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怯因说附想思劳

劳怯因说附想思劳

[注：原无，据原书目录补]

仲醇曰：人身以阴阳两称为平，偏胜则病，此大较③[注：大略，大体]也。水不足则火有余，阴既亏则阳独盛。盖阴阳之精，互藏其宅，故阴中有阳，阳中有阴也。心火也，内含红液；肾水也，内含白液。红液为阴，白液为阳，循环往复，昼夜不息，犹如潮汐，此常度也。苟不知摄养，纵恣情欲，亏损真阴，则阳无所附，因而发越上升，此火空则发之之义也。是以周身之气并于阳也，并于阳则阳盛，故上焦热而咳嗽生痰，迫血上行而为吐衄。阳愈盛则阴愈虚，阴愈虚遂成五心烦热，潮热骨蒸，遗精，为骨乏无力，丹田不暖，为小水短赤，饮食不化，遂为泄泻，为僵仆不起之疾矣。治之之法，当降阳气，益阴血。气降则阳交于阴，是火下降也；精血生则肾阴复，是水上升也。此即既济之象，为坎离交垢①[注：当作“姤”。《广雅》：“姤，遇也。”]也。坎离既交，是小周天。至此则阴阳之气复得其平矣，病何由生哉！

〔批〕益气补心丸 茯神三两（乳制），远志三两（甘草制），石菖蒲一两（米泔水浸），枣仁三两，生地三两，柏子仁二两，当归三两，益智仁一两，丹参二两，麦冬三两（去心），龟甲二两（酥炙），莲肉四两，龙骨一两（火煅，水飞，酒煮），圆肉八两。蜜丸如桐子大，清晨服。

〔批〕大力丸 补益气力。黄牛肉膏一斤，黑狗肉膏一斤，黑羊肉膏一斤，鹿角胶一斤，鱼胶一斤，龟胶一斤，菟丝子一斤，虎骨八两（酥炙），黄芪八两（蜜炙），于白术八两，茯苓八两，当归八两，熟地八两，天门冬八两，麦门冬八两，枸杞子八两，萸肉八两，杜仲八两，续断八两，金狗脊八两，覆盆子八两，巴戟八两，肉苁蓉八两，骨碎补八两，五味子八两，沙苑蒺藜八两，柏子仁八两。蜜丸，盐汤晚服。

指航曰：《十四难》云，损脉之病奈何？一损损于皮毛，二损损于血脉，三损损于肌肉，四损损于筋，五损损于骨之句，细细详之，亦由先入于表，而次第相传，而入于骨，甚致于不能起于床而死也，莫非亦为表邪不散，而致之死地乎？况皮毛者，肺之外合也，或外邪留连不解，久之而变为斯疾乎。余意先欲表之。何则？《素问》所云，怯者则着而病，凡虚怯之人，腠理不缀者多，天之六淫之邪，偏向虚人着实吹，诚非虚语也。日章业师云：千枝万派，曰表曰里。张介宾云：邪从皮毛而入者，还从皮毛而出。虽不云表，显然在其表矣。邪之不尽而用补，蔓延岁月而至于毙，而归咎于补，反咎之于表。所云徙薪曲突①[注：当作“徙薪曲突”。把灶旁的柴草搬走，把烟囱改建成弯的。比喻事先采取措施，才能防止灾祸。]无恩泽，焦头烂额为上客，其可憾也已。

《难经》曰：治损之法奈何？损其肺者，理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营卫；损其脾者，节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治损之大法也。观此五治之法，亦非胶于填补，概治五脏损病也。《四十九难》曰：有五邪所伤，有正经自病，何以别之？《素问》云：形寒饮冷则伤肺，忧愁思虑则伤心，饮食劳倦则伤脾，恚②[注：恨，怒。]怒气逆则伤肝，久坐湿地、强力入水则伤肾。此正经自病也。故有五治不同，亦不专于滋补也。盖肾为五脏六腑之根，故多从根本治者为多。若能先治上中之病，而后顾其下源根本为是也。因损病次第相传而来，但于六治之中，其实字何敢云耳？百劳丸下之者，论见劳瘵之中。然亦有气虚者，《难经》所谓至病，脉来软弱濡缓迟微，或大而无力，上半日转剧，倦怠虚烦，反觉火升，下半日即安，手冷面色白，悉属气虚，补中益气汤之类是也。

血虚者，《难经》所谓损病，脉来涩数芤细，逼指空大，下午及夜身恒热，瘦而憔悴色黑，两颊赤，便涩，口鼻干，悉属血虚之症也。

四君子汤，气虚药也；四物汤，血虚药也；八珍汤，气血两虚药也；六君子汤，气虚挟痰药也；十全大补汤，气血两虚有寒药也；补中益气汤，热伤元气，脾气不足，元气下陷药也；天王补心丸、柏子养心丸，心虚药也；六味地黄丸、坎离丸，肾经阴虚药也。

〔批〕百岁丸 北沙参、芡实、莲须、白茯苓、山药、萸肉（去核）各钱半，麦冬、枣仁各二钱，怀熟地五钱，北五味十粒，丹皮一钱，泽泻八分（盐水炒），桂圆肉七枚。服十五帖便自知无病。或蜜丸，每服三钱，白汤下。

〔批〕神龟丸 乌龟要重二斤者一个，如无，必要一斤者二个。阿胶、人中白各三两，甘州枸杞二两。用大铜杓二杓水，煮干，去骨、壳、筋，不可失一分，炙燥。如湿加糯米粉，如干加炼蜜，为丸，每重三钱，清晨白汤下。

五脏之中，肝常有余，古人略去补肝之剂。予究古方之中，何尝忽于肝也！以其气有余不敢犯，而暗荫其阴血，而藏于各方之中，使之不觉也。故云损其肝者缓其中，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也。虎潜丸，治肾经虚损，足痿不能行之圣药也。气虚，言生脉散补生气之源，而不言白术；血虚，言三才丸而不言四物。紫河车、人乳、红铅有以人补人之妙，惟缓性和气之人可用，而粗心暴气之辈，反有助火烁金之患。李时珍云：人乳无定性，随饮食之性，入肺取汁，化而为白液，由月经所化之也。惟阴血枯燥者宜之，若脾胃弱而溏泻者，恐增其痰，不宜也。牛乳性同。紫河车，古方不分男女，以出生头胎者为佳，如不可遇，即肥盛妇人所产亦妙。酒净炙干或煮烂，捣入丸内，如六味之类，虚劳者佐以骨蒸药可也。韩飞霞云：人参膏回元气于无何之乡，一切产后血脱、痈疽溃后、元气未复者，奇效。但王道无近功，粗心者难以言之也。柴胡，走泻之药也，非肝胆有实火不可用，若加在补剂中，必以蜜炒或酒制，同地骨、丹皮用可也。

私胎之蛆，补人元气，莫过于此。但胎骨则不可用，大犯天条也。古云：坏人骨骸，阴过莫大。愚人不知，反以碾末服之，不亦扬其灰之惨毒乎？收胎蛆法：取私胎水浸之，久其蛆自出，后以绢袋取起，清水扬之，炭火逼地热极，将蛆复上，令干香，收之。如此炙法，加入十全大补中，或八珍、三才诸补药为丸，服之能使痈①[注：瘦]者复壮，有夺造化之妙，不可尽述。但其胎骨要复葬在本处地中，须深三尺，可以赎罪，且有加功之德也。

[批]治劳怯病 雄甲鱼一个（煮熟），川贝母五两（薄荷钩藤汤制），大生地三两（切片，乳制），大熟地三两（切片），麦冬四两（去心），天冬四两（去心，切片，防风汤制），知母三两（钩藤甘草汤制），归身三两（薄荷汤制①[注：制：原脱，据上下文补。]），广皮四两（去膜，盐水炒），茯苓三两（乳制），地骨皮四两（甘草汤、蜜水伴炒），桂圆肉四两，建莲肉四两（去心），真阿胶四两（切片，蛤粉炒），人参三两（不用亦可）。外另用钩藤五两、甘草三两、薄荷一两，各煎汤以制炒药品。如冬春熬膏，夏秋作丸，或病人大便不实，宜为丸剂，相时审症，择而处之可也。

张三锡云：补方不啻百种，大法有三：曰阳虚，曰阴虚，曰中气虚。阳虚者，三焦元气虚也，即火衰不能上行腐熟水谷，脚膝无力，小便频白不禁，脉缓沉无力者是也。益火之源，即苁蓉、鹿胶、茸之类温补之。阴虚者，天一真水不足，咳嗽潮热，夜热盗汗，形容枯槁，脉弦数而疾者是也。须壮水主之，即六味丸、坎离丸、酒炒黄柏、龟板、知母、二地、二冬之类。中气不足者，脾胃受伤，嗜卧倦怠，手心热，早饭后转增烦闷，饮食不甘，气口脉大而无力者是也。即东垣所云内伤不足，须补中益气加减。医者不分三要，一概妄施，苦寒泥膈，辛热助火，胃气转伤，饮食益少，元气日损而体日羸，卒至不救，良可叹息。

古方云三十六蒸病，及查《六要》②[注：六要：即《医学六要》，明代医家张三锡著。]，只有二十三蒸。

立五蒸汤，照病加药。名乃不同，证亦少异。大抵不过发热咳嗽，咯血吐痰，白浊白淫，遗精盗汗，或心神恍惚，梦与鬼交，妇人月经闭绝，日渐尪羸①[注：瘦弱]，渐成劳极之证。

《证治要诀》云：五劳皆为自不量力，勉强耘为②[注：比喻辛勤劳作。耘，除草。]，忧思过度，嗜欲无节，或病后失于调理，积久成劳。见证头旋眼晕，身疲脚软，心怯短气，自汗盗汗，或发热寒无时，手足与心常热，往来寒热如疟，骨蒸，无汗暂凉，夜多恶梦，昼少精神，耳内蝉鸣，口中无味，饮食减少，此皆劳怯之证也。五脏皆有劳，惟心肾居多，心主血，肾主精，精竭血枯，则劳瘵之病生焉。治劳之法，当以调心养肾为先，辛烈之味不可投，譬如锅中无水而进火也。过用寒凉，耗损胃阳，譬如釜底无火而进水也。丹溪四物汤加味治劳，可暂施于气壮之人，若久病阴虚者，火必上炎，而川芎、当归性味辛温，恐助其上窜，尤非虚火炎上所宜。地黄性腻，亦非胃弱痰多者所宜。知、柏苦辛大寒，虽曰滋阴，其实燥而损血，虽曰降火，其实苦先入心，久则增气，反能助火，其败胃家所不待言也，故世医遵遵，百无一效。吾友王三涛云，补脾不碍肺，清肺不伤脾，诚有至理。其方用麦冬、生地、真桂圆肉、蜜炙枇杷叶各来[十]山[两]，川贝畦[二]山[两]，天冬紫[三]山[两]，米仁满[五]山[两]，薄荷叶畦[二]山[两]，阿胶、百合为末，另冲匀，随症再以加减，嗽无不愈，而脾复能健运之常而滋化之源，无不应手而取效矣。盖诸药多甘平清凉，皆禀降收之气，以施于阴虚火动之症，犹当溽暑菀蒸之时，而商飙①[注：当作“商飚”，秋风。]飒然吹动，则炎歊②[注：亦作“炎熇”，暑热。]顿如失矣。

《素问》曰：预事而忧，劳在肺，应乎气极；曲运神机，劳在心，应乎血极；意外过思，劳在脾，应乎肉极；尽力谋为，劳在肝，应乎筋极；矜持志节，劳在肾，应乎骨极；脏腑皆衰，视履行步俱废，应乎精极③[注：此非《素问》文，见于《济生方·五劳六极论治》。预，通“豫”，参与。《通俗编·行事》引三国吴唐滂《唐子》：“佐斗者伤，预事者亡。”]。此为六极也。更有童男稚女，天禀亏虚，襁褓之时，父母过爱，多与生冷甜滞之物，频与食之，滞腻填于脾胃而生虫疳，经年累月，耗损气血，虽食甘美，为虫所有，甚则咀嚼肝中生发之气，以致面色萎黄，腹中时痛时泻，疳积所由成也。而致天癸欲至之时，而男子少精，女子不月，传及风消风消者，肌肉消削也，传及息贲息贲者，气逆上奔也，死不治，皆二阳先病而至于斯也。何不先解阳明之虫积？误服滋补之药，资其蔓延，咎将谁归？是医杀之耳。余治男子劳瘵，用猪肚丸服之有效。女子面色如无病，肌体亦充，内实虚损，俗呼桃花蛀，俗名樱桃红，此皆红在两颧，圆如桃子，此肺肝两经败，色先见也，桃花开而死。

薛业师治想思劳，男女皆病奄奄，将待死而已，不若早入洞房，并作一人之新语奇文。方见《宁坤》中。想思劳，背人哭泣，无药可医，配之则愈。

肺病不已，而后生肛毒，为之上传下；先有肛毒，而后咳嗽，为之下传上。总之不治之症也，而归罪于刀针挂线何欤？不若滋养真元，缓以治之为妙。初起时用外治之药，有壳蜗牛、银朱，加入冰片，打成膏敷贴患处，能拔出毒火，亦有收功者。缘此处外有皮，内无膜，其肉皆竖生，是以不能收口，名为千日痨，又名海底毒，千日之候，惟死而已。

【附方】

长肉丸

白蜡、柿饼各等，捣为丸。每服三钱，空心白汤下。

按：此二味阳明经药，排脓定痛，长肉生肌有神。盖白蜡之生也，食冬青树叶之虫之矢结之也，况其子名女贞，明目补肾，而功能想其白蜡之性，乃树精所结，尤为效耳。

补中益气汤见气门

生脉散见气门

四君子汤见咳嗽门

四物汤见血门

六君子汤见痰饮门

坎离丸见咳嗽门

猪肚丸

牡蛎粉 白术土炒。各四两 苦参三两

为末，再以壮肚子捣烂酒煮烂，为丸如桐子大。每服三十丸，日三服，与三餐同吃，令人骤肥，杀虫，健脾固精之验也。当实之

〔批〕经言：形不足者，补之以味。猪肚丸以胃补胃，诚阳明之病，肌肉消削之本。味佐白术、苦参之苦甘，苦以胜热，甘以养脾。使以牡蛎之性潜而能藏，能固精收耗，镇龙火归之于胃海。使神不外驰，精自盛，体自充也，令人骤肥，良非虚语。

〔批〕又方 黄牛肉十斤、黑牛肉十斤煎成膏，再鹿胶一斤，龟胶、鳖胶、鱼胶、菟丝饼各一斤，同日常所服何药料，一并修合作丸。服一月之后，身体肥健，膂力①[注：体力，气力。]过人，妙不尽述。此方还有黑狗肉十斤。

〔批〕元羊丸 羊羔一只（蒸，掏如膏），人参二两，黄芪四两，陈皮二两。共为末，为丸梧子大。每服六七十丸，白汤送下。盖羊肉甘热，能补血虚，人参甘温，能补气虚。经云：形不足者，补之以味也。此方出自沈万桥痘科，为大人元阳不足而用之，并非病甚火盛之时而用之也。

〔批〕治童子劳，用十大功劳嫩头作茗，吃之效。

〔批〕治怯症而致喉癣，用久年鸡棚内矢，以瓦上焙，研服效。

〔批〕狮油，其性健疾走，通关节利第一妙药也。阐②[注：当作“闻”。]吕晚村用以治劳，立起骨痿不能起床者，必周身微汗乃愈，要烬所卧之褥则劳虫灭尽矣。又治小便不通如神，酒服一分为多。

[批]又方 治一少年遗精，昼夜不止，兼吐痰血，气喘不得眠。用黄牛脊髓四两（将去外皮）、真藕粉四两、核桃肉四两（去衣）、杜白蜜四两，将髓、桃打烂入藕粉内，再入滚蜜成膏。每服三四大匙，不时服。

大金丹

治肛毒退管。李允师传

川黄连 当归 地榆 防风 槐米各苏[一]山[两] 猬皮酥炙 猪悬蹄酥炙。各满[五]山[两] 白明矾香[八]山[两]，研，热水化

有管，加象牙末苏[一]山[两]。用净黄蜡香[八]山[两]，溶化，入前末药，打丸梧子大。每服三钱，白汤下。如丸不就，加米糊少许。

活命丹

治五劳七伤，跌打夹棒，偏身作痛，劳力吐血，不可尽述。

白云耳 挂琉璃灯麻绳头各苏[一]山[两] 山羊血满[五]分 人参紫[三]钱 䗪虫浆满[五]来[十]个 血竭香[八]个 乳香五钱 地龙大者，哇[二]十条 儿茶哇[二]钱 朱砂五分 红花膏半钟 草乌去皮，姜汁炒，苏[一]山[两] 黑狗肾即卵，一个 麝香紫[三]分满[半] 川乌半个 大鳝头一个，要倒挂候干，取落泥封，煅 大椒三钱乌梅肉气[四]山[两] 狗骨胎苏[一]山[两]

丸如鸡豆大，每服一丸。

八珍汤

治心肺虚损，气血两虚，即四君合四物汤也。

十全大补汤 即四君、四物加肉桂、黄芪。

三才汤丸

天门冬 熟地二两 人参一两

治脾肺虚劳咳嗽。

六味地黄丸

地黄八两，砂仁酒拌，九蒸晒 山茱酒润 山药四两 茯苓乳拌 丹皮 泽泻三两

蜜丸，空心盐汤下。冬，酒下。

虎潜丸

治精气不足，筋骨痿弱，足不任地及骨蒸劳热。

黄柏 知母俱盐、酒炒 熟地黄三两 虎胫骨酥炙，一两 龟板酥炙，四两 锁阳酒润 当归酒洗，两半 牛膝酒蒸 白芍酒炒 陈皮盐水润，二两 羯羊肉酒煮烂

捣丸，盐汤下，冬加干姜一两。

天王补心丹见咳嗽门

想思劳

指航云：男女淫思，皆为心病。夫心者，君火也。为意中所感，最易动心，动则相火翕然①[注：迅疾。]而起，佳期未卜，背人哭泣，暗流血泪，而精神渐渐为之耗也，须待百辆盈门②[注：车子充满门庭，形容宾客很多。]，胜服清凉百剂药耳。《准绳》云：师尼寡妇，独阴而无阳，欲心萌而未遂，与夫男子独阳无阴而致火病，厌厌瘦损，以凉膈散主之。至若女人之性，抑遏不开，遂成阴阳交争，寒热如疟，久则成劳，其肝脉弦长而上鱼际，虽有抑阴丸，然无救援矣。

附方

凉膈散见疟疾门

抑阴地黄丸

生地三两 柴胡 秦艽 黄芩各五钱 赤芍药一两

为末，蜜丸桐子大。每服三十丸，乌梅汤吞下，不拘时服，日三服。

〔批〕骨蒸劳热须用便制青蒿。

昔齐褚澄疗师尼寡妇别制方，盖有为也。此二种寡居，独阴无阳，欲心萌而多不遂，是以阴阳交争，乍寒乍热，全类瘟疟，久则为劳。尝读《史记·仓公传》，济北王侍人韩女，腰背痛，寒热，众医皆以为寒热也。仓公曰：病得之遇男子不可得也。何以知其然？诊其脉，肝脉弦，出寸口，是以知之。盖男子以精为主，妇人以血为主，男子精盛则思室，女子血盛则怀胎，夫肝摄血故也。厥阴弦，出寸口，又上鱼际，则阴血盛可知。褚澄之言，信有为矣。上地黄丸虽曰抑阴，实补阴泻阳之剂也。周丹抒移补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