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开卷 · 细读经典
医宗撮精

肝脾肾亏损目耳鼻等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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肝脾肾亏损目耳鼻等症

张给事②[注:官名。设于吏、户、礼、兵、刑、工六科,掌侍从、规谏、拾遗、补阙,以稽察六部百司之事,可封还制敕,钞发章疏,稽察违误。],目赤不明,服祛风散热药,反畏明重听,脉大而虚。此因劳心过度,饮食失节,以补中益气加茯神、枣仁、山药、山茱、五味顿愈。又劳役复甚,用十全大补兼以前药不愈,却用补中益气加前药而痊。东垣云:诸经脉络,皆走于面而行空窍,其清气散于目而为精,走于耳而为听。若心烦事冗,饮食失节,脾胃亏损,心火太甚,百脉沸腾,邪害孔窍而失明矣。况脾为诸阴之首,目为血脉之宗,脾虚则五脏之精神皆失所司③[注:原作“自”,据《明医杂著》卷三改。],而不能归明于目矣。心者,君火也,主人之神,宜静而安,相火代行其令。相火者,包络也,主百脉,皆荣于目。既劳役运动,势乃妄行①[注:行:原作“因”,据《明医杂著》卷三改。],又因邪气所并而损血脉,故诸病生焉。凡医者不理脾胃及养血安神,治标不治本,是不明正理也。若概用辛凉苦寒之剂,损伤真气,促成内障之疾矣。

又云:目者,五脏之华上荣于目,得气血之精者。若昏暗或有黑花,皆肾经不足也,用滋阴肾气丸;若视物散大,或见非常之状者,皆阴血虚弱也,用滋阴地黄丸;若两目昏暗②[注:暗:原作“懵”,据《明医杂著》卷一改。],四肢倦怠者,乃脾虚五脏之精不能上腾,用东垣益气聪明汤;若两目紧小,羞③[注:羞:原作“修”,据《明医杂著》卷一改。]明畏日,或视物无力,肢体倦怠,或头面麻木者,乃脾肺之气虚不能上行也,用神效黄芪汤;若病后或日晡、或灯下不能视物者,乃阳虚下陷,阴盛故也,用决明夜光丸,或镇阴升阳汤。

又云:若体倦少食,视物昏花,或饮食劳倦益甚者,脾胃虚也,用补中益气汤;眵多紧涩,赤脉贯睛,或脏腑秘结者,用芍药清肝丸;若赤翳布白,畏日羞明,或痛如刺者,上焦风热也,用黄连饮子;若久视生花,畏日④[注:日:原作“热”,据《明医杂著》卷三改。],远视如雾者,神气伤也,用神效黄芪汤。大凡午前甚而作痛者,东垣助阳活血汤;午后甚而作痛者,黄连天花粉丸;午后甚而不痛者,东垣益阴肾气丸。能近视不能远视,地芝丸;能远视不能近视,定志丸。

一男子,年二十,素嗜酒色,两目赤痛,或作或止,两尺洪大,按之微弱。余谓少年得此,目当失明。翌早索途而行,不辨天日,众皆惊异。余与六味地黄丸料加麦门、五味,一剂顿明。

一儒者,两目作痛,服降火祛风之药,两目如绯,热倦殊甚。余用十全大补汤数剂,诸症悉退,服补中益气兼六味丸而愈。复因劳役,午后目涩体倦,服十全大补而痊。

时师治目痛,大都散风祛热,其少有识者,止与养血,先生则推本于脾胃。予六旬矣,而忽患此症,戒勿散风祛热,确服四物汤加甘菊、决明子稍愈,即服益气汤,是以不伤元气而得全愈。盖祛散得速效,而补养无近功。然祛散则伤气血,而补养则益本源,必不以彼易此。

目赤痛,而因劳于心过度,饮食不节,此先生高识,实所未知。方书无不指为因风、因热、因肝经火盛而然,或谓劳心所致,则亦有之,至①[注:竟然]指为饮食不节所致,则实创论独见也。

一儒者,日晡两目紧涩,不能瞻视。此元气下陷,用补中益气倍加参、芪,数剂全愈。

一男子,亦患前症,服黄柏、知母之类,更加便血。此脾虚不能统血,肝虚不能藏血也,用补中益气、六味地黄而愈。

予弱冠抱羸疾,一二年后气血愈耗,目视无力,不能览细书,每强阅,久则两目酸涩,累日不光。医者咸谓血少肾枯,服养阴补血药不效。及后因指麻,多服益气汤,目力渐充。始信及因元气下陷之故,非关血少也。

已上系目症。

李少宰,耳如蝉鸣,服四物汤耳鸣益甚。此元气亏损之症,五更服六味地黄丸,日①[注:《内科摘要》卷下作“食”]前服补中益气汤,顿愈。

黎少司马②[注:兵部侍郎的别称],因怒耳鸣,吐痰作呕不食,寒热胁痛。用小柴胡合四物加山栀、茯神、陈皮而瘥。

前症若血虚有火,用四物加山栀、柴胡;若中气虚弱,用补中益气汤;若血气俱虚,用八珍汤加柴胡;若怒便聋而或鸣者,属肝胆经气实,用小柴胡加芎、归、山栀,虚用八珍汤加山栀;若午前甚者,阳气实热也,小柴胡加黄连、山栀,阳气虚用补中益气汤加柴胡、山栀;午后甚者,阴血虚也,四物加白术、茯苓;若肾虚火动,或痰盛作渴者,必用地黄丸。经云:头痛耳鸣,九窍不利,肠胃之所生也。脾胃一虚,耳目九窍皆为之病。

以上系耳症。

刘毅斋,怒则太阳作痛,用小柴胡加茯苓、山栀以清肝火,更用六味丸以生肾水,后不再发。

谭侍御,每头痛必吐清水,不拘冬夏,吃姜便止。余作中气虚寒,用六君、当归、黄芪、木香、炮姜而瘥。

商仪部,劳则头痛。余作阳虚不能上升,以补中益气加蔓荆子而瘥。

一男子,房劳兼怒,风府胀闷,两胁作痛。余作色欲损肾,怒气伤肝,用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当归,一剂而安。

一儒者,酒色过度,头脑两胁作痛。余以为肾虚而肝病,亦用前药,顿安。

人有久头痛,略感风寒便发,寒月须重绵包裹者,此症多主于痰,痛甚者乃风毒上攻。有血虚者,有诸经气滞者,有气虚者,有四气外伤,有劳役所伤,有可吐者,有可下者,当分虚实寒热兼变而治之。若夫偏正①[注:正:原作“症”,据《明医杂著》卷三改]头风,久而不愈,必内挟痰涎风火郁遏经络,气血壅滞,甚则目昏紧小,二便秘涩,宜砭出其血,以开郁解表。

以上系头胁诸症。

一男子,面白,鼻流清涕,不闻香秽三年矣。用补中益气加麦门、山栀而愈。

鼻塞之症,有因饥饱劳役所伤,脾胃发生之气不能上升,邪害孔窍,故不利而不闻香臭者,宜养脾胃,使阳气上行则鼻通矣。按东垣云:胆移热于脑,则辛頞②[注:頞:鼻梁。此指鼻子]鼻渊,治之以防风汤。大抵胃气不和之所致者多矣。

以上系鼻症。

附论 齿痛

齿痛若因手足阳明经湿热,用东垣清胃散;若因风寒入脑,脑痛齿亦痛,用羌活附子细辛汤;若因思虑伤脾,用归脾汤;若因郁火所致,用越鞠丸;若因酒曲炙煿①[注:烧烤的食物]而发,用清胃散;若因饮食伤脾,用六君子汤;若因劳伤元气,用补中益气汤;若因脾胃素弱,用六君、当归、升麻;若因肾经阴虚,用六味丸;若因肾经阳虚,用八味丸;若阴阳俱虚,用十补丸;若脾肾虚寒,用安肾丸。徐用诚云:凡齿病恶寒②[注:《明医杂著》卷三此下有“热”字]等症,属手足阳明经;齿摇断③[注:原作“断”,据《明医杂著》卷三改]脱,属足少阴经;齿蚀肿痛,出血,皆胃火所致也。亦有诸经错杂之邪,与外因为患者。

张廷尉,齿痛,用安肾丸。杨考功,齿痛,用补中益气汤。王侍御,齿摇龈④[注:原作“艰”,据《明医杂著》卷三改]露,用承气汤。郑文选,齿摇⑤[注:《明医杂著》卷三无]脑痛,用羌活附子汤。颜金宪,齿痛,用凉膈散。郭职方,过饮,用清胃散。党吏部,风热,犀角升麻汤。朱工部,血气虚,用十全大补汤。沈大尹,头脑痛,手足厥冷,此风寒入脑,用麻黄附子细辛汤。并愈。

附论 阴痿

徐崦西,口干有痰,欲服琼玉膏。余曰:此沉阴降火之剂,君面白,口干而有痰,属脾胃气虚也,当用温补之剂。不信,乃服两月余,大便不实,饮食少思,且兼阴痿,始信余言。先用补中益气加茯苓、半夏二味,以温补脾胃,饮食渐加,大便渐实,乃去二味,服月余而痊。更服六味丸三月余,阴道如常。凡琼玉膏、固本丸、坎离丸,俱是沉寒泻火之剂,非肠胃有燥热者,不宜服。若足三阴经阴虚发热者,久而服之,令人无子。盖谓损其阳气,则阴血无所生故也。屡验。

附论 疝气

疝气专主肝经者多,如运气或在泉寒胜,木气挛缩禁于此经;或司天燥胜,木气抑郁于此经;或忿怒悲哀,忧抑顿挫结于此经;或药淋外固,闭尾缩精壅于此经,其病差别如此。且夫遗溺、闭癃、阴痿、脬①[注:原作“浮”,据《明医杂著》卷一改]痹、精滑、白淫,皆男子之疝也,不可妄归之肾冷。血涸不月②[注:没有月经。即绝经],月罢腰膝上热,足躄,嗌干,癃闭,少腹有块,或定③[注:原脱,据《明医杂著》卷一补]或移,前阴突出,后阴痔核,皆女子之疝也。但女子不谓之疝,而为之瘕。若年少而得之,不计男子、妇人,皆无子。故隐蔽

委曲之事,了不干脬、肾、小肠之事,乃足厥阴之症也。窃谓前症若因肝经湿热,当用炒山栀、茯苓、黄柏、泽泻、川芎、当归、吴茱萸、黄连、山查;若肝肾二经湿热,当用六味地黄丸料加柴胡、山栀;若肝脾二经阴虚热,宜补中益气加炒山栀、炒黑黄连、吴茱萸。盖疝名有七,形症所因不同,治法亦异。详《玉机微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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