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开卷 · 细读经典
法古录

谷部

读

谷部

粳米粳音庚

《开宝》云:止血,疗鼻衄,吐逆霍乱,煮汁饮之。

《别录》曰:益气,止烦,止渴,止泄。

《蜀本》:温中,和胃气,长肌肉。

《日华子》曰:补中,壮筋骨,益肠胃。

孟诜曰:煮汁,主心痛,止渴,断热毒下痢。

好古曰:合芡实作粥食,益精强志,聪耳明目。

思邈曰:常食干粳饭,令人不噎。

时珍曰:通血脉,和五脏,好颜色。

宗奭曰:粳以白晚米为第一,早熟米不及也。平和五脏,补益血气,其功莫速。然稍生则复不益脾,过熟乃佳。

颖曰:粳有早、中、晚三收,以晚白米为第一。各处所产种类甚多,气味不无不少异,而亦不甚相远也。天生五谷,所以养人,得之则生,不得之死。惟此谷得天地中和之气,同造化生育之功,非他物可比,入药之功在所略尔。又曰:新米乍食动风气,陈者下气,病人尤宜。

时珍曰:粳稻六七月收者为早粳,止可充食。八九月收者为迟粳,十月收者为晚粳。北方气寒,粳性多凉,八九月收者即可入药。南方气热,粳性多温,惟十月晚稻气凉,乃可入药。晚粳得金气多,故色白入肺而解热也。早粳得土气多,故赤者益脾,而白者益胃。若滇、岭之粳则性热,惟彼土宜之耳。

苏颂云:香粳长白如玉,可充御贡,此种之贵异者也。

时珍曰:凡人嗜生米,久成米瘕,治之以鸡屎白。

米泔

时珍曰:清热止烦渴,利小便,凉血。

戴原礼曰:风热赤眼,以淅二泔睡时冷调洗。

淅,洗米也。第二次泔,清而可用,故名为淅二泔。服药过剂闷乱者,以淅二泔饮之。

炒米汤

时珍曰:益肺除湿,不去火毒,令人作渴。

陈廪米

弘景曰:即粳米久入仓,陈赤者。

《别录》云:下气,除烦渴,调胃止泄。

《日华》曰:补五脏,涩肠胃。

孟诜曰:炊饭食,止痢,补中益气,坚筋骨,通血脉,起肠道。以饭和酢捣,封毒肿恶疮,立瘥。研水服,去卒心痛。

宁原曰:宽中消食,多食易饥。

时珍曰:陈仓米煮汁不浑,初时气味俱尽,故冲淡可以养胃。古人多以煮汁煎药,亦取其调肠胃、利小便、去湿热之功也。廪米年久,其性多凉,但炒食则温尔。陈藏器以为热食即热,冷食即冷者,偏见也。

米粥

时珍曰:利小便,止烦渴,养脾胃。按罗天益云:粳米粥气薄味淡,阳中之阴也,所以淡渗下行,能利小便。

张文《潜粥记》:每晨食粥,空腹胃虚,谷食气便作,所补不细,又极柔腻,能与胃肠相得,最为饮食之妙诀。齐和尚说:山僧每旦一粥,甚系利害。如不食,则终日觉脏腑燥涸。盖粥能畅脾胃,生津液也。

昂按:今人食粥,不知其妙。迨病中食之,觉与脏腑相宜,非他物之所能及也。

糯米

《别录》曰:作饭温中,令人多热,大便坚。

士良曰:能行营卫中血积,解芜青、斑蝥毒。

思邈曰:糯米味甘,脾之谷也,脾病宜食之。益气止泄。

藏器曰:作糜食,主消渴。久食令人身软,缓人筋也。

萧炳曰:壅诸经络气,使四肢不收,发风昏昏。以骆驼脂作煎饼食,主痔疾。

时珍曰:暖脾胃,止虚寒泄痢,坚大便,缩小便,收自汗,发痘疮。又曰:糯米性温,酿酒则热,熬汤尤甚,故脾肺虚寒者宜之。若素有痰热风病,及脾病不能转输,食之最能发病成积。今人冷泄者,炒食即止。老人小便数者,作粢糕或丸子夜食,亦止。然性黏滞难化,小儿病人忌之。

糯米粥

时珍曰:益气,治脾胃虚寒,泄痢吐逆,小儿痘疮白色。

杨士瀛曰:痘疹用糯米,取其解毒,能酿而发之也。

谷芽

时珍曰:甘温,快脾开胃,下气和中,消食化积。曝干去发,炒用。其功专主消导。

恭曰:取其蘖中之米入药。启脾进食。

大麦

《别录》曰:消渴,除热,益气,调中。

士良曰:补虚劣,壮血脉,益颜色,实五脏,化谷食,止泄,不动风气。久食令人肥白,滑肌肤。为面,胜于小麦,无躁热。

苏恭曰:面:平胃,止烦渴;消食,疗胀满。

时珍曰:宽胸下气,凉血,消积,进食。大麦作饭,香而有益。煮粥甚滑,磨面作酱,甚甘美。

宗奭曰:大麦性平凉滑腻。有人患缠喉风,食不能下。用此面作糊,令咽以助胃气。

震亨曰:大麦初熟,人多炒食。此物有火,能生热病,人不知也。

诜曰:大麦为五谷长,令人多热。暴食似脚弱,为下气故也。久服宜人。熟则有益,带生则冷而损人。

大麦芽

《别录》曰:消食和中。

甄权曰:破冷气,去心腹胀满。

《日华子》曰:开胃,止霍乱,除烦闷,消痰饮,破症结。能催生落胎。

元素曰:补脾胃虚,宽肠下气。腹鸣者用之。

时珍曰:以麦芽、谷芽入药,皆能消化一切米面诸果食积。观造饧者用之,可以类推矣。但有积者能消化,无积而久服,则消人元气,不可不知。若同白术诸药俱无害矣。

好古曰:麦芽、神曲,胃气虚人宜服之,以代戊己,腐熟水谷。豆蔻、砂仁、乌梅、木瓜、芍药、五味子为之使。

小麦

《别录》曰:除客热,止烦渴咽燥。利小便,养肝气,止漏血唾血。令女人易孕。

思邈曰:养心气,心病宜食之。

宗奭曰:煎汤饮,治暴淋。

甄权曰:熬末服,杀肠中蛔虫。

时珍曰:麦属火,心之谷也。其功除烦止渴,收汗利溲,止血,皆心之病也。陈者煎汤饮,止虚汗。烧存性,油调,涂诸疮、汤火伤灼。新麦性热,陈麦平和。凡麦秋种夏熟,备受四时之气,南方地暖下湿,不如北产之良。

《圣惠方》:小麦饭治烦热,少睡多渴。

恭曰:小麦作汤,不许皮坼。坼则性温,不能消热止烦也。

藏器曰:小麦受四时气足,兼有寒热温凉。故麦凉、曲温、麸冷、面热,宜其然也。河渭之西,白麦面亦凉,以其春种,缺秋冬二气也。

浮麦

即水淘浮起者。

时珍曰:益气除热,止自汗盗汗,骨蒸虚热,妇人劳热。

切庵云:汗为心液,麦为心谷。浮者无肉,故能凉心止汗。麦麸同功。

麦麸

《日华子》曰:治时疾热疮,汤火疮烂,仆损折伤瘀血,醋炒罨贴之。

藏器曰:和面作饼,止泄痢,调中去热。醋拌蒸热,包熨人马闪跌腰脚折伤处,散血止痛。

小麦粥止消渴烦热。

时珍曰:醋蒸,熨手足风湿痛,寒湿脚气,互易至汗出,良。末服,止虚汗。麸乃麦皮也,麦之凉全在皮,与浮麦同性,而止汗之功次于浮麦。凡人身体疼痛及疮疡溃烂,或小儿暑月出痘疮溃烂,不能着席者,用麸皮装褥卧,性凉而软,诚妙法也。

面

大明日:养气,补不足,助五脏。然性壅热,小动风气,发丹石毒。

脏器曰:补虚。久食实人肢体,厚肠胃,益气力。又曰:面性热,惟第二磨者凉,为其近麸也。盖麦之凉全在皮,故面去皮即热。

宗奭曰:水调服,治人中暑,马病肺热。

时珍曰:傅痈肿损伤,散血止痛。生食利大肠。水调服,止鼻衄吐血。

颖曰:东南卑湿,春多雨水,麦已受湿气,又不曾出汗,故食之作渴,动风气,助湿发热。西北高燥,春雨又少,麦不受湿,复入地窖出汗,北人禀后少湿,故常食而不病也。

李廷飞《延寿书》云:北多霜雪,故麦无毒。南方雪少,故麦有毒。顾元庆《檐曝偶谈》云:江南麦花夜发,故发病;江北麦花昼发,故宜人。麦性虽热,而寒食日以纸袋盛麦,悬挂风处,数十年亦不坏,名为寒食面,则热性皆去,而无毒矣。入药尤良。

时珍曰:北麦性温,食之不渴;南麦性热,食之烦渴。西边麦凉,皆地气使然也。吞汉椒、食萝卜,皆能解其毒。

麦粉

麦粉即小粉

时珍曰:麦粉乃是洗面筋澄出浆粉,今人浆衣多用之。

孟诜曰:补中,益气脉,和五脏,调经络。又炒一合,汤服,断下痢。

时珍曰:醋熬成膏,消一切痈肿汤火伤。

稷

《别录》曰:益气,补不足。

《日华子》云:治热,压丹石毒发热,解苦瓜毒。

《心镜》云:作饭食,安中,利胃,宜脾。

时珍曰:稷与黍一类二种。粘者为黍,不粘者为稷。稷可做饭,黍可酿酒,犹稻之有粳与糯也,能凉血解暑。又曰:按孙真人云:稷,脾之谷也,脾病宜食之。汜胜之云:烧黍稷则瓠死,此物性相制也。稷米黍穰,故能解苦瓜之毒。

诜曰:多食,发二十六种冷病气。又不可与附子同服。

时珍曰:诗云:黍、稷、稻、粱、禾、麻、菽、麦,此八谷也。盖稷当属高大如芦,世人之所谓芦稷者。实既香美,性复中和,干又高大,所以能为五谷之长,而先王以之名官也。且芦稷最能和中,煎汤温服,治霍乱吐泻如神。

黍

时珍曰:粳之黏者为糯,粟之黏者为秫,稷之黏者为黍。黍有赤、白、黄、黑数种,其苗色亦然。按罗愿云:黍者,暑也。以其象火,为南方之谷。盖黍最黏滞,与糯米同性,其气温暖,故功能补肺,而多食作烦热,缓筋骨也。

思邈曰:黍者,暑也。待暑而生,暑后乃成,肺之谷也。肺病宜食之,主益气。

《别录》曰:益气补中。

孟诜曰:烧灰和油,涂杖疮,止痛,不作瘢。

诜曰:性寒,有小毒,发故疾。久食昏五脏,令人好睡,缓人筋骨,绝血脉。小儿多食,令久不能行。小猫、犬食之,其脚局屈。合葵菜食,成痹疾。合牛肉、白酒食,生寸白虫。

李廷飞云:五种黍米,多食闭气。

粟

时珍曰:粟即梁也,穗大而毛长粒粗者为梁,穗小而毛短粒细者为粟。按贾思勰云:粟之成熟有早、晚,早粟皮薄米实,晚粟皮厚米少。据许慎云:粟之为言续也,续于谷也。在古但呼为梁,后人乃以梁之细者名粟。苗俱似茅,种类凡数十,有青、赤、黄、白、黑诸色也,陈者良。

《别录》曰:养肾气,去脾胃中热,益气。陈者苦寒。治胃热消渴,利小便。

孟诜曰:止痢,压丹石热。

藏器曰:治霍乱,及转筋入腹。又治卒得鬼打。

士良曰:解小麦毒,发热。

弘景曰:陈粟至三五年者,尤解烦闷,服食家亦将食之。

宗奭曰:粟米利小便,能益脾胃。

时珍曰:粟之味成淡,气寒下渗,肾之谷也,肾病宜食之。虚热消渴,泻痢,皆肾病也。渗利小便,所以泄肾邪也。降胃火,故脾胃之病宜食之。又曰:治反胃,热痢。煮粥食,益丹田,补虚损,开肠胃。

震亨云:陈者最硬难化,得浆水乃化也。

宗奭曰:生者难化,熟者滞气,隔食,生虫。

藏器曰:胃冷者不宜多食粟。浸水至败者,损人。

瑞曰:与杏仁同食,令人吐泻。雁食粟足重,不能飞。

荞麦面

孟诜曰:实肠胃,能炼五脏滓秽。

萧炳曰:作饭食,压丹石毒,甚良。

吴瑞曰:以醋调粉,涂小儿丹毒赤肿热疮。

时珍曰:降气宽肠,磨积滞,消热肿风痛,除白浊白带,脾积泄泻。以沙糖水调炒面二钱服,治痢疾。炒焦,热水冲服,治绞肠痧痛。又曰:荞麦最降气宽肠,故能炼肠胃滓滞,而治浊带泄痢,腹痛上气之疾,气盛有湿热者宜之。若脾胃虚寒人食之,则大脱元气,而落须眉,非所宜矣。

《普济》:治小儿天吊及历节风。

思邈曰:酸,微寒。食之难消。久食动风,令人头眩。作面和猪、羊肉热食,不过八九顿,即患热风,须眉脱落,还生亦希。泾邠以北多此疾。

黑大豆

岐伯曰:生温熟寒。

时珍曰:大豆有黑、白、黄、褐、青、斑数色。黑者名乌豆,可入药,及充食作豉;黄者可作腐榨油造酱;余但可作腐,及炒食而已。

藏器曰:大豆甘平,炒食极热,煮食甚寒,作豉极冷,造酱及生黄卷则平。牛食之温,马食之冷。一体之中,用之数变。

《本经》云:生研,涂痈肿。煮汁饮,杀鬼毒,止痛。

《别录》:逐水胀,除胃中热痹,伤中淋露,下瘀血,散五脏结积内寒,杀乌头毒。炒为屑,主胃中热,除痹去肿,止腹胀消谷。

《唐本》云:煮食,治温毒水肿。

《日华子》云:调中下气,通关脉。制金石药毒,治牛马温毒。

时珍曰:煮汁,解矾石、砒石、甘遂、天雄、附子、射罔、巴豆、芫青、斑蝥、百药之毒及蛊毒。入药,治下痢脐痛。冲酒,治风痉及阴毒腹痛。牛胆贮之,止消渴。

藏器曰:炒黑,热投酒中饮之,治风痹瘫缓口噤,产后头风。食罢生吞半两,去心胸烦热,热风恍惚。明目,镇心,温补。久服,好颜色,变白不老。煮食性寒,下热气肿,压丹石烦热,消肿。

孟诜曰:主中风脚弱,产后诸疾。同甘草煮汤饮,去一切热毒,解百药毒。治风毒脚气。煮食,治心痛筋挛,膝痛胀满。同桑柴灰汁煮食,下水鼓腹胀。和饭捣涂一切毒肿。疗男女阴肿,以绵裹纳之。又曰:大豆黄屑忌猪肉。小儿以炒豆猪肉同食,必壅气致死。十岁以上不畏也。

颂曰:仙方修治末服之,可以辟谷度饥。然多食令人体重,久则如故也。

甄权曰:每食后,磨拭,吞三十粒,令人长生。初服时似身重,一年以后,便觉身轻,又益阳道也。

颖曰:陶华以黑豆入盐煮,常时食之,云能补肾。盖豆乃肾之谷,其形类肾,而又黑色①[注:原作“豆”,据文义及《纲目》卷二十四《黑大豆》条引汪颖文改。]通肾,引之以盐,所以妙也。

时珍曰:按《养肾书》云:李守愚每晨水吞黑豆二七枚,谓之五脏谷,到老不衰。夫豆有五色,各治五脏。惟黑豆属水性寒,为肾之谷,入肾功多,故能治水,消胀下气,制风热,而活血解毒,所谓同气相求也。又曰:蓖麻子者,忌炒豆,犯者胀满致死。服厚朴者亦忌之,动气。

大豆黄卷

弘景曰:黑大豆为蘖芽,长五寸,便干之,名为黄卷。用之熬过,服食所须。

《本经》:治湿痹,筋挛膝痛。

《别录》曰:五脏不足,胃气结积,益气止痛,去黑奸,润肌肤皮毛。

孟诜曰:破妇人恶血。

颂曰:古方蓐妇药中多用之。

思邈曰:宜肾。

时珍曰:除胃中积热消水病胀满。

黄大豆

宁原云:宽中下气,利大肠,消水胀肿毒。

时珍云:研末,熟水和,涂痘后痈。童便调涂亦可。

赤小豆

《本经》云:下水肿,排痈肿脓血。

藏器曰:驴食足轻,人食身重。

《别录》云:疗寒热,热中,消渴,止泄,利小便,下腹胀满,吐逆,卒澼。

甄权曰:消热毒,散恶血,除烦满,通气,健脾胃。同鸡子白调,涂一切热毒痈肿。煮汁,洗小儿黄烂疮,不过三度。

士良曰:缩气行风,坚筋骨,抽肌肉。久食瘦人。

孟诜曰:散气,去关节烦热,令人心孔开。暴痢后,气满不能食者,煮食一顿即愈。和鲤鱼、鲫鱼煮食,甚治脚气,并能利水消肿。

《日华子》云:解小麦热毒,煮汁解酒病。解衣黏缀。

弘景曰:小豆逐津液,利小便。久服令人肌肤枯燥。

颂曰:水气、脚气最为急用。有人患脚气,以袋盛小豆,朝夕践踏,久久遂愈。

好古曰:治水者惟知治水,而不知补胃,则失之雍滞。赤小豆,消水通气而健脾胃,乃其药也。

藏器曰:赤小豆和桑根白皮煮食,去湿气痹肿;和通草煮食,则下气无限,名脱气丸。

时珍曰:赤小豆,小而色赤,心之谷也。其性下行,通乎小肠,能入阴分,治有形之病。故行津液,利小便,消胀除肿,止吐,而治下痢肠澼,解酒病,除寒热痈肿,排脓散血,而通乳汁,下胞衣产难,皆病之有形者。久服则降令太过,津血渗泄,所以令人肌瘦也。其吹鼻瓜蒂散辟瘟疫用之,亦取其通气除湿散热耳。凡一切痈疽疮疥及赤肿者,以水调涂,自无不愈。但其性粘,干则难揭。入苎根则不黏,此法尤佳。

绿豆

《开宝》云:煮食,消肿下气,压热解毒。生研绞汁服,治丹毒烦热,风疹,药石发动,热气奔豚。

思邈曰:治寒热,热中,止泄痢卒澼,利小便胀满。

《日华子》曰:厚肠胃。作枕,明目,治头风头痛。除吐逆。

孟诜曰:补益元气,和调五脏,安精神,行十二经脉,去浮风,润皮肤,宜常食之。煮汁,止消渴。

宁原曰:解一切药草牛马金石诸毒。

时珍曰:绿豆肉平皮寒,解金石、砒霜、草木一切诸毒,宜连皮生研水服。又治痘毒,利肿胀。绿豆粥解热毒,止烦渴。

绿豆粉

吴瑞曰:解诸热,益气,解酒食诸毒。治发背,痈疽疮肿,及汤火伤灼。

宁原曰:痘疮湿烂,不结痂疔者,干扑之良。

汪颖曰:解菰菌、砒毒。

时珍曰:绿豆色绿属木,通于厥阴、阳明。其性稍平,消肿治痘之功虽同赤豆,而压热解毒之力过之。且益气,厚肠胃,通经脉,无久服枯人之患。豆粉以绿色粘腻者为真。外科治痈疽,有内托心散,极言其效。

白扁豆

《别录》曰:和中,下气。

孟诜曰:补五脏,主呕逆。久服头不白。

苏恭曰:疗霍乱,吐利不止。研末,和醋服之。

苏颂曰:行风气,治女子带下,解酒毒、河豚鱼毒。

甄权曰:解一切草木毒,生嚼及煮汁饮,取效。

时珍曰:硬壳白扁豆,其子充实,白而微黄,其气腥香,其性温平,得乎中和,脾之谷也。入太阴气分,通利三焦,能化清降浊,故专治中宫之病,消暑除湿,止泄痢,暖脾胃,止消渴而解毒也。其软壳及黑鹊色者,其性微凉,但可供食,亦调脾胃。花与豆同功。

刀豆

时珍曰:温中下气,利肠胃,益肾补元。又曰:刀豆甘平,本草失载。近时载其暖而补元阳也。又有病呃逆不止,烧存性,白汤调服二钱,呃逆即止。亦取其下气归元也。

淡豉

时珍曰:造淡豉法:黑大豆水浸一宿,蒸熟,摊席上,候微温蒿覆之。候黄衣上遍,取出晒干,簸净,以水拌之,干湿得所,安瓮中,筑实,桑叶盖,厚三寸,泥封。晒七日,取出曝一时,又以水拌入瓮。如此七次,再蒸过,摊去火气,瓮收筑封,豉即成矣。

《别录》曰:伤寒头痛寒热,瘴气恶毒,烦躁满闷,虚劳喘吸,两脚疼冷。杀六畜胎子诸毒。

甄权曰:治时疾热病,发汗。熬末,能止盗汗,除烦。生捣为丸服,治寒热风,胸中生疮。煮服治血痢腹痛,研涂阴茎生疮。

时珍曰:其法乃康伯所传,见《博物志》。淡豉调中下气,最妙。黑豆性平,作豉则温。既经蒸罯,故能升能降。得葱则发汗,得盐则能吐,得酒则治风,得薤则治痢,得蒜则止血,炒熟则又能止汗。又曰:治伤寒温毒发斑,呕逆。

《日华子》云:治疟疾骨蒸,中毒药蛊气,犬咬。

切庵曰:凡伤寒,呕逆烦闷,宜引吐,不宜用下药以逆之。淡豉合栀子,即栀子豉汤,能吐虚烦。

胡麻

《本经》:伤中虚羸,补五内,益气力,长肌肉,填髓脑。久服,轻身不老。

《别录》曰:坚筋骨,明耳目,耐饥渴,延年。疗金疮止痛,及伤寒温疟大吐后,虚热羸困。

《日华子》曰:补中益气,润养五脏,补肺气,止心惊,利大小肠,耐寒暑,逐风湿气、游风、头风,治劳气,产后羸困。催生落胞。细研,涂发令长。白蜜蒸饵,治百病。

李廷飞云:炒食,不生病。风人久食,则步履端正,语言不謇。

苏恭曰:生嚼涂小儿头疮,煎汤浴恶疮、妇人阴疮,大效。

土良曰:初食利大小肠,久食即否,去陈留新。

弘景曰:服食胡麻,取黑色者,当九蒸九晒,熬捣饵之,断谷长生充饥。虽易得,而学者未能常服之,况余药耶?蒸不熟,令人发落。

原曰:生者性寒而治疾,炒者性热而发病,蒸者性温而补人。

时珍曰:胡麻取油,以白者为胜,服食以黑者为良,取其黑色,入通于肾,而能润燥也。

麻油

弘景曰:生榨者良。若蒸炒者,止可供食及燃灯耳,不入药用。

时珍曰:入药以乌麻油为上,白麻油次之,须自榨乃良。若市肆者,不惟已经蒸炒,而又杂之以伪也。

《别录》曰:利大肠,产妇胞衣不落。生油摩疮肿,生秃发。

孙思邈云:去头面游风。

藏器云:主天行热闷,肠内结热。服一合,取利为度。

《日华子》曰:陈油煎膏,生肌长肉止痛,消痈肿,补皮裂。

苏恭曰:治痈疽热病。

时珍曰:解热毒、食毒、虫毒,杀诸虫蝼蚁。

孟诜曰:主喑哑,杀五黄,下三焦热毒气,通大小肠,治蛔心痛,傅一切恶疮疥癣,杀一切虫。

刘河间云:治风先治血,血活则风散。胡麻入肝补血,故风药中不可阙也。

麻仁

《本经》云:补中益气,久服肥健。

《别录》治中风汗出,逐水气,利小便,破积血,复血脉,乳妇产后余疾。沐发长润。

藏器曰:下气,去风痹皮顽,令人心欢,炒香,浸小便,绞汁服之。妇人倒产,吞二、七枚即正。

士良曰:润五脏,利大肠风热结燥及热淋。多食损血脉,滑精气,痿阳气,妇人发带疾。

《日华子》曰:补虚劳,逐一切风气,长肌肉,益毛发,通乳汁,止消渴,催生难产。

孟诜曰:取汁煮粥,去五脏风,润肺,治关节不通,发落。

时珍曰:利女人经脉,调大肠下痢。涂诸疮癞,杀虫。取汁煮粥食,止呕逆。

弘景曰:麻仁合丸药并酿酒,大善。但性滑利。

好古曰:麻仁,手阳明、足太阴药也。阳明病汗多、胃热、便难,三者皆燥也。故用之以通润也。

成无己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麻仁之甘,以缓脾润燥。

宗奭曰:麻仁极难去壳。取帛包置沸汤中,浸至冷,悬井中一夜,不令着水,次日晒干,新瓦上接去壳,簸扬取仁用。

薏苡仁

《本经》:治筋急拘挛,不可屈伸,久风湿痹,下气。久服,轻身益气。

《别录》曰:除筋骨中邪气不仁,利肠胃,消水肿,令人能食。

藏器曰:炊饭作面食,主不饥,温气。煮饮,止消渴,杀蛔虫。

甄权:治肺痿肺气,咳嗽涕唾,上气。煎服,破毒肿。

孟诜曰:去干湿脚气,杀蛔堕胎。

时珍曰:薏苡仁属土,阳明药也,故能健脾益胃。虚则补其母,故肺痿、肺痈用之。筋骨之病,以治阳明为本,故拘挛筋急风痹者用之。土能胜水除湿,故泄痢水肿用之。疝疾重坠,以薏珠用东壁黄土炒,水煮为膏以治之。

颂曰:薏苡仁,心、肺之药多用之。故范汪治肺痈,张仲景治风湿、胸痹,《济生方》治肺损咯血,以熟猪肺切,蘸薏珠末,空心食之。薏珠补肺,猪肺引经也。

宗奭曰:此药力势和缓,凡用须加倍即见效。炒熟,微研用。

教曰:同糯米炒,去米用,亦有以盐汤煮者。

御米壳

(罂粟壳)

时珍曰:凡用,以水洗润,去蒂及筋膜,取外薄皮,阴干细切,以米醋拌炒入药。亦有蜜炒、蜜炙者。止泻痢,固脱肛,治遗精久咳,敛肺涩肠,止心腹筋骨诸痛。得醋、乌梅、橘皮良。又曰:酸主收涩,故初病不可用之。泄泻下痢既久,则气散不固,而肠滑肛脱。咳嗽诸痛既久,则气散不收,而肺胀痛剧。故俱宜此涩之固之,收之敛之。王硕云:粟壳治痢如神。但性紧涩,多令吐逆,故人畏而不敢服。若用醋制,加以乌梅,则用得法矣。或同四君子药,尤不致闭胃妨食而获奇功也。

震亨曰:今人虚劳咳嗽,多用粟壳止劫;及湿热泄痢者,用之止涩。其治病之功虽急,而杀人如剑,宜深戒之。又曰:治嗽多用粟壳,不必疑,但要先去病根,此乃收后药也。治痢亦然。凡痢须先散邪行滞,岂可遽投粟壳、龙骨之药,以闭塞肠胃。邪气得补而愈甚,所以变症作而淹延不已也。

杲曰:收敛固气。能入肾,故治骨病尤宜。

御米

颂曰:行风气,逐邪热,治反胃,胸中痰滞。

时珍曰:罂中有白米,极细,治泻痢,润燥,此米可煮粥,和饭食。水研滤浆,同绿豆粉作腐食尤佳。

《开宝》:治丹石发动,不下饮食,和竹沥煮作粥食,极美。

宗奭曰:性寒。多食,利二便,动膀胱气。

神曲

时珍曰:昔人用曲,多是造酒之曲。后造神曲,药力胜之。盖取诸神聚会之日造之,故名。叶氏《水云录》云:五月五日、六月六日,或三伏日,用白面一百斤,青蒿自然汁三升,赤小豆末、杏仁泥各三升,苍耳自然汁、野蓼自然汁各三升,以配白虎、青龙、朱雀、玄武、勾陈、螣蛇六神,用汁拌面、豆、杏仁作饼,麻叶或楮叶盖罨,如造酱黄法。待生黄衣,取出晒干收用。

元素曰:甘、辛,温,阳中之阳也,入足阳明经。凡用须火炒黄,以助士气。陈久者良。养胃气,治赤白痢。

甄权曰:化水谷宿食,症结积滞,健脾暖胃。

时珍曰:消食下气,除痰逆霍乱,泄痢胀满诸疾。闪挫腰痛者,煅过,淬酒温服。妇人产后欲回乳者,炒研,酒服二钱,日二即止,甚验。下胎,产后血晕,末服亦良。亦治目疾,按

倪维德《启微集》云:神曲治目病,生用能发其生气,熟用能敛其暴气也。

红曲

时珍曰:红曲,《本草》不载,法出近世。其法:白粳米一石五斗,水淘,浸一宿,作饭。分作十五处,入曲母三斤,搓揉匀,并入一处,以帛密覆,热即去帛摊开,觉温急堆起,又密覆。次日日中又作三堆,过一时分作五堆,再一时合作一堆,又过一时分作十五堆,稍温又作一堆,如此数次。第三日,用大桶盛新汲水,以竹箩盛曲作五六分,蘸湿完又作一堆,如前法。第四日,又蘸。若曲半沉半浮,再依前法作一次,又蘸。若尽浮则成矣,取出晒干,收之。其红过米心者谓之生黄,可用。若未过心者,不堪用。入药以陈久者良。治女人血气痛,及产后恶血不尽,擂酒饮之良。又曰:人之水谷入于胃,受中焦湿热熏蒸,游溢精气,日化为红,散布脏腑经络,是为营血。此造化自然之微妙也。造红曲者,以白米饭受湿热郁蒸变而为红,即成真色,久亦不渝。此乃人窥造化之巧者也。故红曲有治脾胃营血之功,得同气相求之理也。

震亨曰:消食活血,健脾燥胃。治赤白痢,下水谷。

吴瑞曰:酿酒,破血,行药势,杀山岚瘴气,治打扑伤损。又曰:酿酒则辛热,有小毒,发肠风、痔瘘、脚气、哮喘、痰嗽诸疾。

饴糖

《别录》曰:补虚乏,止渴,去血。

思邈云:补虚冷,益气力,止肠鸣咽痛,治唾血,消痰,润肺止嗽。

孟诜曰:健脾胃,补中。治吐血,打损瘀血者,熬焦酒服,能下恶血。又伤寒大毒嗽,青薤汁中煮一沸,顿服之,良。

宗奭云:脾弱不思食人,少用。能和胃气,亦能和药。

时珍曰:解附子、草乌头毒。

成无己曰: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胶饴之甘,以缓中也。

好古曰:饴乃脾经气分药也,甘能补脾之不足。

震亨曰:饴糖属土,而成于火,大发湿中之热。

时珍曰:凡中满吐逆,秘结牙疐,赤目疳病者宜忌之,生痰动火最甚。甘属土,肾病毋多食甘,甘伤肾,骨痛而齿落,皆指此类也。

酱

弘景曰:酱当以豆酱,陈久者最好也。

时珍曰:豆酱法,用豆炒,磨成粉一斗,入面三斗和匀,切片罨黄,晒之。每十斤,入盐五斤,井水淹过,晒成收之。

《别录》曰:除热,止烦满,杀百药及热汤火毒。

《日华子》曰:杀一切鱼肉菜蔬蕈毒,并治蛇虫蜂虿等毒。

时珍曰:酱汁灌入下部,治大便不通。灌耳中,治飞蛾虫蚁入耳。涂猘犬咬,及汤火伤灼未成疮者有效。又中砒毒,调水服即解。

醋苦酒

刘熙《释名》曰:醋,措也,能措置食毒也。

恭曰:醋有数种,惟米醋二三年者入药,余止可噉①[注:同“啖”。吃。],不可入药也。

醋

弘景曰:醋酒为用,无所不入,愈久愈良。

《别录》曰:消臃肿,散水气,杀邪毒。

扁鹊曰:理诸药,消毒。

藏器曰:治产后血运,除症块坚积,消食,杀恶毒,破结气,心中酸水痰饮。

《日华子》曰:下气除烦,治妇人心痛血瘀,并产后及伤损金疮出血昏运。杀一切鱼肉菜毒。多食损筋骨,亦损胃,不益男子,损人颜色。醋发诸药,不可同食。

好古曰:散瘀血,治黄疸、黄汗。

孟诜曰:醋磨青木香,止卒心痛,血气痛。浸黄柏含之,治口疮。调大黄末,涂肿毒。煎生大黄服,治痃癖甚良。

时珍曰:治诸疮肿积块,心腹疼痛,痰水血病,杀鱼肉菜及诸虫毒邪气。无非取其酸收之义,而又有散瘀解毒之功。又曰:酸属木,脾病毋多食酸。酸伤脾,肉胝而唇揭。

《镜源》曰:米醋煮,制四黄、丹砂、胆矾、常山诸药。

初庵曰:外科敷药多用之,取其敛壅热,散瘀解毒耳。盖贝母性散而敛疮口,因其能散,所以能敛。醋性酸收而散痈肿,盖消则内散,溃则外散,收处即是散处,两者一义也。

宗奭曰:米醋比诸醋最酽,入药多用之,谷气全也。产妇房中常以火炭沃醋气为佳,酸益血也。

酒

《别录》曰:行药势,杀百邪,恶毒气。

藏器曰:通血脉,厚肠胃,润皮肤,散湿气,消忧发怒,宣言畅意。

孟诜曰:养脾气,扶肝,除风,下气。

时珍曰:酒,天之美禄也。面曲之酒,少饮则和血行气,壮神御寒,消愁遣兴。痛饮,则伤神耗血,损胃亡精,生痰动火。

好古曰:酒能引诸经,不止与附子相同。味之辛者能散,苦者能下,甘者能居中而缓,用为遵引,可以通行一身之表,至极高分。味淡者,则利小便而速下也。

颖曰:人知戒早饮,而不知夜饮更甚。既醉既饱,睡而就枕,热壅伤心伤目。夜气收敛,酒以发之,乱其清明,劳其脾胃,停湿生疮,动火助欲,因而致病者多矣。

扁鹊云:过饮肠伤胃,溃髓蒸筋,伤神损寿。

教曰:饮筋骨,动气痢。醉卧当风,则成癜风;醉浴冷水,成痛痹。服丹砂人饮之,头痛吐热。

士良曰:凡服丹砂、北庭、石亭脂、钟乳、诸石、生姜,并不可长用酒下,能引石药气入四肢,滞血化为痈疽。

时珍曰:解马肉、桐油毒,丹石发动诸病,热饮之良。若酒后食芥及辣物,缓人筋骨。酒后饮茶,伤肾脏,腰脚重坠,膀胱冷痛,兼患痰饮水肿,消渴掣痛之疾。一切毒药,因酒得者难治。又酒得咸而解者,水制火也,酒性上而咸润下也。又畏枳惧、葛花、赤豆花、绿豆粉者,寒胜热也。

汪昂云:余见邹尧夫诗云:美酒饮教微醉后,此得饮酒之妙,所谓醉中趣,壶中天也。若夫过饮,则相火炽炎,肺金受烁,致生痰嗽。脾因火而困怠,胃因火而呕吐,心因火而昏狂,肝因火而善怒,肺因火而善悲,胆因火而恐惧,肾因火而精枯,以致吐血、消渴、劳伤、蛊膈、痈疽、失明,为害无穷。

烧酒火酒

时珍曰:烧酒,纯阳毒物也。面有细花者为真。与火同性,得火则燃。同乎焰硝,北人四时饮之,南人止暑月饮之。其味辛甘,升扬发散;其气燥热,胜湿祛寒。故能开怫郁而消沉渍,通膈噎而散痰饮,治泄疟而止冷痛也。辛先入肺,和水饮之,则抑使下行,通调水道,而小便长白,热能燥金耗血,大肠受刑,故令大便燥结。与姜蒜同饮,即生痔也。若夫暑月饮之,汗出而膈快身凉;赤目洗之,泪出而肿消赤散,此乃从治之方焉。过饮不节,败胃伤胆,丧心损寿,甚则黑肠腐胃,杀人顷刻。善摄生者,宜戒之。

糟

酒糟

时珍曰:酒糟有曲糵之性,能活血行经止痛,故治伤损有功。

苏恭曰:温中消食,除冷气,杀腥,去草菜毒,润皮肤,调脏腑。

《日华》云:罥扑损瘀血,捣傅蛇蜂伤毒。

醋糟

孟诜曰:气滞风壅,手背脚膝痛,炒热,布裹熨之,三两换当愈。

饧糟

时珍曰:饧以糵成,暖而消导。故其糟能化滞缓中,养脾止吐也。治反胃,化饮食,益气宽胸。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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