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金石部
(一)金之一 金类
金——别名黄牙、太真
形态 “独孤滔云:天生芽谓之‘黄牙’,所谓黄牙即指成树枝状的自然金。这是金常见的形态。
‘麸金出五溪、汉江,大者如瓜子,小者如麦’,这是沙金常见的形态。‘马蹄金乃金最精者,二蹄一斤。’这是自然金在砂金中的最大者,现在多叫作‘块金’或‘狗头金’,是自然金中最纯粹的,这是已经化学分析证明的。
性质 “辛、平、有毒”,“惟鹊鸽肉可解之”。是否鹊鸽肉可以解之,尚待试验证明。“晋贾后饮金屑酒而死,则生金有毒可知矣”[12]。实则金本无毒,通常所谓“坠金”而死,都因金的比重过大,坠压肠中不能再动,或使肠破孔,或使肠的蠕动失掉作用所致。故本草亦说“无毒”“生者有毒,熟者无毒。”
“金性恶锡,畏水银”“金遇铅则碎,翡翠石能屑金”,锡、水银、铅皆可与金构成合金,当然性质是会发生很大的变更。翡翠石可能是硬度较大、使金磨成条痕类似的粉末。
“洗金以盐,骆驼、驴、马脂皆能柔金。”这倒是很有意味的一件事,是否盐脂能够使金变纯,是很值得研究的。现在说金的富集是氯离子的作用,这里已经试验过了。
医用 “风眼烂弦”“用金环烧红掠上下睑肉”即愈,“牙齿风痛”“火烧金钗针之立止”。这当然是用高热消毒的办法,是可以见效的。“水银入耳”“能蚀人脑,以金枕耳边,自出也。”“水银入肉”“令人筋挛,惟以金物熨之,水银当出蚀金,候金白色,是也。”这是北齐徐玉的方法,很合乎科学道理,水银热就挥发,与金化合成白色合金,这个方法在北齐已经用了。当然、知道它的性质还远在北齐以前。
产地 “梁、益、宁三州多有,出水沙中”,“建平、晋安亦有金沙”,今“镜、信、南剑、澄州所出,采亦多端”,“蔡州瓜子金,云南出颗块金”,“黔南遂府、吉州水中,并产麸金。”“五岳内富州,宾州,澄州,涪县江、溪、河皆产金。” 现知金的产地更多。
识别 “金有山金、沙金二种,其色七青、八黄、九紫、十赤,以赤为足色。”用颜色来区别金的含量多少和纯粹程度,很可以玩味。“和银者性柔,试石则色青。和铜者性硬,试石则有声。”利用粉色或条痕来区别矿物,这是现在矿物学上常提到的,这里早已用了。但再考虑到声音,只有在这里才看到。
“东南金色深,西南金色淡,亦土地所宜也。”金的性质随地理上的分布而不同,这种观点,很值得推广研究。这是对于金的地化研究。
标志 “山有薤,下有金。”用植物来作找矿标志,恐怕这里要算是世界上最早的了[23]。薤是韭类一类的植物,“叶似韭而阔,多白而无实。”是否如此,尚待试验证明。
银又名“白金”、“鋈”
形状 “乃在土石沙漏成条,若丝发状,土人谓之老翁髭。极难得。”“所谓鉼坑中出褐色石,形如笋。打破即白,名曰自然牙。”“生银生石矿中,成片块,大小不定,状如硬锡。”
性质 “医方镇心丸用之,不可正服,为屑,当以水银研令消也。”是知水银可以改变银之性质。“辛、寒、无毒。”“畏慈石、恶锡、忌生血。”“荷叶、覃灰能粉银,羚羊角、乌贼鱼骨、鼠尾、龟壳、生姜、地黄、慈石但能瘦银。羊脂、紫苏子皆能柔银。”
产地 “生银出饶州、乐平诸坑银矿中。”“银屑生永昌,采无时。”按永昌所辖面甚广,滇西产银恐以此地作聚散,今多在缅甸境内。又“闽、浙、荆、湖、饶、信、广、汉、贵州、交趾诸处山中皆产银。”
虽然未说明详细地点,却表明了华南是出银的地方,而且地点很多。
标志 “管子云:上有铅、下有银。” 按管子为战国时人,所说上有铅下有银,可知铅与银共生关系非常密切。地镜图云:“山有葱,下有银。” 这又是用植物作为找矿标志的办法。
锡吝脂
或作恶面脂,按石雅[24]称,日本产地有锡吝脂就是辉锑矿的。这是中国湖南出产最多的矿石,占世界产量第一位。
银膏
[集解] 注明唐本草 “用白锡和银薄及水银合成之,凝硬如银”。是人工制之锡、银、汞的合金,和矿物学上所谓的“汞膏”相似,但汞膏为天然产品,为银与汞的化合物,常含少量杂质。
朱砂银
“用诸药合朱砂炼制而成者”,朱砂为汞之硫化物,朱砂即现称为辰砂,磨铜可使成银白色。恐是硫化汞、银的混合物,天然无此代表。辰砂本身磨铜即可使之变白。
赤铜
又名 “红铜”,打铜落下碎屑名为“铜落、铜末、铜花、铜砂”。
[集解]中载有“生熟皆赤”,是知铜有二种,所谓生者即今所说的自然铜,所谓熟者,乃是冶炼成的。
种类 “铜有赤铜、白铜、青铜。赤铜出川、广、云、贵诸处山中,土人穴山探矿炼取之”。“白铜出云南,青铜出南番”,虽然当时冶炼选矿方法不精,但是也知铜的性质和产地有关,和共生矿物有关。
标志 “管子曰:上有陵石,下有赤铜”。“地镜图云:山有慈石,下有金若铜”。按“陵石有窦”可能是褐铁矿。如是,就是根据铁帽去找铜矿了。“慈石”解说有二种,一能吸铁,一不能吸铁,恐怕是黑色的褐铁矿,也是铁帽中的东西。
自然铜
又名 “石髓铅”。
形态“其色青黄如铜,不从矿炼,故号自然铜”。这告诉我们自然铜是天然生成的,未经过炼制,而颜色像铜的东西。[集解]称“今市人多以铜石[25]为自然铜,烧之成青焰如硫黄者是也”。这样说来自然铜应为黄铜矿,而铜石应该是黄铁矿。并认为铜石亦有二、三种:“一种有壳如禹余粮,击破、其中光明如鉴,色黄,类铫石也”。一是结核状的黄铁矿。“一种青黄而有墙壁,成文如束针”,形像和黄铁矿相似。黄铁矿晶体呈立方形,面上有横纹,和[集解]记载完全相同。“一种碎理如图砂者,皆光明如铜色,多青白而少赤者,烧之皆成烟焰,顷刻都尽”。显然是黄铁矿。黄铁矿烧热时生硫,可以发青色火焰,我国所产硫、多用此矿提炼。
产况“宝藏论云:自然铜生会青石碍穴中,状似寒林草根,色红腻亦有墙壁……今俗中所用自然铜皆非也1)[注:虽指出错用黄铁矿为自然铜,但现中药中仍是用的黄铁矿。这可能是中药有时无效的一种原因,不可不加考虑。]”。由此可知,自然铜原指黄铜矿而言,现在都错用黄铁矿了。又称“形状大小不定,皆出铜坑中,击之易碎,有黄赤、有青赤,炼之乃成铜也”。就产况和颜色来考虑,应该是黄铜矿。
“自然铜出信州铅山县银场铜坑中深处……色紫重”。银场显然是炼银的地方,而自然铜在铜坑深处,是银在上、铜在下的说明,和现在中国各铜矿区中的情况一样,当然这里的银也是方铅矿等中所含的银。
产地“邕州山岩间出铜处”,“信州火山军铜坑中及石间皆有之”。“信州铅山县”。
铜矿石 文中称“矿”是“粗恶也,五金皆有粗石衔之,故名”。[集解]称“铜矿石状如芦石,而有铜星,镕之取铜也”。这样看来铜矿石本身并不是一种矿物,至少应该有二种:状如芦石的是一种;另外一种是铜星。
礜石是土石中的像姜样的东西,大致是结核状,恐怕是褐铁矿的结核。褐铁矿颜色深浅不一,这种是颜色比较浅的。铜星应该是风化的铜矿物或是黄铁矿,外部变为褐铁矿、中间有残余的黄铁矿或黄铜矿等,这正是铁帽中常有的现象,因此这种东西不能说是单纯的矿物,应该算作风化时产生的一种特殊集合体。
铜青
又名“铜绿”。
制造 [集解]中称“生熟铜皆有青,即是铜之精华,大者即绿,以次空青也。铜青则是铜器上绿色者,淘洗用之。”所谓铜器上绿色,显然是孔雀石,即Cu₂CO₃₂。又称“以醋制铜生绿,取收晒干货之。”是用人工方法来制造,虽醋酸是弱酸,其中当可发生部分的醋酸铜,但主要还是含水的碳酸铜。
性质 “抱朴子云:铜青涂木,入水不腐。”[12]这样的见解,还需试验证明,果尔,也是木材防腐的一种方法。
中药所用铜青,主要是人工制造,多不取自然产物。一般自然产物,可能品质不够纯粹,同时常有铜蓝(铜蓝矿)掺入。
铅
又名“青金、黑锡、金公、水中金。”
本草上所说“铅”都是冶炼出来的。“今有银坑处皆有之,烧矿而取。”
性质 铅性有毒,本草已经指出。“铅生山穴石间,人挟油灯入,至数里,随矿脉上下曲折砍取之。其气毒人,若连月不出,则皮肤痿黄,腹胀不能食,多致疾而死。”开铅矿是否有这种情况,不甚了解。但现在开矿数月不出者,是不会有的。是否能产生慢性中毒,倒是需要注意的。开矿中毒是现在已知的事实,如石英粉入肺可使人害病,是否铅矿也有这种作用,颇值得研究,用以改善采矿时的卫生环境。
“铅性又能入肉,故女子以铅珠钉耳,即自穿孔。”女子耳上穿孔,起码在明朝已经盛行,真有这种性质,对医术可以有帮助,因为这是不流血的穿孔方法。
“铅变化为胡粉、黄丹、密陀僧、铅白霜,其功皆与铅同”,都是铅的化合物,和铅的功用相同。表示都还有毒,也就是化合以后,铅的毒性没有改变,颇可玩味。
据志 “地镜图云:草青茎赤,其下多铅。”[17] “今有银坑处皆有之。”可以作为找矿标志。银与铅是共生的,但草青茎赤的标志,还待实际证明。
产地 本草已知的产地有:“嘉州、利州出草节铅,生铅未锻者也。”似为方铅矿,因方铅矿有完全立方解理,断面有节形。“雅州出钓脚铅,形如阜夹大,又如蝌蚪子,黑色,生山涧沙中,可干汞。”就其性质来看,似乎是自然铅,但自然铅较少。如为方铅矿、榛子倒很像。有干汞的能力,这是一般教科书上未提到过的,也是很值得注意的。因为铅的沙矿中,可能有汞存在,而一般方铅矿中含有杂质如硒、锌、镉、锑、铋及铜等,尚少提到汞的。
“卢氏铅粗恶力劣,信州铅杂铜气,阴平铅出剑州,是铜铁之苗。”这不仅表示铅的成分随地而异,也表示铅和铜、铁的关系。可以作为金属带状分布概念建立的开始。
铅霜
又名 “铅白霜”。
是人工制造的化合物,“用铅杂水银十五分之一,合炼,作片置醋瓮中密封,经久成霜。”疑为醋酸铅,可能也有些醋酸汞。
粉锡
又名 “解锡、铅粉、铅华、胡粉、定粉、瓦粉、光粉、白粉、水粉、官粉”等。有人疑为锡制者,时珍辨其误。
“时珍曰:按墨子云禹造粉。张华博物志云纣烧铅、锡作粉,则粉之来亦远矣。”可见中国古来用粉,确有用锡制造的。
性质 “胡粉能裂硫黄”,又“雌黄得胡粉而失色。胡粉得雌黄而色黑。”可以用作矿物鉴定。
产地 铅霜主要是人工制造的,因之产地就是过去制造的场所。“今金陵、杭州、韶州、辰州皆造之。”“而范成大虞衡志言桂林所作铅粉最有名,谓之桂粉。”“嵩阳产铅,居民多造胡粉。”制作时已知有毒,保健方法为“工人必食肥猪犬肉,饮酒及铁浆以压之。”铁浆见后,想系滋补药品,现时西药改为有机铁。
铅丹
又名“黄丹、丹粉、朱粉、铅粉”等。
是铅的氧化物,“今人以作铅粉不尽者,用消石矾石炒成丹。”是制铅粉的副产品。所载“丹房鉴源云:……”之法,又似为硫化物。“若转丹为铅,只用莲须葱白汁拌丹慢煎,烟成金汁,倾出即还铅矣。”这固然是还原作用,而用葱汁来还原,是颇可玩味的。
密陀僧
又名“没多情,炉底”。
炼铁的副产品。亦为氧化铅。
锡
又名“白镴、铅、贺。”
引独孤滔语“硇砂能硬锡,……松脂焊锡,锡磺缩银。”
产地“锡生桂阳山谷”、“今出岭南,犹是桂阳地界”,“锡出云南衡州”。和现在锡矿产地一样。
铁
又名“黑金、乌金。”
主要是冶炼而成者,“铁皆取矿土炒成,秦、晋、淮、楚、湖南、闽、广诸山中,皆产铁。以广铁为良。甘肃土锭铁,色黑性坚,宜作刀剑。西番出镔铁,尤胜。”“宝藏论云:铁有五种,荆铁出当阳,色紫而坚利。上镜铁次之。镔铁出波斯,坚利可切金玉。太原蜀山之铁顽滞。镴铁生西南瘴海中山石上,状如紫石英。”是知当时铁之产地甚多,且知其性有所不同。所谓荆山、当阳之铁,可能是现在
湖北大冶之铁,主要是磁铁矿,太原蜀山之铁,主要是赤铁矿,褐铁矿。加上冶炼技术条件,当然铁的性质,也就不同了。
钢铁,又名“跳铁”。“宋沈括笔谈云:此乃铁之精纯,其色明莹,磨之黯然青且黑,与常铁异,亦有锻尽无钢者,地产不同也。”产地不同当然性质不同,如云南宜门之铁,其中含有锰质,宜于炼钢,而自然铁更含有镍质,如绥远丰镇产于玄武岩中的蟹矿,用来炼钢,是毫无问题可以炼成好钢。这些差别,可能远在北宋以前,就已经知道了[28]。
铁落 又名“铁液”,“铁屑、铁蛾”。“生铁打缮,皆有花出,如兰如蛾,故俗谓之铁蛾”。是打铁时,外层氧化而打落的皮屑。
铁粉 “人多取杂铁作屑飞之”。是铸铁打碎成粉,用水漂出的细粉。
铁精 似为炼铁炉中之灰烬,谓“出煅炉中,如尘,紫色轻者为佳。”
铁华粉 又名“铁胤粉、铁匏粉、铁霜。”似为氯化铁,制法为“平面磨错,令光净,以盐水洒之,……铁上衣生,即成粉矣。”或“悬于酱瓮上生霜者”。酱中主要成分是发酵的蛋白质及盐,这样和铁化合应该产生氯化低铁。它的“功用强于铁粉”,因为氯化铁是溶于水的,作用比铁粉要快得多了。
铁鳞 又名“铁衣”。“此铁上赤衣也,刮下用。”想系氢氧化铁。
铁熏 又名“刀烟、刀油”,“以竹木烈火于刀签刃上烧之,津出如漆者是也。”似是烧竹时水分及部分有机质凝聚铁器上所成。竹燃烧时,这种流质很多,溶解或与铁化合,“杀蛊立效”。
铁浆 “是以生铁渍水取胆者,旋入新水,日久铁上生黄膏则力愈胜。”恐系氢氧化铁之水溶液。
(二)石之二 玉类
玉
本草所说的玉,种类很多,主要是变质岩中产生的“洁白如猪膏”的东西。但是也知道“其比类者、甚多相似,宜精别之。”
性质 “王逸玉论载玉之色曰:赤如鸡冠,黄如蒸栗,白如截脂,黑如纯漆,谓之玉符。而青玉独无说焉。今青白者常有。黑者时有,而黄赤者绝无。” “许慎说文云:玉乃石之美者,有五德:润泽以温,仁也。鳃理自外可以知中,义也。其声舒扬远闻,智也。不挠而折,勇也。锐廉而不技,洁也。” 这是说玉是胶状体,有脂肪状光泽,半透明,能断但不能挠。最妙者“其声舒扬远闻”,这是中国常用玉作乐器的缘故。所谓“叩之而鸣者,是真也。” 是用声音来作玉的鉴定。
“别宝经云:凡石观玉,但将石映灯看之,内有红光,明如初出日,便知有玉也。” 这说明玉有鉴光色彩,真正拿玉的薄边来看,也有半透明的鉴光。就是根据这些现象,来区别是玉和不是玉。
种类 本草上记载的玉,主要是以颜色来区别玉的种类。“按太平御览云:交州出白玉,夫余出赤玉,挹娄出青玉,大篆出菜玉,西蜀出黑玉,蓝田出美玉,色如蓝,故曰蓝田。” 其中“青玉”是现在所谓浅蓝的青色,而非黑色。现时多指青褐为黑色,这是近几年的事,应该改正过来。“菜玉”是指绿玉,绿如菜色之意。
诚如说文所述,“玉乃石之美者”,因此把“美”的石头,也常称作玉,如已辨出栗玉并非玉,“少润泽,摩不清越。” “乃黄石之光鉴者,非玉也。” “玉坚而有理,火刃不可伤,此石小刀便可雕刻,与陪州白石同体而异色尔”!记载栗玉产“仪州”,颇似现在所说的印章石一类的东西,矿物学上叫作叶蜡石。
况 “观此诸说,则玉有山产、水产二种,中国之玉,多在山。于阗之玉则在河也。” 是知玉有山玉和河玉二种,河玉就是现代叫
作砂矿的玉。而且也知道“每岁五、六月,大水暴涨,则玉随流而至,玉之多寡,由水之大小。七、八月水退乃可取,彼人谓之捞玉。”不仅知道河水水中产玉,而且知道玉的多少、大小,视河水大小来定。
标志 “玉镜图云:二月山中草木生光下垂有玉。”“博物志云:山有谷者生玉。”“尸子云:水圆而折者有珠,方折者有玉。”这些标志,固然不见得可靠,但是相信在有玉的地方是有草有谷,水是方折的流动,也是颇可玩味的。
产地 本草已知玉的产地不少,已知的地点有“好玉出蓝田及南阳徐善亭部界中。日南卢容水中。外国于阗、球勒。”其他产地有交州、夫馀、挹娄、大秦、西蜀、燕北等。时珍谓“观此诸说,则产玉之处亦多矣,而今不出者,地方恐为害也。”
推论 按本草所述的玉及其服食的性质,很像现代所说的软玉。因为缅甸出产较多,亦称缅玉,云南西部由缅甸运入很多,成分为Ca₂(MgFe)₅(OH)₂(Si₄O₁₁)₂,主要是块状的透闪石和部分阳起石的极细集体,是变质岩中的产物。现时南阳玉经李学清先生鉴定有辉石类的“翡翠”,是碱性火成岩变质的产物。有透闪石所成的软玉。东北所产之岫延玉,恐亦软玉的种类,硬度较小。
白玉髓
又名 “玉脂、玉膏、玉液。”
“生蓝田玉石间”,似为白色的软玉。
青玉
又名 “谷玉”。
即荣玉,应为含阳起石的种属。
玉英
又名 “合玉石”。
“生常山中丘,如旋肋。”常山中丘可能即现在的阜平。本草谓“即碾玉砂也”,应为现时所说的“钢玉”,产于河北阜平。
青琅玕
又名“石阑干、石珠、青珠。”
按章氏石雅考据,青琅玕有三种:一、绿青(见后);二、绿松石;三、珊瑚。“今医家亦以难得而稀用也。”可知此物现已不用,似属绿松石之类,因绿松石在中国产地较少,不易得到,所以不用了。若为绿青,则铜矿中均有,当然就不是稀见之物。伊博恩认为是孔雀石[28]
珊瑚
主要成分为碳酸钙,不仅知道其产况,并知其生长速度。已知其产在南海比较温暖的地方,每年可长三、二尺。
马脑
又名“玛瑙、文石。”
马脑就是现在矿物学上的玛瑙,“曹昭格古要论云:多出北地、南番、西番,非石非玉,坚而且脆,刀刮不动,其中有人物鸟形者最贵。”“顾萨负暄录云:马脑品类甚多,……南马瑙产大食等国,色正红无瑕,可作杯珮。西北者色青黑,宁夏瓜沙差地砂碛中得者尤奇,有柏枝马脑,花如柏枝……。”“又紫云马脑出和州,土玛瑙出山东沂州。”“又竹叶马瑙出淮右”。“金陵雨花台小马脑,止可充玩耳。”现在南京雨花台仍出这些小马脑。
“试马脑法,以砑木不热者为真。”
宝石
就是现代一般所说的宝石,种类很多,似为尖晶石,柘榴石,青石棉等矿物。“云南、辽东亦有之。”
玻璃
又名“颇黎、水玉。”
本草认为与水晶同,有酒色、紫色、白色等种属。其时已有人造的玻璃了[29]。辨别方法为“药烧者有气眼而轻”,和天然者不同。恐系石英一类的东西,汉书西域属实国多奇宝,有流离(玻璃)的记。
载,当为天然的东西。
水精
又名 “水晶、水玉、石英。”
性质 “有黑、白二色,”“莹澈晶光,如水之精英,会意也。”这是说水精的名字,是会意来的,并非真正是水的精英。
产地 “倭国多水精,”“南水精白,北水精黑。”这当然不尽如此,可能当时产地有这种情况。“信州、武昌水精浊,性坚而脆,刀刮不动,色澈如泉,清明而莹。”
识辨 其时已知“水化”、“千岁水所化”之说的不对。和药制成的“消子”不同,“消子”有“气眼”。“消子”亦名“海水精”,是现代所说的玻璃。日本的玻璃,现在仍然叫硝子。
[附录]火珠,“唐书云:东南海中有罗刹国,出火齐珠,大者如鸡卵,状类水晶,圆白,照数尺,日中以艾承之,则得火。”就上述情况看来,很像石英所成的砾石,并且利用其聚光力量,来取火。因为能取火,所以称为“火齐”、“火精”等名,说是与水精相对。其实水精的本质还是一样,不过这种是可以聚光能了。
“玮石出雁门,石次于玉,白色如水,亦有赤者。”好像是脉石英。“山海经云:北山多玮石”,则这种石头是早已知道了。
琉璃
按本草所记的情况,应是玻璃。
云母
又名 “云华、云珠、云英、云液、云砂、磷石。”
形状 “作片成层可析,明滑光白者为上,其片有绝大而莹洁者”。“仟长五、六尺,可以为屏风者。”具有“云华五色”。
种属 “葛洪抱朴子云:云母有五种,而人不能别,当举以向日看之。……五色并具而多青者,名云英。……五色并具而多赤者,名云珠。……五色并具而多白者,名云液。……五色并具而多黑者,名云母。……但有青、黄二色者,名云砂。……皛皛纯白者,名磷石。“弘景曰:其黯黯纯黑,有文斑斑如铁者,名云胆。色杂黑而强肥者名地涿。”这种直接看反射光颜色来区别云母种属的方法,可能是很好的方法,须要就这种性质试验才能证明。就所记载的性质来看,已经分别的种属可能有:锂云母(云英)、金云母(云珠)、白云母(云液、磷石)、黑云母(云母、地涿)、铁鳞云母(云胆)。所谓“云砂”似乎是黑云母风化后的触变种属。
性质 在有机酸中可以溶解,如“用小地胆草、紫背天葵、生甘草、地黄汁”等加水煮“七日夜,水火勿令失度,云母自然成碧玉浆在锅底。”“或以消石合于筒中埋之为水”。云母用簪錾之则柔烂。又“道云:蜜汤煮云母可为粉。”
产地“华容方台山出云母,……有长五、六尺,……”,“云母生太山山谷、齐山、庐山及琅琊北定山石间。”“今兖州云梦山及江州、淳州、杭、越间亦有之。”当然这里所举的应该都是连大片的地方。
白石英
就是“水精石”,可能是白色的。“六面如削,白澈有光。”
“白石英生菲险山谷及太山”。“新安所出,极细长白澈者。寿阳八公山多大者。”“恭曰:白石英所在皆有,今泽州、虢州、洛州山中俱出。”可知当时已经知道石英产地甚多。
紫石英
就是现在矿物学上的紫石英,产地同白石英,本草又记鲁稽亦有。
菩萨石
又名“放光石、阴精石。”
实是水精石或叫石英,本草认为“出峨眉、五台、匡庐岩窦间,其质六棱,或大如槀栗”。至于“日中照之,有五色”,这是所有透明石英均有的现象。现时峨眉山所产菩萨石就是水晶(石英)。
(三)石之三 石类上
丹砂
又名“朱砂”,另有“巴砂”、“真朱”、“越砂”、“马脑砂”、“光明砂”、“马牙砂”、“无重砂”、“妙硫砂”、“辰砂”之称,就是现在矿物学上的“辰砂”。
形状 有的“光色如云母可拆者良”,辰砂具有(1010)解理完全,所谓“可拆者”,就是具有解理的辰砂。亦有“如樗蒲子、紫石英形者谓之马脑砂,亦好”。这就是辰砂有石英的形状,当然也是六(三)方晶系了。“其土砂也有块砂、末砂,体并重而色黄黑”,似乎指黑辰砂,并谓“可炼之出水银乃多也”。正是黑辰砂的性质。
辰砂有“大者如鸡卵,小者如粟栗,形似芙蓉,破之如云母。”“有妙硫砂,如拳许大,或重一镒一块,而面如镜。”“砂生石上,其大块者如鹅子,小者如石榴子,状若芙蓉顶箭簇。”
性质 “朱砂镇养心神,但宜生服,若练服少有不作疾者。”“火而变”。丹砂练汞,在战国时已经盛行了。
产况 辰砂“生山间石崖间,土人采之,穴地数十丈,始见其苗,乃白石,谓之朱砂床。”白石似为现时所说的石英脉。在石英脉中有时有晶洞,其中产辰砂晶体,“一颗别生一石窍内”。
辰砂有二种,“有土砂、石砂,其土砂复有块砂、末砂。”石砂就是生在“白石”中的。
产地 辰砂“生符陵山谷”,“符陵是涪州接巴郡南,今无复采者。今出武陵、西川诸地,皆通属巴地。”“出广州、临漳者,此二处并好。”“今出辰州、宜州、阶州,而辰砂为最。”“宜州邻地春州、融州,皆有砂。”“邕州亦有砂,大者数十百两,作块黑暗少验,……惟以烧取水银。”“云南、波斯”亦产,“柳州一种砂,……惟堆圆如阜角子。”
“商州、黔州土丹砂,宜、信州砂,皆内含毒气及金、银、铜、铅”气。“信州近年出一种砂,有极大者,光芒烛壁,略类宜州所产,然有砒气,破之多作生砒色。”这样子好像是淡红银矿,因此在信州可能有银矿产生。是须加研究及注意的地方。
用途 主要是提炼水银,及作红色颜料和涂料。作药生服的很多。中国道家练服的都是这种丹砂,真不知死过多少人。
水银(自然汞)
又名“汞、澒、灵液、姹女。”
性质“其状如水似银”“亦有别出砂地者,青白色。”系指自然汞而言。“能消化金银,使成泥。”
冶炼“作炉置砂中,下承以水,上覆以盆,器外加火锻养,则烟飞上,水银溜于下。”
最有意味的是“草汞”。“又取草汞法,用细叶马齿苋干之,十斤得水银八两或十两。”这是需要实际试验来证明。如果真是如此、水银又可以多一个来源,马齿苋是到处都有的,量也不少,并可以证明地球化学上的汞的分布规律或作为寻找汞矿的标志。
水银粉
又名“汞粉、轻粉、峭粉、腻粉。”
按水银粉是用“水银一两、白矾二两、食盐一两,同研,不见星”后,覆盆其上、加火烧之,挥发的水银粉凝结在盆上所成。照这样操作法,可能是成氯化汞或叫升汞。“海客论云:诸矾不与水银相合。”可知水银和白矾是不起作用的,这里用白矾可能是用白矾中的水分,促成化学反应。
水银粉是有毒的,所以说“不可常服及过多,多则损人,若兼惊则危,须审之。”“银粉能伤牙齿”。
水银“加以硫黄,而升为银朱。”可以知水银和硫是起反应的,而且知道成银朱。好些朱红颜料,都是这样制成的。
粉霜
又名“水银霜”。
是水银粉再精炼一次所成,前炼之水银粉,再挥发凝结一次。水银粉中可能含有部分水银的挥发物在内,而“崔氏造水银霜法”是蒸馏一次时必加食盐,这是使金属、水银、杂质再化合成氯化汞的办法。
银朱
又名“猩红、紫粉霜。”
是人造的辰砂,“昔人谓水银出于丹砂,熔化还复为朱者,即此也。” 当然烧银朱,就需加上硫,所谓“升炼银朱,用石亭脂二斤。”石亭脂应为硫黄。
灵砂
又名“二气砂”。
“胡演丹药秘诀云:……入硫黄二两,熔化,投水银半斤,以铁匙急搅作青砂头。……”如此灵砂,是水银与硫化合、而硫甚少不足成为银朱的一种化合物。
雄黄
又名“黄金石、石黄、熏黄。”就是现在所说的雄黄。
“形块如丹砂,明彻不夹石,其色如鸡冠者真。”“其色深红而微紫,体极轻虚。”
“以沈水银脚铁抹上拭了,旋有黄衣生者为真。”
产地有“武都山谷、敦煌山之阳。”“宕昌亦产之。敦煌在凉州西数千里,近来纷扰,皆用石门始兴石黄之好者耳!”“禹锡曰:水经注云黄水出零陵县西北,连巫山溪出雄黄”,“今阶州即古武都”。“又阶州接西戎界,出一种水窟雄黄,生于山岩中。”
雌黄
即现时矿物学上所称的雌黄。
形状“武都仇池黄,色小赤。出扶南、林邑者,谓之昆仑黄,色如金。而似云母甲错,画家所重。”“雌黄一块,重四两,拆得千重,软如烂金者,佳。”“青者尤佳,弃子者为上。”可知最好的雌黄是成片状如云母样的东西。近知片状是雌黄的(010)解理特别发达的结果,也就是结晶愈好的雌黄,质量也最好。
性质“能柔五金,干汞。转硫黄,伏粉霜。”所谓干汞,伏粉霜都表示能和汞化合。“又雌黄见铅及胡粉则黑”。胡粉当是铅粉。见铅也能变黑,都是鉴定雌黄的很好标准。
辨别好坏的方法是“但于甲上磨之,上色者好。又烧熨斗底,以雌黄划之,如赤黄线一道者好”。这种试法是用热熔矿粉所成线条来作鉴定。雌黄易熔,故能划成熔化的线条,这种试法要比闭管具毒方便多了,矿物学上很可以采用一下。也是一种新的方法。
产地 与雌黄同,多在扶南、林邑一带。
石膏
又名“细理石,寒水石。”
李时珍以前、石膏与方解石相混分不清楚。至此才详加分辨,并分为软、硬二种,性质都不相同。
形状“石膏有软、硬二种:软石膏大块生于石中,作层如压扁米糕形,每层厚数寸,有红、白二色。......白者洁净、细文、短密如束针,正如凝成白胶状,松软易碎。”硬石膏作块而生直理,起棱如马齿,坚白。“性质 软石膏”烧之即白烂如粉,其中明洁,色带微青,而文长细如白丝者,名理石也。与软石膏乃一物二种。碎之形色如一,不可辨矣。“这是说理石就是软石膏,颜色稍有不同,碎之成粉,颜色完全一样。是用粉色来鉴定是否同一种矿物。硬石膏性质和软石膏有所不同,硬石膏"击之则段段横解,光亮如云母、白石英,有腻壁,烧之亦易散,仍硬不作粉。”
产地“别录曰:石膏生齐山山谷,及齐卢山,鲁蒙山。”“宏景曰:二郡之山即青州、徐州也。今出钱塘县,皆在地中。”
理石
又名“肌石、立制石”。
性质 本草谓“理石即石膏之顺理微硬而有肌者,故曰理石、肌石”。“理石即石膏之长文细直如丝而明洁带微青者,唐人谓石膏为寒水石,长石为石膏……”。如此所谓理石应为丝状石膏。
产地 “生汉中山谷及卢山”“宏景曰:汉中属梁州,卢山属青州,今出宁州。”
长石
又名 “方石、直石、土石、硬石膏。”
“时珍曰:长石即俗呼硬石膏者,状似软石膏而块不扁。性坚硬、洁白,有粗理,起齿棱,击之则片片横碎,光莹如云母、白石英,烧之亦粉烂而易散。”应属透石膏。
方解石
又名 “黄石”。
按本草所记,唐、宋时皆以为石膏。本草认为“与硬石膏相似,皆光洁如白石英。但以敲之段段片碎者为硬石膏。块块方棱者为方解石”。就其性质来说,和现在矿物学上的方解石一样。
方解石产地甚多,最为常见。“恭曰:……或在土中或生溪水,其上皮随土及水苔色,破之方解。”是知当时已分二种产况。
滑石
又名 “画石、液石、营石、脱石、冷石、番石、共石。”
性质 “滑石色正白。……初取软如泥,久渐坚强,人多以作家中明器物。”“恭曰:岭南始安出者,白如凝脂,极软滑。出掖县者理粗质青,有黑点,惟可为器。……齐州南山神通寺南谷,亦大有,色青白,不佳,而滑腻则胜。”其性质和现在矿物学上所说的滑石一样,就是现在所说的滑石。但“宏景曰:……又有冷石小青黄并冷利,能熨油污衣物”。如此性质似乎是胶铝石,过去也曾被认为滑石。
就颜色来分尚有乌滑石、绿滑石、黄滑石等。
产地 “滑石生赭阳山谷及太山之阴,或掖北白山或蓉山。”
“今出湘州始安郡”,“赭阳属南阳,按县属青州东莱,徐县属司州荥阳。”其他地点有岭南始安、湾州、东莱、道、永、莱、濠州。“广之桂林各邑及瑶峒中皆出之,即古之始安也。”
用途 除入药外,“书家用刷纸代粉。”“鲁成县出鲁石,即滑石也,士人以为烧器烹鱼食。”“今人亦以刻图章,不甚坚牢。”
不灰木
又名 “无灰木”。
性质 “其色白如烂木,烧之不然,以此得名。”“要烧成灰,但研破,以牛乳煮了,黄牛粪烧之,即成灰。”“形如针文,烧之无烟。”这些性质和现在的石棉很相似,可能就是石棉。“颂曰:……滑石之根也,出滑石处皆有之。”这样又似为蛇纹石类的石棉。
产地 “不灰木出上党,今泽路山中皆有之。”“徐无山出不灰之木,生火之石。山在今顺天府玉田县东北。”“生西南蛮夷中,黎州、茂州者好。”“东武城有胜火木。”现在知道其中出石棉的地方很多,有很多地方已正式开采。
附录 松石,“今处州出一种松石,如松干,而实石也。或云,松久化为石,人多取仿山亭,及琢为枕。”这样似是木化石,果尔,那木化石的产地,是在明时已知道了[31]。
五色石脂
五色石脂为就颜色来分的,实际上是五种成分不同的矿物。按其性质,如“宗奭曰:赤白石脂四方皆有,以理腻黏舌齿唇者为上。”似乎是黏土类的东西。赤石脂就是红土。
黑石脂“一名石墨,一名石涅”“此乃石脂之黑者,亦可为墨[32],其性黏舌,与石炭不同,南人谓之画眉石。本草称‘黑石脂入画用’,是知黑石脂就是现在所说的石墨,产地很多。
章鸿剑氏石雅中卷认五色石脂就是陶土,颇有几分道理。但谓石脂且有去油洗脂的作用,就不完全是陶土了。按陶土就是高岭土,而去油的粘土是蒙脱石,二种性质不太一样。
桃花石
桃花石“似赤石脂,但舐之不着舌者,是也。”这样看来桃花石和石脂是形像而质不同。“宗爽曰:桃花石有赤、白二种,有赤地淡白点如桃花片者,有淡白地赤点如桃花片者,人往往镕磨为器用,人亦罕服之。”镕磨为器似乎不是高岭土,而是叶腊石。
本草就"其气味、功用皆同石脂",而认为是石脂,可能有些毛病。因为高岭土和叶腊石的化学成分相近,主要都是硅酸铝,所以生物化学性质相同,也是应该的。用现在眼光来看,未必是同一种矿物。
炉甘石
又名“炉先生”。
形状“状似羊脑,松如石脂,亦黏舌,产于金坑者其色微黄,为上。产于银坑者其色白,或带青,或带绿,或粉红,赤铜得之即变黄。”
性质 就其性质来看,似乎是风化产物。而金属矿脉中风化成浅色或白色的矿物,多半是铅、锌等矿的产物。特征的性质是“赤铜得之,即变黄。”“用铜二斤、炉甘石一斤炼之,即成𨱎石一斤半。……真𨱎石生波斯,如黄金,烧之,赤而不黑。”按大唐西域记上说𨱎石铸成很高大的佛像,应该为合金[33][注:合金]。合金成金黄色,烧之,只是红而不黑,这是铜的本性。按伊博恩的意见,认为炉甘石是碳酸锌[34][注:碳酸锌]。如此,就是矿物学上所说的菱锌矿了。就其形状像羊脑的样子看来,也还符合。
产地“川、蜀、湘东最多,而太原、泽州、阳城、高平、灵丘、融县及云南者为胜。”所载产地很多,是不是都有锌矿呢?还是值得研究的。
用途 最主要的是“治目中一切诸病”。都是烧后再用。碳酸锌烧后变为氧化锌,具有消毒和腐蚀力量。
井泉石
“禹锡曰:井泉石近道处处有之,以出饶阳郡者为胜。生田野中间,穿地深丈余得之,形如土色。圆方、长短、大小不等,内实而外圆,重重相叠。”就这样情况看来,似乎是黄土中的结核。主要是碳酸钙所成。性质也很相近,都是“甘、大寒、无毒。”
无名异
无名异是表示无以名之的特殊意思,“生川、广深山中,而桂林极多。一包数百枚,小黑石子也。似蛇黄而色黑,近处山中,亦时有之。”就这种情况而言,极似软锰矿[35]。
在化学性质来说,软锰矿是极强的氧化剂,本草称“涂剪剪灯,则灯自断”恐怕是易剪而灯不减现象,也是借氧化的作用。“煮蟹杀腥气、煎炼桐油收水气”也借用它的氧化性质。当然氧化能杀菌消毒,是中药的消毒药。而最主要的用途,是治瘀跌、打损伤,可以内服外用,真是“无名异”了。
蜜栗子
“蜜栗子生川、广、江,浙金坑中,状如蛇黄而有刺,上有金丝缠之,色紫褐,亦无名异之类也。”就上述性质看来,似乎也是褐铁矿[36]。因为紫褐色生于金坑中的,以褐铁矿的可能性最大。金矿脉上部,常有铁帽,就是褐铁矿。
石钟乳
又名“留公乳、虚中、芦石、鹅管石、夏石、黄石砂”
形状 本草谓“石之津液,钟聚成乳,滴溜成石,故名石钟乳。芦与鹅管,象其空中之状也。”这可以知道芦石和鹅管石都是中空的。就其形状,本草记载有下列几种:
(一)石乳 就是石钟乳,“以石津相滋,阴阳交储,蝉翼纹成”
(二)竹乳“其山洞逼生小竹,以竹津相滋,乳如竹状”
(三)鹅管石“空中相通,长者六、七寸,如鹅翎管状,色白微红。”
(四)殷孽“别录:殷孽、钟乳根也。”
(五)孔公孽“殷孽根也。”
(六)石床“石花、石床并与殷孽同”。这样就是洞中突起不高或钟乳石根部都是殷孽。石床也叫乳床,就是钟乳根部相联的地方。石花形状像花,生于乳床上。1955年夏曾在周口店山洞中见及此物。
(七)石脑“亦钟乳之类”,颇似石花,但成脑状,亦见于京西周口店的山洞中。伊博恩亦认为钟乳之一种。唐时已成为商品[17]。
性质 按钟乳石就是现在所说的钟乳石,主要成分是碳酸钙。性质应和一般碳酸钙相同。
产地“石钟乳生少屋山谷及太山”。“第一出始兴,而江陵及东境名山洞亦皆有。”其实灰岩洞域各山洞中均有。
结论 石钟乳按形状分为七种,各有专名,恐怕比其他各国的叙述记载都要详细些。
孔公孽(见上)
殷孽(见上)
土殷孽
“即钟乳之生于山崖土中者,南方名山多有之”
石脑(见上)
石髓“即钟乳孔也”
石脑油
又名“石油、石漆、猛火油、雄黄油、硫黄油。”
本草称“石油所出不一,出陕之肃州、鄜州、延州、延长及云南之缅甸,广之南雄者,自石岩流出,与泉水相杂,汪汪而出,肥如肉汁。”“正德末年,嘉州开盐井,偶得油水。”石脑油就是现在所说石油的原油,除南雄外,上述各地均有油苗,将来南雄附近普查时颇值得注意。
[附录]“地溲”就是含有铁质的水。可能其中有铁细菌繁殖。
石炭
石炭就是现在所说的石炭,本草列有“煤炭、石墨、铁炭、乌金石、焦石”等名,未加详分。顾名思义,当代表不同种类的煤炭。今之产地甚多,不赘。
石灰
即现时所烧成的石灰。
石面
“石面不常生,亦瑞物也。”疑为白云石粉,或部分是粘土。因白云石风化后常成土状,“山西云、蔚、代三州山谷间,石化为面,人取食之。”其他记载尚有“武威番禾县”、“宁郷县”、“彭城”、“青州、临朐、益都”等地。
浮石“海石、水花”
浮石“有细孔如蛀窠,白色体轻,今皮作家用磨皮垢甚妙。”晋“交州记云:海中有浮石,轻虚可以磨脚。”本草所指浮石,皆自海中浮来的,实则现在浮石很多,未必定为海中物。主要是火山喷出的玻璃质构成,海中火山活动可以产生浮石,倒是没有什么问题。
石芝
似为木化石,记述不详,难以推断。如为木化石、主要还是砂质的,药理性质和石英相近。
(四)石之四 石类下
阳起石
又名“羊起石、白石、石生。”
阳起石就是现在矿物学上的阳起石。
形状“今以䨇头两脚轻縁如狼牙者为佳。其铺茸芮角者不佳”。唐时苏恭认为“此石以白色肌理似殷孽,仍夹带云母滋润者为良,故本经亦名白石,今纯黑如炭者误矣。”以前在云南时曾买过阳起石,正如“似殷孽”者,但并非白或黄色,而是灰绿色。
在矿物学上,阳起石与透闪石都是丝状的集合体,透闪石为白色。苏恭所指的白色者,可能是透闪石。
产地“生济山山谷及琅琊或云山”。唐时“生太山”“益州”“邢州鹊山”。当然现在很多变质岩区域中都有产地甚多。
慈石
又名“玄石、处石、熁铁石、吸铁石。”
慈石就是现在矿物学上的磁铁矿。
性质 唐开元时陈藏器认为“慈石取铁,如慈母之招子,故名。”宋寇宗奭说“慈石其毛轻紫,石上颇滑,可吸连铁,俗谓之熁铁石。其玄石者即慈石之黑色,慈磨铁锋,则能指南,然常偏东不全南也。”这里已经知道磁极性,而且认识到磁偏差。从而知道磁偏差和现在已经大不相同。这是很有意义的一件事。
产地 梁时出自太山川谷及慈山山阴。唐开元时出自“雄州北山”。宋时苏颂称:“今磁州、徐州及南海傍山中皆有之。磁州者藏贡甚佳。”
慈石毛 是慈石“孔中有黄赤色,其上有细毛”。按此应为褐铁矿。
玄石
亦磁铁矿,但不能吸铁,而色较黑,似属密细粒的磁铁矿。磁铁矿固有能吸铁及不能吸铁的种属。而寇宗奭认为能吸铁。(见上)
代赭石
又名“须丸、血师、铁朱、土朱。”
就产况和性质而言,应为现在所说的“赤铁矿”。梁陶宏景谓“出代郡者名代赭,出姑幕者名须丸。”
形状 陶宏景记载是“赤红青色如鸡冠,有泽染爪甲不渝者良”又说是“代郡城门下赤土也。”唐苏恭谓“此石多从代州来,云山中探得,非城门下土也。……其色有赤、红、青者,其赤者亦如鸡冠且润泽,土人惟探以丹楹柱”,而紫色且暗,与代州出者相似。……[注:现在有些地方所产的赤铁矿,还有用来作红色颜料的,如要离易门是。]
皮上赤滑,中紫如鵄肝……。本草认“赭”是赤色的意思。
产地 梁时“出齐国山谷”和“代郡(雁门)”、“姑幕”。唐时出代州山中。“灵州鸣砂县界河北,平地掘深四、五尺得者。”“今河东江东山中亦有之”。则唐时已知有两种产况,一出自山中,一出自平地。明时“处处山中有之,以西北出者为良。”宋时“虔州岁贡万斤”。现在赤铁磺真是“处处有之”,随便什么地方都可以找到。
用途 除供医用外,唐苏恭谓“齐州亭山出赤石……土人惟采以丹楹柱”,这显然是用作颜料。山海经郭璞注“赭、赤土也,今人以涂牛角”,说是可以“避恶”。“张华以赤土拭宝剑,倍益精明。1)[注:现在磨光用的磨研料有赤铁矿粉的一种。]”这时已经用作磨光了。也用来找矿,如管子曰:“山土有赭,其下有铁。”
赤石 亦赤铁磺之类,唐陈藏器谓“出淄川北海山谷中”。本草亦当作“代赭”。以前抗日时期曾在云南昆明买赭石,为红色云母片岩,想是错误。
禹余粮
又名 “白余粮”。宋陈承说:“会稽山中出者甚多。彼人云:昔大禹会稽于此余粮者。”禹余粮名字的传说,是从这里来的。
形状 梁陶宏景说:“今多出东阳,形如鹅、鸭卵,外有壳重叠,中有黄细末,如蒲黄,无沙者佳。近年茅山整地大得之,极精好,状如牛黄,重重甲错,其佳处乃紫色靡靡如面,嚼之无复哻”。宋苏颂认为“旧说形如鹅、鸭卵,外有壳,今图上者全作山石之形,都不作卵状,与旧说小异。”明李时珍认为“禹余粮乃石中黄粉,生于池泽。其生山谷者为太一余粮。”
这里可以看出,“禹余粮”是黄或紫色粉末,产生在鹅、鸭卵形的甲壳中,这一甲壳是“重重甲错”的。和太一余粮的差别,只是一生池泽中,一生在山谷中。就这种形状看来,乃是黄粉末状褐铁磺。
这种粉末在褐铁矿的结核中,常常看到。笔者曾在山西大同口泉镇的侏罗纪煤系中见到很多。大小不等,打开时层层脱落,层与层间都有黄色或紫色粉末。和上述的形状产况,完全一样,是褐铁矿的天然粉末。就本草上的药理性质来讲,也和代赭石很相近,应该算是一类矿物,都是氧化高铁。褐铁矿本身性质是有很多不相同的地方,可以产生在平地土中,可以产生在池泽中,也可以产生在地层中。这就是苏颂所说的:“图上者全是山石之形,都不作卵状。”图乃是靠的产地形状,没有把卵在地层内的形状画出来。
太一余粮
又名“石脑、禹哀。”就是禹余粮,前已述及不赘。
石中黄子
是褐铁矿结核空隙处的含水物,破之有水出。晋葛洪抱朴子云“打其石有数十重,见之,赤黄溶溶,如鸡子之在壳中也。即当未坚时饮之。不尔,便渐坚凝如石,不中服也”。这不仅可以知道是产生在褐铁矿结核中,并且可以知道,水分挥发,可以变为坚硬的石头。本草说“久服轻身延年不老”,和西药中吃有机铁质的道理一样。这是吃天然的褐铁矿溶液。
空青
又名“杨梅青”,伊博恩以为是孔雀石,可能有误。
就其性质、形状和产况而言,即现在矿物学所谓的“石青”。名杨梅青,是因其形状像杨梅。空青的名字按李时珍的解释是“空言质、青言色”。青就是现在所说的“蓝”,虹彩是红、橙、绿、青、蓝、紫。现在都把“蓝”错用,不得已又产生所谓靛蓝。其靛即从靑字。这个字的错用,可以说是从地质文献开始的,把石灰岩都称作蓝色,其实应为青天的青色,有些地方还叫作青石,也正是灰岩。
形状 宋苏颂谓“状若杨梅,故改名杨梅青。其腹中空,破之有浆者、绝难得。”因为难得,所以宋朝皇帝才“诏取空青中有水者”(《寇宗奭语》)。宋初的《大明》说它“大者如鸡子,小者如相思子,其青厚如荔枝壳,其内有浆酸甜。李时珍引张杲的话“新从坎中出,镵破中有水,久即干如珠,金星煤燎。”石青表面是有虹彩色的,可以知道干了以后还是石青,可以证明石青是由溶液中沉淀出来的。庚辛玉册载“似钟乳者佳,大片含紫色,有光采。”
产况 李时珍总结有二种,即“金坑”与“铜坑”,石雅以“铜古名亦金”,就都算在一起,也不合适。现在有很多开探金铜脉的例子,上部开金矿,下部逐渐转为铜矿,和单独开探的铜矿显然是不一样的。
产地 梁以前出“盆州山谷及越嵩山有铜处”。梁时“出始兴……。凉州高平郡有空青山,亦甚多。”唐时苏恭曰“出铜处兼有诸青,但空青难得,今出蔚州、兰州、宣州、梓州。”苏颂曰“今饶、信州亦时有之。”明时“产上饶……次出蜀严道及北代山,生金坎中。”
用处 取空青中水来治眼。宋苏颂说:“治眼翳障,为最要之药。”西医治沙眼常用硫酸铜,腐蚀甚烈。因为空青难找,“方家以药涂铜物生青刮下,伪作空青者,终是铜青。”李时珍想出好办法,是“石中空者埋土中三、五日,自有浆水。”现在知道,这种矿物并不少见。其次是作中国青色颜料。现在有用来作农业上的杀虫剂的,主要是人工制造。
曾青
即空青成层状的,不赘。
绿青
又名“石绿、大绿。”
就是现在矿物学上的孔雀石。石雅已有考证。
产地 宋苏颂说:“今出韶州、信州,其色青白,艺工用为绿色者,极有大块。”
用途 除作医药外,唐时“信州人琢为腰带器物及妇人服饰”。
扁青
又名“石青、大青。”
石雅考为铜蓝(石青)。
产地 梁时“生朱崖山谷、武都、朱提”。陶宏景认“朱提在南海中”。魏吴普说“生蜀郡”。唐苏恭记载“朱崖以南及林邑、扶南舶上来者,形块大如拳。……武昌者片块小而色更佳。兰州、梓州者形扁作片而色浅。”明李时珍谓“楚、蜀诸处亦皆有之。而今货石青者有天青、大青、西夷回回青……。”
白青
又名 “碧青、鱼目青。”
李时珍认为是石青,亦就是铜蓝。
石胆
又名 “胆矾、黑石、毕石、君石、铜勒、立制石。”
按其性质即现在矿物学上所谓之“胆矾”。石雅亦认为如此。
形状 梁时别录所载“青色多白文易破,状似空青。”梁陶宏景谓“其色青绿,状似琉璃而有白文,易破折。”唐苏恭谓“此物出铜处有之,形似曾青,青绿相间,味极酸苦,磨铁作铜色,此是真者。”宋苏颂谓“石胆最上者出蒲州,大者如拳,小者如桃栗。击之断横解,皆成叠文,色青。”此处谓“青”,正是现在所说的“蓝”,英文名“blue vitriol”。所说像曾青就是指板状的晶体,有三组不完全解理,打开时就成所谓“叠文”。更有“粒细有廉棱,如钗股米粒”的记载。
性质 “味极酸苦”是唐朝以前已知道的事实,和现在矿物学上所说的完全一样。但是“磨铁作铜色”却到现在矿物学上还没有记载过。这可以作为一个鉴定的特征,也是唐或唐以前就知道的。不仅知道它的性质,而且也有人工制造的记载,北宋沈括的梦溪笔谈载“铅山有苦泉,流为涧。挹水熬之,则成胆矾。所熬之签,久亦化为铜”。人工精制、宋苏颂亦有记载:“但取粗恶石胆,合硝石销溜而成之,块大色浅,浑浑无脉理。击之则碎无廉棱者。”所以加硝石来煮的原因,可能是减少它的溶解度,使容易晶出的缘故。
产地 梁以前“生秦州尧道山大石间或尧里句青山”。唐苏恭谓“出蒲州虞卿县东亭谷窟及薛集窟中”。宋苏颂谓“今惟信州铅山县有之,生于铜坑中。采得煎炼而成。又有自然生者。”明李时珍谓“出蒲州山穴中,鸭嘴色者为上,俗呼胆矾。出尧里者色少黑,次之。信州又次之。”已经评定产地和品质的好坏。
用途 主要是消毒杀菌的药品。
礜石
又名“白礜石、太白石、立制石、青介石、固羊石、石盐、泽乳、鼠乡”,就其性质和形状,似为毒重石1)[注:砷华和矾石按作用来讲,有些相同。但后世石矾中有人造砷华,分得还是很清楚。因此笔者怀疑矾石和砷华不是一様东西,更有特生矾石能拒火,和砷华是完全不同了。]。现在矿物学上有毒重石毒鼠的记载。按山海经(可能在战国以前)有“皋涂之山有白石,其名白礜,可以毒鼠。”有人认为是砷华,但性质不相似,部分可能是。
特生礜石
又名“苍礜石、苍石、鼠毒。”依宋寇宗奭认为与礜石是一种东西。所谓特生是指单独生的,也就是单个晶体。
形状 梁时的别录所载:“惟出汉中者,其外形紫赤色,内白如霜,中央有臼状,形如齿者佳。”唐苏恭认为“齿白形者正是。……乃如小豆许,白矾粒细如粟米耳。”毒重石常有双晶形状与此相似。颜色亦同。产于各种金属矿脉中。本草谓其状似“方解石”。
性质 唐苏恭谓“此石能拒火,久烧但解散,不可脱其坚。”明李时珍说:“诸礜生于山,则草木不生,霜雪不积。生于水则水不冻。或有温泉,其气之热可知矣。”这样好像是温泉的产物。
产地 别录:“礜石生汉中山谷及少室”或谓“生魏兴”。梁陶宏景谓“今蜀汉亦有,而好者出南康南野溪及彭城界中,汝阳县南墅,又湖东新宁及零陵,皆有白礜石。”唐时苏恭谓“今汉川、武当、西速坂名矾石谷,即是真产处。”
握雪矾石
亦矾石类,出徐州宋里山。入土丈余,于烂土石间得之,细散如面,黄白色。土人名握雪矾石。按此段为唐苏恭所记,颇似高岭石类,亦未说有毒,“握雪”可能是形似雪而有可塑性,这不过是意测之辞,未必可靠。果如上述,倒象是砷华了。
砒石
又名“信石、人言,生者名砒黄,炼者名砒霜。”
按性质来说,很像雄黄。前雄黄项下,并未载有近火的性质,产地也不相同,可能把一种矿物当作两种了。
形状
宋苏颂谓“其块有甚大者,色如鹅子黄,明澈不杂。” 宋哲宗时陈承说“信州玉山有砒井,官中封禁甚严,生不灰石者色赤,甚于雄黄,以冷水磨,解热毒。近火即杀人。……初烧霜时,人在上风十余丈外立,下风所近草木皆死。” 宋政和时寇宗奭说“生砒谓之砒黄,色如牛肉。” 这样就是块状的矿物,颜色比雄黄还要红些。其实雄黄颜色稍淡的原因,是常与雌黄共生,触变也可以变为雌黄的缘故,同时也可以产生自然砒霜。好像是不结晶的雄黄。
性质
宋陈承说“取山中灰砂石者,烧烟飞作白霜。” 这是雄黄烧时发生氧化砷(砒)的白烟,就是通常所说的“砒霜”。现在矿物学上都有记载。我国在宋朝已经知道了。并且已经知道是很毒的毒品。正如陈承记载“以和饭毒鼠、死鼠,猫犬食之亦死。” “今俗医不解其理,即以所烧霜服之,必大吐下,……不可不慎。” 根据这种性质,应为雄黄无疑。
李时珍认为“此乃锡之苗,故新锡器盛酒日久能杀人者,为有砒毒也。” 虽然时珍的见解,未必是对。但锡器盛物日久能杀人的事实记载,是明朝或以前已经知道了。
产地
宋时是“今近铜山处亦有之,惟信州者佳。” “衡山所产一种,力差劣于信州者。” 因为把它和雄黄分开了,所以产地较少。
用途 医用治疮杀虫、中毒时,“须煎绿豆汁兼冷水饮之”,这是宋朝知道的解砒毒的办法。李时珍说:“烟火家用少许,则爆声更大。”这是明朝的发明。
土黄
是人工用砒石加药品制成的药剂。
金星石(附银星石)
石雅考为二种,即云母与黄铁矿。按其性质(药理)和产况,应为现在的黄铁矿。所谓“金星石生于岩石内,外有金色片。银星石有银色片”。是由产况不同把它分开了。其实都是现在所说的“黄铁矿”。外面附有黑云母细片。黑云母触变可以成黄金色,进而成为银白色,倒不一定是白云母。金星石和银星石列为一项的道理,就在这里,性质记载不详,只好存疑了。
婆娑石及豆斑石
又名“摩挲石”。
就形像来考虑,很像含有黄铁矿的绿色板岩。
形状 “其石绿色,无斑点,有金星,磨成乳汁者为上。又有豆石虽亦解毒而功力不及。”这是宋初马志的记载。寇宗奭说:“石如淡色石绿,间微有金星者佳。又有豆斑石,亦如此石,但有黑斑点,无金星。”所说金星显然是黄铁矿,颜色发绿,是常见的绿色板岩。豆斑石很像斑点板岩,都是轻微变质的岩石。石雅以为是斑岩,可能不太合适。
性质 李时珍引庚辛玉册所载:“烧之作硫黄气,以形如黄龙齿而坚重者为佳。”根据这种性质,应该是含黄铁矿的岩石了。黄铁矿是华北各地提取硫黄的原料,烧之作硫黄气就不怪了。
矾石
宋嘉祐时记载过。可能是辉铜矿。
形状 “有青、白二种,以青者为佳,坚细而青黑。打开中有白星点。”所谓“白”者,应该是“白”星之“白”,也就是银白色。“青”在书上记载应为现在所说的蓝色。因之是外边青黑而中间为“白星点”,这种形状很像辉铜矿。辉铜矿表面常有蓝色的斑铜矿层。
性质 “用大坩埚一个,以礞石四两打碎,入消石四两拌匀。炭火十五斤簇定煅,至消尽,其石色如金为度。” 这种性质说得很清楚,辉铜矿很容易煅炼成铜,其成分为Cu₂S,加上消石NaNO₃,使其氧化而得铜,即现金色。
产地 “江北诸山往往有之,以盱山出者为佳。”
花乳石
又名 “花蕊石”。始见于宋嘉祐。伊博恩认为是白云石。
形状 宋寇宗奭称“黄石中间有淡白点,以此得名花名。” 说花蕊石“是取其黄色”。宋苏颂说:“体至坚重,色如硫黄,形块有极大者,陕西人镌为器用。”
就这些性质来看,花乳石是致密块状而含有淡白点的黄色岩石,并且可以雕刻器物。石雅未指出究系何种东西,说现在市上卖的是大理石,“色微黄”,“兼有斑点”。又引七修类稿:“至元末会稽王冕始以花乳石刻之,今天下尽崇处州澄明石。” 花乳石又是刻图章的材料,这就不是大理石了。倒象是冻石一类的东西。
性质 李时珍说:“花蕊石旧无气味,今尝试之,其气平、其味涩而酸。” 也就是有些矾的味道。
产地 禹锡称“花蕊石出陕幸诸郡”,苏颂说“出陕州阌乡”。
用途、“能化血为水”,也能治“脚缝出水”。及一切刀伤等”。和滑石很相似,按滑石是现代“脚气粉”的重要成分。
白羊石
宋苏颂说是“生兖州白羊山,春中掘地采之,以白壁者为良”。又有黑羊石也是“掘地采之”。性质不详,难加判断。
金牙石
梁时命名,明时有“黄牙石”之称。
形状 梁陶宏景说“今出蜀汉,似粗金,大如基子而方。又有铜牙亦相似,但外黑而内色稍浅。”
性质 “金牙石雕本处,入土中久,皆黑色。……此出汉中金牙湍,湍两岸石间打出者,内即金色。岸颓入水,久者皆黑。”石雅认为是黄铁矿,笔者亦甚同意。至于变黑就是黄铜矿,甚至说是碳酸铜,这就不敢同意了。黄铁矿入水是可以变为灰绿以至黑色,可能是变成部分的硫酸铁(灰或绿),甚至变为水六方硫铁矿,这是黑色的物质。唐时已经知道这些现象,不能不说是最早的了。
产地 梁“出蜀汉”,地点不具体。唐苏恭所记“出汉中金牙湍,……近南山溪谷茂州、维州亦有,胜于汉中者。”宋时“雍州亦有之”,“生川、陕山中。”这些也应该是黄铁矿的产地。
金刚石
又名 “金刚钻”,明时命名。现时玉器行仍用此名,称为金刚砂。就是矿物学中的“刚玉”。名字与金刚石恰好用颠倒了。
性质 本草说“体似紫水晶,可以刻玉。”并引齐东野语[38]说:“其形似鼠矢,青黑色,如石如铁。”就是说样子像耗子屎,蓝黑色。正是常见的刚玉晶形,六方锥柱两顶尖的形状。又引玄中记云:“大秦国出金刚,一名削玉刀,大者长尺许,小者如稻黍。着环中,可以刻玉。”当时已知利用它的硬度了。
产地 引齐东野语说:“相传出西域及回纥高山顶上,鹰隼黏带食入腹中,遗粪于河北砂碛间。”虽然是“野语”却指出两种意义:(1)河北砂碛中有刚玉,这当然是沙矿。但是砂的来源却不知道。(2)为了解释“金刚石”的来源问题,才想出鹰隼的搬运作用。当然这不是事实,但是生物的地质作用的概念,已经有了。
砭石
亦名针石。本草引素问异法方宜论王冰注云:“砭石如玉,可以为针。”这当然就是石针了。制成器材的总是致密而坚硬的矿石。还需有韧性,否则易断。
[附录]石砮
本草说:“石砮出肃慎国,人以枯木为矢,青石为镞。施毒,中人即死,生石山中。”禹贡上说荆州、梁州要贡砮,也是燧石、玉髓等比较硬而致密的材料制成的。
越砥
亦名磨刀石、羊肝石、砺石。
磨刀表示其用途,羊肝表示其颜色。梁陶宏景说细砺石出临平,可能指现在的油石来说的。应该是致密而坚硬的砂质板岩等。一般“砥砺”,山海经上已经载有十三处产地了。
砻石
又名“碛砻石、礓砾、碝砾。”
就是现在黄土中常见的结核,俗称“礓结人”。是淋滤的碳酸钙构成的。常成规则的层状。
唐苏恭说:“砻石所在有之,生土石间,状如砻。有五种,以色白而烂不碜者良。齐城、历城东者好。”也是在黄土区域中的。宋寇宗奭认为“所在皆有。……微白者佳。”伊博恩认为是砾石,可能错误。
麦饭石
本草引李迅云:“麦饭石,处处山中有之,其石大小不等,或如拳,或如鹅卵,或如盏,或如饼,大概状如握聚一团麦饭,有斑点,如豆如米,其色黄白,但于溪涧间石中寻有此状者即是。”如此看来,似为花岗岩风化的砂所成。按麻石即花岗岩,现在民间仍多用此名。又“古方云:曾作磨者佳”,本草认为“误矣”,其实未必误,因为花岗岩作磨石的很多。用治“一切痈疽发背”,主要是用醋煮。伊博恩、章鸿钓均认为斑岩,颇不相似。
水中白石
本草谓:“此石处处溪涧有之,大者如鸡子,小者如指头,有黑、白二色,入药白色。”可能是长石。所说“处处溪涧有之”,表示花岗岩分布的广,到处都可以见到风化出来的“白石”。当然白石还可能是大理石和石英,但大理石不一定是白色,不一定到处有;石英不易分解。因为本草上引“昔人有煮石为粮法,即用此石也。其法用胡葱汁或地榆根等煮之,即熟如芋,谓之石羹。”而石英恐不易碎烂,可能为其他岩石的卵石,亦可能是白色的大理石。
河砂
即现在河沙,用热砂治“风湿顽痹不仁”,是唐陈藏器的方法。
石燕
唐时李𪟝说:“石燕出零陵”。苏恭说:“永州祁阳县西北一十里,有土冈上掘深丈余取之。形似蜩而小,坚重如石也。俗云:因雷雨则自石穴中出,随雨飞堕者妄也。”知道俗说是假的,但未加解释。到了宋朝苏颂说:“祁阳江畔沙滩上有之,或云生洞中,凝僵似石者佳。”已经知道是化石了。明李时珍又分出雌雄来,“状类燕而有文,圆大者为雄,长小者为雌。”虽然分法不合适,但至少知道石燕形状有二种了。更重要的是知道石燕功用和钟乳石同,也就是说在中药中、碳酸钙的功用也都是一样。
石蟹
宋开宝记载,马志说:“石蟹生南海,云系寻常蟹尔。年月深久,水沫相着,因化成石。”清楚的指出是化石了。更引顾玠海槎录说:“复有石蚝似蚝,出海边。石鱼似鱼,出湘山县。”一统志说“凤翔汧阳县西有山鱼陇”。
石蛇
宋苏颂说:“石蛇出南海水旁山石间,其形盘屈如蛇,无首尾,内空,红紫色。”寇宗爽说:“石蛇色如古墙上土,盘结如查梨大,中空。”按此可知和钟乳是一类东西。钟乳可有各种不同形像,常成中空的样子。伊博恩认为是菊石(Ammonites)。
石窦
亦是钟乳的东西。
石髓
可能是近代的化石。
蛇黄
唐苏恭说:“蛇黄出岭南,蛇腹中得之。圆重如锡,黄、黑、青杂色。”宋苏颂说蛇黄:“大如弹丸,坚如石,外黄内黑色。”庚辛玉册载:“有人掘蛇窟寻之,并无此说。”认为蛇黄并非由蛇腹中或口中吐出的。
产地 在唐时为“岭南”,宋时为“越州、信州亦有之。”明时“广西平南县有蛇黄岗,土人九月掘下七、八尺,始得蛇黄,大如鸡子,小如弹丸,其色紫。”平南多红土,紫色可能是染的。
就形状和产地来看,蛇黄可能是“鲕赭石”。鲕赭石常在广西东南部和湖南南部见到,大小如鸡子或弹丸,颜色为外黄内黑。
霹雳碪
按形状而论,应为石器。
雷墨
按记载情况看,雷墨应为黑曜岩。陨石中有一种是黑曜岩,与此相似。
(五)石之五 卤石类
(卤石类二十种附录二十七种)
食盐
又名 “鹾”,本草引说文说:“盐、咸也,东方谓之斥,西方谓之卤。”
中国用盐甚早,相传“黄帝之臣宿沙氏,初煮海水为盐。”
陶宏景把食盐分为下列数种:“有束海盐、北海盐、南海盐、河东盐池、梁益盐井、西羌山盐、胡中树盐,色类不同”。因之盐的性质也有不同,“以河东者为胜,东海盐、官盐白草粒细。北海盐黄草粒粗。以作鲜及咸菹,乃言北胜,而藏兰必用盐官者。蜀中盐小淡。广州盐咸苦。”其实周朝盐的种类,已经不少了。如周礼云:“盐人掌盐之政令。祭祀,供其苦盐、散盐;宾客,供其形盐;王之膳羞供其饴盐。”本草认为苦盐就是“颗盐,未练治,其味咸苦。散盐即末盐,出于海及井,并煮卤而成者,其盐皆散末也。形盐,即印盐,或以盐刻作虎形也。”此外本草记载尚有“崖盐生于山崖;戎盐生于土中;伞子盐生于井,石盐生于石,木盐生于树。”
唐陈藏器说:“四海之内,何处无之(盐)。惟西南夷稍少,人皆烧竹及木盐当之。”这表示在唐朝或以前的人,已经知道竹或木灰中含有盐,当然不是纯盐。
产地 本草记载产地:“海盐取海卤煎炼而成,今辽、冀、山东、两淮、闽、浙、广南所出是也。井盐取井卤煎炼而成,今四川、云南所出是也。池盐出河东安邑、西夏灵州,今惟解州出之。……又海丰深州者,亦引海水入池晒成。并州河北所出,皆碱盐也。刮取碱土煎炼而成。阶成凤川所出皆崖盐也,生于土崖之间,状如白茧,亦名生盐。”过去产盐的地方,现在仍多产盐。
戎盐
又名“胡盐、羌盐、青盐、秃登盐、阴土盐。”
陶宏景说:“史书言虏中盐有九种:白盐、食盐、常食者;黑盐主腹胀气满;胡盐主耳聋目痛;柔盐、主马脊疮;又有赤盐、驳盐、臭盐马齿盐四种。”朱苏颂说:“陶氏所说九种,今人不能遍识。……青盐,恐即戎盐也。”本草云:“北海青,南海赤(指西海的南北而言)。今青盐从西羌来者,形块方棱,明莹而青黑色,最奇。北海来者作大块而不光莹,又多孔窍,若蜂窝状,色浅于西盐。”更有紫盐、桃花盐、红盐等的记载,可以知道当时对于各种盐的颜色,辨白很清楚。至于九种盐,可能不尽是盐。因之性质也就不同了,有的“口尝气臭,正如脓子臭者(陶宏景)。”有的“细白,味甘咸。”
光明盐
又名“石盐、圣石、水晶盐。”
光明盐就是结晶完好的透明盐。产况有二种:(1)就是唐苏恭说的:“光明盐生盐州五原盐池下,凿取之,大者如升,皆正方光彻。”是湖成的盐。(2)宋苏颂说:“今阶州出一种石盐,生于山石中,不由煎炼,自然成盐,色甚明莹。”是崖盐。透明程度和水晶一样。
卤碱
又名“卤盐、寒石、石碱。”
魏吴普认为:“卤碱,一名卤盐者,指卤水之盐。”阴本草认为“凡盐摘去苦水,则不堪食。苦水即卤水也。卤水之下,澄盐凝结如石者,即卤碱也。”二意不知就对,但卤水凝结成盐,倒是没有什么问题。现在河北、河南以此法提炼“硝盐”的很多,最后剩下卤水。硝盐类似此处所说卤盐。
凝水石
又名“白水石、寒水石、凌水石、盐精石、泥精、盐枕、盐根。”
就是现在矿物学上所说芒硝。石雅认为是石膏,可能有些问题。盐根的名字现在还是用着,解县出盐的地方都知道盐根。但是矿物学上却不用了。
形状 本草引丹房鉴源云:“盐精出盐池,状如水晶。”按矿物学上的记载,芒硝是单斜系,形状和辉石相近,也就是六方短柱状,和水晶晶体、大致相似。有完全的(100)解理,也有清楚的(001)(100)解理。梁陶宏景认为“盐池泥中自有凝盐如石片,打破皆方,而色有青黑者。”也都是性质和芒硝相近的地方。
性质 “至暑月回润,入水久亦化。”表示容易潮解,也溶于水。这就和石膏大不相同了。关孝忠曰“石膏洁白坚硬有墙壁,寒水石软烂可以手碎。”又表示出硬度不同,此处石膏可能是硬石膏,硬度是3—3.5,石膏硬度2,而所谓凝水石硬度是1.5—2。这正是李时珍所叹惜的:“唐、宋以来,相承其误。……此千载之误也。……非时珍深测,恐终于绝响矣!”味苦亦与芒硝相同。
本来在产盐地区中,是有好多共生矿物,如石膏、硬石膏、无水芒硝等,常常生在一起,因此记述矿物的种属不同,自然就有很大的出入了。加上已经错用了千载有余,而且从明朝以后可能仍然被错用下来。
产状和产地 别录载“生于常山山谷中水县与邯郸”。陶宏景说:“常山即恒山,属亚洲;中水属河间;邯郸属赵郡,此处地皆盐卤,故云盐精”。唐苏恭说:“今出同州、韩城……出澄州……。”宋苏颂说:“今河东汾、隰州及德顺军亦有之”。
玄精石
又名“太乙玄精石、阴精石、玄英石。”
即现在矿物学上的“钙芒硝”。石雅亦以为石膏,其实与记载的晶形完全不符合。
形状 本草记载:“玄精石是盐卤津液流渗入土,年久结成石片,片状如龟背之形。”沈括梦溪笔谈记载:“太阴玄精生解州,盐泽之卤溏渠土内得之。大者如杏叶,小者如鱼鳞,悉皆尖角端正,如龟甲状。其裙襕小堕,其前则剡,其后则上剡。正如穿山甲相舍之处,前是龟甲,更无异也。”正是钙芒硝的形状。钙芒硝属单斜系,成底面板状。
性质 唐苏恭说:“近地亦有之,色亦青白,片大不佳。”沈括记载为“白如霜雪”。本草说是:“其色青白通彻。蜀中赤盐之液所结者色稍红色。”就是青白、淡红色,透明。沈括更载有:“色绿而莹彻,叩之则直理而折,莹如明鉴,折处亦六角如柳叶大。烧过则悉解坼,薄如柳叶,片片相离。”表示玄精石有完全解理,烧之就可以裂开和钙芒硝亦相同。钙芒硝有完全的底面解理和清楚的(110)解理,性质也是一样。
产状 就上述记载,主要是在盐池附近。宋苏颂记载地点是“解州解池及通、泰州积盐仓中。”本草认为四川亦有。
绿盐
又名“盐绿、石绿。”
就[集解]中所描述的样子来讲,可能是氯铜磺。
唐苏恭说:“绿盐出焉耆国,水中石下取之,状若扁青、空青,为眼药之要。今人以光明盐、硇砂、赤铜屑酿之,为瑰绿色以充之。” 唐代时代的李珣说:“出波斯国,生石上。……谓之石绿,装色久而不变”。本草说:“方家言波斯绿盐色青,阴雨中干而不湿者为真。” 同时也提出制造的办法,是用“熟铜器盛取浆水一升,投青盐一两在内,浸七日取出,即绿色。” 就这种制法,显然应该是氯铜磺。天然产物也是产生在铜磺的氧化带中。
盐药
就形状和性质来讲,应为现在矿物学上的“钠硝石”。
唐陈藏器说:“生海西南雷、罗诸州山谷,似芒硝,末细,入口极冷。” 这些性质和钠硝石完全一样,天然钠硝石常成被壳状、块状,也有冷的感觉。
朴消
又名“消石朴、盐消、皮消。”
就是现在矿物学上所说“芒硝”。本草说:“煎练入盆凝结,在下粗朴者为朴消,在上有芒者为芒消,有牙者为马牙消。”
形状 刘宋时雷敩说:“朴消中捡出,形似麦芒,号曰芒消。” 宋政和时寇宗爽说:“芒消是朴消淋汁再练者”。可以看出朴消和芒消是一种东西。本草引神农本草经说:“止有朴消消石”。至梁陶宏景增损的名医别录才有芒消的名字。想是看到形似麦芒时才起了个芒消的名字。余见芒消条中。色青、白、黄。
性质 本草谓:“此物见水即消,又能消化诸物,故谓之消。” 这样是能溶解在水中,并且还能“消化诸物”。
产状 梁别录说:“朴消生益州山谷,有咸水之阳。” 宋开宝时马志说:“以暖水淋朴消,取汁练之,令减半,投于盆中,经宿乃有细芒生。”
本草说:“消三品:生西蜀者,俗呼川消,最胜。生河东者俗呼盐消,次之。生河北青、齐者俗呼土消,皆生于斥卤之地。彼人刮扫煎汁,经宿结成,状如未盐,犹有土砂杂难,其色黄白。”别录:“朴消黄者伤人,赤者杀人。须再以水煎化,澄去滓脚。入萝卜数枚同煮熟,去萝卜,倾入盆中,经宿则结成白消,如冰如腊,俗呼盆消。齐、卫之消,则底多而上面生细芒如峰,别录所谓芒消者是也。川、晋之消,则底少而面上生牙如圭角作六棱,纵横玲珑,洞澈可爱。”因此可知消的产地不同,结晶的形状也不相同。这应是现在人工晶体研究的问题。
玄明粉
为芒消和甘草末制成的。伊博恩以为是硫酸钠,对否未知。
消石
又名“芒消、苦消、焰消、火消、地霜、生消、北帝玄珠。”在梁以前与芒消不分。至梁、陶宏景记有“色与朴消大同小异,……以火烧之紫青烟起,云是真消石也”,始与朴消分开。亦即现在药物学上所说的“硝石”。
形状 宋马志说:“此即地霜也,……状如钗脚,好者长五分以上”。又说:“形状大小不定,色青白。”梁陶宏景说:“色与朴消大同小异。咄咄如握盐雪。”这表示消石有长柱状的和粒状的。
性质 梁陶宏景记载:“以火烧之,紫青烟起”,这是真消石。不仅知道它可以烧,并且知道发紫青烟,而以紫青烟为区别硝石和朴消。可以说是抓住了硝石的特证了。
产状 “宋马志开宝本草以消石为地霜炼成”。本草引皇甫士安言“消石生山之阴,盐之胆也”。又说“生消石、诸卤地皆产之,而河北庆阳县泽及蜀中尤多。秋冬间遍地生白,扫取煮炼而成。货者苟且,多不洁净,须再以水煎化,倾盆中,一夜结成。……”这是说消石产生在地面上,成白色粉末,刮取煮炼而成。当然白末或地霜也就是原来的消石了。
产地 别录说“消石生益州山谷及武都、陇西、西羌。”
景说:“今宕昌以北诸山有碱土处皆有之”。宋马志说:“此即地霜也。所在山泽,冬月地上有霜。扫取以水淋汁,后乃煎炼而成。”又说“消石生茂州西山岩石间”。明时产地为河北庆阳诸城及蜀中。本草引崔昉语:“河北商城及懐、卫界,沿河人家刮卤淋汁炼就。”
卤砂
又名 “𪿫砂、狄盐、北庭砂、气砂、透骨将军。”
就性质而言,就是现在矿物学上的“卤砂”。石雅亦认为如此。
形状 唐苏恭说:“形如牙消,光净者良。”宋苏颂说:“西戎来者颗块光明,大者有如拳,重三、五两,小者如指面,入药最紧。”
性质 本草说:“若近冷及得湿,即化为水,或渗失也。”
产况 唐苏恭说“出西戎”。宋苏颂说:“今西凉夏国及河东、陕西近边州郡亦有之。”本草引一统志云:“临洮兰县有洞出硇砂”。又引张匡郑行程记云:“高昌北亭山中常有烟气涌起,而无云雾。至夕光焰若炬火,……采硇砂者、乘木履取之。否则皮底即焦矣。”依石雅言、高昌即今新疆吐鲁番也。前汉书西域志亦有火山的记载。
用途 宋苏颂说“西土人用淹肉炙以当盐”,可能是硼砂,尚待考证。宋寇宗奭说:“金银有伪,投硇砂埚中,伪物尽消化”。似乎是用硇砂来鉴定金银的真伪,颇値试验。最妙的医用方法是治“蛲虫叮螫”,用“水调硇砂涂之,立愈。”现在常用氨水来涂。
蓬砂
又名 “鹏砂、盆砂。”本草说:“一作硼砂。”
宋苏颂说:“硼砂出南海,其状甚光莹,亦有极大块者,诸方稀用,可镕金银。”寇宗奭说:“南方者色重褐,其味和,入药其效速;西戎者其色白,其味焦,入药其功缓。”宋时已知硼砂可作銲药。
石硫黄
又名 “硫黄、黄硇砂、黄牙、阳侯、将军”,即现在所说硫黄。
性质 梁陶宏景谓:“色如鹅子初出壳者、名昆岗黄。”唐李珣说:“广州记云:生昆仑国及波斯国西方之境,颗块莹净,不夹石者良。蜀中雅州亦出之,光腻甚好。”宋苏颂说:“矾黄者名昆仑黄,赤色者名石亭脂,青色者名冬结石,半白半黑者名神矾石,并不堪入药。又有一种水硫黄,出广南及宾州,溪涧水中流出,……亦如鹅子黄色。”魏吴普说:“烧金有紫焰”。独孤滔曰:“硫能干汞,见五金而黑,得水银则色赤也。”对于硫黄性质了解得很彻底。
产况 本草引魏书云:“悦般国有火山,山旁皆焦熔,流数十里乃凝坚,即石硫黄也。”这可能是最早的由火山直接喷出硫黄的记载。明时的庚辛玉册载:“硫黄有二种,石硫黄生南海琉球山中,土硫黄生于广南,以啖之无声者为佳。”本草称:“凡产硫黄之处,必有温泉,作硫黄气。”梁别录载:“石硫黄生东海牧牛山谷中及太行河西山,矾石液也。”所说“矾石液”可能是人工炼硫的记载。用黄铁矿炼硫后,常可淋矾,现在还是有些地方这样操作的。宋苏颂说:“出广南及宾州,溪涧水中流出,以茅收取熬出,号珍珠黄,气腥臭。”如此硫黄的产况已有五种不同的记载了。
产地 梁时“东海牧牛山谷中,及太行河西。”魏吴普记载:“或生易阳,或生河西。”陶宏景说:“东海郡属北徐州,而箕山亦有。今第一出湖南林邑。……次出外国。从蜀中来、色深而煌煌。”唐李珣说:“蜀中雅州亦出之。”宋苏颂说:“今惟出南海诸番,岭外州郡或有。”产地甚多,可作今后探找硫矿的参考。
石硫赤
又名“石亭脂、石硫丹、石硫芝。”即“硫黄之多赤者”。现在知道含硒的硫色多赤。
石硫青
又名“冬结石”。本草说:“此硫黄之多青色者”。
矾石
又名“涅石、羽泽,煅枯者名巴石,轻白者名柳絮矾。”本草认为“矾者、燔也,燔石而成也。”这表示烧石制成的,才算是矾。
是一个总名。
我国知道矾是很早的,“山海经云:女床之山,其阴多涅石。郭璞注云:矾石也。”想是在山海经以前已经知道了。
种类 唐苏恭说:“矾石有五种。白矾多入药用。青、黑二矾疗疳及疮。黄矾亦疗疮生肉,兼染皮。绛矾本来绿色,烧之乃赤,故名绛矾。”宋苏颂说:“矾石初生皆石也,探得烧碎煎炼,乃成矾也。凡有五种,其色各异。白矾、黄矾、绿矾、黑矾、绛矾也。……又有矾精、矾蝴蝶、巴石、柳絮矾,皆是白矾也。炼白矾时,候其极沸。盘心有飞溢,如物飞出,以铁匕接之,作虫形者,矾蝴蝶也。但成块光莹如水晶者矾精也。二者入药力紧于常矾。其煎炼而成轻虚如棉絮者,柳絮矾。其烧汁至尽,白色如雪者,谓之巴石。”本草说:“矾石析而辨之,不止于五种也。白矾、方士谓之白君,出晋地者上,青州、吴中次之。洁白者为雪矾。光明者为明矾,亦名云母矾。文如束练,状如粉扑者为波斯白矾,并入药为良。黑矾、铅矾也,出晋地。其状如黑泥者为昆仑矾。其状如赤石脂有金星者,为铁矾。其状如紫石英,火引之成金线,画刀上即紫赤色者为波斯紫矾……。绿矾、黑矾、黄矾俱见本条。其杂色者则有鹅粪矾、鸭粪矾、鸡毛矾、粥矾,皆下品……。”可以知道当时对矾种类辨别得很清楚,有的根据颜色,因颜色常可反映其成分。有的是根据其化学性质,如绛矾。有的根据其形状,如矾精、矾蝴蝶、鸡毛矾等。更有烧干的叫“枯矾”,没有烧的叫“生矾”等名称。种类之多不下于现在化学上的种类。石雅引清时方以智的物理小识云“青矾乃煤石所炼者,本草纲目未载也。”其实方氏提出的“矾”即宋时所称的“绛矾”,本草未注明由何种涅石烧制,对于矾的种类,并未增加。
性质 梁别录曰:“矾石生河西山谷及陇西武都石门,采无时,能使铁为铜。”陶宏景说:“其黄黑者名鹅粪矾,不入药用,惟堪锻作。以合熟铜,投苦酒中涂铁,皆作铜色。外虽铜色,内质不变。”这是用作为媒介来镀铜的办法,也可能是世界上最早的镀铜技术发现。同时可以知道黄黑矾中也含有铜质。
唐苏恭说:“绛矾本来绿色,烧之乃赤。”说明绛矾本是铁矾,烧后矾即分解,构成赤色,也就是氧化高铁的颜色。和物理小识“又升为矾红,曰罐中红”是一样东西。现在烧制硫黄的地方,仍然拿矾红当作附产品。
本草说:“其状如赤石脂有金星者,为铁矾。”似是黄铁矿风化后所成的红土中含有残余黄铁矿的土状物,可能是未经提炼的原料,但已能知道是铁矾,当然是含有铁质的矾了。“黑矾,铅矾也。”“其状如紫石英,……画刀上即紫赤色者为波斯紫矾。”可以表示出是含锰的矾,这种现象很值得注意。尤其是矾可以用来“镀作”。
产地 梁及梁以前产矾地点有“河西山谷及陇西武都石门”,“益州北部西川。”宋时“白矾出晋州、慈州、无为州。……黑矾惟出西戎。”“波斯大秦所出白矾……功力逾于河西石门者。近日交州诸番往往有之。”是时外矾已有输入。本草载明时产地:“白矾,……出晋地者上,青州、吴中次之。……黑矾,铅矾也,出晋地。”
用途 除药用外,梁时“能使铁为铜”,用来镀作,宋时已用这种方法来炼钢。宋时“黑矾,染鬓发药用之,亦染皮用。”寇宗奭说:“水作书纸上干,则水不能濡,故知其性却水也。”这种方法为后世魔术上用来表演白纸显字。
绿矾
又名 “皂矾、青矾。煅赤者名绛矾、矾红。”
形状 宋苏颂说:“其形似朴消而绿色”。唐苏恭说:“绿矾新出窟未见风者,正如琉璃色。”本草说:“状似焰消”。虽然现在这些矿物品系不同,但都呈针状板状、形状也还相似。
性质 宋苏颂说:“取置铁板上聚炭烧之,矾沸流出。色赤如金汁者,是真也。沸定时,汁尽,则色如黄丹。”唐苏恭说:“烧之赤色”。表示绿矾烧时变化的情况。似此应为硫酸铁。
产地及产况 唐苏恭说:“绿矾新出窟未见风者正如琉璃色”。
似乎是地下探出的。见风后,常变为白色粉状,是失去水分的缘故。“出瓜州者良。”苏颂说:“绿矾出隰州温泉县、池州铜陵县,并煎矾处生焉,初生皆石也,熬炼乃成。”是绿矾由人工熬炼成的,产地可以很多。明本草:“绿矾,晋地、河内、西安、沙州皆出之。……煨过变赤,……入圬墁及漆匠家多用之。”
黄矾
性质、产地与绿矾类相同。
汤瓶内碱
即水碱,现时多名为矾石。伊博恩认为是碳酸钠,可能有误。
附录诸石
计二十七种,不能考摭为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