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验方

予同友人游郊外，憩野寺，值一村人，年可三十许，亦至寺。忽卒倒，不省人事，四肢厥冷。予为诊脉，六部皆未有绝脉，但微微沉而已。郊外无有药饵，从僧觅沉檀牙香，共得一二两，碎剉煎汤，剔牙灌入，须臾吐痰，汗出而愈。人问其故，予曰：此中恶证也，一名尸厥。体弱之人，感异气所致。诸香通气之品，气通则痰行，又能辟邪，故用之效也。

一人霍乱，吐泻不止，用食盐净锅炒极热绢袋重包，令病人仰卧，将盐袋放脐上。净盐锅入水一碗煎滚，候极冷饮下，至脐时即愈。脐内寒热合，而阴阳和矣。嗣后，如此治人皆有效。

三伏时，途遇一人中暑热，倒于路。同行者彷徨，呼之不应，以为死矣。予诊其脉未绝。同行者欲灌以凉水，急止之。令移于柳阴下仰卧，取路傍土，水和成泥，绕脐周围如作堤状，中空，径三四寸，令众人溺其中。少顷，浸入而活。众问曰：热宜凉解，不用凉水而渍之以尿，其故若何？予曰：冻死不宜火烘，热死不宜水灌，恐其寒热相搏，相搏者立毙。尿性本寒，初出之时其气稍温，籍其温气能浸入脐中，渐复本性，能退其暑热也。众曰：冻死不宜火烘，宜何治？曰：宜身裹厚衣，灌以热汤可活。不宜火者，亦恐其相搏也。

一人受刑杖后，两人舁①[注：抬。]之至中途，疼痛，昏沉，不能言语，将危矣。予值之，卒无药，恐其热血冲心，急令灌以童便，立愈。童便性寒，解热且行瘀血故也。

一商在旅舍中痰，不省人事，而脉不绝。令白矾研末，淡姜汤灌下而愈。矾性咸，咸能软坚，所以能化顽痰也。孙真人名之曰带头丹。

边塞外，值一人饱食后恶寒发热，腹痛。诊其气口脉盛，用盐汤探吐，出饮食而愈。人问：伤食无药，用吐法善矣。发热恶寒，系外感证，何以俱效？予曰：吐中即有发散之义。仲景有四证似伤寒。此食积证，亦发热恶寒，但头疼，所以食出即愈。

夏月，一人服砒霜，举室惊惶无措。其邻有杂货铺，令买黑铅，教磨新汲井水，渐磨渐灌。大泻，出毒气而愈。砒性极热，久则腐烂肠胃，况夏月乎？铅性解毒，体重善坠，用凉水解热，然必多饮方致下泻也。

上七证，适值无药，皆用意治。然医者意也，即有药时，亦在用意而已矣。

初生小儿脐风嘬口最为难治，缘在胎中受惊恐，盖痰之为害也。用巴豆一粒不去油，研烂，透明雄黄一钱研末，二味和匀，盛以磁罐，每用三五厘，新汲井水调服，下咽觉胸腹中有声响，大便下痰即愈。此方屡用俱效，曾治马康庄太史公子亦立①[注：天启抄本作“即”]愈。

稀痘方：用生儿落下脐带水洗浄，新瓦烙干，研末，重若干、加辰砂末重亦若干和匀。每日将砂糖水调一二匙。尽一月内服完，最能稀痘。

又方：用黑豆、豇豆、赤豆三味，少加甘草煎汤，当茶饮。此方极简便。

口中一切牙疳称难治，而走马疳更难言，其伤人迅速如奔马也。采鲜酸梅草捣汁熬膏约一酒盏，入胆矾研极细末一分，用鸡翎搽患处，吐痰涎，即刻效。牙疼亦验。

虫牙：用花椒数颗，打碎入患牙内，再以鲜薄荷掩之无鲜者用干者，水湿，咬牙，其疼立止。

喉咙疼痛：用儿茶一钱，硼砂一钱，冰片一分，共研末，吹上即止。

喉舌疳方：毋论杨梅疮后皆效。山豆根、硼砂各五钱，川黄柏三钱，黄连、青黛各二①[注：天启抄本作“三”]钱，白僵蚕一钱五分，冰片六分，共研为细末，吹患处。再用煎药：土茯苓一两，白藓皮、金银花、荆芥穗、薏苡仁、木通、薄荷、当归尾、防风各一钱，水二碗，煎一碗。忌鸡、鱼一切发物。

鼻赤方：山栀打碎，微炒，研末，黄蜡化开为丸，小菉豆大，每日食后半饥或临卧，滚水送下四五十丸。

治疟：用实心鸡心槟榔一个重一钱，外加常山一钱五分，金银花八分，白术、白茯苓量人虚实加用，无灰白酒一碗，炭火煎，将滚未滚，初微起泡时即取起，碗盛，露一宿。临发日五更，再不可见火，将药碗坐滚水中候温，面东服即效。治疟方无如此妙者，然全在煎药火候，一大滚即不效，而且令人作吐。

治痢：用巴豆四十九粒去油，胡椒四十九粒，胡黄连一两同椒研末，再入巴霜拌匀。端阳午时，用无油角黍尖烂捣为丸，黍米大，每服七粒。赤痢，甘草汤下；白痢，淡姜汤下。妙不可言。夏月多吃生冷病者，更效。痢者，不通利之谓。巴豆，其性有毒，用以毒攻毒。毒行则痢止，可见古人用法之妙。

治夏月水泻方：川黄连半斤切，酒炒，吴茱萸去枝梗四两姜汁炒，百药煎一两二钱炒，共为末，老米糊为丸，梧桐子大。每服一钱五分，米饮送下。如无百药煎，用炒五倍子代。

皂矾不拘多少，入瓦罐内，用黄泥盐封固，炭火煅三大柱香，候内矾红透，取起听用。凡人病脾胃不和、积聚、黄胖等证，将此矾二三两，入平胃散一料米糊为丸，菉豆大，每服六七十丸，滚水下，大有效验。然煅矾必红透方验。此吴北阳侍御所传也，予治实证用之，若脾虚亦宜斟酌。

痞块方：用白芥子一两微炒，研末，麝香一分，珍珠入豆腐中蒸熟三分研末，三味同拌匀。男人用生女之乳，女人用生男之乳调敷患处，其疼不可忍，必要忍耐。一柱香，腹中响，有痰积从大便下，忌食盐、生冷荤腥一月。倘病重未愈，再敷一次，未有不效。此锦衣荫堂周公方也。

小儿四五岁不能言语：赤小豆研末，酒调，傅舌下，二三次即效。孙真人方。

治火眼烂眼弦一切眼胞外之疾：用小红枣二个去核，入明矾装满，湿纸包裹，火煨①[注：天启抄本作“煅”]，候矾化去纸，同生黄连一钱，水一钟，煎半钟，去渣，澄清。将薄绵纸浮药水上，取纸上清水洗，每洗一次必易一纸。

予在杭州，闻吴心葵有难产方。后传只用平胃散一服，酒与童便各半煎服。产门骨不开者，加川芎二钱；如子死腹中，再加朴硝二三钱，其胎立下，或化而出。子死腹中者，产妇舌黑、口如粪臭者是也。如舌赤不黑，其胎犹②[注：天启抄本作“由”]生，不可轻加朴硝。人当识此，勿误也。此方治肥壮气实妇人，屡有效验。若虚弱者，予皆不用。何以故？气实者，气滞不行，平胃散平其敦阜之气，故易产耳。至于子死腹中，在所必用。古方亦有载者。

又方：雄鼠肾一对，乳香二钱，同烂研，为二丸。临用①[注：此字漫漶，据天启抄本补。]时，将当归、川芎各二钱煎服，立产。男左女右，手握出②[注：疑为“住”之误。]其鼠割其肾，放生去更验。

王兄少年，因纵色欲成血淋，已变砂淋，久则窍塞，龟头旁数孔，大如针尖，出血，疼不可忍，数欲自尽。其父无可奈何，昼夜使人看守。忽遇抄化③[注：募化，化缘。]道士，教取阴湿地无壳蜒蚰一二十条捣，新汲井水加蜜服，溺立通，淋止。

一人梦遗数年，服山茱萸、山药、枸杞、知、柏、芡实、莲花须、金樱膏、龙骨、参、术皆不效，颜色憔悴、面黄足冷。诊脉两尺微细，乃虚寒所致。用韭菜子酒浸，阴干，瓦器微炒，酒打米糊为丸，菉豆大，朱砂为衣，空心酒下五七十丸，半月全愈。韭子，暖肾涩精之神品。葫芦巴，即番韭子也。后治妇人子宫冷及白带，皆效。

又有人遗精久而诸药不效，用干荷叶研末，空心酒调服三钱，二三次即愈。此去非弟常用效者。

丁巳春，予在永宁县汪令君署中。适城内一武弁④[注：武官。]怒娈童⑤[注：供玩弄的美貌男孩。]，利刀伤十数处，人咸谓必死。令君先任云南，携有芦，急令嚼烂敷疮口，初时甚辣，即血止肉合。诚仙方也。芦叶，乃滇人同槟榔食者。此单用芦，不用叶。

跌打神方：垂死者皆可活。用土鳖十个烧酒浸死，新瓦烙干，乳香、没药俱用箬炙，去油、朱砂、雄黄各一钱，麝香三分临时入，共为末，酒调下一分，重者二分。

膈噎之证，古称难治。此方曾治，有效用。赤茯苓一两二钱，木香不见火八钱，共为末，用陈年糯米煮粥，加末药二分在内，即食得下。又用猪肺，亦将药末二分在肺管内煮食，一连用五六十个。戒盐一百二十日，酒色恼怒数年莫犯，犯而病复者不效。

一人患头风疼痛，百药罔效。以至高之处，药力难到，予用大川芎、香白芷等分研末，捣黄牛脑为丸，半饥时滚水送下五七十丸，甚效。后将此二药入牛脑煮，连汤食亦效。

瘰疬方：何首乌四两黑豆汁制，白术二两泔水浸，陈壁土拌炒，苍术二两，蒲公英一两五钱，半夏曲、牡蛎烧红，童便淬、青皮麦麸拌炒、萝卜子炒各一两，连翘七钱酒炒，共为末，清水丸，菉豆大，每日临卧时滚水送下二钱，忌圆眼①[注：龙眼肉]及一切发物。

灵药方：专治一切肿毒并瘰疬等疮。牙硝四两，将二两烧酒炒过，先入罐底，将二两同后药拌匀：明矾、皂矾各四两俱用烧酒炒，朱砂三两，水银一两，雄黄三钱。用阳呈罐②[注：即“阳城罐”。用于炼制硫磺的陶罐，因山西阳城所产者质佳而得名。]先将前烧酒炒过二牙硝铺罐底，次将未制牙硝同前五味药和匀入罐内，上用铁灯盏盖，铁线紧缚，外用盐泥铁屎③[注：生铁落，铁屑。]封固，下用一铁圈，三只脚安罐在上。四面用砖八块护，按八卦以代八卦炉，上铁灯盏不可放水，但将水笔滴水时时润之。火候约三柱安息香，先武后文火，至次日取出灵药，净指搓。仍取下水银一两四五钱，净灵药一方，约有七八钱。凡肿毒，用矾过绵纸搓成条，入肿毒内，以痛为止。进一分则纸上有一分之脓，取出纸条，醮药末，再插入肿毒内，剪去余纸，用膏药贴之。次日，虽至恶肿毒结核亦化为脓水矣。其它灵药方因有盐，皆疼。此方妙在不疼。

癣虽小疾，最难断根，以其内多虫也。将灯草缚成小束，向癣上来往摩擦，到极痒处，其虫皆钻入灯草内，如此数十次可断根。擦过灯草入水浸之，癣虫可见。

妇人乳中结核：用金银花一钱五分，当归、川芎、青橘叶如无橘叶，用青皮代之、皂角刺各一钱，穿山甲炒七分，石膏火煅、人参、瓜蒌子炒、乳香、没药、王不留行、鹿角炒，为末各五分，木香二分。水煎熟，入酒服，立效。此魏道冲太史方也。

风湿疼痛膏药方：川乌、草乌、踯躅花各半斤，壮年头发四两，麻油三斤，熬以发化尽，乘热滤去渣，再加透明净松香九斤，徐徐而下，滴水成珠为度。倾入水盘内，以手拔之，从黑渐拔至黄白色为佳。凡贴时，先用生姜擦开皮肤毫孔，如揭时有水流出，切忌风入。冬月，用温水拔之。

血疯疮并脚上一切顽虫疮方：明矾一斤置干净锅烙枯，每方用制过者十两，皂矾半斤用苏州酒瓶盛，以泥封口，火炼半日，开视带红色取出，每方用制过者二两，大枫子肉、天麻肉、甘草、黄柏各五钱俱用火炒黑色为末，苍术、厚朴、苦参、雄黄各一两，乳香、没药俱箬炙，去油、黄丹各五钱，轻粉二钱，熊胆一钱，冰片五分，麝香三分，共为极细末，重罗过，磁瓶盛，用松油渐调渐用。取松油法：采松节油，每一次约五六斤，破碎如指尖大，用水缸①[注：缸：原作“䍃”，据文义改]一只，内用铜盘一个，以水浸盘底与缸平，铜盘上用米筛一个，将松节堆如尖塔在筛上，外面用稻草灰将松节盖密，尖顶上置一火。倘松节有烟出，速将灰全盖，无令烟大出，则下即无油矣。须令人看守，候松节烧过筛，亦不坏，取油磁瓶收贮，用纸密封，勿使失气。傅药之先，用槐叶无叶时，槐条代同花椒、葱、艾煎水洗，拭干方傅药。外用绵纸包足，外又将布带紧缚。二日方开，再洗再傅。虽患十年之疮，不数次即愈。

流火之病甚奇，身体手足或东西①[注：位置不定]忽痛。此方传于方士，用之甚有效：当归、川芎、白芍药、生地黄、木瓜、牛膝、陈皮、茯苓、知母、柴胡、黄芩、白术各一钱。再另将苍术片、白术、黄柏各等分，入童便煮，三炷香取起，晒干，共为粗末。临煎前药时，再入此末三钱在内同煎。痛甚不过三四剂。

汤火伤：用活虾蟆炼油煎老黄色，将成炭状取起研末敷患处，即止疼，且无疤痕。

郑心桥在汝南患痔，脱肛长出寸余，疼痛不能坐卧。治，百方不效。一人教用葱白，净锅炒熟，重绢包裹，令热气熏患处。候稍冷，坐葱白上，冷则易之。如此数遍，肛即收入，后常用有效。盖葱白能通阳明经也。

又：洗痔，单用大黄一味煎汤，先熏后洗，有风痒者再加荆芥，极为简便。

痔漏方：用大雄猪肚一个不见水，拭净，入大虾蟆三只在内，绕紧，装在瓦罐内，外用盐泥封固，灰火煨三日，取出研末。每日，空心滚水调服二钱，重者再修一方。

肾囊痒：吴茱萸一两，地骨皮二两，煎水洗。

阴毛生虱，世无良方，槟榔煎水频洗能除。

一友人生便毒，畏针灸。予用全蝎去头足，水洗，去盐，将核桃去肉，入蝎装满，火煅存性，研末，酒调服，微取汗，立愈。

又方：用鲜山药同生蜜捣敷，初起立消。

又方：明羊角尖剉三钱，火烙，研末，酒调服。

下疳方：珍珠五分用面包，入灰火煨，熟为度，轻粉五分，男人指甲灰三分忌用女人，黄丹三分，灯草二两，黄柏二两，浓煎汤。将灯草浸透，汤尽晒干，烧灰存性三分。红羯子灰三分，青布灰三分，共和匀，收贮。梅花冰片三厘研末，临时加入。如剥皮多脓流血水者，名蜡烛疳，先用青草洲上青鹅屎将瓦封固，火炼白色，敷上，脓血水即止。倘脓水多者，药亦不能停留，将红胭脂做膏药贴，免使水流。候水干，仍用前药收口。此神验之方。

杨梅疮初起，宜发散。用去芦留节麻黄、川芎、去刺白蒺藜、去头足蝉退①[注：蝉蜕。]、威灵仙各三钱，羊肉一斤半，煮汤约六碗。将四碗煎上五味药至二碗，次将汤二碗煎药渣至一碗服，俱盖被出汗，其疮出血斑即愈。

若发背，从古称危证，有桃柳汤治之，可称神效。其法：用水边似柳，矮干而红，叶大如②[注：天启抄本作“似”。]桃者，南方一名水杨柳，取枝叶，水洗烂捣绞汁，置地下黄土坎③[注：天启抄本作“坑”。]内。其坑宜筑坚固，毋使渗漏。病人所患之处，安一棉圈，对坎仰卧其上。虽痛楚呻吟不得眠者，立能安睡。身体烦热者，亦觉浸浸凉入肺肝矣。候醒时欲起，亦必须久卧。其脓毒恶物俱拔下坎中，徐用膏药贴而愈。

风狗④[注：疯狗。]咬方：用连毛虎皮剉碎三钱，蕲艾三钱，麝香一分，好醋煎服，覆被取汗立愈。

跌伤止痛方：用硫布一方，上厚铺连根葱，将新砖烧红放葱上紧包，久熨患处，其痛立止。

乳痈方：用威灵仙一两，白芷四钱五分，羌活四钱，柴胡二钱，酒一碗煎服。随服胡芦巴末①[注：末：原作“未”，据文义改。]药三钱，亦酒调下，服后偃卧一二时。然煎药只服三剂，三剂之后，即未愈，亦不必服。惟日服酒调胡芦巴末三钱。若已破未即收口者，以真轻粉填满其口，再日服胡芦巴末药，数日即收口。

鸡蛋壳，微物②[注：微物：天启抄本作“物微”。]也，单用可治二大疾。甲戌③[注：甲戌：明崇祯七年，即1634年。]夏，予至海虞谒宗伯钱公，座中有少年苍头④[注：苍头：奴仆。]侍侧。公曰：此仆近生肿毒，有一医教用鲜鸡蛋，一头开窍，去其中黄白，将空壳窍合在患处近肉周围，仍用水调白面封之，勿使泄气。上用艾火灸之，候其毒痛灸至不痛，不痛灸至痛为止。倘壳损坏，再易一枚，立愈。又，小儿患痘毒，取哺⑤[注：哺：母鸡解卵。]过鸡之蛋壳，研极细末，芝麻油调搽，亦神方也。

冬月手足冻裂：取田间新生大麦苗，连根拔起，煎汤洗之，立愈。

臁疮方：取净松香水，熬，去其中一切杂物，入冷水候凝结。以净为贵，如不净，照依上法再制，必以净为度。松香六钱为末，同银珠四钱调匀，随所用多少，取新鲜生猪油捣成隔纸膏。先用葱、椒水洗患处，再将隔纸膏钻孔贴之。治臁疮方法最多，无如此药屡试屡验。

世人患痰证者，凡在膈上，法宜吐之。但恐吐药太迅，有伤胃气，以致时医不敢轻用吐法。若平和自然而出，无如酸梅草一方。其草春月生于田间，其叶小而碧绿色，其味酸，今之银工恒用是也。将叶连苗采来，水洗净，晒干，研细末，醋调。用新羊毛笔醮药，搽舌根之上，能吐胃膈之痰①[注：此字漫漶，据天启抄本补。]。如左胁有痰，药搽舌根之左傍，右亦如之。倘痰在背，则药又宜搽对舌根之上腭也。凡搽药时，痰随而出。此方能除年深膏肓之痰，可以频用，妙在不伤胃气。

止汗妙方：用糯米一撮，炒带黑色，放在地上少顷，退火气，再用浮小麦一大撮，同煎汤，温服之。一切诸汗，无不立止。

遗尿方：用肥小红枣三十个，升麻五钱，用水煮干，去升麻，空心作一次服，立效。小儿减半。如未效，再进一服。

挫闪腰疼等证简便方：油核桃肉数个，掐碎如丸药大，用酒吞，立愈。

明目丸：怀庆生地黄一斤，川椒去目，炒出微汗半斤，羚羊角剉极细末二两，炼蜜为丸，菉豆大，每日空心滚水送下七八十丸。是方，治久远目疾更效。此何以故？大都世人治目疾，恒用寒凉，今反以椒之辛温而去翳障，此所以速效也。

又洗一切风眼火眼方：陕西青盐或三五钱，用烧酒煎洗，效。

痔疮方：晚蚕砂不拘多少炒香为度，研末，空心淡酒调服三钱，立效。如用醇酒，则效反不速。此方又能治肠风下血，治痔，若此方可称简便矣。至如痔漏，则前所载煅猪肚虾蟆方更有奇效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