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通变要法后

书通变要法后

尝谓医之道难矣哉，兵之术危矣哉。用药之不精，杀人于瞬息，用兵之不精，祸遗于须臾，故用药如用兵，诚哉是言也。虽然，医之难，有不难者焉，兵之危，有不危者焉，世岂无人哉矣？夫用医之道，无过于智、仁、勇，用兵之道，亦莫过于智、仁、勇，二者势异而理同也。医之智，则先能究病之源，仁则不顾私而惟活人之急，勇则不畏怯而有良济之加，三者其庶矣乎？兵之智，则先能动其取胜之方，仁则不取利而有不忍人之德，勇则不逡巡①[注：退避]而有妙应之出，三者其庶矣乎？于戏②[注：同“呜呼”]！用医用兵，不外乎三③[注：原作“二”，形近而讹，据文义改]者，而三④[注：原作“二”，形近而讹，据文义改]者之道，非养之于昔，岂能取信于今也耶？圣如神农，亦尝之而始别，岂容有出于偶然者哉？义乌叶氏廷器，所著《世医通变要法》，每月经之而始录之，验之而始传之，非虚诞于世，以为好名之利也。请试言之。文江子忽罹⑤[注：原作“惟”，形近而讹，据文义改]寒疾于金台，几二月，迫矣。慕通用四物汤加减，病之疗，出万死而一生者，非慕通，能如是哉？不特此也。文江子之友，登戊戌甲第，别号志斋，朱氏，亦罹而疾，彼之势，殆有尤甚焉，众医属视以待毙。右溪伦吏部荐慕通之医。慕通脉之，忻忻①[注：同“欣欣”，喜悦貌。]曰：“此可死而生也。”众医咸哂②[注：讥笑。]，甚至何诟焉。慕通请诸君待之。药一至而能开口张目，再至而能听视话言，不数日而愈。始非通变，又能如是哉？今之《通变要法》，既梓而广之矣，吾知慕通活人之念因此益励，必不计利取利，以求无愧于医可也。若非报不报，慕通岂暇知之哉！岂暇知之哉！

云南大理同知桂林湘州唐志澜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