识孕
识孕
识孕格言
妇人月经不行,或有恶阻烦闷证候,疑为害病。问于医人,医者凭脉用药,以阴搏阳别,谓之有子。足少阴脉动者为有子,左尺偏大而疾者为男,右尺偏大而疾者为女。且以当归、川芎为末,调酒探试之,谓服此而脐腹微动者有孕也,不动者积血也。据如此言,倘遇虚赢之妇,气血分于养胎,孕后脉即沉伏不见者,何以识之?强壮之妇,服探药而不动者,又何以识之?
原夫胎元之始,当问月经,其从前应期调畅,交感之后,经水不行,水渍于中,故腹内杂,似饥非饥,似辣非辣,似痛非痛,而胸膈懊侬,莫可名状。此其因之可识也。
其性本来勤于动作,至此而四肢怠惰,本来不喜之物,至此而忽然喜食,如脾气养胎则喜甜,肝喜酸,肺喜辛,肾喜咸之类,此其性之可识也。
其脉虽则沉伏,而久按必有一部滑疾。《经》曰:身有病而无脉者为娠子,或尺脉略带短涩者,是为气血团聚之象。此其脉之可识也。
且孕至三四月,乳房必然胀大,腹亦渐次而大,女腹如箕,男腹如釜。以女面向母腹,其胸向外,故如箕。男则面向母背,其背脊抵外,故如釜。此其证之可识也。
但初孕如花蕊,根蒂未固,切须内减七情,外慎寒暑,勿登高临深,勿劳力负重,疾风迅电,检束其身,怪异惊奇,弗触于目。子之所受,悉从乎母也。
徐之材谓:一月如珠露,养于肝;二月如花蕊,养于胆;三月男女分,养于心;四月四体具,养于三焦;五月五脏成,养于脾;六月六腑足,养于胃;七月关窍通,养于肺;八月游其魂,养于大肠;九月三转身,养于命门;十月诸神备而生者。其说太泥,盖母之养胎,气血无所不到,若谓逐月循经而养则可,指定一经仅养一月则不可。
至于恶阻症候,原有是事,不必服药,即服药,宜遵汗吐下之三禁及峻猛攻伐之剂。其余杂病,散见前后卷中。
孕后论
又见妇人体气不同,或孕七八月而生者,或有十二三月而生者,随母气之迟速也。原结胎时,身形百骸已萌其兆,非于孕后另生脏腑也。其受气厚者,根深蒂固,渐渐长大,犹瓜之在藤,待时而熟。若受气不足,则藤萎而瓜败。今有生儿不育者,盖不于未协孕前保养心肾,乃不讲究于此而纵情肆欲,斫丧天良,无论不能协孕,即孕而不育,育而不能长成者,皆由元气薄弱之故。所以人有五福六极之不齐,原受父母之精气各有清浊厚薄不等也。
孕脉
《金匮经》云:妇人得平脉,阴脉小弱,其人渴不能食,无寒热,名妊娠。
张景岳曰:辨男女之法,余以坎离象之。盖坎为天一之卦,坎中满,阳在内也;离为地二之卦,离中虚,阴在内也。所以男脉多沉实,沉实者,中满之象;女脉多虚浮,虚浮者,中虚之象。无论部位大小,但察于两尺,无不应如影响。
胎教
《烈女传》曰:古者妇人妊子,寝不侧,坐不边,立不跸①[注:一脚偏立]。太任②[注:又称大任,商朝西伯侯季历之正妃,周文王姬昌之母。任,姓。]之妊文王也,目不视邪色,耳不听淫声,口不出敖言,君子谓太任为能胎教。
陈匡臣曰:最难定者,新婚之妇,交感既多,协孕不自知也。有前次已经受胎,后来又病经激者,彼只谓七八月而生,而不知其已逾月也。又有前次未曾受胎,后来交感而成者,彼又谓过月不生,而不知受孕在后也。至于恶阻、胞漏及鬼胎怪产诸症,只要细察本书前后意义,自能明其道理而治之,不必另开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