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开卷 · 细读经典
医学辩害

喜安佚论第十二

读

喜安佚论第十二

周子曰:太极动而生阳,动极而静,静而生阴,静极复动,一动一静,互为其根,是即动静所以为阴阳之道也。人身有动静寤寐,亦是为阴阳之道,从之则不生病,逆之则必生病。昼寤而运动,昼寝便逆夏气之应,虽如当时无伤,后必无不生病,夏日尚是言戒,而况他时短日乎?大抵为昼寝者,有喜夜游,或耽于色欲,或乱于饮酒,或戏于博弈,乘兴以至晨,如此则颠倒动静昼夜,岂非大逆阴阳之道乎?且其夜游为伤有大于昼寝,故质如金石而无不生病,有病则又不能守禁忌,轻者为重,重者为死,神医不能救之,圣药不能治之,是即富贵所淫,而非贫贱所致也。若富贵不能淫者,非有学必是美质耳!宋太宗曰:朕每日所为,自有常节,辰巳间视事既罢,便即观书,深夜就寝,五鼓而起,盛暑昼日亦未尝寝,乃至饮食亦不过度,行之已久,甚觉有力。凡人食饱无不昏浊,倘四肢无所运用,更便就枕,血气凝滞,诸疾自生,欲求清爽,其可得乎?是诚可谓富贵不能淫者也。惜哉,后世之人无知太宗之言也!若有能知之,宜益于摄生之道矣。

予顾贫贱则衣食不足,不足则难为暖饱,昼务恒产而不暇,寝夜无傲游而便就睡,常无昏浊凝滞,遂不敢求清爽,自从阴阳之道,无生安佚之病,设生他病亦不重,禁忌亦能为守,故服药不久而得病愈,是非富贵之人所得知。富贵则衣食有余,有余则易为暖饱,必喜安佚而昼亦寝,日自流于昏浊凝滞,居然而为劳倦,谓之无端劳倦。其人虽未生病,先惰道不堪事,是其证也。孔子曰: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朽①[注:粉刷]也,于予与何诛。是非责昼寝惰道乎?陶侃曰:吾方致力中原,过尔优逸,恐不堪事,故自劳尔,朝运百甓②[注:砖]于斋外,暮运于斋内,是非恐安佚不堪事乎?予尝居父丧,日久止世务,非唯不为运动,又有时而昼寝,虽未生病,自觉劳倦,其为害如此,岂止生病也乎!故儒门医家皆无以忽焉。弟子曰:夜气不足以存论,子既所谓凡欲存夜气,宜寐而忘物欲,今褒太宗以引其言,所谓观书深夜就寝,旨趣不得相均,其各所归著何也?予曰:古人著书立教,究竟欲使心正,心正者无物欲所蔽,无所蔽者必无梏亡,故虽云深夜就寝观书,则无害夜气,无害则均于寐而忘物欲,不可与喜傲游同日而语焉!弟子曰:善夫明辩也,遂得解愚惑矣。

本章完
寻一味本草,读一页经典

试试:伤寒论、黄芪、桂枝汤 Esc 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