。方并见热门。

宗厚曰：按此并少阳例药也。

黄连汤 治伤寒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痛欲呕吐者。

黄连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各二钱 人参 半夏各一钱五分 大枣二枚，水煎。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药也，与已上三方，解表里、中上、阴阳交错之剂。《伤寒论》此法甚多，宜随证选用。

解两感之剂

海藏大羌活汤

羌活 独活 防己 防风 黄芩 黄连 苍术 白术 甘草炙 川芎 细辛各三钱 知母 生地黄各一两，每服五钱，水煎，热服。未解，再服一二剂。若有余证，并依仲景法。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药也。然伤寒两感，亦有兼风、兼湿不同，或表里俱虚俱实之异。《保命集》云：两感可治者，感异气也。使表中于风，内伤于寒，可治者，宜加味小青龙汤。表热内寒，宜和解之，此方宜治表中于风，内有热者。则表湿里寒，表寒里湿，表里证俱见者，宜扩充也。大抵两感，多表里俱虚。是以易老曰：当切脉逆从，知其吉凶。两感之邪，三阴三阳皆有之。脉从阳可治，从阴难治，阳生阴死之谓也。

阴毒外接法

回生神膏①[注：组成及用法缺。《玉机微义》卷十四载：牡蛎、炼粉、干姜等分。上为末，男病用女唾，调手内，擦热，紧掩二卵上，得汗出愈。女病用男唾调，掩二乳，取汗。] 治阴毒伤寒。

代灸涂脐膏

附子 马蔺子 蛇床子 木香 肉桂 吴茱萸等分，为末，用白面相和，生姜汁调成膏。纸上圆三寸许，贴脐下关元、气海，自晚至晓贴之。

阴毒伤寒四肢逆者

吴茱萸不以多少，为末，温酒和匀，生绢袋盛之，热熨脚心，令通畅愈。若以为汤，煎洗，接四肢亦可。

灰包熨法 治下焦积寒冷，上焦阳盛，更难投温药者。

用灰二三升许，入好醋拌和，干湿得所，铫内炒，令灰热。以帛包裹，置脐下熨之。频换灰包，令常热，以腹不满痛为度。如得利三两行，或小便行，或微似有汗，此阴气外出也。

灸法

气海穴在脐下一寸五分，治厥阴脉微欲绝者。

石门①[注：原作“石关”，据后文经穴位置改。]一穴在脐下两寸。

关元一穴在脐下三寸，治脏结不可攻者，及阴汗不止，腹胀肠鸣，面黑，指甲青者，宜灸百壮。

阳陵泉二穴在膝下一寸。洁古曰，烦满，囊缩，宜灸此。

太溪②[注：原作“大溪”，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二穴在足内踝后跟骨上，动脉陷中。灸七壮，治少阴吐利，手足不冷反发热，脉不至者。

宗厚曰：按伤寒灸穴，详见《资生经》③[注：宋代王执中《针灸资生经》之简称。]，故不备录。大抵不可刺者，宜灸之。一则陈寒痼冷，二则无脉，知阳绝也，三则腹皮急而阳陷也。舍此三者，余皆不可灸，盖恐致逆也，今附灸法于下。

《医学发明》曰：《针经》云：陷下则灸之。天地间无他，惟阴与阳二气而已。阳在外表上，阴在内在下。今言陷下者，阳气下陷，入阴血之中，是阴反居其上而覆其阳，脉证俱见寒在外者则灸之。《异法方宜论》④[注：即《素问·异法方宜论》。]云：北方之人，宜灸焫⑤[注：指火针疗法。]也。为冬寒火旺，伏阳在内，皆宜灸之。以至理论，则肾脏主藏阳气在内，冬三月主闭藏是也。若太过则病，固宜灸焫，此阳明陷入阴水之中是也。《难经》云：热病在内，取会之气穴。为阳陷入阴中，取阳气通天之窍穴，以火引火而导之，此宜灸焫也。若将有病者，一概灸之，岂不误哉。仲景云：微数之脉，慎不可灸。因火为邪，则为烦逆，追虚逐实，血散脉中，火气虽微，内攻有力，焦骨伤筋，血难复也。又云：脉浮，宜以汗解。用火灸之，邪无从出，因火而盛，病从腰以下必重而痹，名火逆也。脉浮热甚而灸之，此为实，实而虚治，因火而动，必咽燥唾血。又云：身之穴三百六十有五，其三十穴灸之有害，七十九穴刺之为灾，并中髓也。仲景伤寒例。

宗厚曰：按《明堂针经》各条下，所说禁忌明矣。《内经》云：脉之所见，邪之所在。脉沉者，邪气在内。脉浮者，邪气在表。世医则知脉之说，不知病证之禁忌。若表见寒证，身汗出，身常清，数栗而寒，不渴，欲覆厚衣，常恶寒，手足厥，皮肤干枯，其脉必沉细而迟，但有一二证，皆宜灸之，阳气下陷故也。若身热恶热，时见躁作，或面赤面黄，咽干喘干口干，舌上黄赤，时渴，咽嗌痛，皆热在外也，但有一二证，皆不宜灸。其脉必浮数，或但数①[注：《玉机微义》卷十四作“或但数而不浮”。]亦不可灸，灸之灾害立生。若有鼻不闻香臭，鼻流清涕，眼睑时痒，或欠或嚏，恶寒，其脉必沉，是脉证相应也。或轻手得弦紧者，是阴伏其阳也。虽面赤，宜灸之，不可拘于面赤色而禁之也。

附：虚寒温经诸方

补肝散 治肝脏气虚，视物不明，两胁胀满，筋脉拘急，面色青，小腹痛。

山茱萸 当归 五味子 山药 黄芪 川芎 木瓜各五钱 干地黄 白术各一钱 独活 酸枣仁各一钱七分，为末，每二钱匕，以水煎，入枣一枚。

茯神汤 治胆气虚冷，头痛目眩，心神恐畏，不能独处，胸中满闷。

茯神 酸枣仁炒，去壳 黄芪 白芍药 五味子 柏子仁各一两 桂心 熟地黄 人参 甘草各五钱，每四钱五分，入姜。

补心丸 治本脏虚冷，善恐怖，如魇状，及女人产后中寒，腹痛，月水不调。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甘草 附子 防风 桂心 细辛 干姜 蜀椒 厚朴 半夏 大黄 猪苓各一两 茯苓远志各二两，蜜丸梧子大。酒服五七丸，日三，加至十丸。

椒附丸 治小肠虚冷，小腹痛，小便频而清白。

椒红炒 桑螵蛸炙 龙骨 山茱萸取肉 附子炮 鹿茸酒蒸，焙，各等分，酒糊丸梧子大。每六十丸，空心盐汤下。

槟榔散 治脾寒，饮食不消，劳倦，气胀噫满，忧恚不乐。

槟榔八个 人参 茯苓 神曲 麦糵 吴茱萸 厚朴白术各二两 陈皮一两五钱，为末。食后酒服方寸匕，日二次。

进食散 治胃气虚冷，或食生冷，或饮食不节，胸膈痞塞，腹胀，怠惰，不思食，恶心溏泄。

半夏曲 肉豆蔻煨 丁香 高良姜 麦糵炒 附子炮 草果仁 厚朴 陈皮 人参 青皮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每四钱，入姜、枣煎。

白石英汤 治肺气虚弱，恶寒咳嗽，鼻流清涕，喘息气微者。

白石英 细辛 五味子 陈皮 钟乳粉 阿胶 蛤粉 桂心 人参 甘草炙，各五钱 紫苑①[注：即紫菀。]一两，每四钱，入姜煎。

诃黎勒丸②[注：原作“诃黎勒丸”，据《玉机微义》卷十四改。] 治大肠虚冷，肠鸣泄泻，腹胁气痛，饮食不化。

诃子 附子 肉豆蔻 木香 吴茱萸 龙骨 茯苓 荜拨各二钱，姜汁糊丸梧子大。每四五十丸，空心米汤下。

十补丸 治肾脏虚弱，面色黧黑，足冷足肿，耳鸣耳聋，肢体羸瘦，足膝软弱，小便不利，或多或少，腰脊疼痛。

附子炮 五味子各二两 山萸肉 山药 牡丹皮 鹿茸酥炙 桂心 茯苓 泽泻各一两，蜜丸梧子大。每六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韭子③[注：即韭菜子。]丸 治膀胱虚冷，小便白浊滑数，日夜无度。

赤石脂煅 韭子炒 牛膝酒浸 牡蛎煅 附子炮 覆盆子酒浸 桑螵蛸 鹿茸酥炙 龙骨 肉苁蓉各一两 鸡肶胵①[注：鸡内金之别名]烧灰 沉香各五钱，酒糊丸梧子大。每六七十丸，空心盐汤下。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并出五脏治要例。

暑

《内经》暑热脉证

因于暑，汗，烦则喘喝②[注：原作“渴”，据《素问·生气通天论》改]，静则多言，体若燔炭，汗出而散。脉虚身热，得之伤暑。

中喝

《伤寒论》曰：太阳中热者，喝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也。太阳中喝者，身热疼重而脉微弱，此亦夏月伤冷水，水行皮中所致也。太阳中喝者，发热恶寒，身重而疼痛，其脉弦细芤迟，小便已洒洒然毛耸，手足逆冷，小有劳，身即热，口开，前板齿燥。若发汗则恶寒甚，加温针则发热甚，数下之则淋甚。

宗厚曰：仲景太阳中喝证例，禁汗、下、温针，无治法，宜是汤主之，所谓发千古之秘也。又曰：按许学士云：伤暑，其脉弦细芤迟，何也？《内经》曰：寒伤形，热伤气。盖伤气而不伤形，则气消而脉虚弱。所谓弦细芤迟，皆虚脉也。仲景以弦为阴，而朱肱亦曰中暑脉细弱，则皆虚脉也，可知矣。

阴寒遏暑邪身热恶寒无汗宜发散

东垣曰：避暑热，纳凉于深堂大厦得之者，名曰中暑。其病必头痛恶寒，身形拘急，肢节疼痛而烦心，肌肤大热，无汗，为房室之阴寒所遏，使周身阳气不得伸越，多以大顺散热药主之。

劳役中热身热恶热汗渴宜清暑

东垣曰：行人或农夫，于日中劳役得之者，名曰中热。其病必苦头痛，发躁热，恶热，扪之肌肤大热，必大渴引饮，汗大泄，无气以动，乃为天热，外伤肺气，苍术白虎汤凉剂主之。

洁古曰：静而得之为中暑，动而得之为中热。中暑者阴证，中热者阳证。

宗厚曰：按此论中暑，即仲景所谓喝是也。此只作暑热分之，可见有阴阳二证，受病不同。然夏月受病，有阴寒所遏，使周身阳气不得伸越，以大顺散主之者，为中暑。盖当暑月名之，犹冬月发热为伤寒也。但中热治例，虽云用苍术白虎汤，而又处清暑益气之法。况大顺散一方，是仲景太阳例药，然东垣施用，谅不如此，必有若益气汤证例，发挥晔晔①[注：才华外露貌。]者，惜乎无传，故使后人不能无疑也。详后所论，别中暑证亦有于劳役动而得者，中热证亦有于避暑静而得之。大抵因人元气虚实不同，故所受亦异，为治岂得而无变法哉？

暑热伤气为痿厥宜清暑益气

东垣曰：脾胃虚弱，必上焦之气不足，遇夏天热盛，损伤元气，怠惰嗜卧，四肢不收，精神不足，两脚痿软，遇早晚寒厥，日高之后，阳气将旺，复热如火，乃阴阳气血俱不足也。或四肢困倦，精神短少，懒于动作，胸满气促，肢节沉疼。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心下膨痞，小便黄而少，大便溏而濒。或利出黄糜，或如泔色，或渴，或不渴，不思饮食，自汗体重。或汗少者，血先病而气不病也，其脉中得洪缓。若湿气相搏，必加之于迟迟。病虽互换少差，其天暑湿令则一也，宜以清燥之剂治之。或有所远行劳倦，逢大热而渴，渴则阳气内伐，内伐则热舍于肾。肾者，水脏也，今水不能胜火，则骨枯髓虚，足不任身，发为骨痿者，生于火热也。此湿热成痿，令人骨乏无力。或热厥而阴虚，或寒厥而气虚。厥者，四肢如在火中为热厥，四肢寒冷者为寒厥，寒厥则腹中有寒，热厥则腹中有热，为脾主四肢故也。

宗厚曰：按此论暑热证候，即同冬月伤寒传变为证之不一也。彼为寒邪伤形，此则暑热伤气。若真气元气虚甚，受病忽有于一时不救者，与伤寒阴毒顷刻害人实同。故东垣启是病例，大开后人之盲聩矣。学者当审究其机，宜于痿门兼看。

暑邪中心昏迷卒倒

无择曰：暑热喜归心，心中之，使人噎闷，昏不知人。凡觉中暑，急嚼生姜一大块，水送下；如已迷闷，嚼大蒜一大瓣，水送下。如不能嚼，水研灌之立醒。

贾元良曰：或人平生素弱及老人冒暑，脉微下利，渴而喜温，或厥冷不省人事，宜竹叶石膏汤加熟附半个冷饮，次以来复丹、五苓散治之。

暑风昏迷兼搐搦

贾元良曰：火热制金，不能平木，搐搦，不省人事，其脉虚浮。一曰：浮者风也，虚者暑也。俗名暑风证者，皆是相火甚而行令也。先以温水化苏合香丸，次进黄连香薷饮加羌活，只用双解加香薷尤良。

宗厚曰：暑风相火为病，而先用苏合香丸，至用双解，皆当审谛脉证施治，不可少有差失。详苏合香但可用于阴寒所遏，或内伤生冷太过，及气中或中恶者，此等又不可谓之暑风相火之证矣。盖暑证有阴阳二者不同，治法寒热霄壤之隔，学者慎之。

暑火证治大法

贾元良曰：暑者，相火行令也，夏月人感之，自口齿而入，伤心包络之经，其脉虚，外证头疼口干，面垢自汗，倦怠少气，或背寒恶热。气甚者迷闷不省而为霍乱，吐利痰滞，呕逆腹痛，泻利下血，发黄生瘢①[注：同“斑”]，皆是其证。大抵治暑之法，清心利小便甚好。若自汗甚者，不可利小便，宜白虎汤清解之，次分表里治之。如在表头疼恶寒，双解散加香薷，及二香散、十味香薷饮之类解之。如在半表半里，泄泻烦渴，饮水吐逆，五苓散治之。热甚烦渴者，益元散清之。若表解里热甚，宜半夏解毒汤下神芎丸、酒蒸黄连丸。凡夏月暑证，不可服诸热燥剂，致瘀毒发黄，小水不通，闷乱而死矣。

论长夏阴阳消长浮沉

东垣曰：脾胃虚弱，遇六七气月间，河涨霖雨，诸物皆润，人汗沾衣，身重短气，甚则四肢痿软，行步不正，脚欹眼黑欲倒，此肾水与膀胱俱竭之状也。当急救之，滋肺气，以补水之上源。又使庚大肠不受邪热，不令汗大泄也。汗泄甚则亡津液，亡津液则七神无所依。经曰：津液相成，神乃自生。津者庚大肠所主，三伏之义，庚金受囚，木无可制，故风湿相搏，骨节烦疼，一身尽痛，亢则害，承乃制是也。五月常服五味子，是泻丙火，补庚大肠，益五脏之元气。壬膀胱之寒已绝于巳，癸肾水已绝于午。今更逢湿旺，助热为邪，西方、北方之寒清绝矣。圣人立法，夏月宜补者，补天元真气，非补热火也。今人夏食寒是也。为热伤元气，以人参、麦门冬、五味子生脉。脉者，元气也。

丹溪曰：天地之气升，人之气亦升，天地之气浮，人之气亦浮。降亦降，沉亦沉，人与天地同一橐籥①[注：古代吹火的风箱。此喻气机之升降出入。]也。子月一阳生，寅月三阳生，此气之升也。巳月六阳生，阳尽出于地之上矣，此气之浮也。人之腹属地，气于此时浮于肌表，散于皮毛，腹中之阳虚矣。经曰：夏月经满气溢，入孙络①[注：原作“经络”，据《素问·四时刺逆从论》改。下文“夏气在孙络”同。]受血，皮肤充实。长夏经络皆盛，内溢肌中。又曰：夏气在孙络，长夏气在肌肉。所以表实者，里必虚。世言夏月伏阴在内，此阴字有虚之义，若作阴冷看，其误甚矣。或曰：以手扪腹，明知其冷，而何前人治暑病，有用玉龙丹、大顺散、桂苓丸，单煮良姜与缩脾饮用草果等，皆行温热之剂，何吾子不思之甚也？予曰：经言春夏养阳，王太仆②[注：即王冰，号启玄子，唐宝应中为太仆令，后人称之为王太仆。]谓春食凉，夏食寒，所以养阳也，其意可见矣。若夫凉台水馆，大扇风车，阴木寒泉，水果冰雪，寒凉之伤，自内及外，不用温热，病何由安？详玩其义，实非为内伏阴冷而用之也。前哲又谓升降浮沉则顺之，寒热温凉则逆之。若谓夏月火令之时，妄投温热，宁免实实虚虚之患乎？或曰：巳月纯阳，于理或通，五月一阴，六月二阴，阴气既动，岂无阴冷？曰：此阴之初动于地下也。四阳浮于地上，燔灼焚炎，流金烁石，何冷之有？孙真人生脉散，令人夏月服之，非虚而何？

宗厚曰：按王太仆曰：苍天布气，尚不越于五行，人在气中，岂不应乎天道？然为医者，不审阴阳消长，升降浮沉之理，将何所据焉？故丹溪先生有夏月伏阴在内论，深明东垣未悉之旨，宜参考焉。

清暑之剂

《局方》香薷饮 治一切暑热，腹痛，霍乱吐利，烦心等证。

香薷一斤 厚朴姜制 白扁豆各半斤

每服三四钱，水煎。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药也。世俗用于暑月中煎饮，然气虚者不可过多。盖厚朴乃泄气下气药也。虽《活人书》用后方，亦只是治暑火清心而已，故例不可不分。

黄连香薷饮

香薷一斤 厚朴姜制，半斤 黄连四两

每二三钱，水煎。

宗厚曰：按此手太阴、少阴药也。

益气之剂

《局方》人参白虎汤 治暑热发渴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十一补]脉虚。

人参一钱五分 知母二钱 石膏五钱 甘草一钱

入粳米一合，水煎。

宗厚曰：按此手太阴、足阳明药也，出太阳例。

竹叶石膏汤

石膏一两 半夏二钱五分 甘草 人参各二钱 麦门冬五钱 竹叶二十片

人生姜煎。

宗厚曰：按此足阳明，手、足太阴经药也。

东垣人参益气汤

东垣人参益气汤 治暑热伤气，四肢困倦，嗜卧，两手指麻木。

黄芪八钱 甘草七钱，内炙二钱 人参五钱 升麻二钱

白芍药三钱 五味子一百四十个 柴胡二钱五分

分作四服。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足阳明、少阳经药也。

清暑益气之剂

《宣明》益元散 方见泄泻门。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足三阴经药也。

十味香薷散

《选方》十味香薷散 治伏暑，身体倦怠，神昏头重，吐利。

香薷一两 人参 陈皮 白术 茯苓 黄芪 木瓜 厚朴 扁豆 甘草各五钱

水煎，每服一两。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经药也。

东垣清暑益气汤

东垣清暑益气汤 治长夏湿热蒸人，人感之四肢困倦，精神少，懒于动作，胸满气促，肢节疼，或气高而喘，身热而烦，心下膨闷，小便黄而数，大便溏而频，或利或渴，不思饮食，自汗体重。

黄芪 升麻 苍术各一钱 人参 白术 神曲 陈皮各五分 甘草炙 黄柏 麦门冬 当归各三分 葛根二分 五味子九个 泽泻五分 青皮二钱

水煎。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少阴，足阳明经药也。

温散之剂

五苓散 治暑湿为病，发热头疼，烦躁而渴。方见泄泻门。

桂苓丸 治冒暑烦渴，饮水过多，心腹胀满，小便赤少。

肉桂去皮 茯苓各一两

蜜丸，每两作十丸，每细嚼一丸，白汤下。

宗厚曰：按已上足太阳例药也。

缩脾饮

缩脾饮 解伏热，除烦渴，消暑毒，止吐泻霍乱。

砂仁 草果 乌梅肉 甘草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十一补。]炙，各四两 扁豆炒 干葛各二两

每服四钱，水煎，冷服。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少阴，足阳明经药也。

消暑十全饮

消暑十全饮

香薷 扁豆 厚朴 甘草 紫苏 白术 茯苓 藿香木瓜各等分 檀香少许

水煎。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之剂，气药也。然已上二方，今俗多用，姑存之，以备取择。

消暑丸

消暑丸 治伤暑，发热头疼。

半夏 甘草 茯苓各半斤

为末，生姜汁作薄糊丸如梧子大。每五十丸，水下。

《易简方》以好醋煮半夏，生姜汁作糊丸。

宗厚曰：按此足三阳、少阴，手太阴经药也。

大顺散

大顺散 治冒暑伏热，引饮过多，脾胃受湿，水谷不分，清浊相干，阴阳气逆，霍乱呕吐，脏腑不调。

甘草 干姜 杏仁去皮尖 桂去皮，各等分

先将甘草用白砂炒，次入姜，却下杏仁炒，过筛，去砂净，合桂为末，每服二三钱，汤点服。

宗厚曰：按此太阳例药也。

冷香饮子

冷香饮子 治伤暑喝，霍乱腹痛，烦躁，脉沉微或伏。方见霍乱门。

来复丹

来复丹 治伏暑泄泻，身热脉弱。

硝石一两，同硫黄火上微炒，用柳条搅结砂子，不可火大 太阴玄精石①[注：即玄精石，为硫酸盐类石膏族矿物石膏的晶体，咸，寒，养阴清热。]研 舶上硫黄各一两 五灵脂去砂石 青皮 陈皮各二两

为末，和匀，好醋糊为丸豌豆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米饮下。

宗厚曰：按此出厥阴例药也。通利三焦，分理阴阳，温胃开结，治挥霍变乱、神志昏愦、元气下陷者甚捷。然病因暑火湿热者勿用。

治湿热之剂

子和桂苓甘露饮 治伏暑发渴，脉虚。

桂 人参 藿香各五钱 茯苓 白术 甘草 葛根 泽泻 石膏 寒水石各一两 滑石二两 木香一钱

为末，每服三钱，白汤调下。

桂苓甘露饮

《宣明》桂苓甘露饮

茯苓 泽泻各一两 石膏 寒水石各二两 滑石四两 白术 桂 猪苓各五钱

为末，每服三二钱，温汤调下。

辰砂五苓散

《局方》辰砂五苓散 治伏暑烦渴，头疼身重，泄泻。

本方加辰砂。

为末，每二三钱，或水或汤调下。

宗厚曰：按此三方，并太阳经药，然有温散、淡渗、解表不同也。

治火之剂

黄连解毒汤 治暑热证，脉洪实而渴。

大金花丸 治一切火热暑证。

神芎丸 治一切湿热内甚，火暑之实者。方并见火门。

病原

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湿盛则濡泻。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

《原病式》曰：诸痉强直，积饮，痞膈中满，霍乱吐下，体重，肘肿肉如泥，按之不起，皆属于湿。

湿为痿痹为痛为肿

经曰：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攘，大筋缦①[注：缦（ruǎn软）：原作“腰”，据《素问·生气通天论》改。下同。缦，缩短。]短，小筋弛长，缦短为拘，弛长为痿。

丹溪曰②[注：丹溪曰：此段原为小字，据文例改。]：湿者，土之浊气。首为诸阳之会，其位高，其气清，其体虚，故聪明系焉。浊气熏蒸，清道不通，沉重不利，似乎有物蒙之。失而不治，湿郁为热，热留不去。大筋绷短者，热伤血不能养筋，故为拘挛。小筋弛长，湿伤筋不能束骨，故为痿弱。

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也，湿气甚者，为著痹也。其多汗而濡者，阳气少，阴气盛也。伤于寒湿，肌肤尽痛，名曰肌痹。

宗厚曰：湿证挟寒，内甚则腹痛下利，外甚则四肢沉重，疼痛，或肌肉濡渍①[注：渍：原作“溃”，据《素问·痿论》“肌肉濡渍，痹而不仁，发为肉痿”改。]，痹而不仁也。挟风，多外甚而身重痛，汗出。挟热，内甚则泻痢，外甚则或痛，或热，或肿，发黄。如此等证，虽内伤外感不同，况有错杂之邪合至，当论其先后多少，分治可也。

中湿

《要略》曰：太阳病，关节疼痛而烦，脉沉而细者，此名中湿，亦曰湿痹。其候小便不利，大便反快，但当利其小便。

陈无择曰：脾虚多中湿，故曰湿流关节，中之多使人胀，四肢关节疼痛而烦，久则浮肿喘满，昏不知人。

挟风

《要略》曰：一身尽痛，发热，日晡所剧者，此名风湿。此病伤于汗出当风，或久伤取冷所致也。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也。

挟热

仲景云：湿家之为病，一身尽疼，发热，身色如熏黄也。宗厚曰：按此本湿热证例，而论不言热。

贾真孙①[注：金代医家，为刘完素弟子。]曰：湿为土气，火热能生湿土，故夏热则万物湿润，秋凉则万物干燥。湿病本不自生，因热而怫郁，不能宣行水道，故停滞而生湿也。况脾土脆弱之人，易为感冒，岂必水不流而后为湿哉？人只知风寒之威严，不知暑湿之炎暄，感人于冥冥之中也。《病式》云：诸痉强直，积饮等证，皆属于湿。或胕肿体寒而有水气，里必小便赤少不通，或渴，是蓄热入里极深，非病寒也。

宗厚曰：湿家，唯东南方湿热证多。丹溪曰：湿热相火为病，十居八九。东垣有湿热证例，详见热门。

挟寒

仲景云：湿家病，身疼发热，面黄而喘，头痛鼻塞而烦，其脉大，自能饮食，腹中和无病，病在头。中寒湿，故鼻塞，内药鼻中而愈。

无择云：兼寒则拳挛掣痛。

贾真孙曰：湿证有二，湿热证多，湿寒证少，当以脉证明辨之。如脉滑数，小便赤涩，引饮，为湿热证。若小便自利清白，大便泻利，身疼自汗，为寒湿证。治之宜五苓散加生附、苍术、木瓜主之。

湿证分内外表里

宗厚曰：脾虚中湿，内因多中满痞膈，泻痢；外感多为痿痹、肘肿、疼痛等证，盖脾主肌肉尔。况有挟风寒暑热不一。详前人以挟风与湿在表者，宜解肌。兼寒①[注：此下原有一“与”字，据《玉机微义》卷十二删。]在半表里者，宜温散，宜渗泄。唯湿热在里，宜下。里虚者，宜分消，实脾土为上。外感非脾虚，宜汗之、灸之，要在适②[注：原作“旁”，据《玉机微义》卷十二改。]中病情也。

利小便

贾真孙曰：大抵治法宜理脾清热，利小便为上，故治湿不利小便，非其治也。宜桂苓甘露，木香、葶苈、木通治之。守真师曰：葶苈木香散下神芎丸，此药下水湿，消肿胀，利小便，理脾胃，无出乎此也。

下

腹胀，脚肿甚者，舟车丸下之。湿热内深发黄，茵陈汤下之，或佐以防己黄芪。

汗

贾真孙曰：一身尽肿痛，或无汗，是湿流关节，邪气在表，宜五苓散加官桂、苍术，微汗之，不可大汗。若自汗出多，热燥津液，内水不利，切勿利③[注：此下原有一“利”字，据《玉机微义》卷十二删。]之，重损津液也，宜防风白术甘草汤主之。

脉

《脉经》曰：脉沉而缓，沉而细，微缓者，皆中湿。

脉浮风湿。脉大，或浮虚而涩者，皆寒湿。脉来滑疾，身热烦喘，胸满口燥，发黄者，湿热。脉洪而缓，湿热。脉洪而动，湿热为痛。

解表之剂

《金匮》防己黄芪汤 治风湿，脉浮身重，汗出恶风，或痛。

防己一两 甘草炙，五钱 白术七钱五分 黄芪一两二钱

每服一两，入姜、枣煎。喘者加麻黄，胃气不和加芍药，气上冲加桂枝，下有寒加细辛。

宗厚曰：按湿胜身重，阳微中风，则汗出恶风，故用黄芪、炙草实表，防己、白术胜湿也。足三阴例药。

桂枝附子汤

桂枝附子汤 治风湿相搏，身体疼烦，不能自转侧，不呕不渴，脉浮虚而涩者，此汤主之。

桂枝八钱 生姜六钱 附子三钱 甘草炙，四钱①[注：钱：原作“两”，据《玉机微义》卷十二改。]

入大枣作二次煎。若小便自利者，去桂加白术汤主之。服后其人如冒状，勿怪。

甘草附子汤

甘草附子汤 治风湿相搏，骨节疼烦，掣痛不得屈伸，近之则痛剧，汗出短气，小便不利，恶风不欲去衣，或身微肿痛者。

甘草炙，四钱 附子三钱 白术四钱 桂枝八钱

水煎。《金匮》减桂枝，加生姜、大枣，名白术附子汤。

宗厚曰：按此一方，足太阳例药，解肌之剂也。

麻黄加术汤

麻黄加术汤 治湿胜，身烦疼。

麻黄六钱 桂枝四钱 甘草炙，二钱 杏仁二十五个 白术八钱

水煎。取微汗。《金匮》减桂、术，加薏苡仁，名麻黄杏仁薏苡甘草汤，治湿胜身疼，日晡所剧者。

宗厚曰：按此太阳发表例药。已上诸方，治风湿①[注：《玉机微义》卷十二作“风寒湿”]之剂。

加味五苓散

《元戎》加味五苓散 治湿胜身痛，小便不利，体重发渴。

本方加羌活。

宗厚曰：按此太阳解表渗利之剂，治风湿、寒湿药也。

五积散

《局方》五积散 治外感风寒，冒寒湿，身体重痛。方见寒门。

宗厚曰：按海藏云：麻黄、桂、芍、甘草，即麻黄桂枝各半汤也。苍术、甘草、陈皮、厚朴，即平胃散也。枳壳、桔梗、陈皮、茯苓、半夏，即桔梗半夏等汤也。又川芎、当归治血，兼干姜、厚朴散气，此数药相合，为解表温中泄湿之剂，去痰消痞调经之方。虽为内寒外感表里之分之所制，实非仲景表里麻黄桂枝姜附之的方也。至于积冷呕泄，时疫，项背拘急加葱白、豆豉，厥逆加吴茱萸，寒热咳逆加枣，妇人难产加醋，始知用之非一途也，惟知活法者其择之。

羌活汤

东垣羌活汤 治湿热自甚，身重，或眩运麻木，小便涩赤，下焦痿弱无力，行步不正。方见热门。

宗厚曰：按此胜湿升阳之剂也，出太阳茯苓泽泻例。

温散之剂

真武汤 治寒甚，少腹痛下利，四肢沉重。

附子汤 方并见寒门。

宗厚曰：按此少阴例药也。

渗湿汤

《局方》渗湿汤 治寒湿所伤，身重，腰冷如坐水中，小便或涩，大便溏泄，皆坐卧湿地，或阴雨所袭之也。

苍术 白术 甘草各一两 干姜 茯苓各二两 陈皮 丁香各二钱五分

每四钱，入枣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阳明、太阴药也，温中胜湿之剂。

治热散郁之剂

茵陈五苓散 治湿热胜，发热，黄疸。

茵陈蒿十分 五苓散五分

二物和匀，水煎服。

《宣明》桂苓甘露饮 治湿热内甚，烦渴泻利，小便涩，大便急痛，霍乱吐下，头痛口干。方见暑门。

大橘皮汤

大橘皮汤 治湿热内甚，心腹胀满，小便不利，大便滑泄。

橘皮一两五钱 木香一钱 滑石六两 槟榔三钱 茯苓一两 猪苓 泽泻 白术 桂枝各五钱 甘草二钱

每服六七钱，入姜煎服。

葶苈木香散

葶苈木香散 治湿热，内外余热，水肿腹胀，小便赤涩，大便泄。

葶苈 茯苓 猪苓 白术各一两 木香五分 泽泻 木通 甘草各五钱 桂枝五钱 滑石三两

为末，每三钱，白汤调下。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出太阳例药也。河间曰：若小便不得通利，而反转泄者，乃湿热痞闷极深，而攻之不开，是能反为注泄。此正气已衰而多难救，慎不可与此也，然当滋其化源。

清燥汤

东垣清燥汤 治表里有湿热，痿厥瘫痪，不能行走，或足踝、膝上皆肿痛，口干泻痢。方见痿门。

宗厚曰：按阴阳两虚，湿热甚者，不可缺此。

当归拈痛汤

当归拈痛汤 方见疮疡门。

宗厚曰：按此治湿热盛实之剂。

宣剂

瓜蒂散 治中寒湿，头痛面黄，鼻塞，烦而脉大。

瓜蒂一味

为末。以些少于鼻内吹之，其水自下。

宗厚曰：按湿盛致痰液留膈上，肩背重痛麻痹者，宜此吐之。出足太阳例药也。

攻下之剂

《宣明》三花神佑丸 治一切水湿肿病，大腹实胀，喘满。方见痰饮门。

舟车丸

舟车丸

大黄二两 甘遂 大戟 芫花 青皮 陈皮各一两 牵牛头末，四两 木香五钱

水丸梧子大。每六七十丸，白汤下。随证临时加减。

浚川散

浚①[注：同“浚”。疏通。《玉机微义》卷十二作“浚”。]川散

大黄煨，二两 郁李仁二两 芒硝五钱 甘遂制，一两 牵牛头末，四两

为末，姜汤调下五分，空心临卧，随证加减服。

导水丸

导水丸 治湿热内郁，胸膈痞闷，衄，口舌生疮，咽喉不利，牙疳齿蚀，口臭，或遍身生湿疮干疥，睡语咬牙，惊惕怔忡，大小便滞涩，风热、酒毒蕴热等证。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头末 滑石各四两

水丸梧子大。每四五十丸，热水下。随证临时加减。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出阳明例药也，又气血之剂。湿热甚者，非此不能除，但中病即止，虚弱者慎之。故守真亦云：正气已衰者，不可与葶苈木香散，况已上药乎？

禹功散

禹功散 方见疝气门。

除湿丹

除湿丹 治诸湿客搏，腰膝重痛，足胫浮肿，筋脉紧急，津②[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十二补。]液凝涩，便溺不利。

槟榔 甘遂 威灵仙 赤芍药 泽泻 葶苈各二两 乳香 没药各一两 牵牛五钱 大戟炒，三两 陈皮四两

为末，糊丸桐子大。每五十丸至七十丸，温水下。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药。诸湿郁滞于表里，重痛沉着，非此不除。

海金砂散

东垣海金砂散 治脾湿太过，通身肿满，喘而不得卧，及腹胀如鼓。

牵牛一两五钱，微炒 甘遂五钱 白术一两 海金砂①[注：即海金沙]三钱

为末，每二钱煎，倒流水调下，得利，止后服。

圣灵丹

圣灵丹 治肺脾有湿，喘满肿盛，小便赤涩。

苦葶苈四两，炒 茯苓寒食面包，煨 木香 槟榔 汉防己 木通 人参各二钱五分

枣肉丸梧子大。每三十丸，桑白皮汤下。

续随子丸

续随子丸 治肺经有湿，通身虚肿，满闷不快，或咳或喘。

人参 汉防己 赤茯苓如上煨 槟榔 木香各五钱 葶苈四两炒 续随子一两 海金砂五钱

枣肉丸梧子大。每三十丸，桑白皮汤煎下。

宗厚曰：按此三方，并太阳例药。当较其轻重，选使可也。

升散渗利之剂

《机要》白术芍药汤

白术汤

茯苓汤

东垣升阳除湿汤

升阳除湿防风汤 方并见泄泻门。

导滞通经汤

导滞通经汤 治脾湿有余，气不宣通，面目手足肿，注闷而痛。

五苓内减猪苓、桂，加木香、陈皮。

每服五钱，水煎。

五苓散

《局方》五苓散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并太阳例药，宜随证选用。

平胃散

平胃散

苍术八两 陈皮五两 甘草炒，三两 厚朴五两

为末，每三钱，姜、枣煎，或盐汤点服。

对金饮子

对金饮子 治脾胃受湿，腹胀，米谷不化，饮食不进，身体沉重，肢节酸疼，皮肤微肿。

平胃散一两 桑白皮炒，一两

为末，每三二钱，入姜煎服。

宗厚曰：按此二方，足太阴、阳明，手太阴药也。

越鞠丸

丹溪越鞠丸 治湿郁。

苍术 抚芎 白芷等分

为末，糊丸。每服五十丸，白汤下。

燥

东垣论里证

东垣曰：经云：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又云：肾主大便，大便难，取足少阴。夫肾主五液，津液润则大便如常。若饥饱劳逸，损伤胃气，及食辛热味厚之物，而助火邪，伏于血中，耗散真阴，津液亏少，故大便结燥。然结燥之病不一，有热燥，有风燥，有阳结，有阴结。又有年老气虚，津液不足而结者。治法云：肾恶燥，急食辛以润之，结者散之。如少阴不得①[注：原作“便”，据《玉机微义》卷十三改]大便，以辛润之。太阴不得大便，以苦泻之。阳结者散之，阴结者热之。仲景云：小便利，大便硬，不可攻下，以脾约丸润之。食伤太阴，腹满，食不化，腹响，然不能大便者，以苦药泻之。大抵津液耗少而燥者，以辛润之。有物而结者，当下之。若不究其源，一概用巴豆、牵牛之类下之，损其津液，燥结愈甚，有复下复结，极则以至引导于下，而不能通者，遂成不救之证，可不慎哉！

河间表里兼论

《原病式》曰：经曰：风热火同阳也，寒燥湿同阴也。又燥湿小异也。然燥金虽属秋阴，而异于寒湿，故反同其风热也。故火热胜，金衰而风生，则风能胜湿，热能耗液而反寒，阳实阴虚，则风热胜于水湿而为燥也。凡人风病，多因热甚，而风燥者，为其兼化，以热为其主也。然阳实阴虚而风热太甚，以胜水湿，因而成燥。肝主于筋而风气自甚，又燥热加之，液还聚于胸膈，则筋太燥也。燥金主于收敛，劲切紧涩，故为病筋脉劲强紧急而口噤也。或病燥热太甚，而脾胃干涸成消渴者。或风热燥甚，怫郁在表，而里气平者，善伸数欠，筋脉拘急，或时恶寒，或筋惕而搐，脉浮数而弦也。风热燥并郁甚于里，故烦满而或闷②[注：大便干涩不利]结也。及风痫之发作者，由热甚而风燥为其兼化，涎溢胸膈，燥烁而瘛疭，昏冒僵仆也。凡此诸证，皆由热甚而生风燥。各有异者，由风热燥各微甚不等故也。所谓中风或筋缓者，因其风热胜湿而为燥，乃燥之甚也。然筋缓不收而痿痹，故诸痿郁病痿，皆属金肺，乃燥之化也。如秋深燥甚，则草木萎落而不收，病之象也。是以手得血而能握，足得血而能步。夫燥之为病者，血液衰少也，而又气血不能通畅，故病然也。

总论

经曰：诸涩枯涸，干劲皴揭，皆属于燥。

宗厚曰：河间论治已详。然当分大便闭结，或消渴之类为里证。皮肤燥涩，干疥爪枯之类为表证。而于阳结阴结，气盛血少，痰郁风热，可得而悉。

治风之剂

《机要》大秦艽汤 治血弱阴虚，不能养筋，筋燥而手足不能运动，指爪干燥，属风热甚者。方见中风门。

宗厚曰：按此散风热、养血之剂，太阳例药也。

麻仁丸

郁李仁 麻子仁各六两，另研 大黄二两半，以一半炒 山药 防风 枳壳炒，各七钱半 槟榔五钱 羌活 木香各五钱半

蜜丸梧子大。每二三十丸，温水下。

宗厚曰：按此手、足阳明，足太阳经药，表里之剂，气分药也。

东垣润肠丸 治脾胃中伏火，大便秘涩，或干燥秘塞不通，全不思食，乃风结血秘①[注：原作“风结秘，血结秘”，据《兰室秘藏》卷下改。]，皆令闭塞也。以润燥和血疏风，自然通矣。

麻子仁 桃仁各一两，去皮尖，另研 羌活 当归尾 大黄煨，各一钱②[注：原脱，据《兰室秘藏》卷下补。] 皂角仁 秦艽各五钱

除另研外，为细末，蜜丸桐子大。每三五十丸，食前白汤下。又有润燥丸一方，于本方加郁李仁、防风是也。

宗厚曰：按此足太阴，手、足阳明表里药也。

治热之剂

《宣明》当归龙胆丸 方见火门。

清凉饮子 方见热门。

和血润下之剂

东垣导滞通幽汤 治大便难，幽门不通，上冲，吸门不开，噎塞③[注：谓噎膈之病。]，不便燥闭，气不得下，治在幽门，以辛润之。

当归 升麻 桃仁各一钱，另研 生地黄 熟地黄各五分 红花 甘草炙，各三分

作一服，水煎。调槟榔细末五分服。加大黄，名当归润燥汤。

《元戎》四物汤 治脏结秘涩者。

当归 熟地黄 川芎 白芍药 大黄煨 桃仁各等分

水煎，或为丸服，亦得。

宗厚曰：按此手、足厥阴经药也。

子和脾约丸

麻仁一两二钱半 枳实炒 厚朴 芍药各二两 大黄四两，蒸 杏仁去皮尖，炒，一两二钱

蜜丸梧子大。每二三十丸，温水下。

润体丸

郁李仁 大黄 桂心 黑牵牛 当归 黄柏各五钱 轻粉少许

水丸梧子大。每三四十丸，温水下。

宗厚曰：按已上二方，一气分药，一血分药也，二方故所主不同。然气血不能宣通者，非此莫能疗，而气虚津液不足者慎之。

神功丸 方见咳门。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药也，气分之剂。

滋阴之剂

《拔萃》六味地黄丸 治下焦燥热，小便涩而数。

丹溪大补丸 治阴虚燥热。方并见火门。

《内经》叙火为诸证

诸热瞀瘛，暴喑冒昧，躁扰狂越，骂詈惊骇，肘肿疼酸，气逆冲上，禁栗如丧神守，嚏呕，疮疡，喉痹，耳鸣及聋，呕涌，溢食不下，目昧不明，暴注，䐜瘛，暴病暴死，皆属于火。

君相二火出于天造

丹溪曰：火有二，曰君火，人火也；曰相火，天火也。火内阴而外阳，主乎动者也，故凡动皆属火。以名而言，形质相生，配于五行，故谓之君。以位而言，生于虚无，守位禀命，因动而见，故谓之相。天主生物，故恒于动，人有此生，亦恒于动。其所以恒于动者，皆相火助之为也。见于天者，出于龙雷，则木之气，出于海，则水之气也。具于人者，寄于肝肾二部，肝属木而肾属水也。胆者肝之腑，膀胱者肾之腑，心包络者肾之配，三焦以焦言，而下焦司肝肾之分，皆阴而下者也。天非此火不能生物，人非此火不能有生。或曰：相火，天人所同，何东垣为元气之贼？曰：周子①[注：周敦颐，字茂叔，号濂溪，北宋营道楼田堡（今湖南省道县）人，著名哲学家，是宋明理学的开山鼻祖。]曰：神发知矣，五性感动而万事出。有知之后，五者之性为物所感，不能不动。谓之动者，即《内经》五火也。相火易起，五性厥阳之火相扇，则妄动矣。火起于妄，变化莫测，无时不有，煎熬真阴，阴虚则病，阴绝则死。君火之气，经以暑与热言之；相火之气，经以火言之，盖表其暴悍酷烈，有甚于君火者也，故曰相火元气之贼。周子又曰：圣人定之以中正仁义而主静。朱子②[注：即朱熹。]亦曰：必使道心，常为一身之主，而人心每听命焉。此善处乎火者，人心听命于道心，而又能主之以静，彼五火将寂然不作。而相火者，惟有裨补造化，而为生生不息之运用尔，何贼之有？或曰：《内经》相火，注言少阴、少阳矣，未曾言及厥阴、太阳，而吾子言之，何也？曰：足太阳、少阴，东垣尝言之矣，治以炒柏，取其味辛，能泻水中之火是也。戴人①[注：即张从正，字子和，号戴人。]亦言：胆与三焦寻火治，肝和包络都无异。此历指龙雷之火也。予以备述天人之火皆生于动，如上文所云者，实推广二公之意。或曰：《内经》言火者不一，往往于六气中见之，言脏腑者未之见也。二公岂他有所据耶？子能为我言之乎？经曰：百病皆生于风寒暑湿燥火之动而为变者。岐伯历举病机一十九条，而属火者五，此非②[注：原作“为”，据《格致余论·相火论》改。]相火为病之出于脏腑者乎？考诸《内经》，少阳病为瘛疭，太阳病时眩仆，少阴病瞀、暴喑、郁冒不知人，非诸热瞀瘛之属火者乎？少阳病恶寒鼓栗、胆病振寒，少阴病洒淅恶寒振栗，厥阴病洒淅振寒，非诸禁③[注：原作“振”，据《格致余论·相火论》改。]鼓栗，如丧神守之属火者乎？少阳病④[注：原脱，据《格致余论·相火论》补。]呕逆，厥气上行，膀胱病冲头痛，太阳病厥气上冲胸，少腹控睾引腰脊上冲心，少阴病气上冲胸，呕逆，非诸逆冲上之属火者乎？少阳病谵妄，太阳病谵妄，膀胱病狂癫疾，非诸躁狂越之属火者乎？少阳病胻肿善惊，少阴病瞀热以酸，胻肿不能久立，非诸病胻肿，疼⑤[注：原脱，据《格致余论·相火论》补。]酸惊骇之属火者乎？又《原病式》曰：诸风掉眩属于肝，火之动也；诸气𪱥郁病痿属于肺，火之升也；诸湿肿满属于脾，火之胜也；诸痛痒疮疡属于心，火之用也。是皆火之为病，出于脏腑者然也，注文未之发尔。

宗厚曰：火之为病，其害甚大，其变甚速，其势甚彰，其死甚暴。曰君火也，犹人火也；曰相火也，犹龙火也。经所谓一水不胜二火之火，出于天造。又曰：考《内经》病机一十九条，内举属火者五，诸热瞀瘛，皆属于火之类，而河间又广其说，火之致病者甚多，深契《内经》之意。曰：诸病喘呕吐酸云云见热门，此皆少阴君火之热，乃真心小肠之气所为也。若瞀瘛、暴喑、冒昧云云见前，此皆少阳相火之热，乃心胞络①[注：即心包络。《玉机微义》卷十作“心包络”]、三焦之气所为也。是皆火之变见为诸病也。

五志之火出于人为

《原病式》曰：五志过极皆为火。

宗厚曰：君相之外，又有厥阳脏腑之火，根于五志之内，六欲七情激之，其火随起。盖大怒则火起于肝，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悲哀动中则火起于肺，心为君主，自焚则死矣。丹溪又启火出五脏主病曰：诸风掉眩属肝，火动之类，经所谓一水不胜五火之火，出自人为。

火极似水

宗厚曰：按火热之极者，经曰壮火散气，壮火之气衰，故有阳极似阴之证。河间治身冷，唯心胸微暖，昏冒不知人事，不能言，脉微而欲绝者，用凉膈散养阴以退阳，此因病阳厥而尚不下所致。身冷脉微，而似阴证，亢则害，承乃制，极变病例也。

王安道曰：亢则害，承乃制。太仆、河间已发挥者，兹不赘，其未悉之旨，请推而陈之。夫自显明之右，止君火治之十五句①[注：谓《素问·六微旨大论》“显明之右，君火之位也；君火之右，退行一步，相火治之；复行一步，土气治之；复行一步，金气治之；复行一步，水气治之；复行一步，木气治之；复行一步，君火治之”一段原文。]，言六节所治之位也。自相火之行下，止阴精承之十二句②[注：谓《素问·六微旨大论》“相火之下，水气承之；水位之下，土气承之；土位之下，风气承之；风位之下，金气承之；金位之下，火气承之；君火之下，阴精承之”一段原文。]，言地理之应乎岁气也。亢则害，承乃制二句，言抑其过也。制生则化，止生化大病四句③[注：谓《素问·六微旨大论》“制则生化，外列盛衰，害则败乱，生化大病”一段原文。]，言有制之常与无制之变也。承，犹随也。然不曰随而曰承者，以下言之，则有上奉之象，故曰承。虽谓之承，而有防之之义存焉。亢者，过极也。害者，害物也。制者，克胜之也。然所承也，其不亢则随之而已，故虽承而不见。既亢则克胜以平之，承斯见矣。

积温畜热成火

子和曰：李屏山素饮酒，一日得病，医用酒症丸热药后，目睹天地，但见红色，遂成龙火，卒不能救。

棠溪李济之常病目，及居省椽④[注：职官名。是金元时期中央行政机构尚书省的属官。]，每服补肝散，以致睛胀，但见窗槛横排，几至丧明。令涌泄五七次，继服凉剂，方始如故。

丹霞朱僧氏代章宗①[注：金朝六世帝（金·大定八年至泰和八年），名完颜璟]出家，既病三阳畜热，常居静室，不敢见明，明则头疼如锥，每置冰于顶上，不能解其热，历诸医莫能辨其病。后治之，七日而愈。其法用汗吐下三法而已，后用凉物清镇之，平复如故。

治法总论

宗厚曰：君火者，心火也，可以湿伏，可以水灭，可以直折，惟黄连之属，可以制之。相火者，龙火也，不可以水湿折之，从其性而伏之，惟黄柏之属，可以降之。噫，泻火之法，岂止如此，虚实多端，不可不察。以脏气司之，如黄连泻心火，黄芩泻肺火，芍药泻脾火，柴胡泻肝火，知母泻肾火，此皆苦寒之味，能泻有余之火耳。若饮食劳倦内伤，元气火不两立，为阳虚之病，以甘温之剂除之，如黄芪、人参、甘草之属。若阴微阳强，相火炽盛以乘阴位，日渐煎熬为血虚之病，以甘寒之剂降之，如当归、地黄之属。若心火亢极，郁热内实，为阳强之病，以咸冷之剂折之，如大黄、朴硝之属。若肾水受伤，真阴失守，无根之火，为阴虚之病，以壮水之剂制之，如生地黄、玄参之属。若右肾命门火衰，为阳脱之病，以温热之剂济之，如附子、干姜之属。若胃虚过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为火郁之病，以升散之剂发之，如升麻、葛根之属。不明诸此之类，而求火之为病，施治何所依据乎？

脉

宗厚曰：虚则浮大，实则洪数。

吐剂

仲景瓜蒂散

《元戎》胜金丸 方并见痰饮门。

宗厚曰：按贾元良曰：宣剂者，涌吐是也。以君召臣曰宣，以上召下之义也。仲景大法，春则人病在头，宜吐之。一切风热积热，或火炽者，其证寸口脉滑而有力，胸中实满，烦惋，气上而不化，面赤痰盛，骂詈惊骇等证，并宜吐之。但已上诸方，恐非所宜，义见痰饮门。

升散之剂

东垣泻阴火升阳汤 治肌热烦热，面赤食少，喘咳痰盛，脉右关缓弱，或弦或浮数。

羌活 甘草炙 黄芪 苍术各一两 升麻八钱 柴胡一两五钱 人参 黄芩各七钱 黄连五钱，酒炒 石膏五钱，秋深勿用

每服一两或半两，水煎。

宗厚曰：按此发脾胃火邪之剂，又心、胆、肝、肺、膀胱药也。泻阴火，升发阳气，荣养气血者也。

升阳散火汤 治男子妇人四肢发热，肌热，筋痹热①[注：《内外伤辨惑论》卷中升阳散火汤作“筋骨间热”，可从。]，骨髓中热，发困，热如火燎于肌肤，扪之烙手。此病多因血虚而得之，或胃虚过食冷物，抑遏阳气于脾土，火郁则发之。

升麻 葛根 独活 羌活各五钱 防风二钱五分 柴胡八钱 甘草炙，三钱 人参 白芍药各五钱 甘草生，二钱

每服半两或一两，水煎，稍热服。

宗厚曰：按此胃、胆、脾、肺、膀胱经药也。

《拔萃方》地骨皮散 治浑身壮热，脉长而滑，阳毒火炽发渴。

地骨皮 茯苓各五钱 柴胡 黄芩 生地黄 知母各一两 石膏二两 羌活 麻黄各七钱五分，有汗并去之

每服一两，入姜煎。

宗厚曰：按此肝心脾肺肾药，又表里气血之剂也。云岐子①[注：张璧，金代医家，号云岐子，张元素之子。著有《云岐子脉法》《伤寒保命集》（又称《云岐子保命集论类要》），为论述伤寒之作。]曰：在五脏之标本者，皆可用。

阳毒升麻汤 治伤寒、杂病汗吐下后变成阳毒，发狂谵妄，喉痛下利。

升麻五钱 犀角 射干 黄芩 人参 甘草各二钱五分 水煎。

宗厚曰：按此升散肺、胃火热药也。

葛根橘皮汤 治诸热证，温毒成班②[注：《玉机微义》卷十作“斑”。班，同“斑”。]，或咳，或心闷，或呕。

葛根三钱 橘皮 杏仁 知母 黄芩 麻黄 甘草各二钱

入姜煎。

宗厚曰：按此肺、胃、膀胱经药也。又曰：谨按古方治火升散之剂，其例少得，姑采已上诸方，以备其旨。

折制之剂

《局方》凉膈散

宗厚曰：按此泻脾、胃、肺、心主、胆、三焦、大肠火热药也。

调胃承气汤

宗厚曰：按此泻胃火之药也。

当归承气汤 方并见热门。

宗厚曰：按此泻脾、胃、肝火之药也。

宗厚又曰：已上诸方皆咸寒之药。经云：火淫于内，治以咸寒，而为正治。然亦有气血上下之分也，用者自宜取择。

黄连解毒汤 治一切火热毒，狂躁烦心，口燥咽干，热势之甚者，及吐下后热不解而脉洪，喘急郑声，目赤睛疼，燥渴。

黄连 黄柏 黄芩 大栀子各等分

水煎。

宗厚曰：按此太仓公火剂汤也。泻心、肺、肾、膀胱、大小肠、胃火之药。

真珠散 治男女五脏积热，毒气上攻，心胸烦闷，口干舌燥，精神恍惚，闷乱，坐卧不安。

琥珀 珍珠粉 天花粉 铁粉 朱砂 生甘草 寒水石煅 牙硝 大黄各等分

为细末，每一钱，竹叶汤调下。

宗厚曰：按此泻心、肾、胃火之剂，镇坠药也。

《宣明》大金花丸 治中外诸热，寝汗，咬牙唾语，惊悸，溺血淋闷，咳血衄血，瘦弱头痛，并骨蒸肺痿劳咳。

黄连 黄柏 黄芩 大黄各等分

为末，滴水丸小豆大。每二三十丸，新水下。

宗厚曰：按此解毒汤之变法也，出阳明例。但云治瘦弱，头痛已下诸证，犹宜详审用之。

当归龙胆丸 治肾水阴虚，风热蕴积，时发惊悸，筋惕搐搦，神志不宁，荣卫壅滞，头目昏眩，肌肉𥆧瘛，胸膈咽嗌不利，肠胃燥涩，躁扰狂越，骂詈惊骇，火热等证。

当归 草龙胆 大栀子 黄连 黄柏 黄芩各一两 大黄 芦荟 青黛各五钱 木香一钱 麝五分

蜜丸小豆大，姜汤下二三十丸。

宗厚曰：按此泻心、肝、脾、肺、肾、胃火之药也。

神芎丸 治一切热证，常服保养，除痰饮，消酒食，清头目，利咽膈，能令遍身结滞宣通，气利而愈，神强体健，耐伤省病。

大黄 黄芩各二两 牵牛 滑石各四两 黄连 薄荷 川芎各五钱

水丸小豆大。温水下十丸至十五、二十丸。

宗厚曰：按此泻心、脾、胃、肺、膀胱火热之剂，又气血药也。下湿热，导滞甚捷。但云常服神强，体健省病，与前方云治肾水阴虚、虚损者，恐未必然。

升散折制之剂

《局方》紫雪 治内外烦热不解，口中生疮，狂易叫走。解诸热毒、药毒、邪热，小儿惊痫百病。

黄金百两 寒水石 磁石 石膏 滑石各三斤，打碎

已上用水一石，煮至四斗，去渣，入下项：

甘草炙，八两 羚羊角屑 犀角屑 青木香 沉香各五两 丁香一两 升麻 玄参并剉细，各一斤

已上再煮至一斗五升，入下项：

硝石四升，芒硝亦得，每升得七两七钱 朴硝十斤，提净者

已上入前药汁中，微火煎，柳枝不住手搅，候有七升，投放木盆中，半日欲凝，入下项药，搅令匀。

朱砂研，三两 麝香当门子①[注：指麝香仁中呈不规则的块状颗粒者。]一两二钱五分

上药成霜雪紫色，每服一钱或二钱，冷水调下，大人小儿，临时以意加减，并食后服。

宗厚曰：按此心、脾、肺、肾、胃经药也。

《千金》黑奴丸 治火热阳毒，发狂发癍，烦躁大渴倍常。

黄芩 釜底煤 芒硝 灶突墨②[注：百草霜之别名。] 梁上尘③[注：麦奴别名。《本草纲目》卷二十二引陈藏器言:"麦穗将熟时，上有黑霉者也。"] 麻黄 大黄各一两

蜜丸如弹子大。新汲水化服。不定，再服半丸，饮水尽足，当发寒，寒已汗出乃瘥，未汗再服半丸。不大渴者，不可与。

宗厚曰：按此出阳明药例。取诸火化者，为从治之意，又表里之剂也。

滋阴壮水之剂

《拔萃》六味地黄丸 治肾气虚，久新憔悴，寝汗发热，五脏齐损，瘦弱虚烦，骨蒸下血。

丹溪大补丸 降阴火，补肾水。

补阴丸 降阴火，治烦渴①[注：原作“发浊”，据《玉机微义》卷十改。]骨热，补肾水真阴不足。并见补虚门。

宗厚曰：按此三方足少阴药，下二方入阴中至阴之剂。经云壮水之主，以制阳光，所谓求其属也。

从治之剂

丹溪左金丸 泻肝火，行湿，为热甚反佐，开痞结，治肝邪。

黄连六两 吴茱萸一两

为末，粥糊丸。

《局方》温胆汤 治胆虚痰热，惊悸不眠。

半夏 竹茹 枳实各二两 陈皮 生姜各四两 甘草二两

水煎，每服一两。

桂苓甘露饮 治胃受湿热，头疼身热，烦渴，吐泻，口干。方见热门。

《金匮》肾气丸 治肾经虚热。方见补虚门。

五苓散 治发热而渴，小便不利，烦躁头痛。方见泄泻门。

宗厚曰：按《内经》注曰：若调寒热之逆，冷热必行，则热物冷服，下咽之后，冷体既消，热性便发，由是病气随愈矣。已上诸方，皆从其气，以去拒格之热，可临证选用，求其意例也。

热（发热附）

《内经》叙热为诸证

《原病式》云：诸病喘呕吐酸，暴注下迫，转筋，小便浑浊，腹胀大鼓之有声如鼓，痈疽疡疹，瘤气结核，吐下霍乱，瞀郁肿胀，鼻塞鼽衄，血溢血泄，淋闷，身热恶寒战栗，惊惑①[注：原作“或”，据《素问玄机原病式·六气为病》改。]悲笑谵妄，衄蔑②[注：涂染。]血污，皆属于热。

阴阳虚盛分内热外热

经曰：阴虚则内热，阳盛则外热。内外皆热，则喘而渴，故欲饮冷也。

又曰：阴虚生内热者，因有所劳倦，形气衰少，谷气不③[注：原作“上”，据《素问·调经论》改。]盛，上焦不行，下脘不通，胃气热，热气熏胸中，故内热。阳盛则外热者，因上焦不通利，则皮肤致密，腠理闭塞，玄府不通，卫气不得泄，故外热。

宗厚曰：按赵嗣真曰：《素问》论阴阳虚实四证者，杂病也。《难经·六难》之文，论脉也。《外台》所述之文，论伤寒表里也。但仲景所主阴阳虚盛之意，理实奥焉。经云：邪气盛则实，精气夺则虚。因正气先虚，以致邪气客之，而为盛实，于是有阳虚阴盛、阴虚阳盛二证之别。如《活人书》却将《素问》所论杂病阴阳虚盛四证，合而引证仲景伤寒二证之法，又改阳盛外热作内热，阴盛内寒作外寒。所论初未尝合，因拓仲景所主阴阳虚盛之理，而详说之。盖盛者，指邪气而言，虚者，指正气而言，阴阳虚盛，邪正消长之机。且正气在人，阳主表而阴主里。邪气中人，表为阴而里为阳。若夫表之真阳先虚，故阴邪乘阳而盛实，表受邪者，阳虚也。脉浮紧者，阴邪盛于外也，是谓阳虚阴盛。所以，桂枝、麻黄辛甘之温剂，汗之则阴邪消，温之则真阳长，使邪去正安，故愈。又若里之真气先虚，故阳邪入阴而盛实，里受邪者，阴虚也。脉沉实者，阳邪盛于里也，是谓阴虚阳盛。所以，用承气酸苦之寒剂，下之则阳邪消，寒之则真阴长，邪去正安，故愈。如其不然，阳盛而用桂枝，下咽即毙。阴盛而用承气，入胃以亡。是皆盛盛虚虚，而致邪失正也。以是知仲景所主阳虚阴盛、阴虚阳盛二证之意深，盖指一为表证，一为里之①[注：原作“证”，据《玉机微义》卷九改。]邪正消长而言，非兼言表和里病、里和表病而谓之阴阳虚盛也。况和者，无病处也，虚者，受病处也。

斯论可谓得仲景之心法。然阴虚生内热，详东垣、丹溪之说，则又有阴虚外热之证；阳盛外热，考之河间，往往有阳胜内热之例。是皆原其病机也。然经言者，内因证也，本病也。河间、东垣、丹溪言者，极变之证也，标病也。所谓亢则害、承乃制之例。

热分在气在血

东垣曰：昼则发热，夜则安静，是阳气自旺于阳分也。昼则安静，夜则发热烦躁，是阳气下陷入阴中也，名曰热入血室。昼则发热烦躁，夜则发热烦躁，是重阳无阴也，当亟泻其阳，峻补其阴。

热分五脏

以手扪摸有三法：以轻手扪之则热，重手按之则不热，是热在皮毛血脉也。重按之至筋骨之分则热，蒸手极甚，轻手则不热，是邪在筋骨之间也。轻手扪之不热，重力以按之不热，不轻不重按之而热，是在筋骨之上、皮毛血脉之下，乃热在肌肉也。

肺热者，轻手乃得，微按全无，日西热甚，乃皮毛之热。其证必见喘咳，寒热。轻者泻白散，重者凉膈散、地骨皮散。

心热者，微按至皮肤之下，肌肉之上，轻手乃得，微按至皮毛之下则则热，少加力按之则全不热，是热在血脉也。其证烦心，心痛，掌中热而哕。以黄连泻心汤、导赤散、朱砂安神丸。

脾热者，轻手扪之不热，重按至筋骨又不热，不轻不重，在轻手重手间，乃热在肌肉，遇夜尤甚。其证必怠惰嗜卧，四肢不收，无气以动。泻黄散。

肝热者，重按之肌肉之下，至肉之上，乃肝之热，寅卵间尤甚。其脉弦，四肢满闷，便难，转筋，多怒多惊，四肢困热，筋痿不能起于床。泻青丸、柴胡饮子。

肾热者，轻手重手俱不热，如重手按至骨分，其热蒸

手如火。其人骨苏苏如虫蚀，其骨困热不任，亦不能起于床。滋肾丸主之。

宗厚曰：面热者，足阳明。口中热如胶，足少阴。口热舌干，足少阴。耳前热若寒，手太阳。掌中热，手厥阴、少阴、太阴。足下热而痛，足少阴。足外热，足少阳。身热肤痛，手少阴。身前热，足阳明。洒淅寒热，手太阴。肩上热，项似拔，手太阳。中热而喘，足少阴。肩背热，及足小指外廉①[注：廉：原作“臁”，据《玉机微义》卷九改。]，胫踝后皆热，足太阳。热而筋纵缓不收，阴痿，足阳明、厥阴、手少阴。与前热在气血之分，皆诸经现证，腑脏阴阳，是动所生之本病也。

阳盛发热

经曰：阳盛则身热，腠理闭，喘粗为之俯仰，汗不出而热，齿干以烦冤，腹满死，能冬不能夏。

阳虚发热

《卫生宝鉴》云：奥屯周卿之子，年二十三，病发热，肌热消瘦，四肢困倦，嗜卧盗汗，大便溏多，不思饮食，肠鸣，舌不知味，懒于言语，时来时至去近半载。其脉浮数，按之无力，正应《脉诀》云：脏中积冷荣中热，欲得生精要补虚。先灸中脘，引清气上行，肥腠理。又灸气海穴，乃生发元气，滋荣百脉。灸三里，助胃气，撤②[注：撤：原作“彻”，据《卫生宝鉴》卷五改。]上热，使下于阴分。以甘寒之剂泻热火，佐以甘温养其中气。又食粳米、羊肉之类，固其胃气。以慎言语，节饮食，至数

月病减得平复。

宗厚曰：按此证治，乃阳虚而胃气不足，阴阳不升降致发热者，宜灸之以助阳。药以甘寒，泻血中之火热，又非止阴虚之例也。

阳陷发热

许学士曰：仲景云：尺脉弱，名曰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大抵阴不足，阳往从之，故阳内陷则发热。

阴虚燥热

宗厚曰：按东垣云：发热恶热，大渴不止，烦躁肌热，不欲近衣，其脉洪大，按之无力者，或无目痛鼻干者，非白虎汤证也。此血虚发躁，当以当归补血汤主之。

又曰：烦躁虚烦，亦与实烦不同。如伤寒烦者，为真阳内郁，阴中伏阳之证，与阴虚燥热，病本亦异。

阴虚恶热

丹溪曰：经云阴虚则发热。夫阳在外，为阴之卫；阴在内，为阳之守。精神外驰，嗜欲无节，阴气耗散，阳无所附，遂致浮散于肌表之间而恶热也。实非有热，当作阴虚治之，而用补养之法可也。

又司丞叔，平生脚自踝以下常觉热，冬不可加绵于上，常自言曰：我资禀壮，不怕冷。予曰：此足三阴之虚，宜早断欲事，以补养阴血，庶乎可免。笑而不答。年才五十，患痿半年而死。

热郁恶寒

丹溪曰：经云恶寒战栗，皆属于热。又云禁栗如丧神守，皆属于火。恶寒者，虽当炎月，若遇风霜，重绵在

身，自觉凛凛战栗，禁栗动摇之貌，如丧神守，恶寒之甚。《原病式》曰：病热甚而反觉其寒，此为病热，实非寒也。或曰：往往见有得热药而少愈者，何也？予曰：病热之人，其气炎上，郁为痰饮，抑遏清道，阴气不升，病热尤甚，积痰得热，亦为暂退，热势助邪，其病益深。或曰：寒势如此，谁敢以寒凉与之，非杀而何？予曰：古人遇战栗之证，有以大承气汤下躁粪而愈者，恶寒战栗，明是热证，但有虚实之分耳。

又治进士周本道，年逾三十，得恶寒病，服附子百数而病甚。求予治，诊其脉，弦而似缓。予以江茶入姜汁、香油些小，吐痰一升许，病减大半。又与防风通圣散去硝、黄，加地黄、当归，百余帖而安，周甚喜。予曰：未也，燥热已多，血伤亦深，须食淡以养胃，内观以养神，则水可生，火可降也。不从吾言，附毒必发。彼勇于仕进，一切务外，不守戒忌。予曰：若多与补血凉药，亦可稍安。内外不静，肾水不生，附毒必发。病安之后，官于婺城①[注：今浙江金华]，巡夜冒寒，非附子不可以疗，而性怕生姜，只得以猪腰作片煮附子，与三帖而安。予曰：可急归，知其附毒易发。彼以为迂，半年后，果发背而死。

《原病式》曰：病热郁甚，而反恶寒，得寒转甚，而得暖少愈者，谓暖则腠理疏通，而阳气得散，怫热稍退，故少愈也。其寒则腠理固密，阳气怫郁，而热转甚，故病加尔。

宗厚曰：又有火郁而热者，如不能食而热，自汗气短者，虚也。以甘寒之剂，泻热补气。非如能食而热，口干舌燥，大便难者，以辛苦大寒之剂下之。

子和曰：骨蒸劳热，皮肤干枯，痰涎稠黏，四肢疼痛，面赤唇干，烦躁，睡卧不宁，或时喘咳，饮食少味，困弱无力，虚汗黄瘦等证，先以茶调散轻涌讫，次以导水禹功，轻泻三两行，后服柴胡饮子，桂苓甘露饮、搜风丸、白术调中汤、人参散之类，量虚实用之。

宗厚曰：劳热未必不兼阴阳两虚，湿热自甚，或阴虚，或劳伤形气，或脾胃虚损，为热之证。吐去痰涎，及开提郁陷之气，次以调养之法治之犹可。若便利用禹功导水重峻之剂，吾恐实实虚虚，不善用而药之太过，多致杀人。且如积热蓄热，有余之证，非汗吐下法则不能已者，不善用而药之不及，亦致误人。

阴盛格阳

东垣云：冯内翰之姪栎，因病伤寒，目赤而烦渴，脉息七八至，按之不鼓击。经曰：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此阴盛格阳于外，非热也。与姜附之剂，汗出而愈。

宗厚曰：按此与王海藏治狂言发班、身热、脉沉细阴证例同。

阳盛拒阴 附火郁，附积热

东垣又有治脚膝痿弱，下尻臀皆冷，阴汗臊臭，精滑不固，脉沉数有力，为火郁于内，逼阴向外，为阳盛拒阴，用苦寒药下之者。此水火征兆之微，脉证治例之妙。王太仆曰：纪于水火，余气可知。因并录之以劝。

王安道曰：寒热未至于甚，粗工为之而不难。设热积而寒沉，良工犹弗能以为计，况其下乎？以积热言之，始而凉和，次而寒取，寒取不愈，则因热而从之，从之不愈，则技穷矣，由是苦寒频岁而弗停。又以沉寒言之，始而温和，次而热取，热取不愈，则因寒而从之，从之不愈，则技穷矣，由是辛热比年①[注：即连年]而弗止。嗟夫！苦寒益深，而积热弥炽，辛热太过，而沉寒愈滋，苟非大圣慈仁，明垂枢要，生也，孰从而全之？经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属也者，其枢要之所存乎。斯旨也，王太仆知之，故曰益火之原以消阴翳，壮水之主以制阳光。又曰：取心者不必齐②[注：通“剂”。调配。下同。《韩非子·定法》：“夫匠者，手巧也；而医者，齐药也。”]以热，取肾者不必齐以寒，但益心之阳，寒亦通行，强肾之阴，热之犹可。吁！混乎千言万语之间，殆犹和璧之在璞也。夫寒之而热者，徒知以寒治热，而不知热之不衰者，由乎真水之不足也。热之而寒者，徒知以热治寒，而不知寒之不衰者，由乎真火之不足也。不知真水火不足，泛以寒热药治之，非惟脏腑习熟药，反见化于其病，而有者弗去，无者复至矣。故取之阴，所以益肾水之不足，而使其制夫心火之有余。取之阳，所以益心火之不足，而使其胜夫肾水之有余也。其，指水火也；属，犹主也，谓心肾也。求其属者，言水火不足，而求之于心肾也。火之原者，阳气之根，即心是也。水之主者，阴气之根，即肾是也。非谓火为心而原为肝，水为肾而主为肺也。寒亦益心，热亦强肾，此太仆达至理于规矩准绳之外，而非迂生曲士①[注：拘泥守旧，囿于一隅而见识不广的人。]之可以跂及②[注：跂，通“企”。踮起脚跟。《说文通训定声·解部》：“跂，假借为企。”]矣。

两胁热

《难知》曰：一身尽热，先太阳也。从外而之内者，先无形也，为外伤。手足不和，两胁俱热如火，先少阳也。从内而之外者，先有形也，为内伤。

四肢热

经曰：有四肢热，逢风寒如炙于火者，是人阴气虚，阳气盛也。东垣曰：四肢发热者，或口干舌干咽干，盖心主火，小肠主热，火热来乘土位，乃湿热相合，故烦躁闷乱也。四肢者，脾土也，火乘之，故四肢发热也。

痰证

《活人书》云：中脘有痰，令人憎③[注：原作“增”，据《类证活人书》卷七改。]寒发热，恶风自汗，寸口脉浮，胸痞满，有类伤寒，但头不痛，项不强为异。

伤食

《活人书》云：伤食令人头痛，脉数，发热，但左手人迎脉平和，身不疼痛是也。

虚烦

孙尚云：虚烦与伤寒相似，身热，脉不浮紧，不恶

寒，但热而烦，或不烦，头不痛。

脚气

孙尚云：脚气为病，大便坚，脚膝肿痛，两胫或有肿满，或枯细者，方其发时，亦有发热憎寒，呕恶，似伤寒证也。

脉

《内经》云：粗大者，阴不足，阳有余，为热中也。阳气有余，为身热无汗，脉反涩者为太过，血少阴虚也。

《脉经》云：寸口脉浮大而疾者，名曰阳中之阳，病若烦满，身热，头痛，腹中热。

又云：热病脉小或细，喘逆，不得大小便，腹大而胀，汗出而厥逆，泄注，脉大小不调，皆难治。热病已得汗，而脉尚躁盛，此阴脉之极也，死。热病不得汗，而脉躁盛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浮而涩，涩而身有热者，死。

宗厚曰：按经云：脉至而从，按之不鼓，诸阳皆然。王注云：病热而脉数，按之不鼓动，乃寒盛格阳而致之，非热也。形证是寒，按之而脉气鼓击于指下盛者，此为热盛拒阴而生病，非寒也。又曰：推而内之，外而不内①[注：内：此前原有一“用”字，据《玉机微义》卷九删。]，身有热也。《伤寒论》曰：寸口脉微为阳不足，阴气上入阳中，则洒淅恶寒。尺脉弱为阴不足，阳气下陷入阴中，则发热也。与《难经》言覆溢相乘，及六难浮损沉实义，皆诊法之至要，于热证大宜谙识。

又按：经云：脉浮如数而有热者，气也。与热证脉相类。

发表之剂

《易简》参苏饮 治感冒，发热头痛，或因痰饮凝积为热，状似伤寒者。

前胡 人参 紫苏 干葛 半夏 茯苓各三分 枳壳 陈皮 甘草 桔梗 木香各五分 生姜五片

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柴胡例药。

《局方》柴胡升麻汤 治发热头痛，恶风体疼，鼻塞咽干，痰盛。方见伤寒门。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阳明，手太阴药也。

河间①[注：间原作"门"，据《玉机微义》卷九改]六神通解散 治发热头痛，发渴身疼，脉洪无汗。

麻黄二钱 甘草三钱 石膏 滑石 黄芩各四钱 苍术八钱

入姜、葱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②[注：足原脱，据《玉机微义》卷九补]三阳、手足太阴药也，出太阳例。

易老九味羌活汤 治发热恶寒，无汗或自汗，头痛项强，或伤风见寒脉，伤寒见风脉，并宜服之。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阳明、三阴药也。

宗厚曰：已上诸方皆伤寒表药之变法，宜详审脉证，而择用之。然易老九味、河间通解，意虽不同，务在药证相对，名实相符，方可行之。否则，犯禁致逆，及失其立法之意也。是以许文正公曰：近世论医，有主河间刘氏者，有主易老张氏族者。张氏用药，依准四时阴阳升降而增损之，正《内经》四气调神之义，医而不知此，妄行也。刘氏用药，务在推陈致新，不使少有怫郁，正造化新新不停之义，医而不知此，无术也。然而，主张氏者，或未尽张氏之妙，则瞑眩之剂，终莫敢投，至失几后时，而不救者多矣。主刘氏者，或未悉刘氏之蕴，则劫效目前，阴损正气，遗祸于后日者多矣。能用二家之长，而无二家之弊，则治庶几乎？于此二方制法可见，大抵学者当于经论中求之，知有所主，不可偏执于一家而已。

攻里之剂

《宣明》三乙承气汤

《发明》云：以三承气①[注：指大承气汤、小承气汤、调胃承气汤]合而为一，且云通治三药之证，与仲景之方，甚相违背，及失轩岐缓急之旨。

当归承气汤 治燥热里热，火郁为病，或皮肤枯燥，或咽干鼻干，或便溺结闷，通宜用此。

当归 大黄各四钱 甘草 芒硝各二钱

入姜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太阴、厥阴、阳明药也。凡血证下药，详见仲景抵当诸汤例，兹不备录。但此与前方，可见有气血之分。

发表攻里之剂

《宣明》双解散 治一切风热，积热。

益元散 防风通圣散各一两

每三五钱，入葱白、盐、豉五十粒，姜三片，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阳明、少阴、厥阴、手足太阴药也。治风热、郁热甚捷。但本论云：治风寒暑湿，饥饱劳役，内外诸邪所伤，无问杂病，便可通解。然斯意混同主治，而寒湿何以得散？内伤不足之证，何以抵受邪？实实虚虚，不无致逆。故潘思敬云：是仲景调胃承气汤，后人一变，加连翘、栀子、薄荷、黄芩，谓之凉膈。至河间又一变，于凉膈中加防风、川芎、当归、芍药、麻黄、石膏、桔梗、滑石、荆芥、白术，谓之防风通圣。古之复方也，今复之又复，制法盖可知矣，而学者识之。

大柴胡汤 治伤寒、杂证，发热，脉沉实弦数，热日数多，或有表复有里，脉洪，头痛而谵妄，或湿热自利，表里已急，宜此下之。

柴胡四钱 黄芩 芍药各一钱五分 半夏一钱二分 枳实三钱 大黄二钱五分

入姜、枣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阳明、太阴、厥阴药也，出太阳例。

清气之剂

《局方》人参白虎汤 治气热心烦，发渴。

石膏四钱 知母一钱五分 甘草一钱 人参五分

入粳米一合，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阳明、少阴，手太阴药也。

清心莲子饮 治发热口干，小便白浊，夜则安静，昼则发热。

黄芩 麦门冬 地骨皮 车前子 甘草各二钱五分 莲肉 茯苓 黄芪 柴胡 人参各三钱五分

水煎。

宗厚曰：按此足少阴、少阳，手足太阴药。

《宣明》柴胡饮子 解一切肌热、蒸热、积热，或汗后余热，脉洪实弦数。

黄芩 甘草 大黄 芍药 柴胡 人参 当归各一钱五分

入姜煎。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例，又表里血药也。《宝鉴》附于气分热例下，今姑从之，学者取择焉。

《机要》云：若肤如火燎而热，以手取之不甚热，为肺热，目睛赤，烦躁或引饮，黄芩一味主之，昼则行阳二十五度，此言气分药也。

凉血之剂

清凉饮子 治大人小儿血脉壅实，脏腑生热，面赤烦渴，睡卧不宁。

大黄 芍药 当归 甘草各等分

水煎。

宗厚曰：按此足太阴、厥阴之的药也。

《元戎》四物二连汤 治血虚，虚劳发热，五心烦热，昼则明了，夜则发热。

当归 生地黄 白芍药 川芎 黄连 胡黄连各一钱①[注：原脱，据《医垒元戎》卷十一补]

水煎。

宗厚曰：按此足太阴、厥阴，手少阴经药也。

《机要》云：若夜发热，主行阴，夜则行阴二十五度。若胁肋热，或一身尽热，或日晡肌热者，皆血病也，宜以上方及桃仁承气选而用之。

清气凉血之剂

《局方》洗心散 治风壅壮热，头目昏痛，热气上冲，口苦唇焦，咽喉肿痛，心神烦躁，多渴，五心烦热，小便赤涩，大便秘滞。

大黄煨 甘草 当归 芍药 麻黄 荆芥穗各六钱 白术五钱

为末，每服二三钱，生姜、薄荷汤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阳明、厥阴，手足太阴经药也。今人多用之，故收入。然宜白术合大黄入心，故名洗心，而从以麻黄、荆芥，亦是表里药。

甘露饮 治男子、妇人、小儿烦热，胃中客热，口臭齿龈②[注：《太平惠民和剂局方》卷六作“牙宣口气，齿龈肿烂”]，烦渴咽疮等证。

熟地黄 生地黄 枇杷叶 山茵陈 天门冬 麦门冬 枳壳 黄芩 石斛 甘草各等分

为末，每服五钱，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阳明，手太阴、少阴经药也。

龙脑鸡苏丸 除烦热、郁热、肺热咳嗽，鼻衄吐血，血崩下血，热淋，消渴，惊悸，解酒毒，胃热口臭口苦，开心明目。

薄荷叶一两六钱 生地黄六钱 麦门冬四钱 蒲黄炒 阿胶炒，各二钱 黄芪一钱 人参一钱 甘草一钱五分 木通二钱 银州柴胡二钱，同木通浸二日，取汁入膏

为末，用蜜三两二钱，炼过后，下地黄末、木通、柴胡汁熬成膏，丸桐子大。每二十丸，嚼破汤下。

安神清镇之剂

《局方》至宝丹。方见中风门。

宗厚曰：按此气血之药，通关透肌骨之剂也。

东垣朱砂安神丸 治心神烦乱，怔忡，兀兀欲吐，气乱而热，似懊𢙐状。

黄连一钱五分 生地黄 当归身 甘草炙，各五钱 朱砂一钱，别研

为末，蒸饼，丸黍米大。每十丸或十五、二十丸，唾津下。

宗厚曰：按此二方血分药也。

牛黄膏 治热入血室，发狂，不认人者。

牛黄二钱五分 朱砂 蔚金①[注：郁金之别名]各三钱 脑子②[注：龙脑之别名] 甘草各一钱 牡丹皮二钱

为末，炼蜜丸皂子大，新水化下。

钱氏安神丸 治热渴①[注：渴：原作“浊”，据《玉机微义》卷九改。]，心闷，脉实，颊赤，口燥。

麦门冬 马牙硝 山药 白茯苓 寒水石各五钱 朱砂一两 甘草五钱 龙脑一字

为末，炼蜜丸鸡头大。每服半丸或一丸，沙糖水化下。

宗厚曰：按此气分药也。

泻诸经实热之剂

《局方》凉膈散 治上焦积热，烦躁多渴，面赤面②[注：面：原作“而”，据《玉机微义》卷九改。]热，头昏咽燥，喉咽肿痛，口疮，便溺赤涩，狂言谵妄，睡卧不安，并宜服之。

大黄 朴硝 甘草各二两 连翘四两 栀子仁 黄芩 薄荷叶各一两

为末，每服二钱，竹叶蜜些少③[注：少：《玉机微义》卷九作“小”。]，煎服。

宗厚曰：按此手太阴、少阴，足太阴、阳明药也。轻者宜用桔梗汤，毋犯下二焦也，余仿此。桔梗汤见喉痹门。

调胃承气汤 治中焦实热，胃热实而不满。

大黄一两 甘草二钱五分 芒硝四钱五分

水煎。

宗厚曰：按此足阳明经药也。轻者宜用前胡散。

八正散 治下焦积热，二便闭涩，多渴咽干，口舌生疮，肿痛，淋血。

大黄 瞿麦 木通 滑石 萹蓄①[注：《玉机微义》卷九作“扁竹”] 车前子 山栀 甘草各等分

为末，每服二钱，水煎，入灯心。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阴明药也。轻者宜用导赤散。

钱氏泻青丸 治肝经郁热。

当归 龙胆草 川芎 山栀 大黄湿纸裹，煨 羌活 防风去芦，各等分

为末，蜜丸鸡头子大。每一二丸，煎竹叶汤化下。

泻心汤 治心热。

黄连一两

为末，水调二三分，量病大小与之。

泻黄散 治脾热，口臭，咽干。

藿香叶七钱 山栀一两 石膏五钱 甘草三两 防风四两

为末，用蜜酒拌，微炒香，每服一钱。

泻白散 治肺热。

桑白皮 地骨皮各一两 甘草五钱

为末，每服二三钱。

东垣滋肾丸 治肾热。

黄柏三钱 知母二钱 桂一分半

为末，熟水②[注：原作“热水”，据《玉机微义》卷九改]丸桐子大。每七八十丸至百丸，食前百沸汤下。

宗厚曰：按此五脏药例也。

半夏汤 治胆腑实热，精神不守，热泄病。

半夏 宿姜各三钱 黄芩 远志 茯苓各二钱 生地黄五钱 秫米数合 酸枣仁一合

长流水煎服。

导赤散 治小肠实热，小便赤涩而渴。

生地黄 木通 甘草各等分

上末，入竹叶同煎服。

前胡散 治胃气实热，唇口干裂，中心热燥，大便秘结，非时烦渴，睡中口内生涎。

大黄五钱 桔梗 枳壳 前胡 杏仁各一钱 葛根二钱

为末，每二钱，入姜煎服。

泻白散 治大肠实热，腹胀不通，挟脐痛，食不化，喘不能久立，口生疮。

橘皮 淡竹茹 黄芩 栀子仁 柏皮炙，各五钱 茯苓 芒硝各一两 生地黄五两

每四钱，入姜、枣煎，空心服。

赤茯苓汤 治膀胱实热，腹胀，小便不通，口苦舌干，咽肿不利。

赤茯苓 猪苓 葵子 枳实 瞿麦 木通 黄芩 车前子 滑石 甘草各等分

入姜煎，食前服。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出五脏治要例。

治虚热升阳之剂

小柴胡汤 治潮热身热，默默不欲饮食，或呕或渴，或利或咳。

人参 半夏 生甘草 黄芩各二钱 柴胡四钱 生姜五片 枣二枚

水煎。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药也，出太阳例。主虚劳烦热，能引清气上行阳道，在经主气，在脏主血，故更能入血室也。

东垣升阳益胃汤 治肺之脾胃虚，怠惰嗜卧，四肢不收，身体沉重，口干，食无味，大便不调，小便频数，食少，食不消，洒淅恶寒，而或微热。方见内伤门。

宗厚曰：按此手太阴，足阳明、太阴之药。欲升浮中焦下陷之气，故加太阳诸经药也。

补中益气汤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少阳经药，表里气血之剂也。又曰：按《发明》曰：经云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夫治热以寒，温而行之者，有三皆同。大热在身，止用黄芪、人参、甘草，此三味者皆甘温，虽表里皆热，躁发于内，扪之肌热于外，能和之，汗自出而解矣。此温能除大热之至理，一也。热极生风，乃左迁入地，补母以虚其子，使天道右迁顺行，诸病得天令行而必愈，二也。大热在上，其大寒必伏于内，温能退寒，以助地气。地气者，在人乃胃之生气，使真气旺，三也。此与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治法理同而证不同，学者最宜深玩。

治虚热滋阴之剂

杨氏秦艽扶赢汤 治肺痿，骨蒸成劳，或嗽，或寒，或热，声嘎不出，体虚自汗，四肢怠惰。

柴胡二钱 人参 鳖甲炙 秦艽 当归 地骨皮各一钱五分 半夏 紫苑 甘草各一钱

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例药，又气血之剂也。

《局方》当归补血汤 治肌热躁热，目赤面红，烦渴引饮，昼夜不息，其脉洪大而虚，重按全无，此脉虚血虚也。若误服白虎汤，必死。宜此主之。

黄芪五钱 当归二钱

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三阴经药也。

十味人参散 治虚热、潮热，身体倦怠。

柴胡 甘草 人参 茯苓 半夏 白术 黄芩 当归 白芍药 葛根各等分

入姜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阳明、太阴经药也。

《瑞竹堂》柴前①[注：前：《玉机微义》卷九作“胡”]梅连散 治骨蒸劳热，久而不痊，三服除根，其效如神。及五劳七伤、虚弱皆治。

胡黄连 柴胡 前胡 乌梅各三钱

每一②[注：一：《玉机微义》卷九作“二”]钱，童便一盏，猪胆一枚，猪脊髓一条，韭根白五分，同煎至七分，去渣，温服，不拘时。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厥阴、手少阴、太阴经药也，出少阳例，亦是劫剂。

《元戎》五蒸汤 治骨蒸劳热，自汗。

甘草 人参 知母 黄芩各二钱 茯苓 熟地黄 葛根各三钱 石膏五钱 竹卟二十片

作一服，入粳米一合煎。加减见本论。

宗厚曰：按此足阳明、手太阴、手足少阴经药也。已上并气血之剂。

升阳滋阴之剂

《局方》十全大补汤 治诸虚不足，五劳七伤，不进饮食，久病虚损，时发潮热者。

白茯苓 人参 当归 白术 黄芪 川芎 肉桂 白芍药炒 熟地黄 甘草各等分

每服一两，入姜、枣，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手足三阴、气血药也。

人参养荣汤 治久病虚损，口干食少，咳而下利，心惊悸，热而自汗。

前方减芎，加陈皮、五味、远志。

入姜、枣，煎服。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药，气血之剂也。

黄芪鳖甲散 治男女虚热，身瘦，五心烦热，四肢怠惰，咳嗽咽干，自汗，食少。

人参 肉桂 桔梗各一钱五分 生地黄 半夏 紫苑知母 白芍药 黄芪 甘草 桑白皮各二钱五分 天门冬鳖甲各五钱 秦艽 茯苓 地骨皮 柴胡各三钱

入姜煎，每服一两。《卫生宝鉴》减桂、芍、地骨，名人参黄芪散。

宗厚曰：按此手太阴例药，气血之剂。然气乱于胸中，为清浊相干者，须加气药以理之，又不必拘此。如气液衰，阴血竭，古方有兼用乌梅①[注：梅：原脱，据《玉机微义》卷九补。]、蛤蚧、猪肾、脊髓、人尿等物，皆其法也。

治风热之剂

川芎石膏汤 方见中风门。

仙术芎散 治风热燥热。

防风通圣中加菊花、藿香、砂仁，减麻黄、芒硝。

为末，每服一二钱。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阳明、三阴经药也。

湿热之剂

五苓散 方见湿门。

东垣清燥汤 方见痰门。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气血之剂也，出太阳例。

风湿热之剂

东垣羌活汤 治身重，或眩运麻木，小便涩，大便不调，下焦痿软，不能行止。

羌活 防风 柴胡各一钱 藁本 独活 茯苓 泽泻 猪苓 黄芪 甘草炙 陈皮 黄柏 黄连 苍术 升麻 川芎各五分

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疏风胜湿升阳之剂也，出太阳茯苓泽泻例。

痹

病原

经曰：风寒湿三气杂至，合而为痹。其风气胜者为行痹，寒气胜者为痛痹，湿气胜者为著痹。以冬遇此为骨痹，以春遇此为筋痹，以夏遇此为脉痹，以至阴①[注：即长夏，农历六月]遇此为肌痹，以秋遇此为皮痹。

宗厚曰：按本论备五脏等痹甚详，宜玩本文。

无择云：三气袭人经络，入于筋脉皮肉肌骨，久而不已，则入五脏。烦满喘而呕者，是痹客于肺。烦心上气，嗌干恐噫，厥，胀满者，是痹客于心。多饮，数小便，小腹痛如怀妊，夜卧则惊者，是痹客于肝。善胀，尻以代踵，脊以代头者，是痹客于肾。四肢懈惰，发咳呕沫，上为大寒者，是痹客于脾。又有肠痹、胞痹，及六腑各有俞，风寒湿所中，治之随其腑俞②[注：原作“愈”，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三改]，以施针灸之法，仍服逐三气发散等药，则病自愈。大抵痹之为病，寒多则痛，风多则行，湿多则着。在骨则重而不举，在脉则血凝不流，在筋则屈而不伸，在肉则不仁，在皮则寒，逢寒则急，逢热则纵。又有血痹，以类相从。外有支饮作痹。

宗厚曰：痹证有筋挛不伸，肌肉不仁者，与风证绝相似。故世俗多与风、痿、痹证通治，此千古之弊也。大抵当分其所因，风则阳受之；痹感风寒湿之气，则阴受之，为病多重痛沉着，患者易得难去。如钱仲阳为宋之一代明医，自患周痹，止能移于手足，为之偏废，不能尽去，可见其为难治也。

痹证入脏者死

严氏曰：痹证因体虚腠理空疏，受之而成。逢寒则急，逢热则纵，随所受邪气而生证也。

宗厚曰：人感三气为痹者，正因形虚血虚尔。但有在肌皮血脉浅深之异，故入脏者死。

又曰：此证因虚而感，既着体不去，须制对证药日夜饮之。虽留连不愈，能守病禁，不令入脏，庶可扶持也。如钱仲阳取茯苓其大逾斗者，以法啖①[注：食，吃]之，阅月乃尽，由此虽偏废，而气骨坚悍如无疾者，寿八十二而终，惜乎其方无传。

温经胜湿之剂

《三因》附子汤 治风寒湿痹，骨节疼痛，皮肤不仁，肌肉重着，四肢纵缓。

附子生 白芍药 桂心 甘草 白茯苓 人参各三两白术一两 干姜三两

每服四钱，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太阳例药，温中解表之剂。

疏风养血之剂

《三因》黄芪三物汤 治人骨弱肌重，因疲劳汗出，卧不时动摇，加以微风，逐作血痹，脉当阴阳俱微，尺中少紧，身体如风痹状。

黄芪 白芍药 桂心等分

每服四五钱，入姜、枣煎服。

严氏蠲痹汤 治身体烦疼，项背拘急，或痛或重，举动艰难，手足冷痹，腰腿沉重，筋脉无力。

当归 白芍药 黄芪 片子姜黄 羌活各一两五钱 甘草炙，五钱

每服四五钱，入姜、枣煎服。

独活寄生汤 治肝肾虚弱，感风湿致痹，两胫纵缓，痹弱不仁。方见脚气门。

宗厚曰：按已上方多太阳例药也。大抵痹证有兼风兼湿，寒热独胜，脏腑所受不同，用者自宜扩充。

治痰饮之剂

茯苓汤 治支饮，手足麻痹，多睡眩冒。

半夏 赤茯苓 橘红各一两 枳实 桔梗 甘草各五钱

每服四五钱，入姜七片，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言支饮能为痹证，即饮能为脚气证是也。大抵因虚而传注，邪客日久，荣卫壅郁，多致湿热，经缓不能自收持，如逢热则纵也。已上方未能尽其例，用者自宜通变也。

厥

《内经》厥证手足或寒或热

论曰：阳气衰于下则为寒厥，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人质壮，以秋冬夺于所用，下气上争不能复，精气溢下，邪气因从而上也。气因于中，由阳气衰，不能渗营其经络，阳气日损，阴气独在，故手足为之寒厥也。阴气衰于下则为热厥，由醉饱入房，内亡精气，中虚热入，肾气日衰，阳盛阴虚，故手足为之热也。

宗厚曰：本论叙六经厥逆甚详，宜玩本文。大抵六经之厥，阳证至为踡仆，为癫疾，为妄见。阴证至为胀，大小便不利，或呕，或心痛之类，皆素多痰气，因虚所乘之为病也，惟有轻重之殊尔。

陈无择曰：经论不出寒热二证。寒厥①[注：厥：原作‘热’，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七改。]则因多欲而夺其精，故致阳衰阴盛。热厥则因醉饱入房，精虚则热入，故至阴虚阳盛。考其厥因，多以不胜乘其所胜，气不得行，遂致厥逆。如肾移寒于脾，则水乘于土，水既不行，乃成寒厥。如心移热于肾，则火乘于水，火既不行，乃成热厥。六经皆然，可次第论也。

伤寒厥证手足一干寒逆

成氏曰：厥者，手足冷也。四逆者，四肢不温也。传到三阴则手足厥冷。厥者，逆也，而有阴阳之殊。热极而成厥逆者，阳极似阴也。寒极而成厥逆者，独阴无阳也。

宗厚曰：按寒热发厥，固宜随其阴阳胜负为治。如其厥逆者，不外乎伤寒寒热二证，求阴阳厥逆之浅深。余寒热厥证，是沉寒积热发厥。至若阴阳竭闭，尸厥、卒厥，又非已上寒热厥证之比也。

卒厥

《脉经》曰：脉至如喘，名曰气厥。气厥者，不知与人言。《金匮》云：寸脉沉大而滑，沉则为实，滑则为气，实气相搏，血气入脏，唇口青身冷即死。如身和汗自出，为人腑即愈，此名卒厥。

宗厚曰：按腑者为传道出内之所，其气通，故入腑即愈也。

尸厥

经云：阴气盛于上则下虚，下虚则腹胀满，腹胀满则下气重上①[注：原脱，据《素问·厥论》补。]而邪气逆，逆则阳气乱，阳气乱则令人暴不知人，或至半日，远一日，乃知人也，名曰尸厥。

陈无择曰：尸厥，由脏气相刑，或与外邪相忤，则气遏不行，闭于经络，诸脉匿伏，昏不知人。惟当随其脏气而通之。

证治大法

子和曰：厥之为病，手足至膝下或寒或热也。热厥为手足热，寒厥为手足寒也。阳经起于足指之表，阴经起于足心之下。阳气盛则足下热，阴气盛则足下寒。热厥者寒在上也，寒厥者热在上也。寒在上者，以温剂补肺金。热在上者，以凉剂清心火则愈矣。若尸厥、痿厥、气厥、酒厥，可一涌而醒，次服降火益水、和血通气之药，使粥食调养，无不瘳者。若其余诸厥，仿此行之。

宗厚曰：按，厥证寒热，亦有阴阳虚实不同。如形气稍实者，宜从子和之法吐下之。虚甚者，惟宜随其所因而调理之可也。陈氏论脏气相刑，或与外邪相忤，气遏不行，闭经络，脉伏，昏不知人，至为尸厥。今世俗多作风治，鲜不致毙。如《传》引华佗治虢太子尸厥，为阳脉下坠，阴脉上争，会气闭而不通，上有绝阳之络，下有破阴之纽，破阴绝阳之色已发，脉乱，故形静如死状。此与经言阴阳之气盛衰为厥之旨甚微，后人安能得证治之仿佛乎？而似阴阳证治之可验者较之，若伤寒手足厥逆，昏不知人，邪气已极，温下之间稍或迟缓，祸不旋踵。或汗不解，暴衄，不知人而厥。或杂病得吐衄血而厥不知人者，或二日或三日必间，间则为愈矣。盖阴气尚实，必身不热，热则不厥，厥则为血温身热，主死矣。暴气厥而形实者，七情所致。痰饮内郁而厥，必半日或一二时必间。形虚而气逆甚者，多致不救。此又可见气血为厥，阴阳暴逆之甚也，故不可断作风治。

通关窍之剂

苏合香丸 治卒暴厥不知人，未辨风痰气厥，宜与此膏化浓液灌之。醒后却议脉证用药。

吐剂

瓜蒂散 方见痰饮门。口噤者，或先用搐鼻药。

升发之剂

《三因》追魂汤 治卒厥暴死，及主客忤，鬼击飞尸，气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七补。]绝不觉，口噤。即麻黄汤。麻黄汤。方见寒门。

水煎灌之，不下者，分病人发①[注：即头发。]，左右捉搦，按肩引之，令服取效。《千金方》加桂。

宗厚曰：按此治感中邪气之剂。

治寒之剂

四逆汤 治寒厥，表热里寒，下利清谷，食入则吐，脉沉伏，手足冷。方见寒门。

宗厚曰：按此治寒热之剂，并出寒暑例。然内因气血之剂，详见各门，宜对证选用，兹不详录。

治热之剂

白虎汤 治热厥，腹满身重，难以转侧，面垢谵语，遗溺，手足厥冷，自汗，脉沉滑。方见暑门。

头痛

邪气伏留为厥头痛

《难经》曰：手三阳之脉受风寒，伏留而不去，则名厥头痛。入连在脑者，名真头痛。

宗厚曰：《灵枢》有厥头痛之名，而不指何邪为病，至《难经》始言风寒伏留不去，而《三因》、严氏论云：气血俱虚，风寒暑湿之气所侵，传于阳经，伏留不去，名曰厥头痛。盖厥者，逆也，逆壅而冲于头也。痛引脑巅，陷至泥丸宫者，名真头痛，非药之能愈，夕发旦死，旦发夕死，则②[注：原作“责”，据《玉机微义》卷三十四改。]根气先绝也，斯言得之矣。

杂证头痛与伤寒不同

宗厚曰：伤寒以足三阳经上行至头，并厥阴与督脉会于巅，故止言四经头痛。若杂病所感者，诸经皆能头痛也。《活人》用葱白汤，以通上下之阳气也。

真头痛

《灵枢》云：真头痛，头痛甚①[注：原作“其”，据《灵枢·厥病》改。]，脑尽痛，手足寒至节，死不治。

头热痛

子和云：丹阳僧病头热痛，不敢见明，以布昙其巅上，置冰于其中，日易数次。戴人曰：此三阳畜热故也，乃置炭火暖室中，出汗涌吐，三法并②[注：原作“病”，据《儒门事亲》卷六改。]行，七日而愈。

头痛大法

东垣曰：经云：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③[注：原作“愈”，据《素问·金匮真言论》改。]在颈项，故春气者，病在头。又，诸阳会于头面，如足太阳之脉，病冲头痛。足少阳④[注：原作“阴”，据《兰室秘藏》卷中改。]之脉，病头角颔⑤[注：《兰室秘藏》卷中作“额”。]痛。夫风从上受之，风寒伤上，邪从外入，客于经络，令人振寒头痛，身重恶寒，治在风池、风府，调⑥[注：原作“谓”，据《兰室秘藏》卷中改。]其阴阳，不足则补，有余则泻，汗之则愈，此伤寒头痛也。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者，肠胃之所生，乃气虚头痛也。心烦头痛者，病在膈中，过在手巨阳、少阴，乃湿热头痛也。如气上不下，头痛巅疾者，下虚上实也，过在足少阴、巨阳，甚则入肾，寒湿头痛也。如头半边①[注：边：原作“寒”，据《兰室秘藏》卷中改。]痛者，先取手少阳、阳明，后取足少阳、阳明，此偏头痛也。有真头痛，甚则脑尽痛，手足寒至节者，死不治。有厥逆头痛者，所犯大寒，内至骨髓，髓者以脑为主，脑逆故令头痛，齿亦痛。

凡头痛者木也，风则温也，治以辛凉，秋克春之意。故头痛皆以风药治之者，总其大体而言之。高巅之上，惟风可到，故味之薄者，阴中之阳，乃自地升天者也。然有三阴三阳之异。故太阳头痛，脉浮紧，恶风寒，川芎、羌活、独活、麻黄之类为主。少阳经头痛，脉弦细，往来寒热，柴胡为主。阳明头痛，身热，目疼鼻干，不恶寒，发热恶热，其脉浮缓而长，升麻汤或②[注：升麻汤或：《兰室秘藏》卷中作“升麻、葛根”。]石膏、白芷为主。太阴头痛，必有痰，体重，或腹痛，为痰癖，其脉沉缓，苍术、半夏、南星为主。少阴经头痛，三阴三阳经不流行，而足寒气逆，为寒厥，其脉沉细，麻黄附子细辛汤为主。厥阴头痛项痛，或吐痰沫③[注：吐痰沫：原作“痰吐痰沫”，据《兰室秘藏》卷中改。]，厥冷，其脉浮缓，吴茱萸汤主之。诸血虚头痛，当归、川芎为主。诸气虚头痛，人参、黄芪为主。为主者，主治也，兼见何证，以佐使药治之，此立方之大法也。气血俱虚头痛者，于调中益气汤中少加川芎、蔓荆子、细辛，其效如神。半夏白术天麻汤，治痰厥头痛药也。清空膏，乃风湿热头痛药也。羌活附子汤，厥逆头痛药也。如湿气在头者，以苦吐之，不可执方而治。

宗厚曰：按此论头痛，至为详悉。首言伤寒、内伤头痛，历引《内经》，以明湿热、寒湿、偏头痛、真头痛、厥逆头痛等证，细分六经用药之法，后世无以加矣。

又曰：头痛证，其源甚多，东垣之论可谓详矣。然自外而致者，有风寒暑湿之异，若仲景之伤寒，东垣分六经之类皆是也。自内而致者，有气血痰饮、五脏气郁之异，东垣论气虚、血虚、痰厥头痛之类皆是也。大抵四淫皆外邪，随其风寒湿热多少而治于外也。气血痰饮、五脏之证皆内邪，亦随其血气痰饮、七情内火，分虚实寒热而调其内以治于外也。然气血虚而用补，宜东垣之论。若《三因》等方，用附子以治气虚，此则从阳虚立意，非人身平和之血气也。

头风大法

子和云：头痛不止，乃三阳受病也。三阳分部分，头与项痛者，足太阳经也。攒竹痛，俗呼为眉虎骨痛者是也。额角上痛，俗呼为偏头痛者，足少阳经也。如痛久不已，则令人丧目，以三阳受病，皆胸膈有宿痰之致然也。先以茶调散吐之，吐讫可服川芎、薄荷辛凉清上之药。叔和云寸脉急而头痛是也。

宗厚曰：按此云头痛，乃三阳受病，皆胸膈有痰之致，乃指病之壅郁于上而言也。《内经》云：春气者，病在头。盖天气在上，知病气亦升于上也。吐之，所以宣达在上之邪，仲景云大法春宜吐是也。此亦治头痛之一法，但不可专执于此。

子和治一妇人偏头痛五七年，大便结燥，两目赤肿，眩运，世之头风药无不服，其头上针艾数百矣。一日，戴人诊其脉急数而有力，风热之甚也。此头角痛是三焦相火之经，乃阳明燥金胜也。燥金胜乘肝则肝气郁，肝气郁则气血壅，气血壅则上下不通，故燥结于里，寻至失明，治以大承气汤，今河水煎二两，加芒硝一两，煎成，顿令分三五服，下泄如汤，二十余行。次服七宣丸、神功丸以润之，菠菱①[注：即菠菜。]、葵菜、猪羊血以滑之。三剂之外，目豁首轻，燥泽结释而愈。

宗厚曰：按此所治之疾，既已多年不解，岂非风湿热三气郁滞胶固而然哉。故其所施之法虽峻，而于中病之情则得也。又论头风之甚者，久则目昏。偏头风者，少阳相火也，久则目束小，大便秘涩，皆宜出血而大下之。出血之义，是即开郁解表也。

宗厚又曰：久年偏正头风者，多因内挟痰涎，风火郁遏经络，气血壅滞之证。然亦有血虚者，须宜分别以治之。

脉

《内经》曰：寸口脉中短者，曰头痛。《脉经》云：阳弦则头痛。《脉诀》云：头痛短涩应须死，浮滑风痰皆易除。

治风之剂

《局方》川芎茶调散 治诸风上攻，偏正头疼。方见伤风门。

《秘藏》彻①[注：原作‘澈’，据《兰室秘藏》卷中改。]清膏

川芎 薄荷叶各三分 藁本一钱 甘草生，五分 炙甘草五分 蔓荆子 细辛各一分

为末，每二钱，茶清下，食后。

宗厚曰：按此手足少阳、厥阴、太阳、少阴经药也。

宗厚又曰：若阴证头痛，只用温中药足矣，如理中姜附辈。

治风寒之剂

《秘藏》羌活附子汤 治冬月大寒犯脑，令人脑痛，齿亦痛，名曰脑风。

麻黄不去节 黑附子 防风 白芷 白僵蚕 黄柏各二分 羌活 苍术各五分 升麻二分 黄芩三分 甘草二分 佛耳草三分，无寒去之

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阳、阳明、太阴经药也。

《三因》芎辛汤 治伤风寒生冷，及气虚痰厥头痛如破，兼眩晕呕吐。

附子去皮脐，生用 乌头生 天南星 干姜 甘草炙 川芎 细辛各等分

剉散，每四钱，姜五片，茶芽少许，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少阳经药也。

严氏小芎辛汤 治风寒在脑，或感邪湿，头重头疼，眩晕呕吐。

川芎一两 细辛 白术 甘草炙，各五分

每四钱，生姜①[注：此后原有“煎”字，据《玉机微义》卷三十四删]五片，茶芽少许，煎服。

《局方》加减三五七散 治风寒入脑，阳虚头痛。

山茱萸去核，三斤 细辛一斤半 干姜炮，二斤 防风四斤 附子二十五个，炮去皮脐 茯苓去皮，三斤

为末，每二钱，温酒调下。

宗厚曰：按已上二方，亦足少阴经药也。

治风热之剂

《秘藏》清空膏 治偏正头疼，年深不愈者，及疗风湿热头痛，上壅损目。

羌活 防风各一两 柴胡七钱 川芎五钱 甘草炙，一两五钱 黄连炒，一两 细挺子黄芩二两，一半酒洗，一半炒

为末，每服二钱匕，热茶调如膏，抄在口内，少用白汤送下。如头痛加细辛二分。如太阴脉缓有痰，减去羌活、防风、川芎、甘草，加半夏一两五钱。如偏头痛服之不愈，减羌活、防风、川芎一半，加柴胡一倍。如阳明头痛，只与白虎汤中加白芷。

宗厚曰：按此足三阳经药也。

《宝鉴》石膏散 治头疼。

川芎 石膏 白芷等分

为末，每服四钱，热茶清调下。

宗厚曰：按此阳明、少阳经药也。已上东垣治风热头痛诸方多不同者，以其有脏腑经络之异也，今不详载其方。然有用羌活、防风、川芎、柴胡、升麻、藁本、细辛之异者，行各经也。有用黄芩、黄连、黄柏、知母、石膏、生地之异者，分各脏泻火也。用泽泻、茯苓者，导湿也，又使邪气自天而降也。用黄芪者，补气行气也。各随病而增损之意，不可拘执也。

治湿之剂

《三因》芎术汤 治湿着头重，眩晕痛极。

川芎 白术 附子生，去皮尖，各五钱 桂心 甘草各一分

每服四钱，姜七片，枣一枚，同煎，食前服。

宗厚曰：按此足少阴经药也。治寒湿之药，有热者不治。

痰厥头痛之剂

《秘藏》半夏白术天麻汤 治素有脾胃之证，时显烦躁，大便不利，又出入为寒气所郁，闷乱大作，火郁不伸故也。医疑有热，服疏风丸下之，元证不减，复添呕逆，食不能停，痰唾稠黏，涌出不止，眼涩头旋，恶心烦闷，气短促上喘，无气力①[注：《兰室秘藏》卷中作‘无力以言’]，目不敢开，如在风云中，头苦痛如裂，身重如山，四肢厥冷，是胃气已损，复下两次，重虚脾胃，病名曰痰厥头痛。

半夏一钱五分 白术 炒曲各一钱 天麻 黄芪 人参苍术 陈皮 泽泻 茯苓各五分 大麦面一钱五分 干姜三分 黄柏二分

上㕮咀，每服五钱，水二大盏，煎至一盏，去渣，热服，食前，一服而愈①[注：此二十五字原脱，据《兰室秘藏》卷中补。]

此头痛苦甚，为足太阴痰厥头痛，非半夏不能疗。目黑头旋，风虚内作，非天麻不能除。详见《试效方》。

《家珍》水煮金花丸 治头痛，每发时两颊青黄，眩运，目不欲开，懒于②[注：原作“欲”，据《玉机微义》卷三十四改。]言语，身重，兀兀欲吐，数日方过，此厥阴太阴合而为病，名曰风痰。服此药，更灸侠溪二穴③[注：原作“一穴”，据《玉机微义》卷三十四改。]，不旬日愈。

《局方》玉壶丸 加雄黄白术以治风湿。

宗厚曰：按此出太阴呕哕例，治风痰之药也。

严氏三生丸 治痰厥头痛。

半夏 白附子 南星各一分

细末，生姜自然汁浸，蒸饼为丸绿豆大。每服四十丸，食后姜汤下。

宗厚曰：按此药出厥阴南星、半夏例，亦治风痰之药也。

《宝鉴》茯苓半夏汤 治风热④[注：原脱，据《卫生宝鉴》卷九补。]痰逆呕吐，头痛。

大半夏三枚 赤茯苓一分 黄芩 甘草 陈皮各一分

姜三片，煎。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经药，治痰挟热之药也。其治痰挟寒之药，与治风寒之剂相类者采之。

补气之剂

《宝鉴》顺气和中汤 治年高气弱，清气不能上升，头面昏闷。本无表邪，因发汗数次，清阳之气愈虚，故苦头痛恶风，不喜饮食，气短，脉弦①[注：原作“弱”，据《卫生宝鉴》卷九改。]细而微，宜升阳气。

黄芪一钱五分 人参一钱 白术 陈皮 当归 白芍药各②[注：原脱，据《卫生宝鉴》卷九补。]五分 甘草七分 升麻 柴胡各三分 川芎 细辛 蔓荆子各二分

作一服，水煎，食后服。

宗厚曰：按此即补中益气汤加减法也。内伤头痛，本方加蔓荆子三分，痛甚加川芎二分。项痛脑痛，加藁本三分。若苦头痛者，加细辛二分。诸头痛，并用此四味足矣。若头上有热，则此不能治，当以清空之剂。

补血之剂

《机要》四物汤 治头疼。

四物汤中倍川芎。

《元戎》古方 治头痛欲裂。

当归二两，酒一升，煮取六合

宗厚曰：按此二方，并出厥阴例药也。

搐药

秘方 治头痛不忍。

玄胡七枚 猪牙皂角肥实者二个 青黛二钱

为末，水丸成小饼子，如杏仁大，用时令病者仰卧，以水化开，用竹管送入男左女右鼻中，觉药至喉少酸，令病者坐，却令咬定铜钱一个于当门齿，当见涎出成盆即愈。

《三因方》搐鼻药

荜拨 良姜各一分 白芷一钱 细辛五分

为末，每服一小字，先含水一口，分搐鼻内，吐水即止。

《秘藏》搐鼻郁金散 治风热头痛。

石膏 芒硝 白芷各一钱 郁金一钱 薄荷三分

为末，极细，口含水，鼻内搐之。

宗厚曰：按此阳明经药也。

太阳经嚏药

防风二分 羌活三①[注：《玉机微义》卷三十四作“二”]分 红豆二个

为末，鼻内搐之。

《元戎》搐药瓜蒂散 治偏头痛久不愈，服药及针灸不效者，以其湿气在头也。

瓜蒂一味，为末，少许吹鼻中，清水徐徐出，一昼夜，湿尽病止为度。

宗厚曰：按此已上搐药，《元戎》云亦吐之义也。经云：湿气在上，以苦吐之。故邪在胸中服之，邪在头目搐之，皆吐之属也。张子和点目出泪，搐鼻流涕，口含漉涎，皆以同乎吐也。

贴药

前《三因》药为末，和葱白捣泥为膏，贴两额上。

杂方

严氏葱附丸 治元气虚壅，上攻头痛。

附子一个，炮，去皮脐

为末，葱涎为丸桐子大。空心，茶清下。

玉真丸 治肾厥头痛不可忍，其脉举之则弦，按之则坚。

生硫磺二两，另研 石膏硬①[注：原作“梗”，据《玉机微义》三十四改。]者 半夏汤洗②[注：原作“泡”，据《玉机微义》三十四改。]七次 硝石另研，各一两

为末，研匀，用生姜自然汁煮糊丸桐子大。每服四十丸，食前，米饮下。

宗厚曰：按头痛古人多从风而议治，故其药虽有辛平凉、辛温、辛热之殊，大抵皆于解散之中，分所挟之寒热耳。至于伤寒头痛，仲景论中亦详，兹不详载。但内因痰厥、气虚、血虚头痛之类，东垣虽有论有方，学者亦宜随病审机，而用药亦难拘于所录之方，以尽其变也。又，严氏治气虚头痛用附子，治肾厥头痛用硫黄等药，本出《三因》之论，其义皆未切当，今姑存之，以备其说耳。

心痛

《内经》叙病原

《内经》叙病原

《针经》曰：足太阴之脉，其支者复从胃别上鬲③[注：通“膈”。胸膈。《素问·五脏生成论》：“心烦头痛，病在鬲中、过在手巨阳、少阴。”]，注于心中。是动则病舌本强，食则呕，胃脘痛，腹胀善噫，心下急痛。胃痛者，腹胀，胃脘当心而痛，上支两胁，鬲咽不通。厥心痛者，乃寒邪客于心胞络也。

经曰：五脏卒痛，何气使然？曰，寒气客于背俞之脉，则血脉泣①[注：泣：原作“注”，据《素问·举痛论》改。下同。]，血脉泣则血虚，血虚则痛。其俞注于心，故相引而痛，按之则热气至，则痛止矣。重感于寒，则痛久矣。

《机要》曰：有寒厥心痛者，手足逆而通身冷汗出，便溺清利，或大便利而不渴，气微力弱，急以术附汤温之。寒厥暴痛，非久病也，朝发暮死，急当救之。是知久病无寒，暴病非热也。

热

《机要》曰：诸心痛者，皆少阴、厥阴气上冲也。有热厥心痛者，身热足寒，痛甚则烦躁而吐，额自汗出，知为热也。其脉浮大而洪，当灸太②[注：太：原作“大”，据《玉机微义》卷三十三改。]溪及昆仑，谓表里俱泻之，是谓热病汗不出，引热下利，表汗通身而出者愈也。灸毕，服金铃子散则愈。痛止，服枳术丸，去其余邪也。

宗厚曰：按《机要》论寒厥热厥治法已详。

外感六淫

陈无择曰：十二经络外感六淫，则其气闭塞，郁于中焦，气与邪争，发为疼痛。足厥阴心痛，两胁急，引小腹连阴股相引痛。手心主心①[注：心：原脱，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九补。]痛彻背，心烦，掌中热，咽干，目黄赤，胁满。足太阴心痛，腹胀满，涩涩然大便不利，膈闭②[注：闭：原作“闷”，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九改。]咽塞。手太阴心痛，短气不足以息，季胁空痛，遗失无度，胸满烦心。足少阴心痛，烦剧面黑，心悬若饥，胸满，腰脊痛。背输诸经心痛，心与背相引，心痛彻背，背痛彻心。诸腑心痛，难以俯仰，小腹上冲，卒不知人，呕吐泄泻。此皆诸经、诸俞、诸腑涉邪所致。

内伤七情

无择曰：五脏内动，汩以七情，则其气痞结，聚于中脘，气与血搏，发为疼痛。肝心痛者，色苍苍如死灰③[注：灰：原脱，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九补。]状，终日不得太息。真心痛者，云云④[注：云云：意为此处省略真心痛的描写。]。脾心痛者，如锥针刺其心腹，蕴蕴然气满。肺心痛者，若从心间起，动作痛益甚，色不变。肾心痛者，与背相引⑤[注：引：原作“控”，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九改。]，善瘛，如物从后触其心，身伛偻。胃心痛者，腹胀满⑥[注：腹胀满：原作“腹痛胸满”，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九改。]，不下食，食则不消。皆脏气不平，喜怒忧郁所致。

虚

《脉经》曰：忧愁思虑则伤心，伤心则苦惊喜忘善怒。心伤者，其人劳倦，即头面赤而下重，心中痛彻背，其脉弦，此心脏伤所致也。

宗厚曰：痛久气血虚损，及素作劳羸弱之人，患心痛者，皆虚痛也。故钱氏曰：心虚者，炒盐补之。观《图经衍义》①[注：全名《图经衍义本草》，又名《新编证类图注本草》。宋代寇宗奭撰。]中具蛎治心痛，则蛎粉与盐实得之矣。但世俗莫知其妙，而先哲不言此例者，欲人自求之尔。

食

《机要》曰：有大实心中痛者，因气而食，卒然发痛，大便或秘，久而注闷，心胸高起，按之愈痛，不能饮食，急以煮黄丸利之，利后，以藁本汤去其邪。

无择曰：饮食劳逸，触忤非类，使脏气不平，痞膈于中，食饮遁注，变乱肠胃，发为疼痛。或饮啖生冷果实，中寒不能消散，结而为积，遇食还发，名积心痛。

虫

诸虫痛者，如心腹痛，懊侬发作，肿聚往来上下行，痛有休作，心腹中热，善渴涎出，面色乍青乍白乍赤，呕吐清水者，蛔蛟②[注：泛指肠寄生虫。]也。

无择曰：脏寒生虻致心痛。

鬼击尸疰

无择曰：有卒中客忤，鬼击、尸疰使人心痛。

无择又曰：所谓九种心痛，曰饮，曰食，曰风，曰冷，曰热，曰悸，曰虫，曰疰，曰去来痛。

死血

无择曰：妇人恶血入心脾经，发作疼，其痛尤甚于诸痛。

丹溪曰：凡治此病，必要问平日起居何如，假如心痛有因，平日喜食热物，以致血死留于胃口作痛者，用桃仁承气汤下之。

真心痛

真心痛者，寒邪伤其君也。手足青至节甚，则旦发夕死，夕发旦死。

心痛新久异治

丹溪曰：凡心膈之痛，须分久新。若明知身受寒气，口食寒物，而病于初得之时，当用温散或温利之药。若其病得之稍久，则成郁矣，郁则蒸热，热久必生火，《原病式》中备言之矣。若欲行温利、温散，宁无助火添病耶？由是古方中多以山栀为热药之向导，则邪易伏，病易退。

禁

丹溪曰：向安之后，若纵恣口味，病必复作。

宗厚曰：若丹溪此等例，皆前人所未举也，学者识之。

脉

《脉经》曰：脉阴弦，为心痛。心脉微急为痛，微大为心痹引背。短而数心痛，涩则心痛。脉浮大弦长者死，沉细者生。

治寒之剂

《三因》仓卒散 治气自腰腹间攻心，挛急，痛不可忍，腹中冷，自汗①[注：《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九作“白汗”。白汗，大汗。]如洗，手足冷。

山栀四十九个，连皮烧半过 附子一个，炮，去皮脐

为末，每二钱，酒一盏，入盐少许煎，温服。

《元戎》术附汤 治寒厥暴痛，脉微气弱。

甘草炙，一两 白术四两 附子炮，去皮脐，切片，一两半

每三钱，入姜、枣煎服。

《宣明》神砂一粒丹 治一切厥心痛。

附子炮 郁金 橘红①[注：原作“姜黄”，据《黄帝素问宣明论方》卷十三改。]各五钱

为末，醋面糊丸如酸枣大，以朱砂为衣。每服一丸，男子酒调下，妇人醋汤下。

宗厚曰：按已上出少阴例药也。

《机要》藁本汤 治大实心痛，大便已利，宜此服之。

藁本五钱 苍术一两

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太阴、太阳药也。

东垣麻黄豆蔻丸 治客②[注：原脱，据《兰室秘藏》卷上补。]寒犯心胃，大痛不可忍。

麻黄不去节，一钱 草豆蔻五钱 益智仁八分 炒神曲二钱 升麻 半夏 麦蘖 砂仁 黄芪 白术 陈皮 柴胡 炙甘草 吴茱萸 当归身各五分 青皮 木香 厚朴 毕澄茄各四分 红花二分 苏木三分

为末，汤浸蒸饼为丸桐子大。每三十丸，温水下，或细嚼。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又气血之剂也。

治热之剂

大陷胸汤 治热结胸中，脉沉而紧，心下痛，按之石硬。

大黄六钱 芒硝半合 甘遂一分

先煮大黄，后下硝，遂末，取温服。

宗厚曰：按此阳明例药也。

《机要》金铃子散 治热厥心痛，或发或止，久不愈者。

金铃子 玄胡各一两

为末，每服二三钱，酒调下，温汤亦得。

《瑞竹堂方》应痛丸 治心气痛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三十三补。]不可忍者。

好茶末四两 拣乳香二两

为末，用腊月兔血和丸如鸡头大。每服一丸，温醋送下。

宗厚曰：按此二方少阴经药也。

调血之剂

《元戎》四神②[注：原作“物”，据《玉机微义》卷三十三改。《医垒元戎》卷十一作“四神散”。]汤 治妇人血虚，心腹疗痛。

本方减地黄，加干姜。

《济生》愈痛散 治急心痛，胃脘痛。

五灵脂 玄胡索炒 莪术 良姜 当归等分

为末，每二钱，热醋汤调下，不拘时。

钱观文方 治心脾疼。

当归八两 白术八钱

为末，沸汤点服一二钱。

丹溪方 治死血，胃脘痛者。

玄胡一两五钱 桂 滑石 红花 红曲各五钱 桃仁三十个

为末，汤浸蒸饼丸。

宗厚曰：按已上并厥阴例药也，治血虚、血实例各不同，宜选用。

理气之剂 《局方》苏合香丸 治疟忤鬼气，卒心痛。方见气门。

宗厚曰：按此厥阴例药也。然世俗多用蟠葱散。方见疝门，宜较轻重选使。

《元戎》立应散 治心腹急痛。

香附子炒 良姜等分

细末，每二钱，汤点服。

《济生》加味七气汤 治七气为病，及外感风寒为心痛。

半夏五两 桂 玄胡炒，各一两 人参 甘草各五钱 乳香三钱

每四钱，入姜煎。

宗厚曰：按已上太阴例药也。

理气调血之剂

杨氏方却痛散 治心气冷痛不可忍。

五灵脂 蒲黄炒，各①[注：原脱，据文义补]一两五钱 当归 桂 石菖蒲

木香 胡椒各一两 川乌炮，七钱五分

每四钱，入盐、醋少许煎。

宗厚曰：按此出厥阴例药也。

《百一选方》手拈散 治心脾疼。

草果 玄胡 五灵脂 没药等分

每三钱，温酒调下。

《宣明》没药散 治一切心肚疼痛，不可忍者。

没药 乳香各三钱 穿山甲炙，五钱 木别子①[注：即木鳖子]四钱

为末，每五分至一钱，酒大半盏同煎，温服。

消导之剂 《元戎》厚朴丸 治大实心痛。方见积聚门。

《易简》感应丸 治酒积、食积、痰积为患，心腹疗痛。

丁香 木香 豆蔻 干姜 巴豆 杏仁 百草霜

用见成丸子五钱，入巴豆十个，去壳，研成膏，用乌梅三个蒸过去肉，三件一处，研令极匀，丸如绿豆大。每三五丸，温水下。

丹溪方 治痰饮积胃脘痛。

螺蛳壳墙上年久者，烧 滑石炒 苍术 山栀 香附 南星各一两 枳壳 青皮 木香 半夏 砂仁各五钱

为末，生姜汁浸，蒸饼丸如绿豆大。每三四十丸，姜汤下。春加芎，夏加黄连，秋加芍药②[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三十三补]，冬加吴茱萸五钱。

宗厚曰：按已上出太阴例药也。

治虫之剂 《三因》集效丸 治脏腑虚弱，或多食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三十三补。]甘肥，致蛔动作，心腹绞痛。

木香 鹤虱炒 槟榔 诃子煨，去核 芜荑炒 附子炮干姜炒，各七钱五分 大黄一两五钱，炒

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食前，橘皮汤下，妇人醋汤下。

宗厚曰：按此阳明例药也，姑录此以备其例。

杂方

衍义方

铜青一味，淡醋汤调些少服之。

集录方

荔枝核一味，烧存性，为末，用醋汤调下一钱。

失笑散 治心腹痛，百药不效。

五灵脂 蒲黄等分

为末，先以酽醋调一钱②[注：《玉机微义》卷三十三作“二钱”。]，熬成膏，入水一盏，食前温服。

腰痛

腰痛属足六经

东垣云：足之三阳从头走足，足之三阴从足入腹，经所过处，皆能为痛。治之者当审其何经所过分野，循其空穴而刺之，审其寒热而药之。假令足太阳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刺其郄中太阳正经出血。余皆仿此。

宗厚曰：本篇论刺法甚详，宜玩本文。然太阳腰痛，刺委中出血效速。王注：经中更言灸，疑误。灸者，宜肾俞、腰俞穴。

经曰：足太阳脉令人腰痛，引项脊尻背如重状。少阳令人腰痛，如以针刺其皮中，循循然不可以俯仰，不可以顾。阳明令人腰痛，不可以顾，顾如有见者，善悲。足少阴令人腰痛，痛引脊内廉。厥阴之脉令人腰痛，腰中如①[注：原作“和”，据《素问·刺腰痛》改。]张弓弩弦。太阴散脉②[注：王冰：“足太阴之别也，散行而上，故以名焉。”]腰痛，腰下如有横木居其中，甚则遗溲。

又曰：太阳所至为腰痛。巨阳虚则腰背头项痛，是动则项如拔，夹脊痛，腰似折，髀不可以曲。腰者肾之府，转摇不能，肾将惫矣。

外因腰痛

东垣曰：太阳气虚则邪客之，痛病生矣。夫邪者，是风、热、寒、湿、燥皆能为③[注：原脱，据《东垣试效方》卷六补。]病，大抵寒湿多而风热少。

《脉经》曰：肾著之为病，腰以下冷，腰重如带五千钱。

无择云：肾著腰痛，腰冷如水，身重不渴，小便自利，食饮如故，腰以下冷重如带五千钱。因作劳汗出，衣里冷湿，久久得之，臀④[注：腰部突然作痛。原作“𦙁”，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十三改。]腰伛偻肿重，引⑤[注：原脱，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十三补。]季胁痛。

七情腰痛

陈无择曰：失志伤肾，郁怒伤肝，忧思伤脾，皆致腰痛者，以肝肾同系，脾胃表里，脾滞胃闭，最致腰痛。其证虚赢不足，面目黧黑，远行久立，力不能尽，失志所为也。腹急，胁胀，目视䀮䀮①[注：眼目昏花模糊。]，所祈不得，意淫于外，宗筋弛纵，及为白淫②[注：古病名。指男子尿中带精和女子带下病。]，郁怒所为也。肌肉濡渍③[注：原作“溃”，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十三改。]，痹而不仁，饮食不化，肠胃胀满，闭坠腰胁，忧思所为也。

虚

《脉经》曰：凡有所用力举重，若入房过度，汗出如浴水则伤肾。肾胀者，腹满引背，央央④[注：困苦貌。]然腰髀痛。

东垣曰：房室劳伤，肾虚腰痛者，是阳气虚弱，不能运动故也。阳之不足宜补阳。如膏粱之人，久服阳药，醉以入房，损其真阴，肾气热则腰脊痛而不能举，久则髓减骨枯，骨枯发为骨痿。阴之不足者宜补阴。

丹溪曰：腰痛脉大者肾虚。

实

子和曰：腰者，肾之府，为大关节，血气不行，则沉痛不能转侧。世人多服补肾药鲜有效者，惟用牵牛、甘遂等药大泻其湿，其痛自可。

宗厚曰：按此论治只是谓气郁、气挫、经壅、血瘀及湿热甚者，宜行此法。

丹溪曰：脉涩者瘀血，有湿热或痰者，不可不辨。

脉

刘三点①[注：刘开，字立之，号三点，又号复真先生，南宋南康人。著有《复真刘三点先生脉诀》等著作。]曰：腰痛之脉，皆沉而弦，沉弦而紧者为寒，沉弦而浮者为风，沉弦而濡细者为湿，沉弦而实者为闪肭②[注：即闪腰。]。

治风之剂

小续命汤 治因风腰痛。方见中风门。《三因方》加桃仁炒。

《三因》独活寄生汤 治肾虚，卧冷湿当风所得。

独活三两 桑寄生 杜仲炒 细辛 牛膝 秦艽 茯苓 白芍药 桂心 川芎 防风 甘草炙 人参 熟地黄 当归各等分

每四钱，水煎，空心服。

宗厚曰：按此足少阴、厥阴药也。

治寒湿之剂

《济生》术附汤 治湿伤肾经，腰重冷痛，小便自利。

附子 白术各一两 杜仲炒，五钱

每四钱，入姜煎。

《三因》肾著汤 治肾虚为病，身重腰冷如水洗状，不渴，小便自利，食如故，腰以下冷痛如带五千钱。

茯苓 白术各四两 干姜 甘草炙，各二两

每四钱，水煎，空心冷服。本方姜、苓各四两。

宗厚曰：按此二方足少阴药也。

治风寒湿之剂

《局方》五积散 治感寒湿，脾胃气闭腰痛。方见湿门。

《三因方》加桃仁。

东垣川芎肉桂汤 治冬月露卧，感寒湿腰痛，用此代针。

羌活一钱五分 柴胡 肉桂 桃仁 当归尾 苍术 甘草炙 川芎各一钱 独活 神曲炒，各五分 防风 汉防己酒制，各三分

作一服，好酒煎，食前暖处温服。

麻黄苍术汤 治寒湿所客，身体沉重，腰痛，面色痿黄。

麻黄 泽泻 白茯苓 炒神曲 陈皮各一钱 苍术二钱 杏仁十个 桂枝 草豆蔻 半夏 猪苓各五分 黄芪三分 甘草炙，二钱

作一服，水煎，食前服。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少阴药也。

治湿热之剂

东垣①[注：此下原有一“曰”字，据《玉机微义》卷三十一删。]独活汤 治因劳役湿热自甚，腰痛如折，沉重如山。

羌活 防风 独活 桂大黄煨 泽泻各三钱 甘草炙，二钱 当归 连翘各五钱 防己 黄柏 桃仁各酒制，一两②[注：《兰室秘藏》卷中作“酒黄柏以上各一两桃仁三十个”。]

每五钱，酒水各半盏，空心热服。

宗厚曰：按此足太阳、少阴表里药也。

苍术汤 治湿热腰腿疼痛。

苍术三钱 柴胡二钱 黄柏 防风各一钱

作一服，水煎，空心温服。

健步丸 治下虚湿热，腰腿疼痛。方见痰门。

宗厚曰：谨按腰痛亦有内因寒热致者，详见妇人门师尼寡妇之治论中，宜随证为治，故其例不复具也。

攻下之剂

《三因》熟大黄汤 治坠堕闪肭，腰痛不能屈伸。

大黄炒 生姜各五钱

水浸一宿，五更去滓，顿服之。

宗厚曰：按此阳明例药也。

子和益肾散

甘遂

为末，每三钱，豮猪①[注：指公猪。]腰子细批开，以盐、椒等物②[注：原作“汤”，据《玉机微义》卷三十一改。]淹透烂，切，掺药在内，荷叶裹，烧熟③[注：原作“热烧”，据《玉机微义》卷三十一改。]，酒送嚼下。

宗厚曰：按此足少阴例药也。

理气之剂

《局方》小七香丸 治郁怒忧思，或因闪挫颠扑，一切气滞腰痛。

丁香 香附 甘草各一两二钱 蓬术 砂仁各二钱 甘松八钱 益智仁六钱

为末，水浸蒸饼，丸如绿豆大。每三二十丸，米饮下。

《易简》枳壳汤 治腰背气动发痛。

枳壳五两 甘草一两

为末，葱白汤调下一二钱，服讫，即卧少时。

宗厚曰：按以上并太阴例药也。

理血之剂

《元戎》加味四物汤 治瘀血腰痛。

本方加桃仁、红花。

宗厚曰：按此厥阴例药也。

东垣地龙散 治打扑损伤，从高坠下，恶血在太阳经中，令人腰脊或腨①[注：小腿肚子。]臂痛，股中痛不可忍，鼻壅塞不通。

中桂四两②[注：《兰室秘藏》卷中作“分”，《玉机微义》卷三十一同。] 桃仁六个 羌活二钱 独活 黄柏各一钱 麻黄五分 当归一分 地龙四分 甘草一钱 苏木六分

每五钱，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药也。

通关节之剂

《济生》庵蔺丸 治坠堕闪肭，血气凝滞腰痛。

庵蔺子③[注：菊科植物庵蔺的果实。功善行瘀、祛湿。]五钱 没药 乳香各二钱五分 补骨脂炒 威灵仙 杜仲炒 桂 当归各五钱

为末，酒糊丸如桐子大。每七十丸，空心，盐酒汤调下。

东垣趁痛丸 治打扑闪损，腰痛不可忍。

白莴苣子炒黄 白粟米炒 乳香 没药各一钱 乌梅一个

为末，蒸饼为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细嚼，用温酒空心下。

宗厚曰：按此出厥阴例药也。

补剂

《局方》青娥丸 治肾虚腰痛，或风寒乘之，血气相搏为痛。

杜仲姜炒，一斤 补骨脂炒，八两 胡桃二十个

为末，蒜四两为膏，和丸如梧子大。每三十丸，空心温酒送下。一法：酒糊丸，不用蒜。

黄芪建中汤 治男女诸虚不足，身重短气，腰背强痛。方见补虚门。

《三因》安肾丸 治肾虚腰痛。

补骨脂炒 葫芦巴炒 茴香炒 川楝子炒 续断炒，各三两 桃仁炒 杏仁炒 山药 茯苓各二两

蜜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盐汤下。

《百一选方》补髓丹 治老人虚弱，肾伤腰痛，不可屈伸。

杜仲炒 补骨脂各十两，用芝麻五两同研，以芝麻黑色无声为度，筛去芝麻不用 鹿茸一两，燎去毛，酒浸，炙 没药一两，另研

为末，和匀，用胡桃肉三十个，浸去皮，杵为膏，入面少许，煮糊丸如梧子大。每百丸，温酒、盐汤任下。

摩腰膏 治伤寒湿腰痛。

附尖 乌头尖 南星各二钱五分 炒姜一钱 雄黄 樟脑 丁香各一钱五分 麝香五粒

为末，炼蜜为膏，姜汁化如弹子大，放掌上，火上烘热摩之。

宗厚曰：按此法是代灸之意，灸者宜肾俞二穴、腰俞一穴，见《资生经》。

腹痛分部位高下

成无己曰：腹痛有部分，脏腑有高下，治之者宜分之。又曰：邪气聚于下焦，则津液不得通，血气不得行，或溺或血，留滞于下，是生胀满而硬痛也。若从心下至少腹皆硬满而痛者，是实邪也，须大陷胸汤下之。若但少腹硬满而痛，小便利者，则是蓄血之证。小便不利者，则是溺涩之证。

《此事难知》曰：伤寒中脘痛，太阴也，理中、建中、黄芪汤之类。脐腹痛，少阴也，四逆、真武、附子汤之类。少腹痛，厥阴也，重则正阳、回阳丹之类，轻则用当归四逆汤。太阴连少阴痛甚者，当变下利不止。

腹痛分时令

《此事难知》曰：夏月腹痛，肌热恶热，脉洪疾，手太阴、足阳明主之，黄芩芍药汤。秋腹痛，肌寒恶寒，脉沉疾，足太阴、足少阴主之，桂枝芍药汤。四时腹痛，芍药甘草汤主之。

宗厚曰：按《难知》治法，本伤寒与时行治例也。然学者观以上诸病机，则脉治思过半矣。

经曰：寒气入经而稽迟，泣而不行，客于脉外则血少，客于脉中则气不通，故卒然而痛。其痛或卒然而止者，或痛甚不可按，或按之痛止，或按之无益，或喘动①[注：谓跳动。喘，动之义。]应手者，或胁肋与少腹相引而痛者，或腹痛引阴股者，或卒然痛死不知人，少间复生者，或痛而呕者，或腹痛而后泄者，或痛而闭不通者，各不同形。

成无己云：阴寒为邪者，则腹满而吐，食不下，自利益甚，腹自痛，太阴证也。

《原病式》曰：热郁于内，而腹满坚结痛者，不可言为寒也。

宗厚曰：痛而闭不通，为热气留于小肠，肠中痛，痒热②[注：热盛。]焦渴，则坚干不得出，为热痛。盖寒痛者多，热痛者少。

虚

东垣曰：腹中诸痛，皆因劳役过甚，饮食失节，中气不足，寒邪乘虚而入客之，故卒然而大作痛。经言得炅则止，炅者热也。以热治寒，治之正也。

《伤寒论》曰：伤寒脉阳涩阴弦，腹中急痛，里有虚寒。

实

《脉经》云：腹满，按之不痛为虚，痛者为实。

丹溪曰：死血、食积、湿痰，皆能作痛。脉弦者食，脉滑者痰，清痰多作腹痛，宜分治之。

脉

《脉经》曰：阴弦则腹痛，弦急小腹痛。尺脉紧，脐下痛。尺脉伏小，腹痛症疝。尺脉实，小腹痛，当利之。心腹痛，痛不得息，脉细小迟者生，坚大疾者死。腹痛，脉反浮大而长者死。

温散之剂

桂枝加芍药汤 治腹满时痛，脉弱。

宗厚曰：按此太阴例药也。

理中丸 治霍乱头疼，身寒腹痛。方并见寒门。

小建中汤 治伤寒阳脉涩，阴脉弦，腹中急痛。见补虚门。

宗厚曰：按以上太阳例药也。

真武汤 治腹痛下利，四肢沉重。方见寒门。

四逆汤 治伤寒下利，腹痛，四肢逆冷。

甘草二钱 附子数大片 干姜二钱

水煎。

霹雳散 治腹痛，脉欲绝。

附子一枚，炮，取出用冷灰焙之，取五钱，入真腊茶①[注：茶的一种。腊，取早春之义，以其汁泛乳色，与溶蜡相似，故也称蜡茶。]一大盏②[注：《玉机微义》卷三十二作“钱”。]，同研细

分二服，水煎，临熟人蜜半匙，候冷温服。

桃花汤 治腹痛，下利脓血，小便不利。

赤石脂一两 干姜一钱 粳米一合

水煎服。

宗厚曰：按以上少阴例药也。

当归四逆汤 治伤寒，小腹急痛。方见寒门。

宗厚曰：按此厥阴例药也。

疏下之剂

仲景桂枝加大黄汤 治腹满时痛，烦躁。

大陷胸汤 治潮热烦渴，从心下至少腹硬满而痛不可近。

宗厚曰：按以上太阳例药也。

大承气汤 治关脉实，腹满，大便秘，按之痛或绕脐痛。

宗厚曰：按此阳明例药也。

和解之剂

黄连汤 治胸中有热，胃中有邪气，腹中痛，欲呕吐者，用此升降阴阳。

黄连 甘草炙 干姜 桂枝各三钱 人参二钱 半夏半合

水煎，入大枣二枚。

芍药甘草汤

白芍药 甘草炙，等分

水煎，入生姜。

《元戎》云：腹痛，脉弦伤气用本药。脉洪伤金，加黄芩。脉缓伤水，加桂枝。脉涩伤血，加当归。脉迟伤火，加干姜。

宗厚曰：按以上并太阳例药也。

加减小柴胡汤 治寒热，脉弦，腹中痛。

本方去黄芩加芍药。

四逆散 治寒邪变热传里，小便不利，腹中痛，或泄利。

甘草炙 枳实炒 柴胡 芍药等分

每五钱，水煎。

黄芩芍药汤 治腹痛，脉洪。

黄芩 白芍药各三钱 甘草一钱五分

水煎，加生姜。

宗厚曰：按以上并少阳例药也。

杂方

《元戎》四物苦楝汤 治脐下虚冷腹痛。

四物汤四两 玄胡 苦楝各一两，炒

水煎服，每服一两。

酒煮当归丸 治小腹下痛。

当归一两 茴香五钱 附子 良姜各七钱，四味酒煮干再焙 炒黄盐 丁香各五钱 全蝎三钱 柴胡二钱 升麻 木香各一钱 苦楝五分 甘草炙，五分 玄胡四钱

酒煮糊丸梧子大。每二三十丸，空心白汤下。

回阳丹 治阴毒。

牡蛎烧 不灰木①[注：又名无灰木，即石棉]烧 良姜炒 川乌 白芍药各一钱

麝香少许

细末，每用一钱，男病用女唾津调涂外肾，女病用男唾调涂乳上。

宗厚曰：谨按以上诸方皆伤寒例法也。余属血、属聚、属疝等因作痛，方例见各门，兹不备录。

淋

病源

无择云：淋，古谓之癃。癃者，罢也。淋者，滴也。古方皆云心肾气郁，致小肠膀胱不利，大率有五：曰冷，曰热，曰膏，曰血，曰石，五种不同，皆以气为本。

宗厚曰：大率有五者，总病机言也。以气为本者，气行而水自化也，亦气血之谓。

严氏曰：五淋，气、石、血、膏、劳是也。气淋为病，小便涩，常有余沥。石淋，茎中痛，尿不得卒出。膏淋，尿似膏出。劳淋，劳倦即发，痛引气冲。血淋，遇热即发，甚则溺血。候其鼻头色黄者，小便难也。大抵此证多由心肾不交，积蕴热毒，或酒后房劳，服食热燥，七情郁结所致。癃闭、淋闭为病，皆一类也。

宗厚曰：五淋名各不同，故两存之。然石淋，世俗又名沙石淋。子和曰：大抵是膀胱蓄热而成此疾。如汤瓶久在火中煮，瓶底白碱而不能去。沙石淋之证，与此理同，其论最为得矣。《内经》云少腹热，溲出白液，亦甚似之也。

淋证主热

《原病式》曰：淋，小便涩痛也。热客膀胱，郁结不能渗泄故也。

宗厚曰：淋症有得之于胎气者。丹溪云：郑宪使子，年十六，生七个月后得淋病，五七日必一作，其发则大痛，水道下如漆和粟者，一盏方定。脉之，轻则涩，重则弦。视其形瘦而长，色青而苍，意其必因其父服下部药，遗热在胎，留于子之命门而然。遂以紫雪和黄柏末，丸梧子大，晒及干，热汤下百丸，半日又下二百丸，食物压之，又半日痛大作，连腰腹，水道及行，下漆和粟者碗许，痛减十之八。后张子中与陈皮一两，桔梗、木通各半两，又下一合许而安。父得燥热，尚能病子，况母得之者乎？书此以证东垣红丝瘤之事。云云，见妇人门。

胞痹主寒

《宝鉴》曰：痹论云：胞痹者，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夫膀胱为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今风寒湿邪，客于胞中，则气不能化出，故胞满而水道不通。其证少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以足太阳经其直行者，上交额上，入络脑，气下灌于鼻窍，则为清涕也。

宗厚曰：按此则知淋闭有寒热之殊，大抵人之所禀虚实受病不同，宜参脉理分治。

总论

丹溪先生云：淋证多主于气虚，亦有死血作淋者。

宗厚曰：《宝鉴》云：小便不利，其治有三，不可概论。津液偏渗于肠胃，大便泄泻而小便涩少者，宜分利而已。热传下焦，津液则热，热而不行者，必渗泄则愈。脾胃气涩，不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而化者，故可顺气，令施化而出矣。可见非止于热因也，况有标本不同。

又曰：或问肝主小便淋溲，今治法主肾，何也？然大凡病便数者，多肾经气虚而然。淋闭者，有标本之分。气热郁结，则膀胱津溢，主约不利，为本病。小腹痛，不得便，下焦气脉实而不利，是客约不行，为标病。或脾肺气虚不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清气不降，皆能为癃闭。肾气虚而浊气不升，虚热干于厥阴之络，阴挺痿痹而神无所用，乃旋溺频数。人老年来多有此患矣。肾虚极则水涸火炽，真气散而死也。或曰：若久寡居之人病便数者，岂肾气虚乏不为约乎？然是金为火烁，土为水濡，腑脏兼体相资之道失，湿热甚而经脉纵缓，亦成斯疾也。观先哲用肾气丸等，以收精气之虚脱，为养肺滋肾，伐火导水，使机关利而脾土健实之意是焉。若全指为虚寒处治者，是则一概论也。

治淋涩之剂

《金匮》肾气丸 治肾气虚，小便淋涩，及妇人子淋。方见补虚门。

钱氏导赤散 治心经蕴热，小便赤色，或成淋痛。方见热门。

《局方》五淋散 治膀胱有热，水道不通，淋涩不出，或尿如豆汁，或成砂石，或如膏，或热拂便血。

赤茯苓六钱 赤芍药 山栀子各三钱 当归 甘草各五钱

每五钱，入灯心，水煎。

《本事》火府丹 治小便赤少，及五淋涩痛。

木通 黄芩各一两 生地黄二两

蜜丸梧子大，每服五十丸，木通汤下。

《济生》小蓟饮子 治下焦结热，尿血成淋。

生地黄 小蓟根 通草 滑石 山栀仁 蒲黄炒 淡竹叶 当归 藕节 甘草等分

每五钱，水煎，空心服。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并血分药也。

《局方》八正散 治小便热淋，涩痛。

清心莲子饮 治小便浊或涩。方并见热门。

宗厚曰：按已上方又气中之血药也。

海金砂散 治小便淋沥，及下焦湿热，气不施化，或五种淋疾，癃闭不通。

海金砂研 木通 瞿麦穗 滑石 通草各五钱 杏仁去皮尖，一两

为末，每五钱，水煎，入灯心二十根。

宗厚曰：按上方气分药也。

《局方》石苇散 治膀胱有热，水道不通，淋沥不出，

脐腹急痛，蓄作有时，劳倦即发，或尿如豆汁，或出砂石。

芍药 白术 滑石 葵子 当归 瞿麦各三钱 石苇①[注：即石韦。] 木通②[注：《玉机微义》卷二十八木通后用量作“各二钱”。即石韦、木通用量均为二钱。] 甘草 王不留行各一钱

为末，每二钱，空心，小麦汤调下。

宗厚曰：按此血中之气药也。与已上并治热之剂。

《三因》生附散 治淋而脉沉微，小便秘涩，数起不通，窍中痛。

附子 滑石各五钱 瞿麦 木通 半夏各一两五钱

为末，每二钱，入姜三片，灯心二十茎，蜜半匙，水煎，食前服。

宗厚曰：按此治窍之剂也。

杂方

《澹寮》桑螵蛸散 治小便频数，或如稠米泔色。

桑螵蛸盐水炙 远志 菖蒲盐炙 龙骨 人参 茯神 当归 鳖甲醋炙，各等分

为末，每二钱，临睡人参汤调服。

五子丸 治小便频数，时有白浊。

菟丝子酒蒸 家韭炒 益智 茴香炒 蛇床子去皮，炒，等分

酒糊丸桐子大。每七十丸，米饮、盐汤任下。

小便不禁

不禁主热

《原病式》曰：或云小便涩而不通者为热，遗尿不禁者为冷。岂知热甚，客于肾部，干于足厥阴之经，廷孔郁结极甚，而气血不能宣通，则痿痹而神无所用，故液渗入膀胱而旋溺遗失，不能收禁也。又《灵枢》经曰：肾主二阴。然水衰虚而拂热客其部分，二阴郁结，则痿痹而神无所用，故溲便遗失而不能禁止，然则热证明矣。

不禁主虚

经曰：膀胱不利为癃，不约为遗溺。注曰①[注：以下注文语出《素问·宣明五气》篇王冰注]：膀胱为津液之腑，水注由之。然足三焦脉实，约下焦而不通，则不得小便；足三焦脉虚，不约下焦，则遗溺也。《灵枢经》曰：足三焦者，太阳之别也，并太阳之正，入络膀胱，约下焦，实则闭癃，虚则遗溺。

误服凉剂遗溺

宗厚曰：有误服凉剂太过而致者，如东垣曰：立夏前误用白虎汤过多，致遗溺者，宜温药升阳以解之是也。故用药者，当审诛罚无过之戒。

治淋沥不禁之剂

《局方》二气丹 治内虚里寒，膀胱积冷，阳气渐微，小便不禁。

硫黄研 肉桂各二钱五分 干姜炮 朱砂为衣，各二钱 附子一枚，大者，炮，去皮脐，为末，五钱

为末，糊丸如梧子大。每五十丸，盐汤下，食前服。

姜附赤石脂朱砂丹 治小便数而不禁，怔忪多忘，魇梦不已。

附子生 干姜各五钱 赤石脂一两五钱，水飞 朱砂一两，研

酒糊丸绿豆大。每十五至二三十丸。大便有病，米饮下；小便不禁，茯苓汤下。

宗厚曰：按此二方助阳之剂也。

御药院方秘元丹 治内虚里寒，自汗时出，小便不禁。

白龙骨三两 诃子十个 砂仁一两 灵砂二两

煮糯米粥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盐酒下。

宗厚曰：按此固阳之剂也。

《济生》菟丝子丸 治小便多，或致失禁。

菟丝子二两 牡蛎煅 附子炮 五味子 鹿茸酒炙，各一两 苁蓉酒浸，二两 鸡胵胫炙干 桑螵蛸酒炙，各五钱

酒糊丸梧子大。每七十丸，空心，盐汤、温酒任下。

《三因》家韭子丸 治下元虚冷，小便不禁，或成白浊。

家韭子六两，炒 鹿茸四两，酥炙 苁蓉酒浸 牛膝 熟地黄 当归各二两 巴戟去心 菟丝子酒浸，各一两 杜仲 石斛 桂心 干姜炮，各一两

酒糊丸梧子大。每百丸，空心，汤酒任下。

宗厚曰：按此二方，助阳滋阴之剂也。

茯苓丸 治心肾俱虚，神志不守，小便淋沥不禁。

赤茯苓 白茯苓等分

为末，以新汲水挼①[注：揉搓]洗，澄去新沫，控干，别取熟地黄汁，与好酒同于银石器内熬成膏，搜和丸如弹子大。空心，盐酒嚼下一丸。

宗厚曰：按此滋阴固真之剂也。

治胞痹之剂

巴戟丸 治胞痹，脐腹痛，小便不利。

巴戟去心，一两五钱 桑螵蛸麸炒黑 远志去心 山芋 生地黄 附子炮 续断 肉苁蓉酒浸，各一两 杜仲炮 石斛 鹿茸酥炙 龙骨 菟丝子酒浸 五味子 山茱萸 桂各三分

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空心，酒下。

肾沥汤 治胞痹，小腹急，小便不利。

麦门冬 木通 桔梗 桑白皮 杜仲炒 犀角屑 五加皮各一两 赤芍药五钱

每五钱，水煎，加羊肾一个，竹沥少许。

《宣明》肾著汤 治胞痹证，小腹膀胱按之内痛，若沃以汤，涩于小便，上为清涕不止者。

赤茯苓 白术各四两 甘草炙，三两 干姜炮，二两

为末，每五钱，水煎，温服，日三次。

宗厚曰：按上方，当分寒热之异选使。然肠痹亦有腹痛、飧泄、小便秘涩者，《宣明论》有证治例，详见本论。

又可见小便不利，非止胞痹为患也。

小便不通

清肺金

《发明》曰：《难经》云：脉有关有格，何谓也？然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关者甚热之气，格者甚寒之气。是关无出之由，故曰关；格无入之理，故曰格也。按寒在胸中，遏绝不入，热在下焦，填塞不便。《内经》曰：人迎大四倍于气口，名曰格。气口大四倍于人迎，名曰关。关则不得小便，格则吐逆。夫小便者，是足太阳膀胱所主，长生于申，申者，西方金也，故金能生水。金者①[注：原作“在”，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八改。]，肺也，肺中伏热，水②[注：此下原有一“生”字，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八删。]不能生，是绝小便之源也。人辅相天地，膀胱之源，自头项下载于足，故曰阳中之阴。如渴而小便不通者，不得降是也。故圣人立法，皆用清燥金之正化气薄之药，茯苓、猪苓、泽泻、琥珀、灯心、通草、车前子、瞿麦、萹蓄之类，皆为淡渗之药，能泻肺火而清肺金，滋水之化源也。

补肾阴

《发明》曰：热在下焦，是绝其流而溺不泄也，须用气味俱厚，阴中之阴药治之。长安王善夫，病小便不通，渐成中满，腹大坚硬如③[注：此下原有一“凸”字，据《医学发明·通可去滞通草防己之属》删。]石，壅塞之极，腿脚坚胀裂出黄水，双睛凸出，昼夜不得眠，饮食不下，痛苦不可名状。伊戚赵谦甫诣余求治。视归，从夜至旦，耿耿不寐，究记《素问》有云：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又云：膀胱者，州都之官，津液藏焉，气化则能出矣。此病小便癃闭，闭是无阴而阳气不化也。凡利小便之药，皆淡味渗泄为阳，止是气药，阳中之阴，非北方寒水，阴中之阴所化者也。此乃奉养太过，膏粱积热，损北方之阴，肾水不足。膀胱，肾之室，久而干涸，小便不化，火又逆上，而为呕哕，非膈上所生也，独为关，非格病也。洁古云：热在下焦，填塞不便，是治关格之法。今病者内关外格之病悉俱，死在旦夕，但治下焦可愈。随处以禀北方寒水所化，大苦寒之味者黄柏、知母，桂为引用，丸如桐子大，沸汤下二百丸。少时来报，服药须臾，如刀刺前阴，火烧之痛，溺如瀑泉涌出，卧具皆湿，床下成流，顾盼之间，肿胀消散。余惊喜曰：大哉！圣人之言，岂可不遍览而执一者也。其证小便闭塞而不渴，时见躁者是也。凡诸病居下焦，皆不渴也。二者之病，一居上焦，在气分而必渴，一居下焦，在血分而不渴，血中有湿，故不渴也。二者之殊，至易分别耳。

吐

宗厚曰：按丹溪先生云：小便不通因气者，宜吐之，以提其气，气升则水自下，盖气承载其水也。痰多者，用二陈汤，先服后吐。痰气闭塞者，二陈加木通、香附，探吐。一男子病小便不通，医用利药而加剧。先生曰：此积痰病也。积痰在肺，肺为上焦，膀胱为下焦，上焦闭则下焦塞。譬如滴水之器，必上窍通而后下窍之水出焉。乃以法大吐之，吐已病如失然。此可见癃淋又不独主于经病也。

下

丹溪云：小便不通，实热者当利之。

治癃闭之剂

东垣滋肾丸 治下焦阴虚，脚膝无力，阴汗阴痿，足热不履地，不渴而小便闭。

黄柏酒洗，焙 知母酒洗，焙，各一两 肉桂二钱

水丸桐子大。每服百丸，加至二百丸，煎百沸汤送下。

白花散 治小便不通，膀胱蕴热。

朴硝

为末，每二钱，煎茴香汤调下，食前服。

宗厚曰：按以上并血分药也。

清肺汤 渴而小便闭，或黄或涩。

五苓散加琥珀五分 灯心一分 木通七分 通草一分 车前子炒，一分 瞿麦五分 萹蓄七分

为细末，每五钱，水煎。食前服，作汤亦可。

宗厚曰：按此气分药也。

黄芩清肺饮 治肺燥而小便不通。

黄芩一钱 栀子三个，打破

长流水煎服。不利，加盐豉二十粒。

滋阴化气汤 治因服热药过多，小便不利，诸药不效，或脐下闷痛难忍。

黄连 黄柏各炒 甘草炙，等分

每五钱，水煎，食前服。如不通加知母。

宗厚曰：按此二方助阴药也。

通气法

治小便不通，诸药无效，或转胞至死，此法用之，便自出。用猪尿胞一个，底头出个小窍儿，有①[注：《玉机微义》卷二十八作“着”]翎筒②[注：原作“筒”，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八改。下同]通过，放在窍内，根底细线系定翎筒口子，细杖子堵定，上用黄蜡封尿胞口头，吹满气七分，系定了，再用手捻定翎筒根头，放了黄蜡堵塞，其翎筒放在小便头，放开翎筒根头，手其气透里，自然小便即出，大有神效。

灸法

灸③[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八补]小便淋涩法：炒盐，不以多少，炒热，填满病人脐中，是神阙穴也。却用箸头大艾柱灸七壮，良验。或灸三阴交穴。

一法：小水闭涩，以猪胆连汁，笼住小便，少时汁入自出。妇人用药末贮袋子，安人阴户中必通。

外因四气袭虚

孙真人云：凡四时之中，皆不得久坐久立湿冷之地，亦不得因酒醉汗出，脱衣跣足，当风取凉，皆成脚气。若暑月久坐久立湿冷之地者，则湿热之气蒸入经络，病发必热，而四肢酸疼烦闷。若寒月久坐久立湿冷地者，则湿冷之气上入经络，病发则四肢皆酷冷转筋。若当风取凉得之者，病发则皮肤顽痹，诸处眴动，渐渐向头。世有勤工力学之士，久坐久立于湿地，冷风来入经络，不觉成病也。若欲使之不成病者，初觉则灸所觉处二三十壮则愈，不复发热。黄帝云：当风取凉，醉以入房，能成此疾也。

东垣云：《千金》《外台》皆谓南方卑湿，雾露所聚之地，其民腠理疏，阳气不能外固，因而履之，则清湿袭虚，病起于下。此由血气衰弱，受清湿之邪，气与血并行于肤腠，邪气盛，正气少，故血气涩，涩则痹，虚则弱，故令痹弱也。

严氏曰：古无脚气之说，《内经》名厥，两汉间名缓风，宋齐之后谓之脚气。名虽不同，其实一也。初得不觉，因他病乃始发，或奄然大闷，经三两日方觉之。先从脚起，或缓弱疼痹，或行起忽倒，或两胫肿满，或足膝枯细，或心中忪悸，或小腹不仁，或举体转筋，或见食吐逆，恶闻食气，或胸满气急，或遍体酸疼，此其候之不同也。其脉浮而弦者起于风，濡而弱者起于湿，洪而数者起于热，迟而涩者起于寒。夫脚气皆由肾虚而生，然妇人亦病脚气者，必因血海虚，乘七情遂成斯疾。兼今妇人病此者众，则知妇人以血海虚而得之，与男子肾虚类矣。男女用药固无异，但兼以治忧恚药，无不效也。须量人盛衰，微加滋补。不然，则气血日衰，必使年年遇蒸热而作，理之必然。

内因湿热下注

《发明》曰：北方地高陵居，风寒冰冽，其俗饮湩酪而肉食。夫①[注：原作‘支’，据《玉机微义》卷二十三改。]乳酪醇湿热之物，饮之属也。加以奉养太过，亦滋其湿，水性润下，气不能响，故下疰②[注：同‘注’ 流注。]于足胫，积久而成肿满疼痛，此饮食下流之所致也。饮入于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脾，脾气散精，上归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水精四布，五经并行，合于四时五脏阴阳，揆度以为常也。若饮食自倍，脾胃乃伤，则胃气不能施行，脾气不能四布，故下流乘其肝肾，湿流于足胫，加之房事不节，阳虚阴盛，遂成脚气。

宗厚曰：按此言北方脚气，为脾之湿气下乘，加之房事不节而致，当作内因处治，可谓发病机之秘。审是则又知南方脚气，有全非外因者焉，于紫苏子等汤例可见。

《发明》又曰：脚气之疾，实水湿之所为也。盖湿之害人皮肉筋脉，而属于下，然亦有二焉。一则自外而感，一则自内而致。其自外而入者，止于下胫肿而痛。自内而致者，乃或至于手节也。

诸证传变

《发明》曰：南方地下，水土弱，雾露之所聚也。江东岭南，大率如此。春夏之交，山川蒸菀，风湿毒气为甚，足或感之，遂成瘴毒脚气。其候则脚先屈弱，渐至痹疼，胫微肿，小腹不仁，头痛烦心痰壅逆，晡作寒热，便溲不通。甚者攻心而势迫，治之诚不可缓。

宗厚曰：南方湿①[注：《玉机微义》卷二十三作“温”]热多阴雨，土湿之气，因热蒸菀，人肢骸故疏豁，体虚者多感此疾，及有远行足热，乃过溪涧，为水寒所伤而致者。至其传变，为证不一，况瘴毒乎。然近江东证多主于水湿，亦有夹风夹寒者，其发时则或肿或痛，湿热胜者成水泡疮，或成赤肿丹毒，或如疝气攻上引下，皆宜详悉分治。

外因三阳见证汗下和解，三阴见证温利之

陈无择曰：脚气不专主一气，亦不专在②[注：原作“任”，据《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三改]一经，故与中风寒暑湿为异耳。兼有所杂生诸病，未易分别，须寻三阴三阳病所在，后察脉虚实为治。自汗走疰为风胜，无汗挛急掣痛为寒胜，肿满重著为湿胜，烦渴热顽为暑胜。四气兼中者，但推其多者为胜，分其表里以施治也。脉浮为风，紧为寒，缓细为湿，洪数为热，见于诸阳在外宜发散。沉而弦者，亦为风，沉而紧者为寒，沉细为湿，沉数为热，见诸阴在内宜温利之。若大虚气乏，间作汤服，随病冷热而用之。《千金》方论，但备诸证，不说阴阳经络所受，从何为治？

宗厚曰：按已上所言脉证，但备四气而已。至于肿𪽪，发疮泡，为湿热热毒之胜，肿而重者，有湿痰胜，或肿或消，兼气不升降诸例，皆所未详。陈云六经证，见后各方下。

外因初起宜灸，宜热药通经散邪

东垣云：治之多以灸焫为佳，以导引湿气外出，及饮醪醴，以通经散邪。所制之方，寒药少，热药多，用麻黄、川乌、姜、附之属。《内经》云：湿淫于内，以苦发之，麻黄苦温，发之者也，川乌辛热，走而不能守，通行经络，姜、附辛甘大热，助阳退阴，亦散清湿之邪。又察足之三阴三阳，是何经络所起，以引用药为主治，复审六气中何气客之，治以佐使之药。孙真人云：医者意也。随时增损，药无定方，真知言哉。

内因治法从东垣初起宜疏下，宜砭刺，宜洗泄

《发明》云：经曰足胫肿曰水，太阴所至①[注：至：原作“主”，据《素问·六元正纪大论》改。]为胕肿，此但言其自外者也。所治之法，前人方论备矣，自内而致者，治法则未有也。

宗厚曰：自内致者，古无其法。然观东垣所出数方，则意例兼备之矣。

杨太②[注：太：原作“大”，据《玉机微义》卷二十三改。下同。]受云：脚气之疾，自古皆尚疏下，为疾壅故也。然不可太过，太过则损伤脾胃，使营运之气不能上行，反③[注：反：原作“及”，据《玉机微义》卷二十三改。]下注为脚气也。又不可不及，不及则使气壅不得消散。今立三方于后，详虚实而用之。

宗厚曰：按三方，《医学发明》谓导滞汤、导引丸、除湿丹例是也，然亦大④[注：大：原作“太”，据《玉机微义》卷二十三改。]略言耳。如脚气在表，在气血之分，而疏下之法，可例用乎？

杨太受云：脚气是为壅疾，治当以宣通之剂，使气不能成壅也。壅既成而盛者，砭恶血而去其重势。经曰蓄则肿热，砭射之也，后以药治之。

《活人书》云：凡脚气，服补药及用汤泄洗者，皆医之大禁也。《发明》曰：此为南方外感湿气，乘虚袭人，为肿痛而言。非为北方内受湿气，注下肿痛而言也。盖湿气不能外达，宜淋泄开导，泄越其邪也。

发表之剂

《三因》麻黄左经汤 治风寒暑湿，流注足太阳经，腰足挛痹，关节重痛，憎寒发热，无汗恶寒，或自汗，恶风，头痛。

麻黄去节 干葛 细辛 白术 茯苓 防己 桂 羌活 甘草减半，炙 防风各等分

每五钱，入姜、枣煎服。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治风寒湿之药也。

半夏左经汤 治足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二十三补。]少阳经，为风寒暑湿流注，发热，腰胁疼痛，头目眩晕，呕吐不食，热闷烦心，腿痹缓纵不随。

半夏汤洗，七次 干姜炮 细辛 白术 麦门冬去心 茯苓 桂枝 防风 干葛 黄芩 小草 甘草炙，减半 柴胡各等分

每五钱，入姜、枣煎。热闷加竹沥，喘急加杏仁、桑白皮。

宗厚曰：按此出少阳例，解风寒湿热错杂之邪药也。

六物附子汤 治四气流注于足太阴经，骨节烦疼，四肢拘急，自汗短气，小便不利，手足或时浮肿。

附子 桂 防己各四钱 甘草炙，二钱 白术 茯苓各三钱

每五钱，入姜煎服。

宗厚曰：按此出少阴例，治寒湿之药也。

《局方》换腿丸 治足三阴经，为风寒暑湿之气所乘，发为挛痹缓纵，上攻胸胁肩背，下注脚膝疼痛，足心发热，行步艰辛。

薏苡仁 南星 石楠叶 石斛去根 槟榔 萆薢 川牛膝酒浸 羌活 防风 木瓜各四两 黄芪蜜炙 当归酒洗 天麻 续断各一两

酒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盐汤、温酒下。

宗厚曰：按此出厥阴例，疏风胜湿药也。

五积散 方见湿门。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治风寒湿之剂，气血药也。

东垣当归拈痛汤 治湿热为病，肢节烦疼，肩背沉重，胸膈不利，兼遍身疼痛，下注手足，足胫肿痛，不可忍者。方见疮疡门。

宗厚曰：按此出太阳例，治湿热之药也。

攻里之剂

《宣明》导水丸 治脚气肿胀疼痛，或发热，湿热盛者。

宗厚曰：按此出阳明例，治湿热之药也。

除湿丹 方并见湿门。

宗厚曰：谨按脚气多系湿热为病，世人用已上方每效，故收入。然下之法，详见前疏下论。但下后便要收拾，如渗之、清之、升之之法是已，学者宜扩充焉。

发表攻里之剂

《三因》大黄左经汤 治四气流注足阳明经，使腰脚赤肿，痛不可行，大小便秘，或恶闻食气，喘满自汗。

细辛 茯苓 羌活 大黄煨 甘草炙 前胡 枳壳 厚朴制 黄芩 杏仁等分

每五钱，姜、枣煎。

宗厚曰：按此出阳明例，治湿热，疏风导气药也。

东垣羌活导滞汤 治脚气初发，一身尽痛，或肢节肿痛，便溺阻隔，先以此药导①[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二十三补。]之，后用当归拈痛汤。

羌活 独活各五钱 防己 当归各三钱 大黄酒湿，煨，一两 枳实炒，二钱

每五钱或七钱，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出阳明例，治风热之药也。

理气之剂

大腹皮散 治诸脚气肿痛，小便不利。

槟榔 荆芥穗 乌药 陈皮 紫苏叶各一两 萝卜子炒，五钱 沉香 桑白皮 枳壳炒，各一两五钱 大腹皮三两

木瓜二两五钱 紫苏子炒，一两

每五钱，入姜煎。

澹寮方 治脚气入腹冲心，疼痛肿满，大小便秘。

沉香 木香 羌活 白芍药 槟榔各五钱 甘草 抚芎 青皮 枳壳各二钱 紫苏叶 木瓜各一钱五分 苏子六钱

每五钱，入姜煎。

宗厚曰：按已上二方，因于气滞气壅者可用，故收入。然不可防壅而服。大抵因气者，宜取择焉。

理血之剂

《金匮》八味丸 治足少阴经脚气入腹，腹胀疼痛，上气喘急，肾经虚寒所致也。此证最急，以肾乘心，水克火，死不旋踵。方见补虚门。

宗厚曰：按此治阴虚挟寒湿之药也。

《三因》神应养真丹 治足厥阴经为四气进袭，左瘫右痪，痰涎，半身不遂，手足顽麻，语言蹇涩，脚膝荣气凝滞，遍身疼痛。

四物内加羌活、天麻

蜜丸鸡子大。每服一丸，木瓜、菟丝子浸酒下。

宗厚曰：按此治血虚挟风湿之剂也。

加味四斤丸 治足痿无力，脚膝疼酸。方见痿门。

宗厚曰：按此治血虚挟风热之剂也。

理气血之剂

《三因》紫苏子汤 治脚弱上气，阴阳交错，清浊不分，上重下虚，中满喘急，呕吐自汗，无复纪律。

紫苏子微炒 半夏各五两 前胡 厚朴制 甘草炙 当归各二两 桂心 陈皮各三两

每四钱，入姜、枣煎服。

宗厚曰：按此出少阳例，血虚气逆者可用。

通关透肌骨之剂

《三因》胜骏丸 治元气不足，为寒湿之气所袭，腰足挛拳，脚面连指，走痛无定，筋脉不伸，行步不随，常服益真气，壮筋骨。

附子一个，炮 当归酒浸一宿 天麻 牛膝酒浸 木香 酸枣仁炒 熟地黄 防风各三①[注：《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三作“二”。]两 木瓜四两 羌活②[注：《三因极一病证方论》卷三用量为一两。] 乳香五钱 麝二钱 全蝎炒 没药 甘草炙，各一两

用生地黄三斤，研如泥，入无灰酒四升，煮烂如膏，以前药和匀，杵令坚，每两作十丸，每丸细嚼，临睡酒下。如冬月无地黄，炼蜜为丸梧子大。每五十丸服。

宗厚曰：按此血虚而风寒湿药也，气血之剂。

消导之剂

东垣开结导引丸 治饮食不消，心下痞闷。

白术 陈皮 泽泻 茯苓 神曲炒 麦蘖曲 半夏各一两 枳实炒 巴豆霜各一钱五分 青皮 干姜各五钱

汤浸，蒸饼丸梧子大。每四五十丸，或七十丸，温水下。

宗厚曰：按此治内伤饮食，脾胃营运之气有亏，不能上升，下注为脚气，故用此导饮行水，化脾气也。出太阳例。然亦有致肿于身腰已上及面者，意见水肿论平治法下。

杂法

洗药导气除湿汤

威灵仙 防风 荆芥 地骨皮 当归 升麻 白芍药 朔藿叶①[注：即茺蔚叶]

水煮，去渣，热淋洗，无时候。

敷药

白芷 苍术 羌活各五钱 细辛二钱五分

为末，生姜汁调敷患处。

疝

病源

《内经》曰：厥阴脉滑，则病狐疝。少阴脉滑，则病肺风疝。太阴脉滑，则病脾风疝。阳明脉滑，则病心风疝。太阳脉滑②[注：原作“浮”，据《素问·四时刺逆从论》改]，则病肾风疝。少阳脉滑③[注：原作“浮”，据《素问·四时刺逆从论》改]，则病肝风疝。

《针经》瘕曰：心脉微滑为心疝，引脐，少腹鸣。肝脉滑甚为癎疝。肾脉滑甚为癃瘿。

宗厚曰：按《发明》云：夫滑脉关已上见者为大热，盖阳与阳并也，故大热。脉滑尺部见为大寒，生癎疝。滑脉者，命门包①[注：原作“鲍”，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四改。]络之名也，为丙。丙丁热，火并于下。盖丙丁不胜壬癸，从寒水之化也，故生癫疝。然滑属阴脉也，病自内因寒，亦与已上证同。

《难经》曰：任之为病，其内苦结，男子为七疝。

七疝

寒疝：囊冷，结硬如石，阴茎不举，或控睾丸而痛。得于坐卧湿地，或寒月涉水，或冒②[注：原作“罩”，据四库本《儒门事亲》卷二改。]雨雪，或坐卧砖石，或风冷处使内过劳。宜以温剂下之。久而无子。

水疝：肾囊肿痛，阴汗时出，或囊肿而状如水晶，或囊痒而搔出黄水，或少腹中按之作水声。得于饮水醉酒，使内过劳，汗出而遇风寒湿之气，聚于囊中，故水多，令人为卒疝。宜以逐水之剂下之。

筋疝：阴茎肿胀，或溃或脓，或痛而里急筋缩，或茎中痛，痛极则痒，或挺纵不收，或白物如精，随溲而下，久面得于房室劳伤，及邪术所使。宜以降心之剂下之。

血疝：状如黄瓜，在少腹两傍，横骨两端约中，俗曰便痈。得于重感春夏大燠③[注：热。]，劳于④[注：《儒门事亲》卷二作“动”。]使内，气血流溢，渗入脬⑤[注：原作“浮”，据《儒门事亲》卷二改。]囊，留而不去，结成痈肿，脓少血多。宜以和血之剂下之。

气疝：上连肾区，下及阴囊，或因号哭忿怒，则气郁之而胀，怒哭号罢，则气散者是也。宜以散气之药下之。或小儿亦有此疾，俗曰偏气。得于父已年老，或年少多病，阴痿精怯，强力入房，因而有子，胎中病也。此疝不治，惟筑宾一穴灸之。

狐疝：状如瓦①[注：瓦：原作‘仰仰瓦’，据《儒门事亲》卷二改。]，卧则入小腹，行立则出小腹入囊中。狐则昼出穴而溺，夜则入穴而不溺。此疝出入，上下往来，正与狐相类也。亦与气疝大同小异。今人带钩铃是也。宜以逐气流经②[注：经：原作‘轻’，据《儒门事亲》卷二改。]之药下之。

癫疝：阴囊肿缒③[注：缒（zhui坠）：下垂。]，如升如斗，不痒不痛是也。得之地气卑湿所生，故江淮之间，湫溏④[注：湫溏：池塘。]之处，多感此疾。宜以去湿之药下之。女子阴户突出，虽亦此类，乃热则不禁固也。宜以苦下之，以苦坚之。

子和论疝症属厥阴一经

子和云：诸疝皆属厥阴肝经。盖环阴器而上入小腹者，足厥阴肝也。《灵枢》言：足厥阴肝经病，则有遗溺、癃闭、狐疝。肾与膀胱、小肠三经，则不言疝，是受疝之处，乃肝之部分也。且经言男子宗筋，为束骨之会也。而肝主筋，睾者囊中之丸，虽主外肾，非厥阴环而引之，与玉茎无由伸缩。在女子则为篡户⑤[注：篡户：即会阴。]。其内外为二：其一曰廷孔，其二曰窈漏⑥[注：窈漏：女子阴器下极前端。]，此足厥阴与冲任督之所会也。《灵枢》言：足厥阴之经筋聚于阴器，其病伤于寒则阴缩入，伤于热则纵挺不收。阳明与太阴、厥阴之筋，皆会于阴器，惟厥阴主筋，故为疝者，必本之厥阴。

以脉考之，《素问》论六疝，虽见于他脉中，皆言风疝者，足厥阴肝经之气也。《灵枢》云：三阴急为疝。太仆云：太阴受寒，气聚为疝。此言太阴受寒，传之肝经也。可以温药逐之，不可以温药补之。《素问》云：三阳为病，发寒热，其传为癫疝。此亦言膀胱非受病之处，必传于厥阴部分，然后为疝也。又言病在少①[注：原作‘小’，据《儒门事亲》卷二改。]腹，腹痛，不得大小便，病名曰疝。凡言少腹者，岂非厥阴之部分耶？尝阅《铜人》俞穴，亦相表里。惟厥阴言疝独多，为疝之主也。其他经穴，虽亦治疝，终非受疝之地，但与足厥阴相连耳。如运气或在泉寒胜，木气挛缩，禁于此经；或司天燥胜，木气抑郁于此经；或忿怒悲哀，忧抑顿挫，结于此经；或药淋外固闭，尾缩精壅于此经，其病差别如此。且夫遗溺、闭癃、阴痿、脬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不可妄归之肾冷。血涸不月、月罢腰膝上热、足蹩、嗌干、癃闭、少腹有块或定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谓之瘕。若年少而得之，不计男子妇人皆无子。故隐蔽委曲之事，了不干脬、肾、小肠之事，乃厥阴肝经之职也。凡疝者，非肝木受邪，则肝木自甚，不可便言虚而补之。《难经》所谓“东方实，西方虚；泻南方，补北方”，此言泻火，木自平，金自清，水自旺也。

宗厚论疝兼属膀胱小肠肾经

宗厚曰：子和七疝治法当异，俱用攻下之法，愚窃疑焉。虽钱仲阳亦曰：肝为相火，有泻无补。丹溪有曰：肝只是有余，肾只是不足。夫厥阴①[注：阴：原作“经”，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四改。]一经受疝，宜通勿塞固宜，亦当视其浅深而行之可也。况有邪气止客于膀胱、小肠之经者，若干于少阴肾经，则宜通勿塞之法，可例用乎？

河间主寒

《原病式》曰：癫疝，少腹控卵，肿急绞痛也，寒主拘缩故也。寒极而土化制之，故肿满也。经言丈夫癫疝，谓阴器连少腹急痛也。故言妇人少腹肿，皆肝足厥阴之脉也。经注曰：寒气聚而为疝也。又按：经言五脏皆主疝，但脉急也。注言：脉急者，寒之象也。然寒则脉当短小而迟，今言急者，非急数而洪也，由紧脉主痛，急为痛甚，病寒虽急，亦短小也。所言有痛而脉紧急者，脉为心之所养也，凡六气为痛，则心神不宁，而紧急不得舒缓，故脉亦从之而见也。欲知何气为其病者，适其紧急相兼之脉而可知也。如紧急洪数，则为热痛之类也。又经言：脾传之肾，病名曰疝瘕，少腹烦冤而痛，出白，一名曰②[注：一名曰：原脱，据《素问·玉机真脏论》补此三字。]蛊。注言：少腹痛，溲③[注：溲：原作“及”，据《素问·玉机真脏论》王冰注改。]出白液也。一作客热内结，销烁脂肉，如虫①[注：原作"蛊"，据《素问·玉机真脏论》王冰注改。]之食，故名曰②[注：原作"白"，据《素问·玉机真脏论》王冰注改。]蛊也。然经之复言热为疝瘕，则亦不可止言为寒，当以脉证别之。

无择主外因四气

陈无择曰：经云七疝、诸疝等，更不见名状，但出寒疝、症疝而已。唯《大奇论》③[注：指《素问·大奇论》。]列五脏脉为五疝云云。大抵血因寒泣则为瘕，气因寒聚则为疝。贼风入腹亦为疝，冒暑履湿，皆能为疝。脉紧为寒，风则浮弦，暑则洪数，湿则缓细。要知疝虽兼脏气，皆外所因也。

丹溪主内因湿热

丹溪曰：疝痛之甚者，睾丸连小腹急痛也。或有形或无形，或有声或无声，自《素问》以下，皆以为寒，盖经络得寒，收引不行，所以作痛。世有得寒而无疝者，又必有说以通之可也。予屡踢冰④[注：原作"水"，据《格致余论·疝气论》改。]徒涉，不曾病此，以予素无热也。因而思此病，始于湿热在经，郁遏至久，又感外寒，湿热被郁而作痛。若只作寒论，恐为未备。或曰：此证多客厥阴一经，湿热之积，何由而致？予曰：夫劳则火起于筋，醉饱则火起于胃，房劳则火起于肾，大怒则火起于本经。火郁之久，湿气便盛，浊液凝聚，并人血隧流⑤[注：原作“流隧”，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四乙转。]于厥阴。肝属木，性速急，火性暴，为寒束，宜其痛甚而暴也。愚见古方，以乌头、栀子等分，作汤用之，其效亦速，后因此方，随形证加减，无有不应。又须分湿热多少而治之，但肿多为湿癞是也。

疝不宜补论

许学士云：大抵此疾，因虚得之，不可以虚而骤补。经云邪之所凑，其气必虚。留而不去，其病①[注：原作“实”，据《普济方》卷二百五十改。]则实。故必先涤所蓄之热②[注：《普济方》卷二百五十作“邪”。]，然后补之，是以诸方多借巴豆气者，盖谓此也。

宗厚曰：疝证虽始为因虚而得，必邪实迫痛而未下，故当先泻而后补也。至有虚甚迫痛，上为吐逆，或下有遗精者，此邪实正虚之甚矣。此欲不补可乎？但恐补之则无益，泻之则正气转陷，幸而获生者鲜矣。

丹溪曰：疝有挟虚而发者，当以参、术为君，而佐以疏导，诊其脉沉紧而豁大者是也。若不以补剂，而行决裂法，祸不旋踵。

脉

《脉经》曰：肾脉大急沉为肾疝，肝脉大急沉为肝疝，心脉搏滑急为心疝③[注：原作“症”，据《素问·大奇论》改。]，肺脉沉搏则为肺疝④[注：原作“寒疝”，据《素问·大奇论》改。]，三阴急为脾疝。三阴，脾脉也。寸口脉弦而紧，弦紧相搏，则为寒疝。趺阳脉虚迟为寒疝，寒疝绕脐痛，若发则白汗⑤[注：原作“自”，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四改。]出，手足厥寒⑥[注：原作“阴”，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四改。]。

无择曰：肾脉本沉，心脉本滑，受寒则急，于理乃是。肝脉本弦，肺脉本涩，并谓之沉，未为了义。又脾不出本脉，但云急为疝，亦文义之缺也。

附小肠气

经曰：小腹控引腰脊，上冲心，唾出清水，及为哕噫，甚则入心，善忘善悲。《甲乙经》曰：邪在小肠也，小肠病者，小腹痛引腰脊，贯肝肺，其经虚不足，则风冷乘间而入。邪气既入，则冷之证，上冲肝肺，客冷散于胸，结于脐，控引睾丸，上而不下，痛而入腹，甚则冲于心胸，盖其经络所系属也。启玄子①[注：即王冰]曰：控，引也。睾丸，阴丸也。

宗厚曰：寒邪始客于小肠，因经络并于厥阴，故下控引睾丸为痛。虽亦如疝，然止言小肠气，所以古人治法，往往相类，但自有所兼之证殊尔。

治寒之剂

《金匮》乌头桂枝汤 治寒疝，腹中痛，逆冷，手足不仁，若身疼痛，灸刺诸药不能治者。

乌头五个，用蜜一斤，煎减半，去滓 桂枝五钱，煎汤五合，解蜜

每服二合，不知，即服三合。其知者，如醉状，得吐者为中病也。若自汗出，脉沉弦者，止用乌头煎。

宗厚曰：按此用桂枝，因身疼痛，兼表有寒也。太阳例药。

《三因》大乌头桂枝汤 治风寒疝气，腹中刺痛，手足不仁，身体拘急，不得转侧，或致阴缩。

大乌头五个，去皮尖，蜜煎过，洗切 桂心 白芍药各三钱 甘草一钱

每四钱，入姜、枣煎服。

补肾汤 治寒疝入腹，小腹疼痛，时腹泄泻，胸膈痞塞。

人参 茯苓 黄芪 附子炮 白术各一两 沉香四钱 木瓜一两五钱 羌活五钱 甘草炙 川芎各二钱 紫苏三钱

每三四钱，入姜、枣煎服。

《局方》夺命丹 治远年日近①[注：原作“近日”，据《玉机微义》卷二十四乙转。]小肠疝气，偏坠搐疼，脐下撮痛，以致闷乱，及外肾肿硬，日渐滋长，阴间湿痒，抓成疮。

吴茱萸净，一斤四两，用酒、醋、汤、童便，各浸过一宿，焙干 泽泻二两

酒煮，面糊丸如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盐汤下。

茱萸内消丸 治肾经虚弱，膀胱为邪气所搏，结成寒疝，阴颓偏大。

山茱萸去核 陈皮 吴茱萸 马蔺花 木香 肉桂 山药 青皮 川楝子 茴香各等分

酒糊丸如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宝鉴》沉香桂附丸 治中气②[注：原作“风”，据《卫生宝鉴》卷十五改。]虚弱甚，脾胃虚寒，脏腑积冷，心腹疼痛，手足厥逆冷，便利无度，七疝引痛不可忍，喜热熨少缓者。

沉香 附子炮 川乌炮 干姜炮 良姜 官桂 吴茱萸汤泡，去苦水 茴香炒，各一两

好醋煮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至七八十丸，空心，米饮下。

宗厚曰：按已上方，并太阳例药。然初感寒邪所致，或素虚寒之人，宜此劫之皆可。但久病者，多有湿热、寒湿、血虚等证之变，而用者自宜详审。

治湿之剂

《元戎》加味五苓散 治疝气卒痛，小便涩。

本方加川楝一分。

为末，空心，米饮调下一二钱。

宗厚曰：按此渗泄之剂也。

攻下之剂

《局方》三白散 治膀胱蕴热，湿热相乘，阴囊肿胀，大小便不利。

白牵牛二两 桑白皮炒 木通 白术 陈皮各五钱

为末，每二钱，姜汤调下，空心服。

复元通气散

舶上茴香 川山甲①[注：即穿山甲。]蛤粉炒，各二两 陈皮 牵牛末炒 玄胡 甘草炒，各一两 木香一两五钱

细末，每一钱，热酒食前调下。

戴人异功散

黑牵牛头末，四两 茴香炒，一两

为末，以生姜自然汁调一二钱，临睡服。或加白术一两。

《宝鉴》控引睾丸 治小肠病结，上而不下，痛引心臆。

茴香 楝实各炒 食茱萸①[注：原作“石茱萸”，据《卫生宝鉴》卷十五、《玉机微义》卷二十四改。] 陈皮 马蔺花醋炒，各一两

芫花醋炒，五钱

醋糊丸梧子大。每十丸至二十丸，空心，温酒送下。

天台乌药散 治小肠疝气，牵引脐腹疼痛。

乌药 木香 茴香炒 青皮 良姜炒，各五钱 槟榔二个 川楝十个 巴豆七十粒

先以巴豆微打破，同川楝麸炒黑，去麸及巴豆不用外，余药同末，酒调下一钱，甚者，姜酒亦得。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并下气之药也。治寒之例，随轻重取择。

湿热之剂

《济生》葵子汤 治膀胱实热，腹胀，小便不通，口舌干燥。

赤茯苓 猪苓 葵子 枳实 瞿麦 木通 黄芩 车前子 滑石 甘草各等分

每五钱，入姜煎，空心服。

宗厚曰：按此八正散加减法也，《永类钤方》②[注：元代李仲南撰。]例为治疝之剂，颇有理，故收入。

子和导水丸 方见湿门。

宗厚曰：按此阳明例药也。然湿热郁结于下焦，非此莫能疗，气血皆可用。

冷热之剂

《宝鉴》蒺藜汤 治阴疝疼痛。

蒺藜去刺 附子炮 栀子去皮，各五钱

为末，每三钱，水煎，食前温服。

丹溪方 定疝气疼痛速效。

枳壳 山栀子 唐毬子①[注：即“棠棣子”，指山楂。] 吴茱萸皆炒过 荔枝核各等分

为末，用长流水调下一二钱，空心服。

又方 治阳明受湿热，传入太阳，恶寒发热，小腹连毛际结核，闷痛不可忍。

栀子炒 桃仁炒 枳壳炒 唐毬子各等分

为末，于砂钵内入姜汁，用水一钟，荡②[注：融合。]起煎，热服。

宗厚曰：按已上太阳例药也。

理气之剂

《局方》蟠葱散 治寒疝气疝，冲心疼痛。

玄胡 苍术 甘草各半斤 茯苓 蓬术③[注：蓬莪术之简称。] 三棱 青皮各六两 丁皮 砂仁 槟榔各四两 桂 干姜各二两

为末，每服二钱，入连须葱一茎，水煎，空心服。

宗厚曰：按此燥脾导气之药，劫剂也。世俗多用之，故收入。

《宝鉴》川苦楝散 治小肠气，痛不可忍。

广木香 茴香盐一捻，炒，去盐，各一两 大川楝子一两，剉，用巴豆十粒，破皮，同炒黄，去巴豆

为细末，每二钱，温酒一盏，空心调下。

宗厚曰：按此导手太阳寒气之药，较之前方治疝，此殊有理。

理血之剂

《金匮》当归生姜羊肉汤 治寒疝，腹中痛，及胁痛里急。

当归三两 生姜五两 羊肉一斤

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温服七合，日①[注：原脱，据《金匮要略·腹满寒疝宿食第十》补。]三。若寒多加生姜，呕者加陈皮二两，白术一两。

蜘蛛散 治阴狐疝气，偏有大小，时时上下。

蜘蛛十四枚，熬焦 桂枝五钱

二味为散，取八分匕，饮和服，日再服，蜜丸亦可。

《三因》失笑散 治小肠气痛。

五灵脂 蒲黄各等分

为末，每二钱，先用醋一合，熬成膏，水一盏煎。

理气血之剂

《三因》葱白散 治一切冷疝疼痛。

川芎 当归 枳壳炒 厚朴炒 官桂 青皮 干姜 茴香炒 茯苓 川楝子 麦糵炒 神曲炒 三棱炮 莪术煨 熟地黄 白芍药 木香 人参各一两

每三钱，葱白二寸，盐少许，空心服，水煎。

东垣丁香楝实丸 治男子七疝，痛不可忍。妇人瘕聚，带下，皆任脉所主阴经也，乃肾肝受病，故同此法。

当归 附子炮 茴香炒 川楝各一两

好酒三升同煮，尽为度，焙干，作细末。每药末一两人：丁香 木香各五分 玄胡索五钱 全蝎十三个

为末，入在前药末内，拌匀，酒糊丸梧子大。每三十丸，加至百丸，空心，温酒送下。

宗厚曰：按已上方与前理血之剂，并厥阴例药也。然诸经论疝主于风，盖指厥阴风木之气尔。故疝病则多痛，痛亦木气之实，即风象也。但古今方多主寒、主气论治，然行者不察气寒浅深之异以分治，则不能不无差误也。观东垣之法，庶几近理。大抵亦不可视为常例，盖肾恶燥，恐久则反增其势矣。

熨法

严氏云：盐半斤，炒极热，以故帛包，熨痛处。

一法：用葱白泥一握，置脐中，上用熨斗熨之，或上置艾灼之，妙。

妇人门

经闭

《内经》病源

经云：二阳之病发心脾，有不得隐曲，女子不月，其传为风消，为息贲者，死不治。

中焦胃热结

东垣曰：妇人脾胃久虚，或形赢气血俱衰，而致经水断绝不行。或病中消，胃热善食，渐瘦，津液不生。夫经者，血脉津液所化，津液既绝，为热所烁，肌肉消瘦，时见渴躁，血海枯竭，病名曰血枯经绝。宜泻胃之燥热，补益气血，经自行矣。此证或经适行而有子，子不安为胎病者有矣。

下焦胞脉热结

东垣曰：或心胞脉洪数，躁作时见，大便秘涩，小便虽清不利，而经水闭绝不行。此乃血海干枯，宜调血脉，除胞络中火邪，而经自行矣。

上焦心肺热结

东垣曰：或因劳心，心火上行，月事不来者，胞脉闭也。胞脉者，属心而络于胞中。今气上迫肺，心气不得下通，故月事不来。宜安心、补血、泻火，经自行矣。

有腹痛痞呕为污血老痰

《要略》曰：妇人之病，因虚、积冷、结气为证，经水断绝，至有历年。血寒积结胞门，寒伤经络，凝坚在上，呕吐涎唾，久成肺痈，形体损分，在中盘结，绕脐寒疝，或两胁疼痛与脏相连。或结热中，痛在关元。脉数无疮，经候不匀，令阴掣痛，少腹恶寒。或引腰脊，下根气冲①[注：即“气街”，足阳明胃经经穴，因其既是胃之气街，又是冲脉之起始部，故名。]

宗厚曰：按《良方》言，妇人月水不通，由劳伤血气，致令体虚，受风寒邪气，客于胞内，损冲任之脉，并手太阳、少阴二经，致胞络内血绝不通。如已上病机，皆略之不议。且血病经闭，又岂止手太阳、少阴二经耶？然亦有不因①[注：原作“用”，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寒热，或痰饮、积聚、疝瘕所致，如七情所动，其为气病血从一也。况阴道常虚，不足者实多。宜玩血证门血属阴难成易亏论，及后丹溪先生等说。

经水不调

调经总论

丹溪曰：经水者，阴血也。阴必从阳，故其色红，禀火色也。血为气之配，气热则热，气寒则寒，气升则升，气降则降，气凝则凝，气滞则滞，气清则清，气浊则浊，上应于月，其行有常，名之曰经。为气之配，因气而行。成块者，气之凝也。将行而痛者，气之滞也。来后作痛者，气血俱虚也。色淡者，亦虚也，而有水混之也。错经妄行者，气之乱也。紫者，气之热也。黑者，热之甚也。今人但见其紫者、黑者、作痛者、成块者，率指为风冷乘之，而行温热之剂，祸不旋踵矣。经曰亢则害，承乃制，热甚者必兼水化，所以热则紫，甚则黑也。若曰风冷，吾恐千②[注：原作“十”，据《格致余论·经水或紫或黑论》改。]百而一二也。

宗厚曰：按此论经病甚详，风冷所乘，由《良方》所言，往往因之误人，故戒慎之也。然冷证外邪初感，入经必痛，或不痛者，久则郁而变热矣。且寒则凝，既行而紫黑，故非寒也。

脉

《脉经》曰：尺脉滑，血气实，妇人经脉不利。尺脉来而断绝者，月水不利。寸关调如故，而尺脉绝不至者，月水不利，当患小腹引腰痛，气滞上攻胸①[注：原作“心”，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臆也。经不通，绕脐寒疝痛，其脉沉紧，此由寒气客于血室，血凝不行结积，血为气所冲，新血与故血相搏，故痛。漏血，下赤白，脉迟者，脉小虚滑者生；急疾者，大紧实数者死。

调经之剂

《局方》四物汤 治冲任虚损，月水不调，脐腹疗痛。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熟地黄各等分

每半两，水煎服。

宗厚曰：按此手足太阴、厥阴药也。

逍遥散 治血虚烦热，月水不调，脐腹胀痛，痰嗽潮热。

甘草炙，五钱 当归 茯苓 白芍药 白术 柴胡各一两

每半两，入姜、薄荷叶煎服。

宗厚曰：按此足三阳、三阴药也，散血中湿热之剂。

胶艾汤 治劳伤血气，冲任虚损，月水过多，淋沥不断。

阿胶炒 川芎 甘草炙，各二两 当归 艾叶炙，各二两

熟地黄 白芍药各四两

每服五钱，水煎。

宗厚曰：按此温经补血之药也，厥阴例。

《良方》温经汤 治妇人血海虚寒，月水不利。

当归 川芎 赤芍药 桂心 牡丹皮 莪术各五钱 人参 甘草 牛膝各一两

每五钱，水煎。

姜黄散 治血脏久冷，月水不调，脐腹刺痛。

当归 牡丹皮 延胡各二两 赤芍药三两 川芎 红花 桂心 莪术各一两 川姜黄四两

为末，每一钱，水煎服，酒同煎亦可。

宗厚曰：按此二方通经之剂，破血之药，非止温经也。脏冷气血滞者可用，姑存之。

加减四物汤

经候微少，渐渐不通，手足烦疼，渐瘦，生潮热，脉微数。本方去地黄、芎，加泽兰叶三倍、甘草半分。

经候过多，本方去熟地黄，加生地黄。

经行身热，脉数，头昏，本方加柴胡、黄芩各五钱。

经行微少，或胀或疼，四肢疼痛，加延胡、没药、白芷，与本方等淡醋汤调下末子。

经候不调，心腹疗痛，只用芎、归二味，名君臣散。

鹿茸丸 治冲任虚损，又为风寒所乘，尺脉微小，甚者可灸关元穴。

鹿茸炙 赤石脂 禹余粮各一两 续断二两 柏叶二两

附子炮，一两 熟地黄 当归酒浸 艾叶各二两

为末，酒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温酒下。

宗厚曰：按此足少阴、厥阴药也。今人多用之，故收入。治血虚湿胜带下甚捷。

《元戎》加味四物汤

气充经脉，故月事频并，脐下多痛，本方加芍药。

经欲行，脐腹绞痛，本方加玄胡、槟榔、苦楝、木香。

经水过多，本方加黄芩、白术。

经水涩少，本方加葵花、红花。

经水适来适断，或有往来寒热，宜先服小柴胡，去寒热后，以四物汤和之。

丹溪加味四物汤

经候过而作疼，血气俱虚也，宜本方对四君子汤服之。

经候将来作痛者，血实也，本方加桃仁、黄连、香附。

经水不及期，血热也，本方加黄连。

过期，血少也，本方加参、术，带痰加半夏、陈皮。

过期紫黑有块者，血热也，必作痛，本方加香附、黄连。

过期而淡色者，痰多也，芎、归二味合二陈汤服。

紫色成块者，热也，本方加黄连、柴胡。

肥人不及日数而多痰者，多血虚有热，本方加香附、南星、半夏、黄连、白术。

瘦人血枯经闭者，本方加桃仁、红花或越鞠丸。方见血门。

《简易》当归散 治经候不匀，或三四月不行，或一月再至，或妇人天癸过期，经脉不调。

当归 川芎 白芍药 黄芩 白术各五钱 山茱萸肉一两五钱

为末，每二钱，空心温酒调下，日三次。

宗厚曰：按此足厥阴、少阴药也。

《宝鉴》生地黄丸 治妇人血实，厥阴脉弦而长，病恶风体倦，乍寒乍热，面赤心忡，或时自汗，如伤寒状，宜服抑阴药。

生地黄二两 柴胡 秦艽 黄芩各五钱 芍药一两

蜜丸梧子大。每三十丸，乌梅汤吞下，日三次。

宗厚曰：按此手足少阴、太阴，足少阳药也。

又曰，谨按已上诸方，皆调理法也。然血分成水气、肠覃①[注：古病名。因寒凝气滞血瘀，结聚于肠外所致，临床见下腹部肿块，按之坚硬，推之可移，初起大如鸡卵，久则腹大如怀孕状。]等证，详见各门，兹不备录。大抵经病，实者破之，结者散之，虚者补之，要在适事为故也。

理气之剂

《澹寮》煮附丸 治经候不调，血气刺痛，腹胁膨胀，头晕恶心，崩漏带下，并宜服之。

香附子擦去皮，不以多少，米醋浸一日，用瓦铫煮令醋尽

醋糊为丸梧子大，日干。每五十丸，淡醋汤下。

一方香附一斤、艾叶四两、当归二两，制同，名艾附丸。

严氏抑气散 治妇人气盛于血，变生诸证，头晕膈满。

香附四两 茯神 甘草炙，各一两 陈皮二两

为末，每二钱，食前沸汤调下。

宗厚曰：按此方主于气，煮附丸则气中之血药也。然气郁甚者，宜于气证门选用，不必拘此。

东垣益胃升阳汤 治妇人经候不调，或血脱后脉弱食少，水泄日三二行。

黄芪二钱 人参 甘草炙 当归身 陈皮各一钱 白术三钱 升麻 柴胡各五分 炒曲一钱 黄芩五分，秋去之

每五钱，水煎服。腹痛加芍药。

补中益气汤 治妇人室女，经候不调，脉微食少，体倦或热。方见热门。

宗厚曰：按此二方气血之药，血脱益气之大法也。

绀珠正气天香汤 治妇人一切气，气上凑心，心胸攻筑，胁肋刺痛，月水不调。

台乌药二钱 香附八钱 陈皮 苏叶各一钱 干姜五分

每七八钱，水煎服。

宗厚曰：谨按妇人经病，多有因于七情六郁致者，故集已上例，以备其义。大抵气行不失其常，则经水亦行也。

通经之剂

加味四物汤 严氏名六合汤 治妇室经事不行，腹中结块疼痛，腰痛。

本方加桂、蓬术等分。

每四钱，水煎服。

地黄通经丸 治经不行，结积成块，脐下如复杯。

熟地黄三两 虻虫去头足，炒 水蛭糯米炒 桃仁各五十个

蜜丸梧子大。空心温酒下五丸；未知，加至七丸。

严氏琥珀散 治妇人室女月事凝滞，腹胁胀痛，及血逆攻心，眩晕不省人事。

刘寄奴 牡丹皮 熟地黄 玄胡索 乌药 赤芍药 莪术 三棱 当归 桂各一两

用前五味，用乌豆一升、生姜半斤切片，米醋四升同煮，豆烂为度，焙干，入后五味，同为细末。每服二钱，用温酒调空心服，食前。

戴人玉烛散 治经候不通，腹胀或痛。

四物汤对调胃承气汤

煎服。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并出厥阴例药也。然有本于气虚、气郁、血虚、痰积等因不同，宜于前调经理气诸方内选用。

血崩

《内经》病因

经云：阴虚阳搏谓之崩。

脾胃虚宜补宜升

东垣曰：妇人脾胃虚损，致命门脉沉细而数疾，或沉弦而洪大有力，寸关脉亦然。皆由脾胃有亏，下陷于肾，与相火相合，湿热下迫，经漏不止，其色紫黑，如夏月腐肉之臭。中有白带者，脉必弦细，寒作于中。中有赤带者，其脉洪数疾①[注：原作“病”，据《兰室秘藏》卷中改。]，热明矣。必腰痛或脐下痛，临经欲行，先见寒热往来，两胁急缩，兼脾胃证出见，或四肢困热，心烦不得眠卧，心下急，宜大补脾胃而升举血气，可一服而愈。

心虚宜镇坠补阴

东垣曰：或人故贵脱势，人事疏少，或先富后贫，心气不足，其火大炽，旺于血脉之中，又致脾胃饮食失节，火乘其中，形质肌肉、容颜似不病者，此心病者不行于诊，故脾胃饮食不调，其证显矣。而经水不时而下，或适来适断，暴下不止，治当先说恶死之言劝谕，令拒死而心不动，以大补血气之药举养脾胃，微加镇坠心火之药治其心，补阴泻阳，经自止矣。《痿论》云：悲哀太甚，则胞络绝。胞络绝则阳气内动，发则心下崩，数溲血也。故《本病》曰大经空虚，发为②[注：原作“则”，据《素问·痿论》改。]肌痹，传为脉痿，此之谓也。

冲任气虚不能约血

《良方》论曰：妇人崩中，由脏腑伤损，冲任血气俱虚故也。冲任为经脉之海，血气之行，外循经络，内荣脏腑。若无伤损则阴阳和平，而血气调适；若劳动过多，致脏腑俱伤，而冲任之气虚，不能约制其经血，故忽然暴下。

冲任热搏则血流散

《良方》论曰：或由阴阳相搏，为热所乘，攻伤冲任，血得热则流散，甚者至于昏闷。其脉数疾小为顺，大甚者逆。

宗厚曰：按此备言经脉致病之因，本于脏腑伤损，合前东垣所论，极言因热因虚，或悲哀七情等所致，病机殆无余蕴矣。

脉

《脉经》曰：寸口弦而大，弦则为减，大则为芤，减则为寒，芤则为虚，寒虚相搏，脉则为革，妇人则半产漏下。尺脉急而弦大，风邪入少阴之经，女子漏白下赤。漏下赤白，日下血数斗，脉急疾者死，迟者生。尺寸脉虚者漏血，漏血脉浮，不可治也。

治崩漏之剂

生地黄散 治经漏下血，脉虚洪，经水紫黑。方见血证门。

《简易》黄芩汤 治崩中下血，阳乘阴，经水沸溢。

黄芩不以多少为末，每一二钱，烧秤锤淬酒调下。

宗厚曰：按此二方治热之剂。

一法用此味，治天癸当住，每月却行，或过多不止。出《瑞竹堂方》，名芩心丸。

伏龙肝散 治气血劳伤，冲任经虚，血非时崩下，脐腹冷痛，脉迟弱，食少，或赤白带下。 伏龙肝 赤石脂 麦门冬各一两 甘草炙，五钱 川芎三两 当归 干姜各七钱半 桂五钱 艾叶三两 熟地黄二两

每四钱，入枣煎。

宗厚曰：按此治寒例药，补血固虚之剂也。

备金散 治妇室血崩不止。

香附子四两，炒 当归尾一两二钱 五灵脂一两，炒

为末，每五钱，淡醋汤调，空心食前服。一方只用香附一味。

《澹寮》茯苓补心汤 治妇人亡血过多，或气逆心闷。

四物汤一分半 参苏饮三分

入姜煎。

宗厚曰：按已上方理气补荣之剂也。

《良方》缩砂散 治血崩。

新缩砂不以多少，瓦上炒香，为细末，米饮调下，三钱。

五灵脂散 治血山崩不止。

灵脂十两水煎，去滓澄清，再煎成膏，入神曲二两，和丸如梧子大。每三二十丸，温酒下。

荆芥散 治崩中不止。

用此一味，于麻油灯上烧焦为末，每三钱，童便调下。

《瑞竹堂方》蒲黄散 治崩中不能止。

补骨脂 蒲黄 千古石灰等分，炒过

为末，每二三钱，淡酒或淡醋汤下。

宗厚曰：按已上诸方皆劫剂也。

东垣升麻除湿汤 治妇人女子漏下恶血，月事不调，或暴崩不止，多下水浆之物。皆由饮食失节，或劳伤形体，或素有心气不足。因饮食劳倦，致令心火乘脾，其脉缓而弦急，按之洪大，皆脾土受邪也。

柴胡 羌活 苍术 黄芪各一钱五分 防风 甘草炙 升麻 藁本各一钱 蔓荆子七分 独活 当归各五分

作一服，水煎，食前服。

凉血地黄汤 治妇人血崩，是肾水阴虚，不能镇守胞络相火，故血走而崩也。

生地黄五分 黄连 羌活 柴胡 防风各三分 黄柏 知母 升麻 藁本 细辛 川芎各二分 荆芥穗 蔓荆子 黄芩各一分 当归五分 甘草一钱 红花少许

作一服，水煎。

宗厚曰：按已上二方升剂也。经漏不止，气血下陷，非此不能活。

当归芍药汤 治妇人经脉漏下不止，其色鲜红，或先因劳役，脾胃虚损，气短气逆，自汗不止，身热食懒，大便或泄，体倦无力。

黄芪一钱五分 白术 苍术 当归身 白芍药各一钱 熟地黄五分 甘草炙 生地黄各三分 陈皮五分 柴胡二分

作一服，水煎。

宗厚曰：按此补剂也。

带下

总论

宗厚曰：大抵此证多有本于阴虚阳竭，荣气不升，经脉凝泣，卫气下陷，精气累滞于下焦奇经之分，蕴积而成其病，或醉饱房劳，服食燥剂所致也。白物如涕之状，故言带者亦病形也。经云带脉为病而得名，而白者属气，赤属血。东垣举《脉诀》云：崩中日久为白带，漏下多时骨本枯。言崩中者，始病血崩，久则血少，复亡其阳，故白滑之物下流不止。此可见未得全拘于带脉矣。详病亦有湿痰流注于下焦，或肾肝阴淫之湿胜，或因惊恐而木乘土位，浊液下流，或思慕为筋痿，《内经》所谓二阳之证发心脾是也。或余经湿热屈滞于少腹、小腹之下，而病本殊，则皆为气血虚损，荣卫之精气累滞而成，其病标一也。

风邪

《良方》云：带下起于风气寒热之所伤。或产后早起，不避风邪，风邪之气入于胞门；或中经脉，流传脏腑，而发下血，名为带下。若伤足厥阴肝之经，其色青如泥。伤手少阴心之经，其色赤如红津。伤手太阴肺之经，其色白，形如涕。伤足太阴脾之经，则其色黄如烂瓜。伤足少阴肾之经，则色黑如衃血。

宗厚曰：按此言风气寒热之所伤，诸脏致证，似言外邪。

湿热

《机要》云：赤者热入小肠，白者热入大肠，其本实热冤结于脉不散，故为赤白带下也。冤，屈也，结也。屈滞而病热不散，先以十枣汤下之，后服苦楝丸、大玄胡散调下之。热去湿除，病自除也。

宗厚曰：戴人以下得两手脉滑大而有力，乃上用宣去痰饮，下以导水丸泄湿热，继以淡剂渗之，此为泻实也。

气虚下陷或阴虚中寒

宗厚曰：如诸脉微细，或沉紧而涩，按之空虚；或洪大而涩，按之无力，正为元气不足，阴虚筋痿，虚极中寒等证。东垣有补阳、调经、固真等例，乃兼责虚也。

湿痰

宗厚曰：丹溪先生治因湿痰下注，用海石、南星、椿根皮之类，较之前人下之而复吐，以提其气，或发中兼补，补中兼利，燥中兼升发，润中益气，温而兼收涩之例不同。盖病机有轻重浅深之异尔。

治带下之剂

《千金方》 治带下脉数者。

枸杞根一两 生地黄五两

二味，酒煮一升至三合，作一服。

宗厚曰：按此治热例药也。

《元戎》六合汤 治妇人赤白带下，脉沉微，腹痛，或阴中痛。

四物汤四两 桂 附子炮，五钱

每五钱，水煎，食前服。

宗厚曰：按此治寒之剂也。

《宣明》导水丸 治湿热郁于下焦之分，赤白带下不止，燥热烦渴。方见湿门。

宗厚曰：按此治湿热之药，下剂也。

严氏当归煎丸 治赤白带下，腹内疼痛，不饮食，赢瘦。

当归 赤芍药炒 牡蛎煅 熟地黄 阿胶炒 白芍药炒 续断酒浸，各一两 地榆五钱

醋糊丸梧子大。每五十丸，空心米饮下。

宗厚曰：按此治血虚之剂，润燥药也。

《良方》白芷散 治赤白带下。

白芷一两 海螵蛸二个，烧 胎发一钱，煅

为末，空心温酒调下二钱。

伏龙肝散 治妇人赤白带下，久患不瘥，肌瘦黄瘁，多困乏力。

棕榈不以多少，烧灰。火燃，急以盆盖荫 伏龙肝锅灶直下取，炒令烟尽 屋梁上尘悬长者。如无，灶头虚空中者①[注：原作“有”，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炒令烟尽

三味等分，研和令停，入龙脑、麝香各少许。每服二钱，温酒调下，淡醋汤亦可。患十年者，半月可安。

宗厚曰：按已上方皆劫剂也。

益母草散 治赤白恶露下不止。

益母草开花时采，阴干为细末，空心温酒调二钱，日三服。

东垣固真丸 治白带久不止，脐腹冷痛，阴中亦然。

白石脂一钱，火烧赤 干姜炮，四钱 黄柏酒制 白芍药各一钱 白龙骨二钱 柴胡一钱 当归身二钱

除石脂、龙骨另研外，同为细末，水煮糊丸如桐子大。每十丸，食前煎水下。

宗厚曰：按此寒热之剂，又止涩药也。

桂附汤 治白带腥臭，多悲不乐，大寒。

肉桂一钱 附子三钱 黄柏 知母 甘草炙 升麻各五分 黄芪一钱五分 人参七分

作一服，水煎，食前服。

宗厚曰：按此补阳气，极虚用黄柏等为引用，又升降阴阳之药也。

补经固真汤 治白带下流不止，始病崩中，日久血少，复亡其阳，故白滑之物不止也。

柴胡 甘草 郁李仁研 黄芩各一钱 干姜二钱 橘皮五分 人参二钱 白葵花去萼，一朵 水煎，空心服。

宗厚曰：按此补气例药也。

卫生汤 治带下不止，脉微弱，腹痛。

白芍药炒 当归各二两 黄芪三两 甘草一两

每五钱，水煎，空心服，下苦楝丸三十粒。

宗厚曰：按此补血之剂也。

苦楝丸 治赤白带下。

苦楝碎，浸酒 茴香炒 当归各等分

酒糊丸桐子大。每五十丸，空心酒下。

宗厚曰：按此谓邪入小肠，故用此燥丙药也。

酒煮当归丸 治瘕疝，白带，下注，脚气，腰已下如在冰雪中，以火焙干，厚衣盖其上，犹寒冷，不任寒之极者。面白如枯鱼之象，肌肉瘦削，小便不止，与白带常流不禁，病甚者。

当归一两 茴香五钱 良姜 附子炮，各七钱

已上四味㕮咀，以好酒一升半煮至干，再焙干。

炒黄盐 全蝎各三钱 丁香 苦楝 甘草炙，各五分 柴胡二钱 升麻 木香各一钱 玄胡四钱

与前同为细末，酒煮糊为丸如梧子大。每五七十丸，空心淡醋汤下。忌酒、湿面、油腻物。 宗厚曰：按此升阳胜湿之剂，气血药也。

升阳燥湿汤 治白带下，阴户痛，控心急痛，身黄皮缓，身重如山，阴中如水。

防风 良姜 干姜 郁李仁 甘草各一钱 柴胡一钱三分 橘皮 黄芩各五分 白葵花七朵

分作二服，水煎，空心服。

宗厚曰：按此升散之剂也。

坐药胜阴丹

三柰子①[注：山柰之异名] 川乌头 大椒各五分 柴胡 羌活各二分 全蝎三个 蒜七分 甘松二分 补骨脂八分，与蒜同煮 升麻 枯矾各二分 麝少许

蜜丸弹子大，绵裹留系在外，纳丸药于阴户内。

宗厚曰：按此劫药也。

灸法

气海一穴，在脐下一寸五分。主月事不调，带下崩中，因产恶露不止，绕脐污痛。灸五壮。 带脉二穴，在季胁下一寸八分，陷者宛宛中，灸七壮。主妇人月水不调，及闭不通，赤白带下，气转运背，引痛不可忍。

血海二穴，在膝膑上内臁白肉际二寸中。治女子漏①[注：原作“病”，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下恶血，月事不调，逆气腹胀。灸三壮。

阴谷二穴，在膝内辅骨后，大筋下，小筋上，按之应手，屈膝取之。治妇人漏血不止，腹胀满，不得息，小便黄如蛊，膝如锥不得屈伸，小腹引痛。灸三壮。

关元一穴，在脐下三寸②[注：原作“四寸”，据《灵枢·寒热病》改。]。主妇人带下瘕聚，因产恶露不止，断产胎③[注：原脱，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补。]下，经冷。可灸百壮。

附：师尼寡妇异乎妻妾之治

《宝鉴》曰：宋褚澄④[注：南北朝时南齐医学家。现存有题名褚澄撰《褚氏遗书》一卷。]疗师尼寡妇别制方，盖有为也。此二种寡居，独阴无阳，欲心萌而多不遂，是以阴阳交争，乍寒乍热，全类温疟，久则为劳。《史记·仓公传》载济北王侍人韩女病腰背痛寒热，众医多以为寒热，仓公曰：病得之欲男子不可得也。何以知？诊得其脉，肝脉弦出寸口，是以知之。盖男子以精为主，妇人以血为主，男子精盛以思室，女人血盛以怀胎也。如厥阴脉弦出寸口，又上鱼际，则阴盛可知，故知褚氏治言有谓矣。

胎产诸证

总论

《机要》云：治胎产之病，从厥阴经论之，无犯胃气及上二焦，为之三禁，不可汗，不可下，不可利小便。发汗者，同伤寒下早之证。利大便则脉数，而已动于脾。利小便则内亡津液，胃中枯操。制①[注：原作“治”，据《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卷下改。]药之法，能不犯三禁，则荣卫自和而寒热止矣。如发渴则白虎，气弱则黄芪，血刺痛而用当归，腹中痛而加芍药。大抵产病天行从增损柴胡，杂症从增损四物，宜详察脉证而用之。

宗厚曰：胎产禁例，大抵主于原气本病为要。至于病体所因不同，学者②[注：此后原衍“必”，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删。]又必当处于权变也。且胎前之证，《良方》悉具，但每证治例殊少，如胎漏、胎痛、子烦、子肿等证，出方皆是治本病之例。设所因不同，或有所兼之证，如胎漏下血，亦有气虚、血热。腹痛，亦有湿热者。或形志苦乐不一，七情所动，气动血病，胎气即损。虽治例未能以尽其变，然欲学者，临证自推充而行之尔。今于诸证未能一一悉具，聊以证治数例附于后云。

胎堕

丹溪曰：阳施阴化，胎孕乃成。血气虚乏，不足荣养其胎则堕，譬如枝枯则落，藤萎则花坠。又有劳怒伤情，内火便动，亦能堕胎，譬如风撼其木，人折其枝也。

火能消物，造化自然。《病源》乃谓风冷伤于子脏而堕，此未得病情者也。予见贾氏妇，但有孕至三个月左右必堕，诊其脉，左手大而无力，重则涩，知其血少也，以其壮年，只补中气，使血自荣。时正初夏，教以浓煎白术汤，下黄芩末一钱，与数十帖，得保全而生。因而思之，堕于内热而虚者，于理为多，曰热曰虚，盖孕至三月，上属相火，所以易堕。不然，何以黄芩、熟艾、阿胶等为安胎妙药邪。

难产

丹溪曰：世之难产者，往往见于郁闷安佚①[注：安逸]之人，富贵奉养之家，若贫贱者鲜有之。古方止有瘦胎饮一论，而其方为湖阳公主②[注：东汉光武帝刘秀之姐]作也，恐非至到之言，盖用之者，甚难自若③[注：原作“且”，据《格致余论·难产论》改]。予族妹苦于难产，遇胎则触而去之，予甚悯焉。视其形肥，而勤于女工，知其气虚，久坐气不运而愈弱。儿在胞胎，因母气虚不能自运耳。当补其母之气，则儿健易产。令其有孕，至五六月来告，遂于《大全良方》紫苏饮加补气药，与之数十帖，因得男，甚快。因以此方，随母之性禀与时令加减，服者无不应。用临蓐④[注：指妊娠九个月后的待产期。蓐，床上草垫]时，腹不觉痛，产母亦无病，因名方曰达生散云。

论热药求子之误

丹溪曰：无子之因，多起于父气之不足，岂可独归罪于母血之虚寒。况母之血病，奚止虚与寒而已哉。然古方治妇人无子，惟秦桂丸一方，其性热，其辞确。今之欲得子者，率皆服之无疑。夫求子于阴血，何至轻用热剂耶？或曰：春气温和则物生，冬气寒凛则物消，不假热剂，何由子脏得暖而成胎？予曰：诗言妇人和平，则乐有子。和则气血不争，平则阴阳不乖。今得此丸，经血必转紫黑，渐成衰少，或先或后，始则饮食骤进，久则口苦舌干，阴阳不平，血气不和，焉能成胎。纵使有成，子亦多病，以其能损真阴也。郑宪史子生七个月得淋云云。见淋闭门。

宗厚曰：按妇人无子，多因经血不调，或阴虚血少，积聚痰气，嗜欲等致种种不同，奚止虚与寒而已。然经寒者亦有之，但不可例为常法尔。是以先生论此，戒后人不得病机之的者，斯药勿妄行也。况无子之因，亦岂止于妇室者？如东垣云：李和叔问，中年以来得一子，至一岁之后，身生红丝瘤不救，后三四子至一二岁，皆病瘤而死，何缘至此疾？翌日思之，谓曰：汝乃肾中伏火，精气中多有红丝，以气相传，生子故有此疾，俗名胎瘤是也。汝试视之，果如其言。遂以滋肾丸数服，以泻肾中火邪，补真阴不足，忌酒、辛热之物。其妻与六味地黄丸，以养阴血，受胎五月之后，以黄芩、白术二味作散，啖五七服，后生子至三岁，前证不复作，今已年壮。噫！合观先生已上所论，则其旨深矣。

安胎之剂

《金匮》当归散 妊娠宜常服之。

当归 黄芩 白芍药 川芎各一两 白术五钱

为末，酒饮调服方寸匕，日二次。

宗厚曰：按此方养血清热之剂也。瘦人血少有热，胎动不安，素曾半产者、难产者，皆宜服之，以清其源，而无后患也。

《千金》茯苓半夏汤 治妊娠恶阻，心闷吐逆，头眩，四肢怠惰烦疼，痰逆呕吐，恶寒自汗，黄瘦。

半夏泡七次，炒黄 生姜五两 茯苓 熟地黄各三两 橘红 细辛 人参 白芍药 紫苏 川芎各二两 苦梗 甘草炙，各五钱

每四钱，水煎，空心服。

《局方》参橘散 治妊娠三月恶阻，吐逆不食，或心虚烦闷。

橘皮 茯苓各一两 麦门冬 白术 厚朴制 甘草炙，各五钱

每四钱，入姜、竹茹煎。一方加人参，名竹茹汤，《良方》名人参橘皮汤。

《良方》胶艾汤 治妊娠或因顿仆胎动不安，腰腹疼痛，或胎上抢心，或去血腹痛。

阿胶一斤，蛤粉炒 艾叶数茎 《指迷方》加秦艽。

二味以水五升，煮取二升，分三服。

阿胶散 严氏方作胶艾汤 不问妊娠月数深浅，或顿仆，或因毒药胎动不安，腰痛腹满，抢心短气。

熟地黄 艾叶 白芍药 川芎 黄芪 阿胶 当归 甘草炙，各一两

每四钱，入姜、枣煎。《金匮》无黄芪。

佛手散 治妊娠伤胎下血。

当归三钱 川芎二钱

水煎，食前服。

安胎散 治妊娠自高坠下，或为重物所压，触动胎气，腹痛下血，胃虚呕逆，并宜服之。

缩砂不以多少，炒过

为末，每二钱，用酒调服，艾盐汤亦可。

《简易方》知母饮 治妊娠心脾壅热，咽膈渴苦，烦闷多惊。

赤茯苓 黄芩 黄芪各三两 知母 麦门冬 甘草各二两

每四钱，入桑白皮，熟时再入竹沥，些少服。

竹叶汤 治妊娠心惊胆怯，终日烦闷，名日子烦。

白茯苓四两 防风 麦门冬 黄芩各二两

每四钱，入竹叶五片，水煎。《外台》方有竹沥二合，无叶。一方有黄芩、知母。

《拔萃方》枳壳汤 治胎漏下血，或因事下血。

枳壳炒 黄芩各五钱 白术一两

为末，每一钱，白汤调下。《宣明》方无枳壳。

二黄散 治胎漏下血。

生地黄 熟地黄

为末，煎白术枳壳汤，调下二钱或钱半。

宗厚曰：按《良方》论云：妇人有子之后，血畜以养胎矣，岂可复能散动耶。所以然者，有娠而月信每至，是亦未必因血盛也。若谓荣经有风，则经血喜动，以其风胜，则可此例。可见胎漏之因，非止一端也，治者宜扩充焉。

地黄当归汤 治胎痛。

当归一两 熟地黄二两

为末，每半两，水煎。《良方》等分为末，蜜丸，名内补丸。许学士云：大率妇人妊娠，唯在抑阳助阴。盖此等药甚多，然胎前药唯恶群队。若阴阳交错，别生他病，唯是枳壳散所以抑阳，四物汤所以助阴故尔。然枳壳散差寒，若单服之，恐有胎寒腹痛之疾①[注：原作“矣”，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以内补丸佐之，则阳不至强，阴不至弱，阴阳调停，有益胎嗣。此前人未常论及也。愚详阴阳调停，不若不服为愈。

《全生方》白术散 治妊娠面目虚浮，肢体肿，如水气，名日子肿。

白术一两 生姜皮 大腹皮 陈皮 白茯苓各五钱

为末，每服二钱，米饮调下。《指迷方》有桑白皮，无白术。

李氏天仙藤散 治妊娠自三月成胎之后，两足自脚面渐肿腿膝以来，行步艰辛，以至喘闷，饮食不美，状似水气，至于脚指间有黄水出者，名日子气。

天仙藤洗，略炒 香附子炒 陈皮 甘草 乌药各等分

为末，每服三钱，水煎，入姜三片、木瓜二片、紫苏三叶同煎。空心食前服，日三次，肿消止药。

宗厚曰：按此二方治证例相类，故并录之。

严氏紫苏饮 治胎气不和，凑上心腹，胀满疼痛，谓之子悬。

大腹皮 川芎 白芍药 陈皮 苏叶 当归各一两 人参 甘草各五钱

每四钱，入姜、葱煎。

安荣散 治妊娠小便涩少，遂成淋涩，名日子淋。

麦门冬 通草 滑石各三钱 当归 灯心 甘草各五钱 人参 细辛各一两

为细末，每二钱煎麦门冬汤调下。

羚羊角散 治妊娠中风，头项强直，筋脉挛急，言语塞涩，痰涎不利，或时发搐，不省人事，名日子痫。

羚羊角镑一钱 川独活 酸枣仁炒 五加皮各五分 薏苡仁 防风 当归 川芎 茯神 杏仁各四分 木香 甘草各二分半

每五钱，入姜煎。

八味丸 治妊娠小便不通，名日转胞。亦治子淋。方见补虚门。

丹溪参术饮 治妊娠转胞。

四物汤 白术 半夏制 陈皮 甘草 人参

人生姜煎，空心服。

宗厚曰：按丹溪曰：转胞之病，胎妇之禀受弱者，忧闷多者，性情急躁者，食味厚者，庸或有之。古方皆用滑药①[注：滑药：《格致余论·胎妇转胞病论》作“滑利疏导药”]，鲜有应效。因思胞不自转，为胎所压，展在一边，胞系了戾不通耳。胎若举起，居于其中，胞系自疏，水道自利。然胎之坠下，必有其由。近吴宅宠人患此，两脉似涩，重则弦，左稍和。予曰：此得之忧患。涩为血少气多，则胎气弱而不能举。弦为有饮，血少则胎弱，气多有饮，中焦不清而隘，则胞之②[注：之：原作“知”，据《格致余论·胎妇转胞病论》改]所避而就下。乃以已上药与服，随以指探喉中，吐出药汁，候少顷，气定又与之。次早亦然，至八贴③[注：贴：同“帖”。量词]安。此法恐偶中耳，后又治数人亦效，未知果何如耶！

仲景云：妇人本肌肥盛，头举自满，今反赢瘦，头举中空，胞系了戾，亦多致此病。但利小便则愈，宜服肾气丸，以中有茯苓故也。地黄为君，功在补胞。若头举等语，其义未详，恐有能知之者。

又曰：按已上安娠诸法，皆气血本病之药，故非辛热苦寒之剂。盖产前当清热养血也。然有外感风寒，内伤生冷，以辛热散之、温之。大积大聚，以药衰其大半而止。经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故无殒也。斯法亦不为本病之谓也。故妊娠诸证例药，详见《大全良方》，兹不备录。

束胎散 于第八个月服之。

黄芩炒，夏一两，春秋七钱五分，冬五钱 白术二两 茯苓七钱五分 陈皮三两，忌火

粥为丸桐子大。每三四十丸，空心白汤下。

达生散 又名束胎散。

大腹皮三钱 人参 陈皮各一钱五分 白术 白芍药各一钱 甘草炙，二钱 紫苏叶茎五分 当归尾一钱 或加枳壳、缩砂

作一服，入青葱五叶、黄杨脑七个煎服，于八九个月服十数帖，甚得力。或夏加黄芩，春加芎，冬依正方。或有别证，以意消息。

又方于第九个月服。

黄芩怯弱人减半 白术各一两 滑石 枳壳各七钱五分

粥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空心热汤下。

宗厚曰：按世俗妇室妊娠，鲜有服束胎药者。盖《局方》《良方》诸法，未能以尽其妙用者，多辄动娠，故率不敢行。然丹溪先生因制已上诸方，以备世俗取择，实好生君子之一端也。

滑①[注：原作“骨”，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胎易产之剂

枳壳散 治妊娠胎肥，壅隘难产，临月服之。

粉草②[注：甘草之别名。]炙，一两 商州枳壳二两

为细末，百沸汤点二钱，空心，日三服。

一方：枳壳六两 甘草一两

一方：糯米半升，淘控干，同炒为末

温隐居①[注：宋代儒医，四明（今浙江宁波）人。著有《应急仙方》（又作《温隐居海上仙方》）。]加当归、木香各等分。

又法张氏方 治妊娠胎肥，动止艰辛，临月服之，缩胎易产，治气宽膈。

枳壳五两 甘草一两五钱 香附子二两，炒

为细末，姜汤点服。

神寝丸 滑胎易产，入月服之。

通明乳香五钱 枳壳一两

蜜丸梧子大。空心酒下三十丸。

陆氏名寤生丸，乳香只一分。

益元散 入月服之，滑胎易产。方见前。

施氏催生如意散 临产腰疼，方可服之。

人参 乳香各一钱，末 辰砂五分

三味一处研，临产急用鸡清一个调药末，再用生姜汁调冷服。如横生倒产，即时端顺而生。

催生佛手散 方见前

严氏无忧散 治胎肥气逆，或人瘦，血少胎弱，临蓐难产者，《便产须知》②[注：明代颜汉撰，全书二卷。]名保生无忧散。

当归 川芎 白芍药各一两 枳壳炒，五钱 乳香三钱 木香一钱五分 血余炭二钱 甘草一钱

为末，每二钱，水煎服。

《局方》催生丹 治产妇生理不顺，产育艰难，或横或逆，并宜治之。

十二月兔脑髓去皮膜，研如泥 乳香另研细，五分 母丁香二钱五分 麝另研，五分半

三味拌匀，以兔脑和丸如鸡头大，阴干，油纸裹。每一丸温水下，即产儿，手中握①[注：握：原作“掘”，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出。

《良方》催生乳香膏 名如神开骨膏，又名乳珠丹。

一法滴乳为末，用猪心血为丸，五月五日午时合如桐子大，朱砂为衣。每一粒面东酒吞下，未下再服。如胎干者，先与四物汤。

秘方益母丸 专治横生、逆产、难产，并安胎顺气，神效。

益母草五月采，阴干，石臼为末，炼蜜丸如弹子大。每一丸或二丸，临产以童便和，温酒送下。气不顺，木香参汤送下，或作小丸吞服亦可。

独圣②[注：圣：原作“胜”，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散

黄葵子③[注：黄葵子：黄蜀葵子之简称。]炒七十粒，研烂酒服济君急；若也临危难产时，免得全家俱哭泣。

《小品》④[注：小品：南北朝间陈延之所撰医方著作，原名《经方小品》。]疗横生倒产手足先出方

用粗针刺儿手足，入二分许，儿得痛惊转即缩，自当回顺而生。

一法盐涂儿足底，又可急搔爪之，并以盐摩产妇腹上，即产。

《良方》治死胎不下，其证产母舌青黑，及胎上冷者，子已死。或指甲青、舌青，胀闷，甚者口中作屎臭，先以平胃散一帖，作两服，每服水、酒各一盏，同煎至一盏，却投朴硝半两研细，再煎数沸，温服，胎化血水而下。

鹿角散 治因热病，胎死腹中。

鹿角屑一两

水煎，入葱白五茎、豉半合。丹溪云：烧过，治产后血晕。

当归汤 治子死不下。

川当归三两 川芎二两

为末，水、酒各半，调下四钱，未下再服。

一方只用川芎末，酒煎服。

花蕊石散 治胎死腹中，及胎衣不下。

花蕊石一斤 上色硫黄四两

二味，相拌匀，炼制，见损伤门。

黑龙丹 治产后一切血疾，产难，胎衣不下，危急恶疾垂死者，但灌得下，无不全治。

当归 五灵脂 川芎 良姜 熟地黄各一两，剉

以砂合盛赤石脂，泥封①[注：原作“缝”，据《玉机微义》卷四十九改。]纸筋盐泥固济，炭火十斤煅令通赤，去火候冷，取开看成黑糟色，取细研，却入后药。

百草霜五两 硫黄 乳香各一钱五分 花蕊石 琥珀各一钱

五味并细研，与前药再研，如法修制和匀，以米醋煮面糊丸，如弹子大。每服一丸，炭火烧令通赤，投于生姜自然汁与童便，入酒漉出，控干，研细，只此酒下。

一方取死胎，用乌鸡一只，去毛细切，水煎三二升汤，通手用衣帛蘸摩脐下，胎自出。

产后杂方

失笑散

蒲黄炒 五灵脂各等分

为末，醋调二钱，熬成膏，汤化服之。一法治儿枕痛，各单服。

经验方三圣散

当归 桂心 玄胡索

等分为细末，每服二钱，热酒或童便调下。

严氏清魂散

泽兰叶 人参各一两 荆芥穗四两 甘草炙，八钱 川芎二两

为末，每二钱，热汤、温酒各半盏调下。

当归羊肉汤

当归 人参各七钱 黄芪一两 生姜五钱

用羊肉一斤，煮清汁五大盏，去肉入前药，煎四盏，去渣作六服。

愈风散

荆芥穗略炒，为末

每三钱，豆淋酒调下，童便亦可。一方加当归。

宗厚曰：谨按产后多有血病，神强瘛疭而似中风者，宜用此药通血脉而清神，或加当归者为然，非外因例药也。是以姑录此一法，义见后丹溪论。

独行散

五灵脂炒

为末，水、酒、童便调下一二钱。

加减四物汤

当归 川芎 生地黄 柴胡

等分，每四五钱，水煎。

丹溪参术膏

人参二钱五分 白术二钱 桃仁 陈皮各一钱 黄芪一钱五分 茯苓一钱 甘草炙，五分

水煎，猪、羊胞，后入药，作一服。

丹溪曰：尝见尿胞因收生者不慎，以致破损而得淋沥证。有徐氏妇，于壮年得此。因思肌肉破伤在外者，且可补完，胞虽在腹，恐亦可治。诊其脉虚甚，因悟曰：难产之人，多是气虚，难产之后，血气尤虚，因用峻补。以参术膏煎以猪、羊胞，极饥时与之，每剂用一两，至一月而安。恐是气血骤长，其胞可完，若稍迟缓，恐难成功。

严氏趁痛散

当归 桂 白术 牛膝 甘草各三钱 黄芪 独活 生姜各五钱 薤白二钱五分

每五钱，水煎。

宗厚曰：按此手足三阴药，出太阳例，治表之剂也。然恶露不尽，绞痛不止，宜《良方》芎归汤散。治里之剂，以大黄、桃仁等药下之。血畜经络成血块，宜没药丸，以虻虫、水蛭等药逐之。皆变法也，兹不详录。故已上诸方，皆调理之剂，余有异证，详见《大全良方》。

又曰：谨按产后血滞于经，多成痈肿，或有致不救者。盖气血虚损，逆之甚也。大抵此兼阴虚火动，凡辛温之剂宜慎之，矧产后用药有三禁。我丹溪先生谓：产后如无恶阻，当大补气血，虽有杂证，以末治之。如中风，切不可作风治，与小续命汤，必先补气血，然后治痰。当以左右手之脉，分其气血多少而治。如发热恶寒，皆属血虚①[注：原作“是气血”，据《仁斋直指方论·附产后诸方》改。]，左手脉不足，用补血药多于补气药。右手脉不足，用补气药多于补血药。恶寒发热腹痛者，当去恶血，以求通变之意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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