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木部二 百四十种
巴豆巴霜刚子附。[注:此5字原无,据分卷目录补。]三百
性热,味辛,大毒。可升可降,阳中阳也。入手太阴、阳明、太阳,足太阴、阳明经。荡五脏涤六腑,几于煎肠刮胃;攻坚积破滞癖,直可斩关夺门;气血与食,一攻而殆尽;痰虫及水,倾倒而无遗;胎儿立烂①[注:《医宗必读》卷四作‘堕’。],疔肿旋抽。
按:巴豆合六阳火气而生,禀刚雄猛烈之性,乃斩将夺门之将。气血未衰,寒积坚固有形者,诚有神功。与大黄同为攻下之剂,但大黄性冷,腑病多热者宜之。巴豆性热,脏病多寒者宜之。巴豆入腹如火,斯须暴下,斩关夺门,无往不利。世徒知其能下之急,不知热毒之性,但可对待阴寒,若木土金水不及,纵有可下之证,用之则木愈抑而胀,土愈陷而废,金愈燥而炎,水愈涸而结矣。故凡万物合太阳火气而生者,皆有毒,当斟酌之耳。故仲景治伤寒传里多热者,多用大黄。东垣治五积属脏者,多用巴豆。世俗不明此义,往往以大黄为王道之药,以巴豆为劫霸之剂,不亦谬乎?若急治为水谷道路之剂,去皮、心、膜、油,生用。若缓治为消坚磨积之剂,炒令紫黑用。如炒至烟将尽,可以止泻,可以通肠,用之合宜,效如桴鼓。此王海藏能发千古之秘奥也。然必审定脾胃,果然久伤积冷凝滞,脉沉而滑,即王太仆所谓大寒凝内,久利溏泻,愈而复发,绵历岁年者,法当以热下之,则寒去利止,宜用蜡匮巴豆丸,不泻而愈。苟用之不当,则犯损阴之戒矣。今人每每轻用,试以少许沾之肌肤,须臾发泡灼烂,况肠胃柔脆之质。无论下后耗损真阴,即腑脏被其熏灼,能无溃烂之患耶?即不得已急证,欲借其开通道路之力,亦须炒熟,压令油极净,入分许,即止。若投之老赢衰弱之人,祸不旋踵。
入丸散中,去皮、心、膜,换水煮五度,各一沸,捣如膏,用纸包压去油,名为巴霜。紧小色黄者,为巴;三棱色黑者为豆;小而两头尖者,为刚子,其力更猛,烧壳存性,能止泻痢。生猛熟缓,生温熟寒。不去膜,则伤胃;不去心,则作呕。以沉香水浸,则能升能降;与大黄同用,泻人反缓,为其性相畏也。芫花为之使。反牵牛。畏大黄、黄连、芦笋。冷水中其毒者,以此解之。
大风子三百一
辛,热,有毒。气薄味厚,阳中之阴也。入足厥阴经。疯癣疥癞,赖以平复;杨梅恶毒,得此可扫。
按:大风子属金有火,有杀虫劫毒之功。然性热能燥痰伤血。用之外涂,其功不可没也。疥癣不愈,同樟脑、水银、油胡桃合捣如泥,揩擦有验。
取油法:用子三斤,去壳及黄油者,研极烂,瓷器盛之,封口,入滚汤中,盖锅密封,勿令透气,文武火煎至黑色如膏,名大风油,可以和药。若入丸药,去油。
白色者佳。黄油者,不入药。
相思子三百二
苦、平,有毒。吐痰瘅瘴疟,杀腹脏蛊毒。
按:相思子大如小豆,半红半黑。今误为赤小豆。善吐人,宜辨。
产岭南,彼人以嵌首饰,用收龙脑香,不耗。
桑白皮榠枝叶汁霜俱附兼附木砎[注:此11字原无,据分卷目录补。]三百三
甘、辛、苦,寒。甘厚而辛薄,可升可降,阳中阴也。入手太阴经。泻肺金之有余,逐水定喘气余为火,是辛以泻之也。然肺中有水,则伤湿而生痰,痰生热而伤肺,是以咳嗽吐血,热渴劳伤之候作矣。今言逐水气,正所以泻火邪也。湿热生痰嗽而伤肺,此为要候作矣。今言逐水气,正所以泻火邪也。
药。若劳极之嗽,又当润肺补肺之剂;疏小肠之闭滞,降气宽膨;止渴消燥痰,定咳嗽吐血;甘助元气,辛泻火邪桑皮泻肺,是泻肺中火邪,非泻肺气也,火去则气得安矣。遇刀刃伤,作线缝,用热鸡血涂即合。
《本经》言伤中者,中气伤也。五劳者,五脏劳伤也;六极者,六腑之中气极也;羸瘦者,肌肉脱也;崩中者,血脱也;脉绝者,气血两虚之至,故脉不来也,之数者皆由阴不足则阳有余。阳有余则火盛而内热,火与元气不两立,惟甘可以补元,惟寒可以除热,热去而元气自生,诸症悉退。
按:桑白皮,西方之药也。甘能固元气之不足,辛以泻肺气之有余性不驯良,不宜多用。时珍言其长于利水者,乃实则泻其子也,故肺中有水气及肺火有余者,皆宜之《十剂》云:燥可去湿,桑白皮、赤小豆之属是矣。钱乙治肺热咳喘,面肿身热,泻白散,用桑皮炒一两,地骨皮焙一两,甘草炒半两。每服一二钱,入粳米百粒,食后煎服。盖桑皮、地骨皆能泻火从小便去,甘草泻火而缓中,粳米清肺而养血,此乃泻肺诸方之准绳也。古称补气者,非若参芪之正补,乃泻邪所以补正也。愚者信为补剂,而肺虚亦用之,大失桑皮之面目矣。若肺虚无火而小便利者,因风寒而嗽者,不宜用也。
子名桑椹:桑之精华所结也。味甘微凉,为凉血补阴之剂。止渴生精,泻小肠热。脾胃虚滑者,勿服。
桑叶:手足阳明之药。家者,甘暖;经霜者,去风明目,止渴长发桑叶、麻叶煮泔水,沐之七次,可长径尺,垂露采叶,焙研,空心饮服,止遍身盗汗;煮汤淋澡手足,去风痹殊胜。眼目青盲,古方用青桑叶焙干,逐月按日,就地烧存性,每用一合,于瓷器内煎减二分,澄清温洗,至百度有验正月初八、二月初四、三月初六、四月初四、五月初六、六月初二、七月初七、八月二十、九月十二、十月十三、十一月初二、十二月三十。风眼下泪,用腊月不落桑叶,煎汤日日洗自效。赤眼涩痛,桑叶为末纸卷,烧烟熏鼻取效,《海上方》也。
桑枝:不冷不热,治四肢拘挛,祛风痒干燥。凡煎药用此者,亦取其能利关节,除风寒湿痹诸痛也。紫白癜风,用枝十斤,益母草三斤,煎膏,卧时酒服,久久自效。
枝沥:治大风疮疥,生眉发。
皮中白汁:主小儿口疮及鹅口、舌上生疮,敷之神效。又涂刀伤燥疼,须臾止血,仍以白皮裹之。
桑霜:即灰汁。以桑皮绵纸衬淘箩底,用滚水淋下,瓷器盛之,重汤煮干,别名木硇,能钻筋透骨,为敷痈疽拔疗,引诸药散毒之要品。
取家园东行嫩根,铜刀刮去青黄薄皮,勿去涎,蜜炙用。出土者有毒。续断、桂心、麻子为之使。
楮实即谷实。三百四
甘,寒。味厚气薄,阴也,降也。入足太阴经。益肾助阳,疗肿去水;健腰膝,壮筋骨。
按:楮实,《本草》载其功用大补益人,而《修真秘旨》言久服令人成骨软之痿。观《济生秘览》:治骨鲠用楮实煎汤饮之,岂非软骨之征①[注:《本草通玄》卷下功效作“能软骨治鲠”]乎?虽能消水健脾,然脾胃虚者勿服。
水浸三日,投水浮者去之,晒干,酒浸一伏时,蒸之,焙用。
枳实三百五
苦、酸,寒。气厚味薄,沉也,阴也。入足阳明、太阴经。破积有雷厉风行之势,泻痰有冲墙倒壁之威;解伤寒结胸,治痞痛热结。
《别录》主除胸胁痰癖、逐停水、破结实、消胀满、心下急痞痛、逆气胁痛、安胃气、止溏泻者,皆足阳明、太阴受病,二经气滞,则不能运化精微,而痰癖、停水、结实、胀满所自来矣。胃之上口,名曰贲门,贲门与心相连,胃气壅,则心下自急痞痛;邪塞中焦,升降不舒而气上逆,肝木郁于地下,则不能条达而胁痛,得其破散冲走之力,则诸症自除矣。
按:枳实即枳壳之小者,气全性烈,能泻有形之物下达,一往无回,滑窍破结之剂也。若云益气,必主以参、术、姜、枣之类;破气,必佐以厚朴、硝黄之类此《本经》所以言益气,而复言消痞也,非脉沉弦涩实,非病大实坚满,不可轻投大小承气汤伤寒必用。轻重之间,悉从芒硝出入。若大承气汤证而用小承气,则邪气不伏;小承气汤证而用大承气,则过伤正气,必致中满不能食。若枳术丸以之监制,是先用白术补其虚,后用枳化其伤,为虚中之积设耳。去湿必须白术,除痞必是枳实。故胸中痞,肺气结也,有桔梗枳壳汤;心下痞,脾血积也,有白术枳实汤。盖白术补脾,枳实去脾经积血,脾无积血则心下不痞矣。凡中气虚弱,劳倦伤脾,发为痞满者,当用补中益气补其不足,此药所当忌也。时医不识病之虚实、药之补泻,往往概施,损人真气,为害不浅。设误投之,虽服参芪,亦难挽其刻削之祸矣。戒之,戒之!
产商丘属河南。切片,麸炒黑,去麸用。陈久者良。与枳壳一物,秋采为实,冬采为壳。今医者惟以皮厚小者为实,完大者为壳也。
枳壳三百六
苦、酸,微寒。气厚味薄,浮而微升,阴中阳也杲曰:沉也,阴也。入手太阴、阳明经。去关膈壅塞之痰,泄胸中滞塞之气;推宿食,散留结;削中州里急后重,平两胁虚胀症结;疏风痒疮疹盈肌,破诸气走痛如刺;误犯诛罚无辜之条,必伤胸中至高之气。
《本经》主风痒痹麻、通利关节、止风痛者,盖肺主皮毛,胃主肌肉,风寒湿入于二经,则皮肤瘙痒,或作痛,或麻木。此药有苦泄辛散之功,兼能引诸风药入于二脏,故为治风所需,风邪既散,则关节自然通利矣。其疗劳气咳嗽,背膊闷倦者,盖亦指风寒郁于上焦,则肺气滞而为闷倦,肺苦气逆,急食苦以泄之。枳壳味苦,能泄至高之气也。又肺与大肠为表里,风邪入肺,则并入大肠,风热相搏而为肠风下血,资苦寒下泄之气,则血热清而风自除矣。
按:枳壳气味所主与枳实大略相同,但形大于实,气散性缓,故其行稍迟,是以能入胸膈肺胃之乡及人大肠也。然壳与实,上世未尝分别,自东垣分枳壳治高胸膈皮毛,枳实治下心腹肠胃;海藏分枳壳主气,枳实主血;然仲景治上焦胸痹痞满,多用枳实;古方治下焦痢痔肠结,多用枳壳。由是则枳实不独治下,而枳壳亦不独治高也。盖人之一身,自飞门①[注:即口唇。“飞”同“扉”]以至魄门,皆肺主之,三焦相通,一气而已,则二物大抵皆主利气,又何必分耶?凡气弱脾虚,以致伤食痞满,法当补中益气则食自化,痞自散,若用枳壳、枳实,是抱薪救火矣。胀满因于实邪者,可用。若土虚不能制水,肺虚不能行气,咳嗽不因于风寒入肺气壅者,服之祸不旋踵。一概胎前产后,并不宜服。今世治胎气不安,动辄资用,殊不知妇人怀孕,全赖血气以养胎,血气充足则胎产自易,岂可用此耗散之药?且古方有瘦胎饮者,为湖阳公主设也,以彼奉养太过,其气必实,故用此以耗其有余之气耳。若气虚不运者,自当补其母之气,以紫苏饮加补气药用之为正。若昧此义而用之,反致气耗。
难产矣瘦胎饮,宜于胎前气盛壅滞者,故用枳壳、苏梗,以顺其气而使易产。若气禀赋者,岂可妄投?寇宗奭言胎壮。则子有力易生,今服枳壳药反致无力,兼子亦气弱难养也。此说甚是。洁古枳术丸用枳实,为积滞者设也。积滞去,则脾胃自健,故谓之补脾胃之药,非消导之外,别有补益也。参苏败毒散用之,亦以其能疏皮毛胸膈之病耳。配桔梗,消膈上之痞;佐白术,能安胎;同甘草,则瘦胎;和黄连,能减痔;同肉桂,治右胁痛。久泻不实者,禁用。
取翻肚如盆口状者,去穰,麸炒黑。陈久者良。
山栀子三百七
味苦,大寒。气薄味厚,轻清上行,气浮味降,阳中阴也①[注:《汤液本草》卷下作“阴中之阳”]。入手太阴血分。治心烦懊侬而眠卧不宁,疏脐下血滞而小便不利;疗湿热内郁而发黄,治邪气上冲而目赤;泻三焦火郁,除心痛热厥;主诸血症,解五种黄;消玉支毒②[注:原作“王支毒”,据《证类本草》卷十三、《本草纲目》卷三十六改]羊躅也,敷汤火灼。
按:栀子轻飘象肺,色赤象火,故能泻肺中有余之火,及心经客热。金宫不被火扰,则治节之令自能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得此气化而出。故丹溪云:能屈曲下行,降火从小便中泄去也。仲景栀子茵陈,取其利小便而蠲湿热耳。《本草》言:治大小肠热者,乃辛与庚合,又与丙合故也。古方治心痛,恒用栀子,此为火气上逆,气不得下者设。今人泥丹溪之说,不分寒热通用栀子,虚寒者何以堪之?寇氏言:仲景治汗吐下后虚烦不眠,用栀子豉汤治之。因大黄寒而有毒,以其虚而不用;栀子寒而无毒,又能治胃中热气,既亡血亡精,脏腑失润,内生虚热,非此不可去也。至烦躁症亦用此法,烦者气也,躁者血也,故用栀子以治肺烦味苦入心,治烦,香豉以治肾燥入肾味咸。胃热大呕者,用此以止之,然损胃伐气。凡血虚发热,脾胃虚弱,便塞不由热结小肠者,均不可用。疮疡因虚不敛,则为久冷败疮,当用温暖补益之剂,所谓既溃之后,毫厘寒药不可用是也。世人每以治诸血证,不知血得寒则凝,反为败症。治实火之吐血,顺气为先,气行则血自归经;治虚火之吐血,养正为先,气壮则自能摄血。此治疗之大法,不可少违者也。误用栀子,其害必矣。
七棱、九棱者佳。炒透。治上焦、中焦连壳;治下焦去壳,洗去黄浆。治血病,炒。心胸中热用仁,肌表热用皮。家园者,不入药。
酸枣仁三百八
酸、甘,气平。可升可降,阳中阴也。入手少阴,足少阳、厥阴经,兼入足太阴经。助中正之府,益君主之官;敛气而心守其液,乃固表虚之汗;肝旺而血归其经,用瘳彻夜无眠;胆热多睡,生之功;胆虚不寐,熟之效。
按:酸枣仁,肝胆二经药也。肝虚,则阴伤而心烦不卧,肝藏魂,卧则魂归于肝,肝不能藏魂,故目不得瞑。枣仁酸味归肝,肝受养,故熟寐也。炒热则芳香亦复醒脾,故归脾汤用之,以治脾家血虚,自汗不眠,惊悸不嗜食也。《圣惠方》云:胆虚不眠,寒也。炒熟为末,竹叶汤调。盖以肝胆为相表里,血虚则肝虚而胆亦虚,得熟枣仁以旺肝,则木来制土,脾主四肢,又主困倦,故令人睡。又《众济方》云:胆实多睡,热也,生研为末,姜茶汤下。盖枣仁,秋成者也,生则金气全而制肝,肝木有制,则脾不受侮而运行不睡矣。世俗不知其用,误以为心家之药,非其性矣。独不知心君易动,悉由胆怯所致。若肝胆二经有实热者勿用,以其能收敛耳。君茯神、远志、麦冬、石斛、五味、龙眼、人参,能止惊悸。若服固表药而汗不止者,用枣仁一两炒研,同地黄、白芍、麦冬、五味、龙眼肉、竹叶,煎服取效。汗乃心液故尔。
炒香研用。恶防己。
蕤仁三百九
甘,温,微寒。气薄味厚,阳中之阴也。入足厥阴经。破心下结痰,除腹邪热结;退翳膜赤筋,理毗伤泪出;生治足睡,熟治不眠。
《本经》治目痛赤肿毗烂者,厥阴为风木之脏,开窍于目,风热乘肝,则肝血虚而目为之病。此药温能散风,寒能除热,甘能补血,肝气和而目疾瘳矣。
按:蕤仁外能散风,内能清热,疗眼有功。《传信方》治一切目疾,用黄连末,蕤仁去皮,研膏,等分和匀,取枣二枚,截下头去核,以药填满,仍合扎定,于银器中煎取,以绵滤,罐收,点眼甚效。若目病不缘风热,而因于肝肾两虚者,勿用。
产巴西。以汤浸去皮尖,同芒硝、木通水煮过,取仁研膏,入药。
山茱萸三百十
味酸,微温。阳中之阴,可升可降。入足厥阴、少阴经气分。补肾助阳事,腰膝之病不必虑也;闭精益小便,遗泄之证宁有患乎;月事多而可以止,耳鸣响而还其聪。
按:山茱萸气厚而暖,故于水木多功。肾气受益则封藏有度,肝阴得养则疏泄无虞。味酸本属东方,而功力多在北方者,乙癸同源也。大抵温暖之剂,偏益于元阳,故四时之令,春生而秋杀,万物之性喜暖而恶寒,肾肝居至阴之地,非阳和之气,则阴何以生乎?山萸正入二经,气温主补,味酸主收,故精气益而腰膝强也《扶寿方》有草还丹益元阳元气,固元精元神,服之延年续嗣。山萸酒浸,取肉一斤,破故纸酒浸,焙干半斤;当归四两,麝香一钱,为末蜜丸,临卧服。便利气脱者,收滑有功,八味丸用之为君,亦取其收涩以固精耳。同人乳、沙苑蒺藜、熟地黄、人参、麦冬、牛膝、甘菊,治脑骨痛,脑为髓之海,髓足则脑痛自除。命门火炽,强阳不痿者忌之。膀胱热结,法当清利,不宜用此。阴虚血热,当与黄柏同用。
产汉中。酒润去核,核能滑精也。恶桔梗、防风、防己。
金樱子三百十一
酸、涩,温,平。气薄味厚,阴中阳也。入足太阴、太阳、少阴,手太阴、阳明经。扃钥①[注:扃(jiong 迥)钥:关闭之枢纽也。《说文·户部》:“扃,外闭之关也,从户冋声。”“钥,为关下之牡。”]元精,合闭蛰藏之本;牢拴仓廪,赞传道变化之权。
按:金樱子属土而有金与水,脾肺肾之入固其宜也。酸涩收敛,最能止泻固精。《十剂》云:涩可去脱。脾虚滑泄不禁,非涩剂何以固之?膀胱虚寒则小便不禁。肾与膀胱为表里,肾虚则小便不禁。此药味温酸涩,能收敛虚脱之气,自精气固而阳气充足。然涩者,大概于气不利,丹溪所谓经络隧道以通畅为平和,而昧者取其涩精而服之,致生别症,自作不靖,咎将谁执?虽然惟无故而服,以纵欲则不可。若精滑者服之,亦何咎哉?若阴虚火炽滑脱者,不宜用。古方有水陆丹,同鸡豆粉丸服,益气补真最佳。
去核,并白毛净。采收当在九、十月,取半黄者,干捣末用,熬膏亦可。若至红熟,则味已纯甘,全无涩味,安在其收敛之功也。
郁李仁三百十二
辛、苦、酸,平。阴中之阳。入足太阴气分,兼入手阳明、太阳经。润达幽门,而关格有转输之妙;宣通水府,而肿胀无壅遏之嗟。
《本经》治大腹水肿、面目四肢浮肿者,经曰诸湿肿满,皆属脾土;又曰:诸腹胀大,皆属于热。脾虚而湿热客之,则小肠不利,水气泛溢于面目四肢,兹辛苦能润结热,降下善导癃闭,小便利则水气悉从之而出矣。
按:郁李仁甘苦而润,性主降下,故能下气利水,治大肠气滞燥涩不通。又能愈目张不瞑,煮郁李酒,食醉,有验。所以然者,目系内连肝胆,恐则气结胆横不下,郁李能去结,随酒入胆,结去胆下,目自然瞑矣。此盖得肯綮之妙者也。虽能利水润燥,然后下令人津液亏损,燥结愈甚,乃治标急之药。津液不足者,慎勿轻服。
汤浸,去皮尖及双仁者,生蜜润一宿,漉净晒干,研如膏用。
女贞实三百十三
苦、平。气薄味厚,阴中之阴,降也。入足少阴、厥阴经。补中黑须发,明目养精神;强阴健膝,益肾养神。
时珍主强阴、健腰膝者,足少阴为藏精之脏,人身之根本系焉。根本虚,则五脏虽无病而亦不安,百疾丛生矣。经曰精不足者,补之以味。盖肾本寒,因虚则热而软,此药气味俱阴,正入肾除热补精之要药。肾得补,则五脏安而精神足,百疾皆去矣。
按:女贞实得少阴之精,乃上品无毒妙药,而古方罕知用者。遇冬月寒水之令,而青翠不凋,则其补肾之功尤可推矣。然虽曰补益,偏于阴寒者也。脾胃虚家不宜久服,恐致腹痛作泄之患耳。
酒浸一宿,擦去皮,蒸透,晒干为末。十月上巳日收。
五加皮三百十四
辛、苦,气温、微寒。气味俱厚,沉而阴也。入手足少阴、厥阴经。明目舒筋,归功于藏血之海;益精缩便,得力于闭蛰之宫;坚筋骨之缓弱,利周身之血气;去固结之风湿,疗日久之痛痹;叶采作蔬食,散一身之风轸①[注:痛也。《楚辞·九章·哀郢》:“出国门而轸怀兮。”注:“轸,痛也。”];茎根煎酒饮,治四末之风痹。
按:五加皮为五车星②[注:即五帝车舍星名。又指天库、狱、天昌、司空、卿星,五星名。]之精,故服食家夸之不已,仙经赞其返老还童。虽誉词多溢,然造酒久服,卓有奇功,乃搜风化湿,强筋壮骨,益血化痰之剂也。今之阴痿、脊疼、腰痛、脚软及拘挛、疝气、痛痹诸症,皆属肾肝二经之病。肾得其养,则妄水去而骨壮;肝得其养,则邪风去而筋强。经云伤于湿者,下先受之。又云地之湿气,感则害人皮肉筋脉。肝肾居下而主筋骨,故风寒湿之邪,多自二经先受。若下部无风寒湿邪而有火,及肾肝虚而有火者,均不宜用。得牛膝、木瓜、黄柏、麦冬、生地、薏苡仁、石斛、虎胫骨、山药,治湿热痿痹,腰已下不能动。同续断、杜仲、牛膝、山萸、巴戟天、破故纸,治肾虚寒湿客之作腰痛。
五叶者良,四叶者亦好。其气与酒相宜。远志为之使。恶玄参、蛇皮。
附秘授万应神膏方:五加皮、川芎、白芷、生地、熟地、当归、白术、陈皮、香附、枳壳、乌药、半夏、青皮、白及、白蔹、细辛、贝母、知母、杏仁、桑皮、黄连、黄芩、黄柏、山栀、大黄、柴胡、薄荷、赤芍、木通、桃仁、玄参、猪苓、泽泻、桔梗、前胡、升麻、麻黄、牛膝、杜仲、山药、远志、续断、良姜、何首乌、甘草、连翘、藁本、茵陈、地榆、防风、荆芥、独活、羌活、金银花、苦参、白蒺藜、僵蚕、天麻、南星、川乌、草乌、威灵仙、白鲜皮、巴豆、青枫叶、益母草、两头尖、五倍子、大枫子、芫花、山甲、苍耳子、豨莶、红花、槟榔、牛蒡子、花椒、官桂、天花粉、玄胡索、冬青叶、大茴、甘菊、龙胆草、藿香、苏木、黄芪、蒲公英、芙蓉叶、象皮、虎骨、鹿茸、猪牙皂角。
以上各七钱,地鳖虫四个,蜈蚣二十条,血余一握,桃、柳、榆、槐、桑、楝枝各取嫩头两许,打前药为末片,麻油十六斤浸,春夏六日,秋冬十日。油干,再加油。将桑柴慢慢煎熬各药枯黑,去渣,再煎浓。徐徐投下丹粉,如药油一斤,加丹五两,手执槐柳枝不住搅,待滴水成珠,去火。药温,方下后药,拌匀,收贮瓷器内用。乳香、血竭、阿魏各一两,没药、轻粉、樟脑、雄黄、木香、沉香、龙骨煅、海螵蛸、赤石脂各六钱,冰片、麝香各三钱。
枸杞子三百十五
味甘,气平,微寒。阳中之阴,可升可降。入足少阴、厥阴经。明目疾,生目之血;除肾燥,益肾之精;润肺固髓,健骨强筋;滋阴不致阴衰,兴阳常使阳举;更止消渴,尤补劳伤。
按:枸杞平而不热,性滋而补,兼能退热,而专于补肾,润肺生津,有补水制火之妙。为肾肝真阴不足,劳乏内热,平补之要药也。所谓精不足者,补之以味是矣。世人但知用黄芩、黄连以治上焦之火,黄柏、知母以治下焦阴火。谓之补阴降火,而不知枸杞、地骨甘寒平补,使精气充而邪火自退之妙。弘景云:离家千里,勿食枸杞,甚言其补精强阴之功耳。与地黄同功,而除蒸者未尝用之,惜哉!与地黄、五味、麦冬、地骨皮、青蒿、鳖甲、牛膝,为除虚劳内热,或发寒热之要药。加天冬、百部、枇杷叶,兼可治肺热咳嗽之阴虚者《外台》枸杞酒,治肝虚下泪:用枸杞二斤浸酒,三七日饮之。又四神丸,治肾虚目昏者:用甘杞一斤,酒浸透,分四分,以蜀椒、小茴、芝麻、川楝肉各一两拌炒,拣取。加熟地黄、白术、茯苓各一两,为末,炼蜜丸服。又注夏虚病,以枸杞、五味研细,滚水泡,代茶饮之。若脾胃薄弱者,须与山药、莲肉、车前、茯苓相兼用为妥。
产甘肃者佳。取红润圆熟,味甘粒小,少核者,洗净,酒润透,捣烂入药。色黯颗大,止堪果食。今市家多以蜜拌欺人,不可不辨。至于土产者,味苦,但能利大小肠,清心除热而已。
附:秘传延龄养阳圣丹
此英国公征南,得于安南国王。如法制服,老年生子十人,寿至百年。予向以试事寓都,传自异人,今不敢秘,愿以公世。第元精元阳,人身至宝,禀质既厚,又能如法虔修,候时而用,自能取益。若借此纵情,不惟天真剥削,抑有违立方之旨矣。
赤宝五钱即枸杞,酒润晒末 地髓六钱即生地,乳浸一宿,晒干为末 阳精六钱即熟地,酒浸,焙为末 金华四钱即天冬,酒浸去心,晒末 天和四钱即归身,酒洗,晒末 仙杖四钱即地骨皮,蜜水拌,晒为末 玉丝二钱半即杜仲,童便浸一夜,焙末 金笋七钱即苁蓉,酒洗去甲,烘为末 通天杖四钱即牛膝,酒洗,晒干为末 补骨脂一钱即破故纸,酒浸一宿,焙末 寿春三钱即锁阳,火酒洗七次,晒末 先登三钱即青盐透明者,酥拌炒末 金英钱半即甘菊,去蒂,便拌晒末 九顶公二钱半即附子,蜜水川椒煮一香,焙末 如字香二钱半即丁香,晒末 登龙二钱半即砂仁,去衣,姜汁炒末 吐蕃丝一钱即北细辛,醋拌晒末 神行八钱即穿山甲,火酒浸一夜,酥炙末 国老六钱即粉甘草,去皮,蜜水炙,末 阴飞圆者一对即石燕,煅,醋淬七次,姜汁浸晒为末 朝云二钱即海马,醋炙黄,末 仙灵脾二钱即淫羊藿,乳浸焙末 飞仙四钱半即紫梢花,河水浸一夜,纸上焙干 首阳五钱半即雀脑,每个用硫黄一分拌匀,纸上晒末 凤仙子二钱即急性子,八月采。井水浸一宿,瓦焙末 冲天宝五钱即鹿茸,酥炙为末 离精三钱即朱砂,荞麦面包蒸为末 坎髓五钱半即黑芝麻,乳拌炒为末 神珠六钱半即槐角子,酒煮晒干为末 玄英五钱半即旱莲子,酒洗晒末 水芝六钱即建莲子,去衣心,焙末 金翁五钱即云苓,去皮膜,乳浸,文武火为末上三十二味共为末,择吉合养。忌妇人孝服及跛眇残疾、鸡犬等。将药装磁瓶封固,重汤煮三香,取药出,露一宿,做成一块,入银盒内,用纸筋盐泥封固,将铁线十字扎好,入铁罐内。镕铅七斤,倾罐中,满为度,冷定,放灰缸内,三方火养四十九日,破罐开用。紫色黑色者去,共十二两,研极细,每服五厘,渐加至一分,好酒送药。银罐收,镕蜡固口防泄气。
地骨皮即枸杞根。三百十六
甘、淡、苦,寒。升也,阴也。入足少阴、手太阴、少阳经。治在表无定之风邪,主传尸有汗之骨蒸;泻肾火,降肺中伏火;除肝热,退胞中火邪;骨蒸肌烙可解,吐血脉数无疑。
按:地骨皮甘淡,性沉,乃除热凉骨之剂,为三焦气分之药,所主皆在肾肝。夫肾水不足则火旺,肝木不宁则风淫,惟地骨皮滋水养木,故二经悉赖以治。所谓热淫于内,泻以甘寒是也。能去风邪者,肾肝同治也。肝有热,则风自内生,热退风息,此与外感之风不同耳。时珍尝以青蒿佐地骨,退热屡有殊效。世人但知用黄芩、黄连、黄柏、知母,而不知枸杞、地骨甘能使精气充,而又退火之妙也。中寒者勿服。
洗净,以熟甘草汤浸,焙干用。
石南叶三百十七
味辛、苦,平,有毒。可升可降,阴中阳也。入足厥阴、少阴经。养肾衰,疗脚弱;治风淫湿痹,疗头风杀虫。
按:石南得火金之气,为疗风痹肾弱丸散之要药也。今人绝不知用,盖由甄氏《论》①[注:指甄权《药性论》:“虽能养肾,亦令人阴痿。”]有令阴痿之说也。殊不知,服此能令肾强,人借此恣欲以致痿弱,归咎于药,良可慨也。女子久服,切切思男,亦以其补肾气,助阳火耳;同巴戟天、肉苁蓉、锁阳、鹿茸、枸杞子、山茱萸,治肾经虚寒精滑;同白蒺藜、桑叶、何首乌、淫羊藿、巴戟天、五加皮、菟丝子、威灵仙、虎骨,治肝肾为风寒湿所乘,以致痹弱不能行动。
湖浙甚多,生于石上,如枇杷叶,但背无毛。恶大小蓟。使五加皮。
蔓荆子三百十八
苦、辛,微寒。阴中之阳,升也。入足太阳、厥阴经。头风连于眼目,搜散无余;湿痹甚而拘挛六淫之邪,风则伤筋,寒则伤骨,展舒有效。
《本经》主坚齿者,齿属肾而床属阳明。阳明客风热,则上攻牙齿而动摇肿痛,散阳明之风热则安矣。
按:蔓荆子气味清辛,体轻而浮,上行能散风热,故所主者皆在风木之脏,目之与筋,皆肝所主也。若头目痛不因风邪,而因于血虚有火者,忌之。元素云:胃虚人不可服,恐生痰疾。
凡使去蒂并白膜,酒浸一伏时,蒸之,焙干,打碎用。恶乌头、石膏。
紫荆皮三百十九
苦,寒。降也。入手足厥阴血分。活血行气,消肿解毒;治血气疼痛,疗经水凝涩。
按:紫荆,苦寒善降之物也。寒胜热,苦走骨,色紫入营,故能治血消肿,利小便而解毒也。
皮梗及花,功用皆同。以川中厚而紫色,苦味如胆者,为胜。
芙蓉花根叶附。[注:根叶附:此3字原无,据分卷目录补]三百二十
辛,平。凉血散热,消痈疽毒肿;排脓止痛,敷汤火灼疮。
按:芙蓉花不寒不热,性滑涎粘,治痈肿殊有神效。近时疡医,秘其名为清凉膏、铁箍散,皆此物也。不论已溃未溃,凡肿初起涂之,即清凉痛消。已成者,即脓聚毒出,妙不可言,或加生赤小豆末尤妙。重阳前,取芙蓉叶研末;端午前,取苍耳烧存性,研末等分,蜜水调涂四围,其肿自不走散,名铁井栏。
根叶皆用。
山茶花三百二一
气味缺②[注:缺:《本草纲目》卷三十六“山茶”条气味缺如]仲醇:味甘,微辛,气平微寒。吐血衄血能止,肠风下血并用。
按:山茶花有数种,而宝珠花簇者为最。用红者为末,童便、姜汁调服。可代郁金。
密蒙花三百二二
甘、平,微寒。入足厥阴气分血分。养营和血,退翳开光;大人眦泪羞明,小儿痘疳攻眼。
按:密蒙花,为厥阴肝家正药也。观《本经》所主,无非肝虚有热所致。肝血虚则为青盲肤翳,肝热甚则为赤肿眵泪。此药甘以补血,寒以除热,肝血足而诸症悉愈。好古谓其润肝燥,守真以之治畏日羞明,诚谓此也。同空青、木贼、生地、蝉蜕、白蒺藜、谷精草、决明子、羚羊角,治青盲翳障。同甘菊、枸杞、生地、蒺藜、谷精,治肝肾虚目不能远视。疗眼疾外,无他用矣。
酒浸一宿,拌蜜蒸之,日干。
黄杨叶三百二三
苦,平。主妇人有功难产,治暑月生疖捣涂。
按:黄杨坚韧青厚,四时不凋,为世所重者,以其无火也。难产者,人达生散中最妙。
白茯苓三百二四
味甘、淡,平。气味俱薄,浮而升,阳中之阴也。入手太阴、足太阳经气分。调脾胃而利小便,水湿多消;清肺热而定泄泻,气机咸利;渗中焦之水,水饮悉除而中宫受益;渗下焦之水,真水得养而津道自行;益燥长阴,导气平火。
《本经》主胸胁逆气、心下结痛、寒热烦满咳逆、口焦舌干者,皆手少阴受邪也;忧恚怒恨惊悸,皆心志气不足也。甘补则心脾实,淡利则邪热解,诸症自平矣。中焦受湿热,则口发渴;湿在脾,脾气弱则好睡;大腹者,脾土虚而不利水也;淋沥者,脾受湿邪,水道不利也。
按:茯苓生于古松之下,假土之精气,松之余气而成。属金,无中生有,得坤厚之精,为脾家除湿行水之要药也。《本草》言:其利小便伐肾邪,东垣言其小便多者能止,涩者能通,丹溪又言阴虚者不可用,义似相反,何哉?盖茯苓渗淡,淡为天之阳,阳当上行。然气薄为阳中之阴,所以能生津液滋化源,而利水降下也。洁古谓其属阳,浮而升,言其性也;东垣谓其阳中之阴,降而下,言其功也。经云:饮食入胃,游溢精气,上输于肺,通调水道,下输膀胱,则知淡渗之药,俱先上升而后下降也。小便多,其源亦异。经云:肺气盛则小便数,而虚则小便遗;心虚,则少气遗溺;下焦虚,则遗溺;胞移热于膀胱,则遗溺。所谓肺盛者,实热也,必气壮脉强,宜茯苓以渗其热,故曰小便多者能止也。若肺虚、心虚、胞热厥阴病者,皆虚热也,必上热下寒,脉虚而弱,法当用升阳之药,升水降火。膀胱不约下焦虚者,乃火投于水,水泉不藏,脱阳之症,必肢冷脉迟,法当用温热之药,峻补其下。二症皆非茯苓辈淡渗之药所能治,故曰阴虚者不宜用也。愚谓:气重者主气,味重者助血,茯苓虽渗淡,其味尚甘,况佐以人参等补剂下行,亦能补虚而固肾矣,即施之阴虚,亦何妨哉?古方瑶台雪,治脾虚不思食及胃弱泄泻者,亦需此为接引茯苓二两,砂仁一两,川椒一两五钱,炒去汗、目,陈皮二两,薏仁八两炒,山药八两炒,芡实十两,白术十两麸炒,莲肉二十两,白糖二斤,同和,空心白汤调服五钱。加炒大米亦可,惟猪苓一味,诚不宜耳。久病不足,精滑便利者,切禁。汗多者,亦禁。
凡用,去皮煮二三沸,切曝。须去赤筋,误服损目,研细,入水中搅之,浮者是其筋也。乳润蒸用。产云南,色白而坚实者佳。恶白敛。畏地榆、雄黄、秦艽、龟甲。忌米醋及酸物。
赤茯苓三百二五
甘、淡,气平。降也,阳中阴也。入足太阴、手少阴、太阳气分血分。破血气,而泻心与小肠之火;除湿热,而有利窍行水之功。
按:赤茯苓功力稍逊于白,但白者能补,赤者能泻。通利小肠,泻热行水,赤之功当胜于白;补心益脾,白之功自优于赤。仲景①[注:疑误。据《本草纲目》卷三十七引自[杲曰],又本卷“茯神”条李杲语,疑作李杲。]云:白者入壬癸,赤者入丙丁。则此于导赤行水之外,无他长矣。其皮善开腠治水,故水肿肤胀者,用此而水道开通。
制、忌同白茯苓。
茯神心中木附。[注:心中木附:原无,据分卷目录补。]三百二六
甘,平。阳中之阴,可升可降。入手少阴经。疗眩运,定上气之乱;安神志,益心气之虚;止心下急痛坚满,疗虚劳惊悸善忘朱雀丸,治心神恍惚,水火不济。用茯神二两,沉香半两为末。食后,人参汤下。
按:茯神,即茯苓一种也。假松之气,津盛发泄于外者,结为茯苓;津气不甚盛者,抱根而生,名为茯神,有依附之义,故魂魄不安,不能附体者,有收敛神气之功焉,然主治皆不异于茯苓也。后人治心病必用茯神,然茯苓亦未尝不治心病也。陶弘景始言茯苓赤泻白补,李杲复言赤入丙丁,白入壬癸,此能发前人之秘者。时珍则谓茯苓、茯神,只当云赤入血分,白入气分,各从其类,不当以丙丁壬癸分也。若以丙丁壬癸分,则白茯苓不能治心病,赤茯苓不能入膀胱矣。又毒风挛痛,有松节散,用茯神心中木一名黄松节一两,同乳香二钱,石器炒②[注:炒:原作“砂”,据《本草纲目》卷三十七改。],研为末,每服二钱,木瓜酒下,善治风寒冷湿,搏于筋骨,足挛难走之病。
制、忌同白茯苓。
琥珀三百二七
甘,平。阳中微阴,降也。入手少阴太阳,亦入足太阴、厥阴经血分。安神而定魂魄,清肺而利小肠;磨翳障而光明,破结瘕而消瘀;疗金疮蛊毒,止心痛颠邪。
按:琥珀乃松脂之精液,入地千年而凝结成者,属阳与金,治荣而入血分。味甘,色赤,有艮止之义,故能安神定魄。乃心与小肠表里部药也,有下注之象。丹溪言:古方用为利小便而燥
脾土有功,脾能运化则肺气下降而小便可通《别说》①[注:即陈承《本草别说》。]云:茯苓生成于阴者也,琥珀生于阳而成于阴者也,故皆主安心利水而治荣。若因血少而小便不利者,反致燥急之苦。金疮者,惟患其血逆于腠耳,能止之、和之,则未有不瘳者也。然渗利之性,大不利于虚人。凡阴虚内热,火炎水涸者勿服。
用水调侧柏子末,安瓷锅中,同珀煮之,捣粉,筛用。今市家多煮鸡蛋及青鱼枕造成,不可不细察也秘传乌龙消癣膏:琥珀、麝香、冰片、牛黄各八钱,硼砂、雄黄、沉香、药珠各一两,阿魏、芦荟各四两,龙骨煅、乳香、没药、木香、丁香各二两。先将生地、熟地、白茯苓、赤芍、肉苁蓉、地骨皮、黑白二丑、牡丹皮、肉蔻、破故纸、牛蒡子、吴茱萸、生卷柏、骨碎补、威灵仙、马鞭草、凌霄花、枸杞子、玄胡索、金银花、大茴香、天花粉、侧柏叶、荜澄茄、莱菔子、黄连、柴胡、何首乌、五加皮、过山龙、草果仁、牛膝、木鳖子、草蔻、白术、干山药、车前子、蒲公英、五灵脂、山栀仁、水红花子、槟榔、蓬术、桃仁、红花、泽泻、枳壳、枳实、青皮、百部、玄参、朴硝、前胡、贯仲、地榆、贝母、半夏、黄芩、续断、川乌、川椒、苍术、良姜、虎骨、当归、厚朴、肉桂、陈皮、甘草、防风、藿香、川芎、姜黄、仙茅、秦艽、杜仲、麻仁、黄芪、天麻、石斛、沙参、南星、三棱、远志、木通、砂仁、苏子、大黄、蟾酥、皮硝、乌药、甘遂、桔梗、香附、干姜、白芷、连翘、苏木、皂角各一两,俱切片,合一处。用麻油二十六斤浸,春夏六日,秋冬十日。桑柴慢煎,俟药枯黑,滤渣再煎。手执桃、柳、榆、槐枝,不住手搅,徐徐投下东丹,如油十斤,丹五斤,煎至滴水成珠,去火俟温,徐投前药,收贮用,摊红纻②[注:苎麻织品。]上。临贴,少加鳖甲灰。
先服后方,然后贴膏。人参三分,当归、黄连、沙参、黄芪、白术各一钱,陈皮八分,甘草五分,柴胡四分,水二钟,生姜一片,大黑枣三个,同煎。患在中,加贝母、半夏各五分,竹沥一小钟;在右,加山楂、莱菔子、神曲、麦芽各五分;在左,加赤芍、红花、桃仁各五分;有痰,加半夏;大便燥,加黄芩、桃仁、熟大黄;心下夯闷,加白芍;腹胀,加砂仁、五味、白芍;天寒,加干姜、桂心;中寒,加附子;呕吐,加陈皮、生姜;冬月,加丁香、藿香;能食而心下痞,加枳实、青皮各五分。神验。
猪苓三百二八
甘、苦、淡,平。气味俱薄,降也,阳中阴也。入足太阳、少阴经。泻膀胱,分消水肿;开腠理,除湿治淋;利白浊带下,解结热暑温。
《本经》主痎疟者,疟必由暑,暑必兼湿。淡以利窍,引暑湿之气从小便出,所以分消之也。
按:猪苓禀戊土之阳,得风木之阴,利窍引水,无如此玦①[注:玦(jué决):通“快”。元好问《乙酉六月十一日雨》:“今日复何日,玦雨东南来。”自注:“玦同快。”]音快。升而又能降,大能走泄精气诸药性,皆曰甘能助阳,岂真味甘而有助哉?或谓其止遗精者,正谓脾家流湿入肾,因而渗泄,用之于渗湿药中,遂能中病止遗耳,非真能补肾也。然亦不可主剂,但可佐泽泻而已,下虚者皆不可用,盖有损无益者也。今之吐泻药,俱用五苓散,皆谓脾之湿,赖猪苓、泽泻以去之,似为脾胃药也。不知二味,消水固能燥脾,水尽则反损肾昏目,故不入补剂也。有湿者宜暂用,无湿症者勿服。佐白芍药、白茯苓、人参、橘皮、白术、泽泻,治水肿之属阳分者;佐白芍、生地、桑寄生、桑白皮、茯苓、泽泻、琥珀、石斛、苡仁、肉桂,治水肿之属阴分者。
产衡山。作块类猪粪,皮黑肉白而实者,佳。水浸,去皮,蒸晒。行湿,生用为妙。
雷丸三百二九
味苦、咸,寒,有毒。气薄味厚,阴也,降也。入手足阳明经。杀脏腑诸虫,除婴儿积病;治热结蛊毒,疗癫痫狂走。
按:雷丸乃竹之余气,得霹雳而生,故名雷丸。《本经》称利丈夫,《别录》云久服阴痿,似乎相反,不知利者疏利也,疏利太过,则闭藏失职,故阴痿也。除杀虫之外无他长。
产平江江宁。大小如栗,皮黑肉白,甚坚实,以竹刀刮去黑皮,破开,甘草水浸一宿,酒拌蒸,晒,或炮用。厚朴、芫花为之使。恶葛根。
桑寄生三百三十
甘,平。入足厥阴经。治怀妊漏血,理膈气生桑寄生,捣汁服之崩中;助筋骨,除风湿。
按:桑寄生感桑之精气而成,不寒不热,比桑尤胜。除风湿,益血脉之剂也。故《本草》称其主腰痛,去风痹,健筋骨,固胎气,小儿背强痈肿之证。或言鸟衔他子遗树而生者,非也。
真者极难,必连桑枝采者,乃为可用。别树生者杀人。然吴中诸邑不可得,必海外深山,地暖不蚕,桑无捋采之苦,故多可取。其叶圆而微尖,厚而柔,面青而光泽,背淡紫而有茸,断其茎,色深黄者为真。
竹叶三百三一
味淡、甘,寒。阴中微阳,可升可降。入足阳明、手太阴、少阴经。涤心经之烦热,止气逆之呕吐①[注:《删补颐生微论》卷三作“呃”];降肺气,解热狂。
按:竹叶禀阴气以生,种类甚多,必味甘者为胜,必生长甫及一年者,嫩而有力。然损气之物也,所以古人以笋为刮肠篅,脾虚泄泻者勿用其用有二,除新久风邪之烦热,止喘促气胜之上冲。因竹叶生中半以上,故主治多在上焦。味苦者,专泻南方。上气发热,因奔走趋①[注:原作“趁”,据《肘后方》卷三(另本)注语改。]马后,饮冷水所致者,竹叶为君,同橘皮煎服。
入药惟用簁竹为上,坚而促节,体圆而质劲,皮白如霜。次用苦竹、淡竹,肉薄,节间有粉,今人呼为水竹者,是也。又有薄壳者,名甘竹。余不入药。又一种草类亦名淡竹叶,利小水,治喉痹亦效,见草部。
竹茹三百三二
味甘,微寒。阴也,可升可降。入足阳明经。降气逆而呕哕音诀,与噎膈皆平;下热壅而劳复,与血衄皆治。
《本经》主温气寒热者,邪气客阳明所致。甘寒,解阳明之热,则邪气退而呕哕止矣。
按:竹茹虽与竹叶同本,然其得土气俱多,故能除土郁。味带甘,能降火清肌,主胃热饱逆。经曰:诸呕吐酸水,皆属于热。阳明有热,则为呕哕。同木瓜、橘皮、麦冬、枇杷叶、人参、芦根汁、石斛,则呕哕可止。胃寒呕吐及感寒夹食作吐,忌用。
刮去青皮,用第二层。
竹沥三百三三
味甘,气寒。阳中之阴,可升可降。入手太阴、足少阴、太阴经。痰在皮里膜外者,直达以宣通;痰在经络四肢者,屈曲而搜剔;涤脏腑之烦热,除阴虚之大热;失音不语偏宜,癫狂风痉决用。
按:竹沥,即竹之津液也。性滑流利,走窍逐痰,故为中风家要药。凡中风之证,莫不由于阴虚火旺,煎熬精液而为痰,壅塞气道,热极生风,以致猝然僵仆。此药能搜剔经络痰结,气道通利,则经脉流转矣。观古人以此治中风,则知中风未有不因阴虚痰热所致。不然,如果外来风邪,安得复用此甘寒滑利之品?世人泥《本草》“大寒”二字,弃而不用。经云:阴虚则发热,竹沥甘缓,故能除阴虚之有大热雷曰:久渴心烦,宜投竹沥。然非助以姜汁不能行,既经火煅,又助姜汁,何寒之有哉?震亨曰:人自幼食笋,以至衰年,未见有因其寒而病者,岂沥非笋之液乎?《淮南子》云:槁竹有火,不钻不然,则竹性虽寒,亦未必大寒也。但实痰而能食者,用荆沥;虚痰而不食者,用竹沥。更玩丹溪:产后不得虚,胎前不损子二语,益智阴虚之病,古方中无不用也。大抵风火燥热而有痰者,宜之竹沥,即竹液,犹人身之血也,极能补阴,长于清火,况阴之不足,犹于火烁,血得其养,而火有不宁静哉?朱氏谓大寒言其功,不言其气,殊谬。谓大寒为气,何害于功?昔姜公服竹汁饵桂得长生,盖竹汁性寒,以桂济之,亦与用姜汁佐竹沥之意相同。胃虚肠滑之人,及寒痰湿痰,及食积生痰者,不宜饵也。
将竹截尺许,劈开,架空,下以火炙,其沥自出,盛器用。
天竹黄三百三四
味甘,气寒。入足少阳、手少阴经。祛痰解风热,镇心除惊痫;中风失音不语,天吊客忤皆驱。
按:天竹黄,乃竹之津气结成。今诸竹内往往有之,即竹内所生如黄土,着竹成片者。善能凉心经,去风热,豁痰利窍。气味功用与竹沥相仿。除小儿惊痫痰热外,无别用。久用亦能寒中。
生南海镛竹中。此竹极大,又名天竹。《本草》作“天竺,生"天竺国者"非。今人多烧诸骨及葛粉杂之,须辨。
附秘授止痢膏:天竹黄一两五钱,木香、乳香、没药、砂仁、胆星各二两,芦荟五钱,麝香三钱,沉香五钱。先将茯苓、杏仁、赤石脂、罂粟壳蜜炙,诃子面包煨,干姜炒,肉果面煨,黄连姜汁炒,黄芩酒炒,枳壳麸炒,白芍酒炒,干山药蒸,米仁炒,草果、苍术,米泔浸、炒,厚朴姜汁炒,陈皮、山楂肉、凤仙子、车前子、猪苓、木通、泽泻酒炒,白术炒、砂仁炒、神曲炒、麦芽炒去壳、肉桂、当归酒炒,益智、苏木、蒲黄炒,黑白丑炒,甘松、山奈,柴胡、罂粟子炒各二两,晒干,用麻油三十五斤浸,春夏六、秋冬十日。药干加油,煎药至枯黑,去渣①[注:渣:原作"查",据文义改。卷十七五倍子条"查"同。],再煎浓,徐徐下东丹十七斤,桃、榆、柳、槐枝不住手搅,至滴水成珠,去火,俟温,方下前细药,同收。
荆沥叶根茎附[注:叶根茎附:原无,据分卷目录补。] 三百三五
味甘,气寒。阴也,降也。去心胃③[注:胃:《本草通玄》卷下作“腹”。]之烦热,化经络之风痰;治心头濇濇④[注:濇:“濇”之古字。形容无边际貌。]欲吐,理头风旋运目眩。
按:荆沥,化痰去风之妙药也。陶弘景言其治心风为第一。《延年秘录》云:热多用竹沥,寒多用荆沥,并以姜汁助送,则不凝滞。但气虚不能食者,用竹沥;气实能食者,用荆沥。若胃弱者,不宜进也。
叶,味苦寒。治下部湿𤺏薄脚,脚气肿满,用荆茎于坛中,烧熏涌泉穴及痛处,汗出则愈出李仲南《永类方》。
根,味甘、苦、辛,温。有解肌发汗之功,而世无知者。考《王氏奇方》:一人病风数年,以七叶黄荆根皮,同五加皮、接骨草等分,煎汤日服,遂愈。
荆茎,治灼疮发热。又青盲内障者,春初取黄荆嫩头,九蒸九晒半斤;用乌骨鸡一只,以米饲五日,置净板上,再饲以大麻子二三日,收粪入瓶内,熬黄。和荆头为末,炼蜜丸,米饮下。
此即今刑杖之荆也。取新采荆茎,截尺许,架两砖上,中间火炙,盛两头流滴①[注:《本草通玄》卷下作“两头盛所滴汁,名曰沥”],加姜汁传送,每沥一杯,加姜汁二匙。
古梯板三百三六
主鬼气中恶腹痛,疗梦悸邪祟所挠。
按:古梯板,即古冢棺木也。小儿夜啼,以朽者烧明照之,即止。若患前症,以水酒和东引桃枝煎服,当得吐止。
弥古者佳,杉材最妙。
震烧木三百三七
挂门户,火灾能厌。煮汁服,治火惊心。
按:震烧木,即雷击所击之木也。方士取刻符印,以召鬼神,甚奇。《博物志》云:用击鸟影,其鸟自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