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平性凡五十品
再推药性，后汇和平
寒热温平，药之四性，既述其三，再言其一。此篇汇集云云，总推平性也。
中外协和甘草
君臣际美，中外协和，以之形容甘草，实相称也。用补则补，用泻则泻，能表能里，可降可升，且和百药以解毒，止诸痛而通经。除中满证应忌之外，见用于丸散汤煎者，十尝八九，谓之中外协和，猗与①[注：叹词，表示赞美。]休②[注：谓美好。]哉。
调元赞化人参
调元赞化，良相之经济③[注：经世济民，指治国的才干。]也。以之仿佛人参，何其切洽乎？盖人参能回元气于无何有之乡④[注：指空无所有的地方。]，此一语便足缔调元之鼎力矣。至所谓赞化者，何也？如理中、建中、益元、急救诸汤，用之以回阳；泻心、白虎、竹叶、散火诸汤，用之以泻火。君子、补中，君之益气；养荣、归脾，佐以调营。败毒散、参苏饮，解表不难；参苓散、六和汤，和中甚捷。祛风则续命、三生，清暑则香薷、生脉。天麻、白术，仗以除痰；炙草、门冬，因之润燥。甚至甲胆、柴胡，非资其力，不足以匡扶中正也。由此观之，则赞化之功，不外乎调元之力，而调元之力，正所以成赞化之功耳。欲知人参之经济者，当于调元赞化悟之矣。
玉竹亦补中益气
补中益气，参、芪而下，可步后尘者，玉竹是也。惜其力量平缓，不能骤效。只合列之调养，未可恃为急救也。
丹参能去宿生新
宿血不去，新血不生，治血之大法也。世有补血太过，反致益瘀，滋阴不已，终必伤阳者，可胜观哉？盖痰唾盈盆，人不畏惧，以无色也。血失半盏，心甚惊慌，因见红耳。只为唯恐再见，凉剂频投，詈血成瘀，久难消去。宁知伤气唾痰与伤血失血，相去不甚远乎？虽曰无形之气易补，有形之血难生。然未曾补气，何能生血？黄芪五倍于当归，名补血汤，补气生血之秘旨也，岂必朝四物而暮芎归谓之得法耶？况破物待补，必齐其黟①[注：器物缺损]音阿，缺处也。不齐其黟而妄补之，痕迹难平，栒②[注：钟磐架上的横木]音□缝不合。彼丹参为女科要药，功专去宿生新，正齐其黉，以平痕迹、合构缝耳。
何首乌，发须色转
劳心白发，伤肾白须。养血则补心，涩精则益肾，心肾无亏，发须自保。首乌者，名其效也。
金石斛，胃肾虚停
胃有虚热而非大热，泻不可泻；肾未遗精而不强精，补勿重补。筹其当剂，盖甚难也。石斛甘淡咸平，相宜二证，乃于欲虚之际，停止虚机耳。
定志安神，舍茯神而莫及
肝血虚则魂不守，肝气郁则恚易生。心乃肝子，因母病而子亦病矣。茯神能补心，爱其子者，悦其母也。
宁心益智，惟柏子之为能
心神肾智，上下虽分，而心含赤液，肾藏白气，水火相交，无二理也。柏子仁养心润肾，功居益智宁神。而所以益智宁神者，由香可悦脾以致之，此即黄婆妁合婴儿姹女①[注：黄婆妁合婴儿姹女（chà差）女：此言心肾相交均需中焦脾之牵合。黄婆指脾，婴儿指心，姹女指肾，均为道家炼丹术语。]之妙也。
远志主坎离既济
坎，肾水也，离，心火也。水在火上，谓之既济①[注：《易》卦名。六十四卦之一，离下坎上。《易·既济》：“既济，亨，小利贞，初吉终乱。”孔颖达疏：“济者，渡渡之名，既者，皆尽之称。万事皆济，故以既济为名。”]，火在水上，谓之未济②[注：《易》卦名。六十四卦之一，离上坎下。《易·未济》：“象曰：火在水上，未济，君子以慎辨物居方。”高亨注：“火炎在上，水浸在下，水未能灭火，是救火之功未成。”]，言心肾交与不交耳。远志能通肾气上达于心，使心肾交而坎离既济也。
枣仁按天火同人
天人七火，凡人五内皆同。相火寄于肝胆，肝胆虚怯，间有五志激之，中正之职，取决不下，自病胆虚不眠，或胆热好眠。及移病心子，遂液不收而汗出，君被扰而怔忡矣。枣仁专补肝胆，安其母并安其子也。母子俱安，则诸火宁息，不致有炎炎之患矣。
按：怔忡有因痰实火者，切勿以枣仁敛之也。
磁石引金入肾
寐时肺气归宿肾位，有金水互涵之义焉。肾中水浅，不能胜火，金畏火而不归宿，水无生源，水愈亏，火愈炽矣。磁石，气能引金，重能入肾，使金水仍得互涵，金不畏火，火反畏水矣。
朱砂泻热宁心
心，火脏也。火邪为病，先犯及心，求其类也。朱砂色赤属火，亦与心同类相求，辅正火泻邪火也。邪火去，正火安，心自宁矣。
赤金镇压癫邪，定肝定胆
因风热而病癫邪，因肝胆而生风热，欲镇癫邪，先平风热，欲平风热，先镇肝胆。用赤金以镇木，肝胆先宁，由是风热平而癫邪定矣。
琥珀消除瘀水，通便通淋
瘀反成淋，滞中滑也。水多不便，通处塞也。消瘀便可治淋，行水自然利便。琥珀素称通剂，于二证实有宜焉。
补肺方中阿胶、百合
阿胶补肺汤、百合固金汤，皆为金受火克、水不制火者设，补其肺，固其金，金能生水，则夫可制妻，子能救母矣。
参苓散内山药、苡仁
参苓散，健运脾胃之圣方也。二药附和其间，理土渗湿，益气涩虚，同事其事者也。至若苡仁治热，专功于脚气痈脓，山药强阴，见用于遗精带痢者，此又各尽己长，各供乃职也。
神曲，食痰可去
脾胃不和，因食生痰者有之，因痰停食者有之，当此理合补中矣。然痰食未经消去，犹未可也。故保和、健脾丸中，尝以神曲兼治之也。
山楂，痘积无存
山楂消导积滞，是其治也。又云不存痘疹，是何治欤？盖不存痘疹，亦因不存积滞而然。故此药虽不专为痘疹而设，然于痘疹剂中，则专取其散滞之功也。本草云山楂能发痘疹，发即不存之义也。何以言之？夫人病由外感而得者，必先治表。治表不克，或传经，或兼经，或一二经便止，或不已而再经，难治则死。不死者终必归于胃府，具下证则应下之，不具下证则惟调之而已，经曰以法治之者是也。其因内伤七情六郁而病者，无表可治，无经云传，脏腑之自病也。脏腑自病，只辨明在何脏腑，补泻温凉，药司证治而已，经曰有者求之者是也。至于痘之为证，虽是外感为由，莫作传经议治，纵有内伤要顾，尚无情郁之因。只为人生之初，禀父母先天，一点胎毒藏蓄于肾命之间，借流年岁气而发。其发动也，始自脏腑。脏腑发讫，便抵胃府。经过胃府，方出胃府。出得胃府，度过厥阴、少阴、太阴三阴经络，扣开少阳半里半表。出得半里半表，然后才到阳明所主之肌肉、太阳所布之营卫，凸现皮肤而成痘也。以此窥之，知胃为仓廪之官、气血之海，内通脏腑，外达经络，上接咽吸，下贯阑幽，其间府聚甚众，分明躯壳中一座出入往来之关隘也。关隘开则出入便，关隘闭则行道阻。山楂能发痘，原不在透表松肌之例，盖取其酸能截木，甘可健脾，散瘀化痰，消滞磨积，有开平胃府之用也。胃府开平，关隘何阻？是以痘之发也，可长驱而直出矣。所谓积无存，是催下阑幽，不容暂驻，以阻痘之行程。痘无存，是既开府聚，不教停留，何虑积之挂碍？然则竹笋、荸荠、大黄、牛子之类尝入痘剂者，抑亦大同而小异欤？
予村居天印之东，医寓解溪之市，身系而出路不遥，家贫而携①[注：通“购”，购买。]书莫备，既少师承，更乏友助，窘我于博学审问慎思明辨之功，蹉跎何及！但凡证药，一涉疑难，惟托案头盈尺灯火三更以极其思，惧冒昧也。如四赋之唐突古人，模糊后学，固知抱歉弥深，无所逭②[注：（huàn换）：逃避。]避，然所以存之之意，政③[注：正。]欲仰质高明，冀其批教也。闲窗集至山楂，不觉泚笔④[注：以笔蘸墨。]云云，一道予生平梗概耳，知我者其免颦笑⑤[注：皱眉嗤笑。]也可。
谷麦芽，同消胃滞
脾胃气滞，消化力微，以致水谷壅停，懒于饮食。二芽同司戊己，不但调其滞气，更可开胃健脾。
按：山楂、神曲、谷芽、麦芽固可消滞，然过服反损脾胃，起燥悬中，伤胎引噎，何莫非利中之害也！时师初诊表证，便戒病人勿食。而所授表剂，常见杂以山楂、神曲、谷芽、麦芽、槟、青、枳、朴等类，明是既饿且消，先伤胃气，胃气受伤，不能簇①[注：围着。]扈②[注：护卫。]表药升散表邪，反被表邪乘伤内陷，从中暗误病人，何可胜数。犹曰：得食必复，更衣方解。甚至病者索食，家人遵医不与。此皆无识无知，同为背谬者也。独不思仲景桂枝例云热服须臾，啜稀热粥以助药力乎？况历代明医所遗医帙，未闻槁饿③[注：谓穷困饥饿。此处作动词。]之法。即或病邪盛甚，壅塞中宫，病人自会不食，不待医家、病家教之然也。
檀木香，均治心疼
心胃气痛，非止一种，然痛则未有不兼气者。檀香、木香治心胃气痛固是神捷，即别种痛，亦不妨使用之也。
香附有香，入阴中而快气
香能快气，诸香皆然。香附之香，不特快气中之气，直能快血中之气耳。时珍匹④[注：单独。]药治疗，何尝无理？士材恐人泥用，亦是真铨⑤[注：衡量。]，是在为医者着意权衡可也。
郁金不郁，平血道以调经
名曰郁金，以其性能散郁而色且黄也。性既散郁，则相率郁滞之病都解矣，何患乎血道不平、经脉不顺耶？
剂出六和，木瓜平胃
脾胃者，六腑之总司也。脾胃一和，六腑皆和。《局方》有六和汤，而木瓜列焉，取其材以和胃和脾，正除霍乱、转筋、泻利、脚气之证也。
方裁三妙，牛膝强阴
阴，少阴肾、厥阴肝也。强阴者，使厥、少转弱为强也。厥、少转弱为强，则腰膝筋骨之病皆如失矣。东垣以牛膝配苍术、黄柏，名三妙散，主治痿躄，虽曰下部引经，实为阳明立法也。
萆薢去风，下补骨筋之虚痹
肝肾空虚，虚则善受，风湿得以乘之，病筋骨成痿痹矣。萆薢祛风胜湿，且又补虚，故牛膝丸、煨肾丸、史公①[注：指“史国公万病无忧药酒方”，出自明·万表《万氏家抄方·卷一》。]、易老②[注：指“易老天麻丸”，为《景岳全书·卷五十四》引《素问病机气宜保命集·卷中》“天麻丸”之异名。]诸方皆取用也。
加皮胜湿，内坚羸缓而益精
羸缓者，节脉尪羸③[注：瘦弱。]缓纵之病也，乃因肝有邪风，肾有妄水，二脏不得其养以致之耳。加皮坚骨益精，更除风水，是以《千金》合末，王纶①[注：明代医学家。字汝言，号节斋，慈溪（今属浙江）人。撰《明医杂著》六卷、《本草集要》八卷等。]浸酒，端②[注：都。]其治也。
全蝎治㖞斜[注：歪斜不正。]抽掣
㖞斜抽掣，风之燥毒，中及肝筋矣。全蝎以毒攻毒，胜其所胜也。
僵蚕调惊急瘢痕
惊急者，风之形也；瘢痕者，血之晕也。僵蚕有清化之资，使二证亦从而清化矣。
益血龟胶，养阴资智
龟乃甲虫之长，能通任脉，寿而至灵者也。筮之能卜吉凶，服之可益心肾。故大造丸、二仙膏、补天丸、枕中丹，或君之，或臣之也。
入肝鳖甲，止疟除蒸
劳瘦、骨蒸、温疟、疟母，肝经病也。鳖甲大补厥阴，所以应扶赢丸、黄芪散之制义也。
椿白皮去陈痰，还能断下
肺胃之陈痰，燥湿则去；大肠之久痢，收脱则止。椿皮苦燥宿痰，匿者搜之，涩收虚痢，滑者塞之也。
诃子肉收脱陷，且又开音
痢久必虚，虚则生寒，寒则阳气衰，阳气衰则有脱陷之患矣。肺气耗散，则金不生水，水无生源，则系舌本、循喉咙之经脉缩，经脉缩，则音不出矣。二证急需收涩之剂以救之也。古有养脏诃子散、清音诃子汤，盖为此耳。
郁李破大肠气滞
大肠本属燥金，再兼气滞，遂成闭结。郁李润而破之，塞因通用也。
桃仁攻血室瘀凝
冲脉乃藏血之所，谓之血室。血室有瘀，应当消去，所以内证有元戎四物汤也。至于伤寒热入血室，则有小柴胡以和之。见蓄血证者，则有抵当汤、桃核承气汤以攻之矣。
按：桃仁固可去瘀血，不足而有瘀者未可用也。古人气血多实，故宋元代前尚任抵当。今又相隔千年，受气渐薄，又地有高下燥湿，而禀赋之坚脆因之，即用桃核承气，犹当审之又审也。
木贼除膜退翳
目生膜翳，目不明矣。此风火迸肝胆，脏腑传窍为目病也。木贼有贼木之技，贼去木中风火，则膜翳可退除矣。
蒙花开眼还睛
肝经气血皆燥，眼生赤脉、青盲，且多眵泪也。蒙花甘寒而润，蒙以治朦，被朦之睛自当还复也。
银柴胡每为劳疳去火
劳疳之火，升难骤升，散难力散，不得已而有银柴胡焉。盖取其轻扬之力，以为升散耳。
枇杷叶何难咳渴生津
咳与渴，肺、胃之火也。火愈盛，津愈枯矣。枇杷叶清肺和胃，降火生津，治咳与渴，非难事也。
热嗽却宜百部
肺喜清凉，不宜燥热，燥热则嗽，润之者，治之一端也。百部功居润泽，不亦宜乎？
火痰试用兜铃
气有余便是火，火有余便是痰，气、火、痰，三而一者也。肺金病此，只索标去三者，肺自安矣。如人被殴，苟欲救之，且勿顾被殴之人，但执去殴人之人，则被殴者自然解脱也。兜铃治肺病，乃执去殴人之人耳。
循服柿干而去噎
反胃噎膈，治法极多，何以鲜效？岂尽药饵无灵？只缘人不耐性耳。如柿干之生津化痰，健脾润肺，与反胃噎膈大相合宜，苟能循循守服，未必无功。试问生津化痰、健脾润肺八字之外，治反胃噎膈者，另有法乎？
烧求荆沥以除惊
惊风发于仓卒，暴悍病也。如不定之，惊者固惊，不惊者亦惊矣。烧荆取沥而治惊风，乃责其开经络、行气血、除火热、化痴涎之速效也。
通肾莲须，自泄遗而易止
莲杆中空，气通上下，有心肾相贯之义焉。须在瓣心，最得清气。以莲心之清气益人心之清气，则一切痴因妄想以致滑泄者，皈依清化而自止矣。至莲子生于莲须、莲心之中，颇具心火生土之象，故莲子备甘温之性，特健脾也。
固精芡实，何浊带之难禁
精出于肾，小便出于膀胱，若非脾不治水，湿热犯下，何致有浊带与小便不禁之证乎？芡实茎在水中，根生泥内，固肾益精，补脾去湿，盖其意也。取药之意治病之意，宁无效乎？
牡蛎软坚，化痰消核
痰核坚硬，乃气血凝滞结成。欲其消化而用牡蛎者，以牡蛎味咸质劲，无雌有雄，可制胜也。盖咸能软坚，劲能制硬，雄具阴象之药，正合雌伏阳象之病耳。外此则又涩肠收脱，有裨于带痢遗精，而补水益虚，不难于劳烦嗽汗也。
决明揭翳，扫障推尘
目有盲翳，如障如尘，是皆风热所致，何由治疗？一揭盲翳，如推扫障尘乎。惟决明能除风热，足以任之。服之决然明爽，所以名决明也。
葶苈，逐水而救急
水气之病，原有缓急不同。急来者，使之急去可也。葶苈行水，性急，故肺与膀胱水气积急者所急需也。
冬葵，开窍以通堙[注：堙（yn 阴）：堵塞。]
周身内外，气血津液，皆有窍通，不相关格者也。一旦病气阻滞，纵横于脏腑之间，关者关，格者格矣。冬葵乃滑利之药，使气道无阻，津液自通也。
牛膝杜生，蛾痹好图速效
乳蛾、喉痹，痰火上凝，非常之急证也，平缓之药不足济之。杜牛膝泻火吐痰，破血解毒，治蛾、痹捣汁灌之，实神效焉。
茯苓土产，疮疡即用治平
不湿不热，不成疮疡，治疮疡不去湿热，徒事敷搽，欲速不达者也。土茯苓或合剂，或代茶，为湿热计，斯亦治平之善法也。
此篇起结皆平，中联亦叶此韵，可使读者于平中着想也。
跋一
李君襄浥，奇士也。幼习举子业，以授徒自给，然豪迈不羁，好宾客，广交游，议论风生，率尝屈其坐人。兼泛滥①[注：谓博览而沉浸其中]百家，医卜星相，诗词书画，每见辄学，每学辄成，盖其天资颖悟，视世无难能之事，大率类此。既乃摒弃一切，专攻轩岐，举凡所以务帖括②[注：泛指科举文章]，攻伎能③[注：指医术]，精神智虑④[注：智慧和谋略]悉约⑤[注：约束]而归之于医。往者尝见其所著《医家二十四则》，深叹其仁心为质⑥[注：淳朴]，尤冀其术之精也。则以范文正之心行卢越人之术，其所利济，良非偶然。数年来阅历益广，会悟益深，而矢志益笃。余闻其家人云：日出治病，夜归阅方书，狼藉满案，秉烛夜半常三易。跋云：今复辱示斯作。即其名思，其义用，见李君之术愈精而心愈下也。余未知医，观所论著，未必深晓，然即其笔墨所到，一片悟机，真有鬼神与通之妙，叹服不能已，因缀数语而归之。
里人毅斋赵惠拜书
跋二
天下可疑之事正多，善问之人甚少，圣人以疑思问教天下，可不勉哉？今李子业医有年，功效素著，既以心得笔之于书，固无所疑而不必问矣。乃犹兢惕自持，不敢自信，而颜其集曰“思问”，诚谦以求益之本念也。彼天下怀可疑而不善问者，疑因《思问集》而问思问之人矣。批阅之下，予不禁以圣人之言属李子曰：善哉问。
凌虚道人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