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乘雅半偈后

书乘雅半偈后

盖辩之外父①[注：岳父]为吴明子先生，灿之外父为王绳武先生，与卢先生称生死交，故两先生居恒为我两人称述卢先生之孝，几几乎曾、闵②[注：即曾参（字子舆）与闵损（字子骞），二人皆以孝行名天下]矣。而其孝之大者，犹在继述。始吾杭有卢不远公者，其于性命之理殆少施者流，求者日众，苦乏分身，则以脱粟③[注：粗粮]饭人授以济人之术，俾之分救一世，而犹念救一世之有限；则又以著述诏后来，俾不乏继志之人，而期以活世世之人。今《乘雅》中所称《博议》者，即不远公著书之一端也。会疾革④[注：病情危急。革，通“亟”]，《博议》未成，固谆谆属之卢先生云。先生无间寒暑，历十八年而《乘雅》书成。《乘雅》非《博议》也，而《博议》具见《乘雅》中，则《博议》固不朽矣。我两人获闻是言，因就两先生请卢先生之《乘雅》，读之才毕一二篇，其理则玄经竺书秘奥而不可以心思测也，其言则绳河瀛壑浩渺而不可以涯涘极也。惜哉，两人之生殊晚，恨不及先生之弘素二社，聆鲁铎之声，而既读先生之《乘雅》，尤自恨帖诵缠滞，脯修稽停，徒勤问道之思，未申下风之拜。至于今，而俗念渐湔，始觉就卢先生讲求性命之理之为得耳。藉两先生之介，因得居先生门墙，分先生脱粟之饭。闻之古人，弟子择师，如所称人师难得者是，而今则闻师择弟子，兹能饭于卢先生所者，必择其人可饭而饭之者也。故我两人之得收于门墙也，殊惕惕然，不敢负先生收录之意，一切声闻期以气听，每遇盘滞之问，不敢不竭思以对，缘是他日继志之事，先生亦豫以此见许。夫父子师资，古今一致，先生既孝在继述乎？则父事先生者，于斯忽诸日者。《乘雅》之剞劂告完，我两人奉先生命，分为校阅，因敢附言于卷后。

丁亥九月既望门人沈翮、袁灿百顿首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