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四、浮肿风燥

九里汇陆 向有面跗浮肿，或大或小，足指痛不能行，每发必纠缠累月。近因心境憧扰，先觉脚痛，继以齿痛，延及左半头额颧颊，甚至身热，左耳流脓，迄今两旬。耳脓及头皆痛，而彻夜不能成寐，烦躁益增，咽腭干燥，耳鸣口干，咯有微血，食少便难，脉两关见弦。素体操劳忧郁，心脾营虚是其质。近来复感风燥之火，上烁肺金，金不制木，肝阳化火、化风上扰清空，肺胃津液皆为消烁，是以现证种种，虚实混淆。宜先用甘凉濡润，以存津液而化虚燥。

鲜生地四钱 阿胶二钱 知母一钱半 枣仁三钱 胡麻二钱 石决明一两 茶菊一钱半 川芎一钱 夏枯草三钱 洋参一钱半 川贝一钱半 茅根三钱 桑叶三钱

复诊：

连进甘凉濡润之剂，以存胃津、熄肝风，咽腭之燥已减，血亦渐止，右颊浮肿亦退，大便虽涩而日行，胃纳亦安。脉右静小而虚，左关稍有弦象。惟夜寐尚少，即寐亦未酣，适鼻气窒塞。盖燥为虚邪，邪而言虚，以素虚之体易受燥邪也。其平素面跗庞然，两足易痛，原属阳明津气络脉久失濡润，故燥气加临，愈觉充逆耳。今宜滋养肝胃，充润津液。肺金清肃，则肝木亦平，胃气充和，则夜寐自安矣。至于节劳戒怒，则在司爱者留意焉，毋烦谆嘱也。

鲜生地四钱 阿胶二钱 麦冬三钱 橘仁一钱半 西洋参一钱半 川贝一钱半 石斛三钱 胡麻二钱 丹皮一钱半 蛤壳三钱 桑叶三钱 枇杷叶三钱

复诊：

脉六部缓小，右关之滑已退，大便稍润，渐能假寐①[注：谓和衣打盹。郑玄笺：“不脱冠衣而寐，曰假寐。”]然咽腭仍干，上及于鼻，瘀聚气秽，呼吸不利，两手抽掣，心中时惕。凡鼻干不得眠，阳明病也，显属风燥之火上伤天气，清窍窒塞，津液不能上承。叠投甘凉濡润而迄不能大效，计惟有仿古人“风以润之”之义，取其轻扬上达可至病所，则存津滋液，庶乎有裨。

洋参一钱半 川贝一钱半 犀角四分 牛蒡一钱半 元参二钱 夏枯三钱 茅根三钱 辛夷一钱半 防风一钱半 阿胶一钱半 鲜生地四钱 薄荷一钱 甘草四分 枇杷叶三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