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肠疝

陈孟杼尊公①[注：对他人父亲的敬称。]，戊午②[注：明神宗万历四十六年（1618）。]六月自山东邸中受寒，时尚淹淹未王③[注：王，通“旺”。《说文通训定声·壮部》：“王，假借为‘旺’。”]也。至次年二月，忽小腹与腰急痛，令人紧挽外肾，稍松便欲死。予用羌活、黄檗、茯苓、肉桂等剂，令其刮委中，痛止。足软，至五月天热，身发紫斑，有汗至足而始健。孟杼问曰：老父痛症甚奇，诸名公百方不合，而兄以一药随愈。至足软，意易起④[注：起：曹抄本作“与”。]耳，何待百日而始瘳⑤[注：瘳（chōu抽）：病愈。]？难易之故云何？予曰：诸君治痛，故未得效。予臆认症，故愈随之。曰：何谓证？予曰：证者，外显之症候也。曰：诸公岂不以腰痛、小腹痛、眩运⑥[注：运：通“晕”。《金匮要略·五脏风寒积聚病脉证并治》高学山注：“运，与‘晕’同。”]、欲死为外候耶？予笑曰：正惑于此耳。症无指归，病从何愈？不知此是小肠腑病也。经曰：小肠病者，腰脊控睾而痛⑦[注：小肠……而痛：语本《灵枢·邪气脏腑病形》。]。予以羌活入太阳小肠，故痛随愈。然身犹未健者，未尽本病之因，必欲待时而畅耳。尊公原自六月伤寒，太阳有所未尽，故入腑。而痛作。久病气衰，虽补未达，其因原以寒邪郁火，故需①[注：待]夏时则火力全，而血脉之邪始去。所以斑出足汗，百骸畅美者，寒得净尽而火遂融通也。所谓因势利导，当如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