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聚症瘕癖块门

积聚症瘕癖块门

或问：积聚症瘕癖块，其症是三是六？积聚似乎属一，而症瘕癖块形症尤其相类，亦有所分别否？

答曰：症分六种，各有不同，备载诸书。余但于六种中分别有形无形、属气属血、在腑有脏、宜攻宜守、应补应泻之法于后。

或问：积者，有似积累之意，盖自小至大，自无形至有形也。其物又应五脏而分居本位，其始则何因而生？继用何法以治？

答曰：五脏属阴，阴主闭藏。积之始生，本于无形之气，其气由五脏之情志郁结而起，日增月累，积久成形，形成乃病，固闭不消，盘踞本位，故名曰积。患者颇多，初起其积尚微而易消，日久根深蒂固，举发不常，精神因之亏损。医者不究虚实，泥于攻伐，则元气受伤，积久滋害，以致神枯气脱不起者有之。

肺之积为息贲 肺主气，司呼吸之息。若因平素善悲，悲则气消，多忧，忧则气闭，本经之元气既消既闭，则呼吸之机不通，其名曰贲。贲者，闭也。其息闭而出入不通，其气积而有增无减，其症也喉间吞吐不利，若有所碍，语言怯而费力，胸中似喘非喘，似痛非痛，以言有物则不便，以言有痰则不吐，究之无物无痰，乃无形之气机为病也。其脉右寸口弦沉无力，沉为气郁，弦为气滞，无力为虚。余临此症，断以天地之气不纲①[注：不常。纲，常度。]，失其升降呼吸之节，每得力于温补，不拘古法古方而获效也。

息贲主方

紫菀三钱 人参 桑皮各一钱五分 茯苓 泽泻 橘红 车前各一钱

水煎，午后、临睡服。十剂后，渐加肉桂三五分，再十剂，渐加附子三五分，人参渐加至三钱，紫菀渐减至一钱五分。

肺主气，以人参专培元气，紫菀开郁顺气，桑皮泻气，橘红清气，泽泻、车前引气归元，桂、附导火归阴，总之分散胸中痹结之气也。愈后随以金匮肾气丸加沉香一两常服。倘日久因寒触发者，定肺膏温散之。胃气不和，上迫而发者，神秘丹降之。因浮逆之火而发者，清金化痰丸清之。

金匮肾气丸见气门肾与膀胱之气条

定肺膏见喘门肺受风寒发喘条

神秘丹见喘门肺受火邪暴喘条

清金化痰丸见火门肺与大肠虚火条

心之积为伏梁 此非心家自有积也，乃膻中之气积累而成耳。经云：膻中者，臣使之官，喜乐出焉。苟因心境不畅，情志郁结，气逆膻中，快快不乐，积久成痹，初本无形，只宜后方，速治自愈。若或认为有形之积，从事攻伐，则神气愈伤，反致有形，恍如臂之横亘心胸之间，状似屋梁，故曰伏梁。久则形容憔悴，饮食日减，食亦无味，虚寒虚热，心中若有所失，时时叹息不休，其脉弦伏不起，或沉弦而急，或细数无神。

伏梁主方

丹参三钱 人参一钱五分 茯神 枣仁各一钱 远志肉五分 石菖蒲五分 益智仁五分

水煎，黎明空心服。用十剂，人参渐加至三钱，丹参渐减至一钱。二十剂后，如血虚，加当归一钱或一钱五分；阳虚，加附子五分；气滞血郁，隐隐作痛者，每药一服，调入细郁金末五分。

伏梁因心气不足，神情抑郁而成，故君丹参以开郁，而且具育气和血之功，远志益肾而通心气，益智、菖蒲辛能开郁，香能化瘀而散膻中之积，人参、当归补益气血，茯神、枣仁宁神定志，以安心主，心益神明，所谓主明则下安也，郁金开郁消瘀，附子启发生阳而散凝结。宁志丸兼三因冲和丸常服。

宁志丸见气门包络膻中气虚条

三因冲和丸

养心扶脾，疏肝开胃，畅达三焦，疏通五脏，赞坎离有升降之能，和表里无壅塞之患，利用一元，斡旋五内，家传十世之秘也。

人参 川石斛 广陈皮 白蔻仁各一两 山楂肉二两，上五味以纸绢两重包好，贴饭熟蒸一次 远志肉一两 香附 山栀仁各二两，上三味照前法蒸 海石一两 茅山术二两，上二味如前法蒸 抚芎 青黛 北柴胡各一两，上三味如前法蒸

共为细末，用谷芽净粉打糊和丸，外以六一散及辰砂各五钱为衣，空心白滚汤吞服二三钱。

肝之积为肥气

盖由郁怒伤肝，肝气不能条达，使生阳之气抑而不升，郁滞于左右两胁之间，形如复杯，积成肥厚之气，可大可小，日久乘虚攻发，心脾之际窘迫为痛，因而恶心呕逆，妨碍饮食，痛久则精神气血愈亏，而外症寒热似疟，渐至形枯神萎，其脉两关沉弦而急，或弦滑而数，以后方同丸药调理，自愈。若求速效而恣用克伐，则反伤肝脾之真气，变为中满，中满传为臌胀而死。更有病疟者，疟邪发散未尽，用术禁截，正在发时恣食生冷腥荤酸敛滞腻之物，致风寒暑湿之邪不清，内与痰涎饮食之积胶痼结滞而成疟母。虽比前症易治，然而昧于标本虚实之理，失其补泻先后之机者，吾未见其效也。

肥气主方

半夏三钱 楂肉二钱 橘红一钱五分 白术 柴胡各一钱 人参七分 川芎五分 生姜一片

水煎，早空心、午前服。

橘、半、生姜消痰清气为主，楂肉消积疏肝而不伤脾，柴胡清散肝邪，川芎和血开郁，人参、白术培补营气。如病初起，可加白芥子五分攻隐伏之痰，青皮五分破固结之气，久则忌用。白术渐加至三钱，人参渐加至一钱五分，楂肉渐减至不用。虚寒者，加肉桂五分。同后方相兼常服。

肥气丸方

生半夏一两 人参 白术 川芎 青皮各五钱 沉香 木香 瓦楞子醋煅，各三钱 白芥子 广橘红各一钱

醋调神曲糊为丸，午前、午后百滚汤吞服二钱。

肥气与痞气往往相似，然肥气初起多在左胁之下，渐渐挨至中宫，是木临土位，所胜者妄行，所不胜者受克，其势至危。上方虽曰疏肝，实为益脾之剂，所谓不治已病治未病也。愈后三因冲和丸常服。

三因冲和丸见本门心积伏粱条

脾之积为痞气

痞者，否塞之义也，天气不能降，地气不得升，天气地气皆积于两间而否塞不通，阴阳不和，混沌之象也。病者多由思虑伤脾，脾气郁结不舒，则营气凝滞，不运不舒，并积于中宫而成痞。痞而后满，满而后胀，能用温升运化之剂则易愈，误用香燥破气之药则反甚，而其形渐大，遂成臌胀。盖以六阴之脉聚于腹，得温而散，得寒而凝，补益之剂多温，克伐之剂多寒也。王肯堂先生云：胸满腹胀，悒悒不快，未必成胀也，服破气之药不已，则胀症成；气滞膈塞，饮食不下，未必成膈也，服青、陈、枳、朴宽中之剂不已，则膈症成。审是则用药可不慎哉？其脉必沉，或沉弦，或浮滑，皆气郁痰凝，阴寒闭塞之证也。

痞气主方

白术二钱 陈皮 半夏各一钱五分 防风 苍术 枳实 泽泻 人参 炮姜 肉桂各五分 生姜一片

水煎，空心午后服。

脾具坤顺之德而有干健之能，土力弱而不能健运，则营气积而成痞，故以培补营气为主而分消佐之。白术渐加至五钱，人参渐加至三钱，去枳实，加茯苓一钱五分，常服。六脉沉弦而肝脾不和者，三因冲和丸疏之。沉微无力，脾肾虚寒，和中益气丸温之。心脾不足，饮食不进，冲和资生丸运之。

三因冲和丸见本门心积伏梁条

和中益气丸见气门肾与膀胱气虚条

冲和资生丸见气门脾胃营气条

肾之积为奔豚 盖江豚每遇风雨晦冥之时，则浮沉水面，奔逸不定，此症不独形似，而义亦相符，故曰肾之积为奔豚也。其积从下升上，块磊①[注：也作“块垒”，积块累累。磊，众石。]不一，微微作响，直攻心坎，冲塞胸中，少顷复随响而下，原归于无形者是也。此由肾元亏极，命门无火，其阴凝固结之气日累而成。早治乃妙，久则精神元气因之愈虚而积愈固，发则攻至心胸，卒不能下，多至不治，盖水乘火位，心主无权故也。六脉极微极弱，沉而无神。宜用后方温散为主。

奔豚主方

泽泻三钱 人参 茯苓 附子 肉桂 沉香各一钱

水煎，午前、午后空心服。

泽泻咸润之味，咸能顺下，佐以茯苓之淡渗，而专疏泄肾家有余之浊气，沉香、桂、附之辛温，阴凝得之而立散，人参益元气而五脏兼培，渐加至三钱，泽泻渐减至一钱。丸药兼服。

奔豚丸方

人参 茯苓 泽泻各一两 沉香 牡丹皮各七钱 肉桂椒红各五钱 附子 吴茱萸各二钱半

蜜丸，早空心，白滚汤吞服三钱。

肾中生阳之气不能温升运化者，多有此症。初似寒疝，人多忽之，究非参、附温补之剂不愈，前方屡获全效。最忌寒凉苦泄破气之味，即芪术芎归，芍药知柏，总属不宜。愈后肾气丸常服，永不再发。

古方肾气丸见气门肾与膀胱之气条

或问：六聚与五积，其脉证亦有别乎？

答曰：五积病于五脏，初本无形，因郁而有，日久真气愈亏，积气渐大，始有性命之忧。若六聚者，乃六腑蕴结之浊气也，其气聚则有形，暂集于肠胃两胁心胸之间为痛，痛时有形，痛止自散，一如盗贼，聚则攻劫，散则潜踪。若能惩忿窒欲，戒气节劳，可以无药而愈。其发也，必由外触，宜随其所触，加减后方以治之。

六聚主方

山楂肉三钱 半夏一钱五分 枳实 延胡索 陈皮各一钱木香 砂仁各五分 生姜三片

水煎，午前、午后服。山楂力能疏肝开郁，佐以枳实则消食，佐以延胡则去瘀；气实则痛，以香砂理肠胃瞋郁之气；气滞生痰，以橘、半利脾胃实湿之痰；生姜温中散寒，行痰利气。因寒触发，脉多沉紧或浮紧，症必恶心畏寒，头体酸痛，加苏叶一钱五分，羌活、防风各一钱，去木香、砂仁。如怒气触发，脉必沉弦而滑，症必恶心，恶食饱暖，加麦芽二钱，神曲一钱五分。寒气为患，苏合香丸、沉香化气丸兼治。怒气胃气，越鞠丸、和中顺气丸理之。

苏合香丸 外感风寒暑热，山峦①[注：亦作‘山岚’。]瘴气，尸侵②[注：犹言‘尸注’，古时认为劳瘵之病可因尸气传注而得，因称。]鬼注之客邪，内伤生冷瓜果难消之物，寒凝湿热郁痰积滞之气，以致心腹绞痛，呕吐泄泻，干湿霍乱之病，此丸主之。

香附四两 白术 广藿香各二两 沉香 乳香 白蔻仁 丁香 檀香 诃子肉 荜茇 木香 广陈皮 苏合油 朱砂各一两 麝香二钱

蜜丸龙眼核大，蜡丸封固，不拘时，姜汤化服一丸。

沉香化气丸见郁门

越鞠丸见郁门

和中顺气丸见内伤门食物内伤条

青盐陈皮

脾虚胃薄，不能营运，致有凝痰浊气停聚三脘，否结不舒，饮食不化，嗳气吞酸，胸膈胀满。时用噙化，开胃理脾，生津止渴，利痰宁嗽，宽胸消胀。

广陈皮取新会合掌者，滚水泡一二时，捞起，冷水淋一过，装入蒲包扎紧一二时，略去浮膜筋蒂，每日用清水浸分上中下三次，换水浸过一二宿，以味不苦为止，不得使烂，仍旧晒极干，每皮一斤用后药一料煎浓，入皮同煮汁干，去药用皮 天冬去心 麦冬去心 川贝母去心 乌梅肉甘草各一两 青盐三两 薄荷叶 苏叶各二两 硼砂五钱 嫩桔梗一两五钱

水煎浓汁，入陈皮煮干，去诸药渣净，晒极干，收贮磁瓶封固。

夫气者，即氤氲浩瀚之元气，在天地资生万物，在人身导引百脉，运化有形之饮食，资长精津血液，充溉五脏百骸，一有抑郁，百病丛生。凡补益之剂，另备气之本门。今上列诸方，乃特为五积六聚而设，以治有余之实症耳。

或问：积聚既闻命①[注：接受教导]矣，而症瘕又何分别？治法亦有异乎？

答曰：症者，有物可征，有形可验者也，或湿痰，或食积，或死血，非积聚无形之气所比，男妇小儿咸有。此症偶因停滞日久不消，有形似块，病居肠胃，其脉沉滑，或滑而有力。

治症主方

山楂肉三钱 陈皮 半夏各一钱五分 枳实 砂仁各一钱 木香 槟榔各五分 生姜三片

水煎，午前、午后服。

方与六聚治法相同，但以槟榔力能摧坚破结，顺气杀虫，专理有形之积滞，为食积之要方。若湿痰为患，脉必濡滑，其块软而不痛，时大时小，加半夏一钱五分，苍术、白术各一钱，去山楂、木香。如死血为害，脉必芤涩或弦涩，其块按之觉痛，加桃仁、归尾各一钱五分，红花一钱，去半夏、木香。后备丸方缓治，可俾常服，恐煎剂不能多服也。

阿魏丸 男妇肠胃内外或食积血积成块，虫积久聚经络肌理之间，寒痰湿气留滞不通，久则成形，痞块症瘕，一切并治。

高良姜东壁土炒 黑牵牛各八两 蓬术 赤豆 砂仁各四两 三棱 青皮 陈皮 干姜 草蔻仁 槟榔 肉桂各一两 真阿魏五钱

醋调神曲糊为丸，午前、午后姜汤吞服一钱。

妙应丸 男妇小儿不拘远年近日一切虫积蛔结，心腹疼痛，吐呕泄泻，止发不常，喜嗜生米茶叶绌布①[注：粗丝织成的绢]泥炭，皮黄面青，肢体困倦，此丸主之。

君子肉 槟榔各二两 陈皮 麦芽粉 山楂肉 神曲各一两 三棱 蓬术 砂仁 青皮 雷丸 干漆炭各五钱 胡黄连 芜荑 甘草 鹤虱 木香 高良姜各三钱

醋调神曲糊为丸，空心黑糖汤吞服二三钱。

沉香保灵丸

气积食积血积虫积并治，兼能调和血气而开郁结。

山栀仁四两 当归身 山楂肉 枳实 紫厚朴 广陈皮 香附 延胡索各三两 蓬术 青皮 郁金 五灵脂 抚芎 广藿香 高良姜 白蔻仁各二两 沉香 木香 槟榔 草蔻仁各一两

醋调神曲糊为丸，空心淡姜汤吞服二三钱。

化积保中丸

脏腑营卫之气不和，致痰积食积结滞于肠胃隐曲之地，窒碍流行之气，于心腹胁腋间为痛，饮食不甘，形神枯萎。此丸可俾常服，养正气以消积滞。

白术三两 苍术 陈皮 香附各二两 山楂肉四两 神曲 半夏 萝卜子 白芥子 黄连各一两 三棱 蓬术 青皮 槟榔各七钱 砂仁 木香 干漆炭 瓦楞子灰 人参各五钱

醋调神曲糊为丸，早空心、午前淡姜汤吞服二三钱。

或问：症为何物？与瘕又何分别？甚至终身有不愈者。

答曰：症者，假也，假物以成，非若瘕之湿痰食积为病也。此症独在妇女经行时不谨，及产后失调，或寒邪客于胞门子户，或怒气郁于冲任脉络，症血成形，谓之血症，多在小腹隐僻之处为痛，六脉沉弦涩数者是也。治法当于早晚服煎剂，以培营理气，活血调经，于午前后空心服用丸药，化症止痛。

补中益气汤

早服见内伤门劳烦内伤条。

归脾汤

晚服见内伤门七情内伤条。

治症调理丸方

理气开郁，活血通经，气通则痛止，血活则症消，兼补兼消，允称平剂。

当归四两 川芎 香附各二两五钱 延胡索 砂仁各一两五钱 五灵脂 红花 木香 蕲艾各一两

蜜丸，午前、午后空心米汤吞服三钱。

神化丹

专消血瘕痰癖，下伪胎，通经脉，有形积滞，一切治之。

硇砂 干漆炭 血竭各三钱 红娘子二十个 斑蝥三十个 乳香一钱五分

共为极细末，黑枣肉研匀，丸黄豆大，每服一丸，午前后空心米汤吞服。用前调理丸不应，方进此丸。然服药之先须以炒猪肝或炒肉噙口内细嚼，不可咽下，俟腹中若有所动，即刻吐出，将药随涎吞下，乃妙。

盖血瘕之症，竟有置之不治而终身无恙者，亦有专于攻治而瘕未及消身先朝露①[注：朝露日出即干，因以喻死亡。]者。医与病家须知此物处于人身隐僻之地，药石所不能到，攻之亦甚难，惟有用前法，先补精神气血使之充足，则其物反藉人之气血以资生，遂伏匿而不动。即使必欲去之，当于午前午后少饿片时，口衔香物，使其闻食臭而口向上时，速吞丸药，冀彼得药而死，直至形消骨化，随粪而出。倘病者惟求速去，医者专于攻治，不顾其人之老幼虚实，一味克削元气，行瘀破血，伤其根本，而瘕不惟不能制其死命，反因气血虚羸求食而起伏不常，则虚人不堪，恣其吮啮，疼痛难忍，饮食日减，以致形枯神萎而死。此不死于病而实死于药也，好生者可不慎之？

治龟症神方

一咬一死，推墙爬壁之痛，至尾搅出阴户，饮食不进，肌肉尽消者，此药一服，症即不起，数服自化。

用顶好茄茸①[注：亦名“茄子茸”，鹿茸的一种，形如小紫茄子，为鹿茸中上品。]一对，火燎去毛，酥炙，研成细末，绵纸包固，将方砖四块烧红，乘热将两块铺地上，以黄土末铺砖上，以茸包放土上，再以土末盖包上，然后将砖两块重重压之，砖上放炭火少许，恐砖冷也，过一时开看，将茸换纸包好如前，用热砖再压。压四五次，以纸上无油印为度，空心用温陈酒调服三钱。元气大坏者只服此茸，元气尚好者以后方兼服。

真鹿角霜一两 白真僵蚕炙老黄色，三钱 桃仁炒，去皮尖，五十粒 红娘子去头足，粘米炒黄色，三十个

共研细末，每服二三分，温陈酒下。

盖鹿茸去瘀生新，以补为行，故治症捷效。至若芎、归、参、术，虽补气血，不能行瘀，而反滋症壮也。

或问：痞块之形症，为病之利害，与症瘕宁无别乎？

答曰：痞者，即脾之积也，不必重论。若言块，亦即症之类耳。症之为块，又与瘕相似，总属假借痰气血积为病也。但症之与痞块，不过块然无知之物，非若瘕之有形有象，生动知觉，而能为人害，如前论若是之甚者也。况症瘕二物，多在肠胃腰腹空隙隐曲之间，动则可见，伏则无形。若此痞块，则在皮里膜外，形常外露，可见而知，可按而取，或痛或不痛，乃卫气不足，剽悍之气不能周行于经络隧道之中，使精津血液有所阻滞积累而成，永无移动。药不能到，惟外有膏药及针灸熨烙乃消。且与脏腑元气无碍，即使服药，亦必归咎于营卫，而专于补益为当，所以六脉平和，饮食如故。倘若误信庸医，内事攻削，反伤脏腑元气，必增他症，而块究不能去。并不须刀针刺割，致伤筋脉。苟不至蔓延长大为碍，何妨听其自然之为稳也？

阿魏万灵膏

顽痰积气，寒湿客邪，停滞于皮肤分肉经络隧道之间，或积累成块，或阻塞为痛，药石难攻，宜乎外治者用之。

真芝麻油二斤四两，浸后药，春五夏三秋七冬十日 当归 川芎 防风 白芷 肉桂各一两 木鳖仁四十九粒 蓖麻仁一百二十粒 巴豆仁四十九粒 川山甲七大片 槐枝三十寸 柳枝三十寸

上药油浸足日期，用文武火煎至药焦为度，以三五重丝绵滤渣务净，将渣另于铜勺内烧出药油，共得净油约二斤，次第入后药：

飞丹炒黑，净一斤，上丹乘油出火渐渐调入令匀，冷后再加后药：

真阿魏一两，用葱汁顿化，搅入令匀，再加后药：

滴乳香 没药 血竭①[注：原作“蝎”，据文义改。]各一两 肉桂 附子各五钱 麝香一钱

共研极细末，渐渐搅入令匀，收贮有盖厚磁罐内封固，取用后仍须盖紧。凡用看患之大小，摊厚青布上，先以水姜擦过方贴，贴后以热手或热盐包熨之。

或问：前论何备于五积而甚忽于六聚症瘕痞块也？

答曰：六聚症瘕痞块尽属有形之积，初起病浅，真气未虚，何难抉而去之？即久而精神元气充足者，犹可兼用攻伐。倘气血素亏，得病日久，当以不治为治，可保无虞者也。至若五积之为病，内属五脏，起于情志郁结，或由心肾不交，或因肝脾不和，或呼吸之息不通，或升降之机不续，动辄①[注：原作“辙”，据文义改。]乖乎天真元气，与六聚等大相径庭，治不中窾②[注：中其要害。窾，空隙，借指要害。]则变为中满，为臌胀，为浮肿，为膈塞，渐至元气大败而死，故予独重其症而论之甚详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