疮疡

吴叔显上舍，庚申①[注：明光宗泰昌元年（1620）]三月生疮，服药，疮已愈而喘急殊甚，十日不能就枕。予往诊之，先用开肺发疮，次用降气补肾，断其二日当疮发，五日当足肿，六日当出水，十日可喘定就睡。嗣后足生二毒，三月始复。秋之白下，就国学②[注：指南京国子监]读书。次年七月，偶以伤风微热，左三部脉唯隐隐见。饮大剂人参、归、苄③[注：地黄]、甘草十帖，脉方起，二十帖如常。十月再感，左脉更不如秋，但微热，而起居如故也，三日就枕，七日头疼如破。因告其兄，极道秋病之危，今若昏沉，决无生理。彼尚疑余言。九日果微昏错语，十二日不识人，再七日死。其族昆④[注：同族兄弟]问曰：叔显昨岁垂危，君言变证，历历如响，幸全生焉。今冬示微恙，果应君言而殁。其症其因，为一为两？答曰：叔显骨气天弱，肾精不全，其疮亦从肾发也。不知而用发散药，元气转耗，疮毒内逆于肺而喘。予用四逆散使太阴气开，疮遂外出，用六味料使少阴纳气，息遂内匀。清升浊降，足肿生痈，病都外去，是以生也。今秋左脉不起，知元气内索①[注：消损殆尽。]，不堪左旋②[注：谓无力回天。古时认为天道左旋、地道右旋，因称。]矣。比起而再戕贼③[注：残害。]之，病发于骨髓，所以脑痛，因之遂昏，乃内关之证，气独内绝，是以死也。论其根本，皆出于肾，是一非两，不在证之轻重为异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