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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

重广补注黄帝内经素问卷第一

读

[一]

启玄子次注林亿孙奇高保衡等奉敕校正孙兆重改误

上古天真论 四气调神大论 生气通天论 金匮真言论

【原注】

[一]新校正云:按:王氏不解所以名《素问》之义及《素问》之名起何代。按:《隋书·经籍志》始有《素问》之名;《甲乙经》序,晋·皇甫谧之文,已云“《素问》论病精辩[1]”;王叔和,西晋人,撰《脉经》,云“出《素问》、《针经》”。汉·张仲景撰《伤寒卒病论集》,云“撰用《素问》”。是则《素问》之名,著于《隋志》,上见于汉代也。自仲景已前,无文可见,莫得而知。据今世所存之书,则《素问》之名起汉世也。所以名《素问》之义,全元起有说云:“素者,本也;问者,黄帝问岐伯也。方[2]陈性情之源、五行之本,故曰《素问》。”元起虽有此解,义未甚明。按《干凿度》云:“夫有形者,生于无形。故有太易,有太初,有太始,有太素。太易者,未见气也;太初者,气之始也;太始者,形之始也;太素者,质之始也。”气形质具,而病源由是萌生,故黄帝问此太素质之始也。《素问》之名,义或由此。

【校注】

[1]藏本“辩”作“辨”。

[2]“方”,广。

上古天真论篇第一

[一]

按:本篇包括以下内容:追述黄帝事迹。养生长寿之要:“知道”;“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常节,勿以酒为浆;起居有常度,勿起居无节;不妄不作,勿以妄为常、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形与神俱;能知持盈、御神之道。年老无子及有子与禀赋及天癸盛衰相关。男女生命生长壮老已的过程、表现及与天癸关系。善摄生者,外则“虚邪贼风,避之有时”,“形劳而不倦”;内则“恬淡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志闲而少欲,心安而不惧”,“美其食,任其服,乐其俗,高下不相慕”,“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不惧于物”,以“合于道”。真人、至人、圣人、贤人的长寿之道分别是:“提挈天地,把握阴阳,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淳德全道,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去世离俗,积精全神,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之外”;“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行不欲离于世,举不欲观于俗,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法则天地,象似日月,辨列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将从上古合同于道”。

自“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至“而无子耳”见于《太素》卷二《寿限》。本篇又分别见于《甲乙经》卷六第十二、卷十一第七。

昔在[一]黄帝,生而神灵,弱而能言,幼而徇齐,长而敦敏,成而登天[二]。迺[三]问于天师曰:余闻上古之人春秋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今时之人年[四]半百而动作皆衰者,时世异耶?(人将)[将人][五]失之耶[六]?

岐伯[七]对曰:上古之人,其知道者,法于阴阳,和于术数[八],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九][十],故能形与神俱,而尽终其天年,度百岁乃去[十一]。今时之人不然也[十二],以酒为浆[十三],以妄为常[十四],醉以入房[十五],以欲竭其精,以耗散其真[十六],不知持满,不时[十七]御神[十八],务快其心,逆于生乐[十九],起居无节,故半百而衰也[二十][二十一]。

【原注】

[一]新校正云[二十二]:按:全元起注本在第九卷[二十三],王氏重次篇第,移冠篇首。今注逐篇必具全元起之本卷第者,欲存《素问》旧篇目,见今之篇次皆王氏之所移也。

[二]有熊国君少典之子,姓公孙。徇,疾也。敦,信也。敏,达也。习用干戈,以征不享[二十四],平定天下,殄灭蚩尤,以土德王,都轩辕之丘,故号之曰轩辕黄帝。后铸鼎于鼎湖山,鼎成而白日升天。群臣葬衣冠于桥山,墓今犹在[二十五]。

[三]天师,岐伯也。

[四]上古,谓玄古也。知道,谓知修养之道也。夫阴阳者,天地之常道。术数者,保生之大伦。故修养者必谨先之。《老子》曰:“万物负阴而抱阳,冲气以为和。”《四气调神大论》曰:“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死生之本。逆之,则灾害生;从之,则苛疾不起。是谓得道。”此之谓也。

[五]食饮者,充虚之滋味;起居者,动止之纲纪。故修养者谨而行之。《痹论》曰:“饮食自倍,肠[二十六]胃乃伤。”《生气通天论》曰:“起居如惊,神气乃浮。”是恶妄动也。广成子曰:“必静必清,无劳汝形,无摇汝精,乃可以长生。”故圣人先之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云:“饮食有常节,起居有常度,不妄不作。”《太素》同。杨上善云:“以理而取声色芳味,不妄视听也;循理而动,不为分外之事。”

[六]形与神俱,同臻寿分,谨于修养,以奉天真,故尽得终其天年。去,谓去离于形骸也。《灵枢经》曰:人“百岁,五藏皆虚,神气皆去,形骸独居而终矣。”[二十七]以其知道,故年长寿延。年度百岁,谓[二十八]至一百二十岁也。《尚书·洪范》曰:“一曰寿,百二十岁也。”

[七]动之死地,离于道也。

[八]溺于饮也。

[九]寡于信也。

[十]过于色也。

[十一]乐色曰欲,轻用曰耗。乐色不节,则精竭;轻用不止,则真散。是以圣人爱精重施,髓满骨坚。《老子》曰:“弱其志,强其骨。”河上公曰:“有欲者亡身。”《曲礼》曰:“欲不可纵[16]。”

新校正云:按:《甲乙经》“耗”作“好”。

[十二]言轻用而纵欲也。《老子》曰:“持而盈之,不如其已。”言爱精保神,如持盈满之器,不慎而动,则倾竭天真。《莫语》曰:“常不能慎事,自致百疴,岂可怨咎于神明乎!”此之谓也。

新校正云:按:别本“时”作“解”。

[十三]快于心欲之用,则逆养生之乐矣。《老子》曰:“甚爱必大费。”此之类欤!夫甚爱而不能救[17],议道而以为未然者,伐生之大患也。

[十四]亦耗散而致是也。夫道者,不可斯须离于道[18],则寿不能终尽于天年矣。《老子》曰:“物壮则老,谓之不道,不道早[十][已][19]。”此之谓离道也。

【校注】

[1]“昔在”同义连用,例之则为“在昔”。等于说“很久很久以前”。《诗·商颂·那》:“自古在昔,先民有作。”毛传:“古曰在昔。”说详《校补》。

[2]朝鲜活字本“延”作“乃”。馀或同,不复出校。

[3]《素问校讹》:“古钞本‘年’下有‘至’字,与《遐年要钞》引《太素经》及《千金方》合。”

[4]《云笈七签》“人将”互乙,《【校注】》:《千金方》卷二十七引作“将人”。作“将人”义长,据改。

[5]藏本“歧伯”作“岐伯”。馀同,不复出校。

[6]据全元起注本及《太素》文,“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当作“食饮有常节,起居有常度,不妄不作”。说详《校补》。

[7]“时”当作“识”,音之误也。《说文·言部》:“识,一曰知也。”知、识、解义正同。说详《校补》。

[8]《甲乙经》“也”作“矣”。以下此类虚词不一一出校。

[9]元本无“云”字,詹本无“新校正”语。

[10]藏本无“在第九卷”四字。

[11]《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事’作‘廷’。”

[12]元本“在”下有“徇,徐闰反”四字。藏本、熊本、詹本同。按:元本系统“音释”在正文王注之后。馀同,不复出校。

[13]藏本“肠”作“膓”。馀或同,不复出校。

[14]见《天年第五十四》。

[15]朝鲜小字本“谓”上有“书”字。

[16]《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纵’作‘从’。”

[17]“救”,止。

[18]按:“离于道”下疑夺重文符,属下读。

[19]藏本“亡”作“已”。按:《老子》三十章文作“已”,据改。

夫上古圣人之教下也[1],皆谓之:虚邪贼风,避之有时[一];恬惔[2]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二]?是以志闲[3]而少欲,心安而不惧,形劳而不倦[三][4],气从以顺,各从其欲,皆得所愿[四]。故美其食[五],任其服[六],乐其俗[七],高下不相慕,其民故曰[5]朴[八]。是以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九],愚智贤不肖,不惧[6]于物,故合于道[十][7]。所以能年皆度百岁而动作不衰者,以其德全不危[8]也[十一]。

【原注】

[一]邪乘虚入,是谓虚邪。窃害中和,谓之贼风。避之有时,谓八节之日及太一入(从之)[徙立][9]于中宫朝八风之日也。《灵枢经》曰:邪气不得其虚,不能独伤人[10]。明[11]人虚乃邪胜之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云:“上古圣人之教也,人皆为之。”《太素》、《千金》同。杨上善云:“上古圣人使人行者,身先行之,为不言之教,不言之教胜有言之教,故下百姓倣[12]行者众,故曰下皆为之。”太一入(从)[徙][13]于中宫朝八风,义具《天元玉册》中。

[二]恬惔虚无,静也。法道清净[14],精气内持,故其气[15]邪不能为害。

[三]内机息,故少欲。外纷静,故心安。然[16]情欲两亡,是非一贯,起居皆适,故不倦也。

[四]志不贪,故所欲皆顺。心易足,故所愿必从。以不异求,故无难得也。《老子》曰:“知足不辱,知止不殆,可以长久。”

[五]顺精麤也。○新校正云:按:别本“美”一作“甘”。

[六]随美恶也。

[七]去倾慕也。

[八]至无求也,是所谓心足也。《老子》曰:“祸莫大于不知足,咎莫大于欲得,故知足之足,常足矣。”盖非谓物足者为知足,心足者,乃为知足矣。不恣于欲,是则朴同。故圣人云:“我无欲而民自朴。”○新校正云:按:别本云[17]“曰”作“日”。

[九]目不妄视,故嗜欲不能劳。心与玄同,故淫邪不能惑。《老子》曰:“不见可欲,使心不乱。”又曰:“圣人为腹,不为目也[18]。”

[十]情计两亡,不为谋府;冥心一观,胜负俱捐,故心志保安,合同于道。庚桑楚[19]曰:“全[20]汝形,抱汝生,无使汝思虑营营。”○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云“合于道数”。

[十一]不涉于危,故德全也。《庄子》曰:“执道者德全,德全者形全,形全者,圣人之道也。”又曰:“无为而性命不全者,未之有也。”

【校注】

[1]据下《新校正》引全元起本、《太素》杨注,“下也”当作“也下”,“下”字属下读。

[2]元本“惔”作“憺”,熊本、藏本、赵本、吴悌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同,与音释合。唐本、明蓝格钞本、《甲乙经》作“澹”。馀或同,不复出校。

[3]“闲”,读若“闲”,清静。字或作“娴”。《说文·门部》“闲”字下段注云:“古多借为清闲字。”《文选·孙绰〈游天台山赋〉》:“于是游览既周,体静心闲。”李善注引王逸《楚辞注》曰:“闲,静也。”说详《校补》。

[4]《甲乙经》“倦”作“劬”。

[5]“故曰”,古人行文引用旧语成文之词。说详《校补》。

[6]“惧”,读若“拘”。“不惧于物”,不被外物所控制。《淮南子·精神》:“是故圣人法天顺情,不拘于俗,不诱于人,以天为父,以地为母,阴阳为纲,四时为纪。天静以清,地定以宁,万物失之者死,法之者生。”又:“君子义死而不可以富贵留也,义为而不可以死亡恐也,彼则直为义耳,而尚犹不拘于物,又况无为者矣。”

[7]《甲乙经》“道”下有“数”字。

[8]“德”,得其天性。《淮南子·齐俗》:“率性而行谓之道,得其天性谓之德。”“不危”,不损伤。危、亏音近义同。《庄子·刻意第十五》:“故曰圣人休休焉则平易矣,平易则恬淡矣,平易恬淡则忧患不能入,邪气不能袭,故其德全而神不亏。”说详《校补》。

[9]《灵枢·九宫八风》“从之”作“徒立”。《素问校讹》:“依《九宫八风》,‘从之’当作‘徒立’。”据改。

[10]《灵枢·百病始生篇第六十六》作“风雨寒热不得虚邪,不能独伤人”。

[11]《<素问校讹>校补》:“元黎本‘明’作‘谓’。”藏本、赵本同。

[12]元本“做”作“放”。

[13]“徒”,据文意改。

[14]《<素问校讹>校补》:“元黎本‘净’作‘静’。”藏本同。

[15]《素问校讹》:“古钞本、元黎本‘气’作‘虚’。”藏本同。

[16]“然”,如;若。馀或同,不复出注。

[17]藏本无“云”字。

[18]元本、藏本无“也”字。以下此类虚词不复一一出校。

[19]《四库全书总目》卷一百四十六子部五十六《道家类》:“《亢仓子》一卷,旧本题庚桑楚撰。晁公武《读书志》曰:‘襄阳处士王士元谓《庄子》作庚桑子,太史公、《列子》作亢仓子,其实一也。’”

[20]元本、藏本“全”作“养”。

帝曰:人年老而无子者,材力尽邪?将天数然也?岐伯曰:女子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二七而天癸至,任脉通,太冲脉盛,月事以时下,故有子。三七,肾气平均,故真牙生而长极。四七,筋骨坚,发长极,身体盛壮。五七,阳明脉衰,面始焦,发始堕。六七,三阳脉衰于上,面皆焦,发始白。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少,天癸竭,地道不通,故形坏而无子也。丈夫八岁,肾气实,发长齿更。二八,肾气盛,天癸至,精气溢写,阴阳和,故能有子。三八,肾气平均,筋骨劲强,故真牙生而长极。四八,筋骨隆盛,肌肉满壮。五八,肾气衰,发堕齿槁。六八,阳气衰竭于上,面焦,发鬓颁白。七八,肝气衰,筋不能动,天癸竭,精少,肾藏衰,形体皆极。八八,则齿发去。肾者,主水,受五脏六腑之精而藏之,故五脏盛乃能写。今五脏皆衰,筋骨解堕,天癸尽矣。故发鬓白,身体重,行步不正,而无子耳[十八]。

帝曰:有其年已老而有子者,何也[十九]?歧伯曰:此其天寿[28]过度,气脉常通,而肾气有馀也[二十]。此虽有子,男不过尽八八,女不过尽七七,而天地之精气皆竭矣[二十一]。帝曰:夫道者年皆百数,能有子乎?歧伯曰:夫道者,能却老而全形,身年虽寿,能生子也[二十二]。

【原注】

[一]材谓材干,可以立身者。

[二]老阳之数极于九,少阳之数次之于七。女子为少阴之气,故以少阳数偶之,明阴阳气和,乃能生成其形体,故七岁肾气盛,齿更发长。

[三]癸谓壬癸,北方水干名也。任脉、冲脉,皆奇经脉也。肾气全盛,冲任流通,经血渐盈,应时而下,天真之气降[29],与之从事,故云天癸也。然冲为血海,任主胞胎,二者相资,故能有子。所以谓之月事者,平和之气常以三旬而一见也。故愆期者谓之有病。○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及《太素》、《甲乙经》俱作“伏冲”,下“太冲”同。

[四]真牙,谓牙之最后生者。肾气平而真牙生者,表牙齿为骨之馀也。

[五]女子天癸之数,七七而终。年居四七材力之半,故身体盛壮,长极于斯。

[六]阳明之脉气营于面,故其衰也,发堕而焦。《灵枢经》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30]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手阳明之脉,上颈,贯颊,入下齿缝中,还出侠口[31]。故面焦发堕也。

[七]三阳之脉尽上于头,故三阳衰,则面皆焦,发始白。所以衰者,妇人生也,有馀于气,不足于血,以其经月数泄脱之故。

[八]经水绝止,是为地道不通。冲任衰微,故云形坏无子。

[九]老阴之数极于十,少阴之数次之于八。男子为少阳之气,故以少阴数合之。《易·系辞》曰:“天九地十。”则其数也。

[十]男女有阴阳之质不同,天癸则精血之形亦异,阴静海满而去血,阳动应合而泄精,二者通和,故能有子。《易·系辞》曰:“男女构精,万物化生。”此之谓也。

[十一]以其好用故尔。

[十二]丈夫天癸八八而终,年居四八,亦材之半也。

[十三]肾主于骨,齿为骨馀。肾气既衰,精无所养,故令发堕,齿复干枯。

[十四]阳气,亦阳明之气也。《灵枢经》曰:“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交[32]頞中,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33]故衰于上,则面焦发鬓白也。

[十五]肝气养筋,肝衰,故筋不能动。肾气养骨,肾衰,故形体疲极。天癸已竭,故精少也。匪惟材力衰竭,固当天数使然。

[十六]阳气竭,精气衰,故齿发不坚,离形骸矣。去,落也。

[十七]五脏六腑[34]精气淫溢,而渗灌于肾,肾藏乃受而藏之。何以明之?《灵枢经》曰:五脏主藏[35]精者,不可伤[36]。由是,则五脏各有精,随用而灌注于肾。此乃肾为都会关司之所,非肾一藏而独有精。故曰五藏盛乃能写也。

[十八]所谓物壮则老,谓之天道者也。

[十九]言似非天癸之数也。

[二十]所禀天真之气本自有馀也。

[二十一]虽老而生子,子寿亦不能过天癸之数。

[二十二]是所谓得道之人也。道成之证,如下章云。

【校注】

[1]《太素》“帝”作“黄帝问于岐伯”。以下此类文字不复一一出校。

[2]《太素》“邪”作“耶”,朝鲜活字本同。俗书“牙”旁或作“耳”旁,“耶”即“邪”之俗字。徐或同,不复出校。

[3]《太素》无“也”字,以下此类文字不复一一出校。朝鲜活字本“也”作“耶”。

[4]《太素》《甲乙经》“更甚”作“更苦”。

[5]《甲乙经》无“而”字。以下此类虚字不复一一出校。

[6]《甲乙经》“癸”作“水”字。下“天癸”同。

[7]“通”,满溢。从“甬”得声之字往往有满溢之义。说详《校补》。

[8]《太素》“太”作“伏”,下“太冲”同。明蓝格钞本《甲乙经》同。詹本“太”作“泰”、朝鲜活字本作“大”。俞樾云:汉人书“太”字或作“伏”,后人不识“伏”字,加点作“伏”,遂成异字。

[9]“真”,读若“麒”,音颠。《素问识》:“真”与“麒”通。

[10]《太素》作"燋"字。徐或同,不复出校。

[11]《太素》“堕”作“惰”字。惰、堕声同通用。胡澍:“堕”本作“瞢”。《说文》:“瞢,发堕也。”字通作“堕”。“堕”之为言秃也。

[12]《太素》无“始”字。

[13]《太素》无“脉”字。

[14]《甲乙经》“也”作“耳”。

[15]《太素》“八岁”上有“年”字。

[16]《甲乙经》“写”作“泻”。写、泻古字。徐或同,不复一一出校。

[17]《〈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壮'作‘溢'。”《太素》无“壮”字。

[18]《太素》“堕”作“惰”,明蓝格钞本《甲乙经》作“随”。惰、随、堕声同通用。

[19]《太素》“稿”作“槁”。詹本、《甲乙经》作“稿”。

[20]《太素》《甲乙经》无“竭”字。

[21]《太素》《甲乙经》“发鬓”互乙。

[22]《甲乙经》此句以上有“八八”二字。元·李治《敬斋古今黈》卷七引作“八八,天癸竭,形体皆极”。

[23]《甲乙经》“藏”作“气”。

[24]周本无“八八则齿发去”六字。

[25]詹本“写”作“泻”。馀或同,不复出校。

[26]《甲乙经》“解”作“懈”。元本、赵本、《甲乙经》“堕”作“堕”,詹本作“惰”。

[27]《甲乙经》无“身”字。

[28]“寿”,读若“受”。

[29]《素问校讹》:“古钞本‘降’上有‘殊’字。”

[30]《〈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交’下有‘于’字,下王注同。”

[31]《灵枢·经脉篇第十》作“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纳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大肠手阳明之脉……其支者,从缺盆上颈,贯颊,入下齿中,还出挟口,交人中,左之右,右之左,上挟鼻孔。”

[32]《素问校讹》谓古钞本“交”下有“于”字。

[33]《灵枢·经脉篇第十》作“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纳太阳之脉,下循鼻外,上入齿中,还出挟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出大迎,循颊车上耳前,过客主人,循发际至额颅”。

[34]藏本“藏”作“脏”,“府”作“腑”。馀或同,不复出校。

[35]藏本“藏”作“臧”。下“藏精”同。按:此因类推而误加旁书为俗字者。

[36]《灵枢·本神篇第八》:“是故五藏主藏精者也,不可伤,伤则失守而阴虚。”

黄帝曰:余闻上古有真人者,提挈天地,把握阴阳[一],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肉若[一],故能寿敝天地,无有终时[三],此其道生[四]。中古之时,有至人者,淳德全道[五],和于阴阳,调于四时[六],去世离俗,积精全神[七],游行天地之间,视听八达[八]之外[九]。此盖益其寿命而强者也,亦归于真人[九]。其次有圣人者,处天地之和,从八风之理[十],适嗜欲于世俗之间,无恚嗔之心[十一],行不欲离于世,被服章[十二],举不欲观于俗[十三],外不劳形于事,内无思想之患[十四],以恬愉为务,以自得为功[十五],形体不敝,精神不散,亦可以百数[十六]。其次有贤人者,法则天地,象似日月[十七],辩列[2]星辰,逆从阴阳,分别四时[十八],将从上古合同于道,亦可使益寿而有极时[十九]。

【原注】

[一]真人,谓成道之人也。夫真人之身隐见莫测。其为小也,入于无间;其为大也,遍于空境;其变化也,出入天地。内外莫见,迹顺至真。以表道成之证,凡如此者。故能提挈天地,把握阴阳也。

[一]真人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故呼吸精气,独立守神,肌肤若冰雪,绰约如处子。○新校正云:按元全起注本云“身肌宗一”,《太素》同。杨上善云:“真人身之肌体与太极同质,故云宗一。”

[三]体同于道,寿与道同,故能无有终时面寿尽天地也。敝,尽也。

[四]惟至道生乃能如是。

[五]全其至道,故曰至人。然至人以此淳朴之德,全彼妙用之道。○新校正云:详杨上善云:"积精全神,能至于德,故称至人[3]。"

[六]和谓同和,调谓调适。言至人动静必适中于四时生长收藏之令,参同于阴阳寒暑升降之宜。

[七]心远世纷,身离俗染,故能积精而复全神。

[八]神全故也。庚桑楚曰:"神全之人不虑而通,不谋而当,精照无外,忘疑宇宙,若天地然。"又曰:"体合于心,心合于气,气合于神,神合于无。其有介然之有,唯然之音,虽远际八荒之外,近在眉睫之内,来于我者,吾必尽知之。"夫如是者神全,故所以能矣。

[九]同归于道也。

[十]与天地合德,与日月合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故曰圣人。所以处天地之淳和,顺八风之正理者,欲其养正避彼虚邪。

[十一]圣人志深于道,故适于嗜欲;心全广爱,故不有意嗔。是以常德不离,殁身不殆。

[十二]新校正云:详"被服章"三字疑衍,此三字上下文不属。

[十三]圣人举事行止虽常在时俗之间,然其见为则与时俗有异尔。何者?贵法道之清静也。《老子》曰:我独异于人,而贵求食于母。母,亦谕道也。

[十四]圣人无为为,事无事,是以内无思想,外不劳形。

[十五]恬,静也。愉,悦也。法道清静,适性而动,故悦而自得也。

[十六]外不劳形,内无思想,故形体不敝。精神保全,神守不离,故年登百数。此盖[4]全性之所致尔。庚桑楚曰:"圣人之于声色滋味也,利于性则取之,害于性则捐之。此全性之道也。"敝,疲敝也。

[十七]次圣人者,谓之贤人。然自强不息,精了百端,不虑而通,发谋必当,志同于天地,心独于洞幽,故云法则天地,象似[5]日月也。

[十八]星,众星也。辰,北辰也。辩列者,谓定内外星官座位之所在于天三百六十五度远近之分次也。逆从阴阳者,谓以六甲等法逆顺数而推步吉凶之征兆也。阴阳书曰:人中甲子,从甲子起,以乙丑为次,顺数之。地下甲子,从甲戌起,以癸酉为次,逆数之。此之谓逆从也。分别四时者,谓分其气序也。春温[6]、夏暑热、秋清[7]凉、冬冰冽,此四时之气序也。

[十九]将从上古合同于道,谓如上古知道之人法于阴阳,和于术数,食饮有节,起居有常,不妄作劳也。上古知道之人,年度百岁而去,故可使益寿而有极时也。

【校注】

[1]元本、藏本、熊本、吴悌本、赵本、詹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达"并作"远"。

[2]顾本"列"、"星"之间空一字位,《<素问>校讹》补云:"古钞本空格作'宿'。"

[3]元本、藏本"至人"下有"也"字。

[4]元本、藏本、熊本、赵本、詹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赵本"盖”作“皆"字。

[5]元本"似”作“以"。

[6]顾校:"温"下似脱"和"字。此《伤寒例》引《阴阳大论》文。"《素问校讹》:"古钞本'春"

温’下有‘和’字。

[7]寒凉之义当作“清”,作“清”者,俗书氵、冫相乱之故。下凡训清凉之义者,“清”字并当作“清”。

四气调神大论篇第二

[一]

按:本篇包括以下内容:阳气的升降开阖形成四时,四时各有物候之应。四时阳气的升降开阖各具其德: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生活起居、神的摄养、人事行政俱当法天则地,顺四时阳气升降开阖而为:春养生,夏养长,秋养收,冬养藏。五脏阳气应四时而生、长、收、藏,违反阳气的升降开阖而动,则损伤与四时相应之脏阳气的生、长、收、藏,发生相应的疾病,并影响相关之生、长、收、藏。天道运行清静无为,自然匀平,阳气升降有节,则气候应时,物候变化有度,万物不失生长收藏之节而不穷不尽;善摄生者,因物候以法天之阳气升降开阖而动,“法天则地,随应而动”,故身无奇病。天道妄动,则日月五星不循常道,七政不齐,阳气升降失节,四时失序,物候应之,生命在半道上就绝灭了;不善摄生者,逆春、夏、秋、冬四时之气而动,则各伤其脏之阳气,各生其病,阳气的正常升降开阖将不能维持下去。四时阴阳,是万物的根本;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善摄生者,顺从阴阳四时,“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故“苛疾不起”,“与万物沉浮于生长之门”;逆之则灾害生,疾病作,生命亡。“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

全篇见于《太素》卷二《顺养》,又见于《甲乙经》卷一第二。

春三月,此谓发陈[二][1]。天地俱生,万物以荣[三]。夜卧早[2]起,广步于庭[四],被发缓形,以使志生[五]。生而勿杀[3],予而勿夺,赏而勿罚[六]。此春气之应,养生之道也[七]。逆之则伤肝,夏为寒[4]变,奉长[5]者少[八]。

夏三月,此谓蕃秀[九]。天地气交,万物华[6]实[十]。夜卧早[7]起,无厌[8]于日,使志无怒,使华[9]英成秀,使气得泄,若所爱在外[十一]。此夏气之应,养长[10]之道也[十二]。逆之则伤心,秋为痎[11]疟,奉[12]收者少,冬至重病[十三]。

秋三月,此谓容平[十四]。天气以急,地气以明[十五]。早[13]卧早起,与鸡俱兴[十六],使志安宁,以缓秋刑[十七][14],收敛神气,使秋气平[十八],无外其志,使肺气清[十九][15]。此秋气之应,养收之道也[二十]。逆之则伤肺,冬为飧泄[16],奉藏[17]者少[二十一]。

冬三月,此谓闭藏[二十二][18]。水冰[19]地坼[20],无[21]扰乎[22]阳[二十三],早[23]卧晚起,必待日光[二十四],使志若伏若[24]匿,若有私意,若已[25]有得[二十五][26],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二十六][27]。此冬气之应,养藏道也[二十七]。逆之则伤肾,春为痿厥,奉[28]生者少[二十八]。

【原注】

[一]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在第九卷。

[二]春阳上升,气潜发散[29],生育庶物,陈其姿容,故曰发陈也。所[30]谓春三月者,皆因节候而命之。夏秋冬亦然。

[三]天气温,地气发,温发相合,故万物滋荣。

[四]温气生,寒气散[31],故夜卧早起,广步于庭。

[五]法象也。春气发生于万物之首,故被发缓形,以使志意发生也。

[六]春气发生,施无求报,故养生者必顺于时也。

[七]所谓因时之序也。然立春之节,初五日,东风解冻;次五日,蛰虫始振;后五日,鱼上冰。次雨水气,初五日,獭祭鱼;次五日,鸿雁来;后五日,草木萌动。次仲春惊蛰之节,初五日,小桃华(新校正云:详“小桃华”《月令》作“桃始华”)。次五日,仓庚鸣[32];后五日,鹰化为鸠。次春分气,初五日,玄鸟至;次五日,雷乃发声,芍药荣;后五日,始电。次季春清明之节,初五日,桐始华;次五日,田鼠化为𫛪,牡丹华;后五日,虹始见。次谷雨气,初五日,萍始生;次五日,鸣鸠拂其羽;后五日,戴胜降于桑。凡此六气一十八候,皆春阳布发生之令,故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新校正云:详“芍药荣”、“牡丹华”今《月令》无)

[八]逆,谓反行秋令也。肝象木,王于春,故行秋令则肝气伤。夏,火王而木废,故病生于夏。然四时之气,春生夏长,逆春伤肝,故少气以奉于夏长之令也。

[九]阳自春生,至夏洪盛,物生以长,故蕃秀也。蕃,茂也,盛也。秀,华也,美也。

[十]举夏至也。《脉要精微论》曰:“夏至四十五日,阴气微上,阳气微下。”由是,则天地气交也。然阳气施化,阴气结成,成化相合,故万物华实也。《阴阳应象大论》曰:“阳化气,阴成形。”

[十一]缓阳气,则物化。宽志意,则气泄。物化,则华英成秀。气泄,则肤腠宣通。时令发阳,故所爱亦顺阳而在外也。

[十二]立夏之节,初五日,蝼蝈鸣;次五日,蚯蚓出;后五日,赤箭生(新校正云[33]:按:《月令》作“王瓜生”)。次小满气[34],初五日,吴葵华(新校正云[35]:按:《月令》作“苦菜秀”)。次五日,靡草死[36];后五日,小暑至。次仲夏芒种之节,初五日,螳螂[37]生;次五日,鵙始鸣;后五日,反舌无声。次夏至气,初五日,鹿角解;次五日,蜩始鸣;后五日,半夏生,木堇荣。次季夏小暑之节,初五日,温风至;次五日,蟋蟀居壁;后五日,鹰乃学习。次大暑气,初五日,腐草化为萤;次五日,土润[38]溽暑;后五日,大雨时行。凡此六气一十八候,皆夏气扬蕃秀之令,故养生者必敬顺天时也。(新校正云[39]:详“木堇荣”今《月令》无)

[十三]逆,谓反行冬令也。痟,痟瘦之疟也。心象火,王于夏,故行冬令则心气伤。秋,金王而火废,故病发于秋而为痟疟也。然四时之气,秋收冬藏,逆夏伤心,故少气以奉于秋收之令也。冬,水胜火,故重病于冬至之时也。

[十四]万物更长,华实已成,容状至秋,平而定也。

[十五]天气以急,风声切也。地气以明,物色变也。

[十六]惧中寒露,故早卧。欲使安宁,故早起。

[十七]志气躁,则不慎其动;不慎其动,则助秋刑急。顺杀伐生,故使志安宁,缓秋刑也。

[十八]神荡,则欲炽;欲炽,则伤和气;和气既伤,则秋气不平调也。故收欲神气,使秋气平也。

[十九]亦顺秋气之收也。

[二十]立秋之节,初五日,凉风至;次五日,白露降;后五日,寒蝉鸣。次处暑气,初五日,鹰乃祭鸟;次五日,天地始肃;后五日,禾乃登。次仲秋白露之节,初五日,盲[40]风至,鸿雁来;次五日,玄鸟归;后五日,群鸟养羞。次秋分气,初五日,雷乃收声;次五日,蛰虫[坏]户[41],景天华;后五日,水始涸。次季秋寒露之节,初五日,鸿雁来宾;次五日,雀入大水为蛤;后五日,菊有黄华。次霜降气,初五日,豺乃祭兽;次五日,草木黄落;后五日,蛰虫咸俯[42]。凡此六气一十八候,皆秋气正收敛之令,故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新校正云:详“景天华”三字今《月令》无)

[二十一]逆,谓反行夏令也。肺象金,王于秋,故行夏令,则气[43]伤。冬,水王而金废,故病发于冬。飧泄者,食不化而泄出也。逆秋伤肺,故少气以奉于冬藏之令也。

[二十二]草木凋,蛰虫去[44],地户闭塞,阳气伏藏。

[二十三]阳气下沉,水冰地坼,故宜周密,不欲烦劳。扰,谓烦也,劳也。

[二十四]避于寒也。

[二十五]皆谓不欲妄出于外,触冒寒气也。故下文云。

[二十六]去寒就温,言居深室也。《灵枢经》曰:“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45]无泄皮肤,谓勿汗也。汗,则阳气发泄;阳气发泄,则数为寒气所迫夺之。亟,数也。

[二十七]立冬之节,初五日,水始冰;次五日,地始冻;后五日,雉入大水为蜃。次小雪气,初五日,虹藏不见;次五日,天气上腾,地气下降;后五日,闭塞而成冬。次仲冬大雪之节,初五日,冰益壮,地始坼[46],鹖[47]鸟不鸣;次五日,虎始交;后五日,芸始生,荔挺出。次冬至气,初五日,蚯蚓结;次五日,麋角解;后五日,水泉动。次季冬小寒之节,初五日,雁北乡[48]。次五日,鹊鸟厉疾;后五日,水泽腹坚。凡此六气一十八候,皆冬气正养藏之令,故养生者必谨奉天时也。

[二十八]逆,谓反行夏令也。肾象水,王于冬,故行夏令则肾气伤;春木王而水废,故病发于春也。逆冬伤肾,故少气以奉于春生之令也。

【校注】

[1]“发陈”,除陈。说详《校补》。

[2]《太素》“早”作“蚤”。

[3]《太素》“杀”作“煞”。

[4]《太素》“寒”下有“为”字。

[5]《太素》“长”上有“生”字。

[6]《太素》“华”作“荚”字。

[7]《太素》“夜”作“晚”,“早”作“蚤”。

[8]藏本“戾”作“䏞”。

[9]《太素》无“华”字。

[10]《太素》“长”作“生”。

[11]《太素》“痪”作“瘠”。馀或同,不复出校。

[12]《太素》“奉”上有“则”字。

[13]《太素》“早”作“蚤”。下“早起”同。

[14]《太素》“刑”作“形”。刑、形古字通用。

[15]《太素》“清”作“精”。

[16]《太素》“泄”作“泄”(未笔加点)。按:作“泄”者,盖以避讳“世”字而改换声符。馀同,不复出校。

[17]《太素》“奉”上有“则”字,“藏”作“养”。

[18]《太素》“闭藏”上有“气”字。

[19]《说文·冫部》:“冰,水坚也。从冫从水。凝,俗冰从疑。”《素问》及王注中凡训“水坚”之义的“冰”字皆当读“凝”。馀或同,不复出校。

[20]詹本“坼”作“拆”。拆、坼古今字。

[21]《太素》“无”作“毋”。馀或同,不复一一出校。

[22]《太素》“乎”作“于”。

[23]《太素》“早”作“蚤”。

[24]《太素》无“若”字。

[25]朝鲜活字本“已”作“己”,《太素》同。

[26]《太素》“得”字作“德”。

[27]《太素》“使气亟夺”作“使气不极”。

[28]《太素》“奉”上有“则”字。

[29]元本、藏本、熊本、赵本、詹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散”作“能”,属下读。

[30]藏本无“所”字。

[31]《〈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散’作‘敛’。”

[32]顾本“次五日仓庚鸣”以下紧接《新校正》之后,元本、藏本以下空一格,则此下为王注。《〈素问校讹〉校补》:“‘次五日仓庚鸣’,据元莱本,这句以下是王注。”

[33]元本无“云”字。

[34]顾本“次小满气”以下紧接《新校正》之后,《〈素问校讹〉校补》:“据上下文,窃以为此句以下为王注。”

[35]元本无“云”字。

[36]顾本“次五日靡草死”以下紧接《新校正》之后,《〈素问校讹〉校补》:“据上下文,窃以为此句以下为王注。”

[37]元本“螂”作“蜣”。

[38]元本“润”作“闻”。

[39]元本无“云”字。

[40]元本“盲”作“肓”。按:俗书目、月作为构件往往混用。“肓”乃“盲”之俗误。

[41]《礼记·月令》作“蛰虫坏户”,据改。

[42]"俯",垂头。

[43]《素问校讹》:"古钞本'气'[上]有'肺'字,与前后文例合。"

[44]此"去"是"盖藏之""盖"的古字。说详《校补》。

[45]顾校:"今《灵枢》无此文,见本书《脉要精微论》中。"

[46]元本、藏本、熊本、赵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拆”作“坼"。拆,古字,坼,今字。

[47]《素问校讹》:"古钞本、元椠本'鹖'作'鵅'。"

[48]顾校:"此下脱去三候,当补之云:'次五日,鹖始巢;后五日,雉雊;次大寒气,初五日,鸡乳。'按:《释音》出'雊'字,则宋本有此正文。"《素问校讹》:"古钞本'初五日雁北乡'下有《新校正》云:按:《月令》无此三字。次五日,鹖巢;后五日,野鸡始鸣。次大寒气,初五日,鸡始乳'三十四字,宜从补。"

天气,清净[1]光明者也[二][2],藏德,不(止)[上][三][3],故不下也[三][3]。天明[4],则日月不明,邪[5]害空窍[四],阳气者[6]闭塞,地气者冒明[五][7]。云雾[8]不精[9],则上应白露不下[六][10];交通[11]不表[12],万物命故不施[13];不施,则名木多死[七]。恶气不发[14],风雨不节,白[15]露不下,则菀槁[16]不荣[八]。贼风数至,暴雨数起,天地四时不相保,与[17]道相失,则未央绝灭[九][18]。唯圣人从之,故身无奇病[19],万物不失,生气不竭[十]。逆[20]春气,则少阳不生,肝气内变[十一]。逆夏气,则太[21]阳不长,心气内洞[十二]。逆秋气,则(太)[少]阴[22]不收,肺气焦(满)[漏][十三][23]。逆冬气,则少[太]阴不藏,肾气独沉[十四][24]。

【原注】

[一]言天明不竭以清净[25]故致,人之寿延长亦由顺动而得。故言天气以示于人也。

[二]新校正云:按:别本"止"一作"上"[26]。

[三]四时成序,七曜周行,天不形言,是藏德也。德隐,则应用不屈,故不下也。《老子》曰:"上德不德,是以有德也。"言天至尊高,犹德见隐也,况全生之道,而不顺天乎?

[四]天所以藏德者,为其欲隐大明。故大明见则小明灭。故大明之德不可不藏。天若自明,则日月之明隐矣。所喻[27]者何?言人之真气亦不可泄露,当清净法道,以保天真;苟离于道,则虚邪入于空窍。

[五]阳,谓天气,亦风热也。地气,谓湿,亦云雾也。风热之害人,则九窍闭塞;雾湿之为病,则掩翳精明。取类者,在天,则日月不光;在人,则两目藏曜也。《灵枢经》曰:天有日月,人有眼目[28]。《易》曰:"丧明[29]于易"岂非失养正[30]之道邪[31]?

[六]雾者,云之类。露者,雨之类。夫阳盛,则地不上应;阴虚,则天不下交。故云雾不化精微之气上应于天,而为白露不下之咎矣。《阴阳应象大论》曰:"地气上为云,天气下为雨。雨出地气,云出天气。"明二气交合,乃成雨露。《方盛衰论》曰:"至阴虚,天气绝;至阳盛,地气不足。"明气不相召,亦不能交合也。

[七]夫云雾不化其精微,雨露不沾于原[32]泽,是为天气不降,地气不腾。变化之道既亏,生育之源斯泯,故万物之命无禀而生。然其死者,则名木先应,故云名木多死也。名,谓名果珍木。表,谓表陈其状也。《易·系辞》曰:“天地𬘡缊,万物化醇。”然不表交通,则为否也。《易》曰:“天地不交,否。”

[八]恶,谓害气也。发,谓散发[33]也。节,谓节度也。菀,谓蕴积也。槁,谓枯槁也。言害气伏藏而不散发,风雨无度,折伤复多,槁木[34]蕴积,春不荣也。岂惟其物独遇是而有之哉?人离于道,亦有之矣。故下文曰[35]。

[九]不顺四时之和,数犯八风之害,与道相失,则天真之气未期久远而致灭亡。央,久也,远也。

[十]道非远于人,人心远于道。惟圣人心合于道,故寿命无穷。从,犹顺也,谓顺四时之令也。然四时之令不可逆之,逆之则五藏内伤而他疾起。

[十一]生,谓动出也。阳气不出,内郁于肝,则肝气混糅,变而伤矣。

[十二]长,谓外茂也。洞,谓中空也。阳不外茂,内薄于心,燠热内消,故心中空也。

[十三]收,谓收敛;焦,谓上焦也。太阴行气主化上焦,故肺气不收,上焦满也。○新校正云:按:“焦满”,全元起本作“进满”,《甲乙》、《太素》作“焦满”[36]。

[十四]沈,谓沈伏也。少阴之气内通于肾,故少阴不伏,肾气独沈。○新校正云:详“独沈”《太素》作“沈浊”[37]。

【校注】

[1]《太素》、藏本、吴悌本、赵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净”作“静”。馀或同,不复出校。

[2]“天气,清净光明者也”,《淮南子·原道》:“是故达于道者,反于清净;究于物者,终于无为。以恬养性,以漠处神,则入于天门。所谓天者,纯粹朴素,质直皓白,未始有与杂糅者也。”

[3]“上”,谓居上位。“下”,谓居下位。《论语·为政第二》:“子曰: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魏·何晏集解:“包曰:德者,无为。犹北辰之不移,而众星共之。”

[4]“明”,谓有为也。

[5]《太素》“邪”作“耶”。馀或同,不复出校。

[6]《太素》无“者”字。以下此类虚字不复一一出校。

[7]“明”,读若“盲”。从“亡”得声之字多有“遮覆”、“不明貌”的意思。“明”与盲、茫、汒、荒、朚、瞽音同通用。说详《校补》。

[8]《太素》“雾”作“雰”。

[9]“精”,准确;严密。《广韵·清韵》:“精,正也。”与下“表”字互文同义。

[10]“白”,大也。《太素》“白”作“甘”。云雾、白露代指四时、八节、二十四节气等时令。此言四时之气升降互相影响。

[11]“交通”,往来。这里指分至启闭四时八节之气的代序。

[12]“表”,中正。说详《校补》。

[13]“不施”,谓不能布地生长也。《说文·攴部》:“敩,教也。从攴,也声。读与施同。”说

详《校补》。

[14]“发”,除也。《说文·示部》:“祓,除恶祭也。”除草曰“芟”,除恶祭曰“祓”,除陈气曰“发”,字异而声同义通。说详《校补》。

[15]《太素》“白”作“甘”。

[16]詹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囊”作“裹”,赵本作“橐”,《太素》作“槖”。

[17]《太素》“与”作“乃”。

[18]“未央绝灭”,等于说没有活到正常的寿限,半道上就死了。“央”,极。说详《校补》。

[19]《太素》“病”作“疾”字。胡澍:“‘奇’当为‘苛’,字形相似而误。苛亦病也,古人自有复语耳。按:《说文》:‘病,病也。’据胡澍说,是读‘苛’为‘病’。

[20]明蓝格钞本《甲乙经》“逆”作“迎”。

[21]《太素》“太”作“大”。馀或同,不复出校。

[22]沈祖绵曰:“此文‘少阴’、‘太阴’当互乙。《汉书·律历志》:‘太阴者北方,于时为冬;太阳者南方,于时为夏;少阴者西方,于时为秋;少阳者东方,于时为春。’此证明也。”按:此言肝、心、肺、肾之应四时阴阳,与十二经脉之太少阴阳无涉。据改。

[23]《太素》“满”作“漏”,义长,据改。“焦”,读若“潐”。《说文·水部》:“潐,酿酒也。一曰浚也。”过虑与渗漏义近。“潐漏”,损伤也。“肺气潐漏”与“肝气以津”义同,“潐漏”、“津”均指损伤,与下“独沈”正相对应。说详《校补》。

[24]《太素》“独”作“浊”,《甲乙经》同。元本“沈”作“沉”,熊本、詹本同。馀或同,不复出校。

[25]元本“净”作“静”。馀或同,不复出校。

[26]《太素》“止”作“上”。作“上”义长,据改。

[27]元本“谕”作“喻”。

[28]《灵枢·邪客篇第七十一》作“天有日月,人有两目”。

[29]顾校:“《易》无此文,岂误记‘丧羊’为‘丧明’耶?”

[30]《素问校讹》:“元椠本‘正’作‘生’。”

[31]元本“邪”作“耶”。馀或同,不复出校。

[32]《〈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原’字作‘源’。”

[33]元本“散发”二字互乙。

[34]《〈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元椠本‘木’作‘物’。”

[35]元本无“曰”字。

[36]《太素》“满”作“漏”,说见上。

[37]胡澍谓“独”与“浊”古字通。

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38]。所以[39]圣人春夏养阳,秋冬养阴,以从其根[40],故与万物沈浮于生长之门[41]。逆其根,则伐其本,坏其真矣[42]。故阴阳四时者,万物之终始也,死生之本也。逆之,则灾害生;从[43]之,则苛[44]疾不起。是谓得道[45]。道者,圣人行之,愚者佩之[一]。从阴阳则生,逆之则死;从之则治,逆之则乱。反顺为逆,是谓内格[七][五]。是故圣人不治已病治未病,不治已乱治未乱,此之谓也[六]。夫病已成[六]而后药之,乱已成而后治之,譬犹渴而穿井,斗而铸(锥)[𬭤][七],不亦晚乎[九]!

【原注】

[一]时序运行,阴阳变化;天地合气,生育万物。故万物之根悉归于此。

[二]阳气根于阴,阴气根于阳。无阴,则阳无以生;无阳,则阴无以化。全阴,则阳气不极;全阳,则阴气不穷。春食凉,夏食寒,以养于阳;秋食温,冬食热,以养于阴。滋苗者,必固其根;伐下者,必枯其上。故以斯调节从顺其根。二气常存,盖由根固。百刻晓暮,食亦宜然。

[三]圣人所以身无奇病,生气不竭者,以顺其根也。

[四]是则失四时阴阳之道也。

[五]谓得养生之道。苟者,重也。

[六]圣人心合于道,故勤而行之;愚者性守于迷,故佩服而已[8]。《老子》曰:“道者同于道,德者同于德,失者同于失。同于道者,道亦得之;同于德者,德亦得之;同于失者,失亦得之。”愚者未同于道德,则可谓失道者也。

[七]格,拒也,谓内性格拒于天道也。

[八]知之至也。

[九]知不及时也。备御虚邪,事符握虎,噬而后药,虽悔何为!

【校注】

[1]《太素》“夫四时阴阳者,万物之根本也”作“失四时阴阳者,失万物之根也”。

[2]《太素》“所以”作“是以”。

[3]《太素》“从”作“顺”。馀或同,不复一一出校。

[4]《太素》“苛”作“奇”。

[5]“内”,读若“枘”,榫头。“枘格”,榫头与凿孔不合,格拒不入也。

[6]《太素》“成”作“成形”。

[7]《素问校讹》:“古钞本、元椠本‘锥’作‘兵’。”藏本、吴悌本、赵本、詹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太素》同。按:“锥”当作“𬭤”,𬭤为箭镞,这里指代兵器。说详《校补》。

[8]元·李治《敬斋古今黈》卷七:“林说非也。佩,背也,古字通用。”

生气通天论篇第三

[一]

按:本篇包括以下内容:万物皆本于阴阳,与道相通。万物按照五行分为五类,每类各有自身生、壮、死的运行节律,“其生五,其气三”。天之阳气运行是遵守四时节律升降开阖的,人身卫气的运行节律与天之阳气的升降开阖运动节律相通。善摄生者,效法天道,虚静无为,依节而行,随应而动,顺之因之,法之和之,则阳气固密,贼邪弗害;逆之则阳气运行失度,卫气散解,伤害生命,百病因生;妄动则气失其节,阳气损伤而不固,那么四时必伤于邪气而为病。阳气损伤所为诸病及各病症状。人身营卫阴阳运行和谐有节,各具特点:“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阴者藏精而起亟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平旦人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清静则肉腠闭拒”。善摄生者徇节而动,“因而和之”,“暮而收拒,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则血气皆从,骨髓坚固,长有天命,“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逆之者,“反此三时,形乃困薄”,“四时之气,更伤五脏”,“五脏气争,九窍不通”,百病丛生。风者,百病之始。病久,则传化。病久者,阳气乃竭。一旦生病,又当及时正确治疗。阴阳二气协调则不病,不协调则病,“阴平阳秘,精神乃治”,“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奉生不谨,过则为害。五味各走其藏,得中则益,过则各害其脏,善摄生者,又当根据四时、五脏、五味特点及生克关系而谨和五味。

全篇见于《太素》卷三《调阴阳》。

黄帝曰:夫自古通天者,生之本,本于阴阳。天地之间,六合之内,其气九州九窍五脏十二节,皆通乎天气。其生五,其气三。数犯此者,则邪气伤人。此寿命之本也。苍天之气,清净则志意治,顺之则阳气固,虽有贼邪,弗能害也。此因时之序。故圣人传精神,服天气,而通神明。失之,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卫气散解。此谓自伤,气之削也。

【原注】

[一]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在第四卷。

[二]六合,谓四方上下也。九州,谓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也。外布九州,而内应九窍,故云九州九窍也。五脏,谓五神藏也。五神藏者,肝藏魂,心藏神,脾藏意,肺藏魄,肾藏志,而此成形矣。十二节者,十二气也,天之十二节气。人之十二经脉而外应之咸同天纪,故云皆通乎天气也。十二经脉者,谓手三阴三阳、足三阴三阳也。○新校正云:详“通天者生之本”,《六节藏象》注甚详。又按:郑康成云:“九窍者,谓阳窍七,阴窍二也。”

[三]言人生之所运为,则内依五气以立,然其填塞天地之内,则气应三元以成。三,谓天气、地气、运气也。犯,谓邪气触犯于生气也。邪气数犯,则生气倾危。故宝养天真,以为寿命之本也。庚桑楚曰:“圣人之制万物也,以全其天。天全则神全矣。”《灵枢经》曰:“血气者,人之神,不可不谨养。”此之谓也。

[四]春为苍天,发生之主也。阳气者,天气也。《阴阳应象大论》曰:“清阳为天。”则其义也。本全天神全之理,全则形亦全矣。

[五]以因天四时之气序,故贼邪之气弗能害也。

[六]夫精神可传,惟圣人得道者乃能尔。久服天真之气,则妙用自通于神明也。

[七]失,谓逆苍天清净之理也。然卫气者,合天之阳气也。上篇曰:“阳气者闭塞。”谓阳气之病人,则窍写闭塞也。《灵枢经》曰:“卫气者,所以温分肉而充皮肤,肥腠理而司开阖。”故失其度则内闭九窍,外壅肌肉。以卫不营运,故言散解也。

【校注】

[1]“者”,读若“诸”。

[2]《太素》无“命”字。

[3]《太素》“传”作“抟”。“传”、“抟”与“专”声同通用,义为专一。“传精神”,即“专精神”,谓心无杂念。说详《补校》。

[4]《太素》“服”上有“或”字。

[5]《太素》“失”上有“气”字。

[6]顾本“扬”作“杨”。俗书木、扌相乱,此据文意录正。

[7]《灵枢》无此文,见《素问·八正神明论篇第二十六》。

[8]元本“弗”作“不”。

[9]“写”当作“为”,字之误也。

[10]《灵枢·本藏篇第四十七》作“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阖者也。”

阳气者,若天与日,失其所[11],则折寿而不彰[-12]。故天运当以日光明[二]。是故阳因而上[3],卫外者也[二]。

因于寒,欲[4]如运枢[5],起居如惊,神气乃浮[6]。

因于暑汗[6],烦则喘喝[7],静则多言[8],体若燔炭,汗出而[8]散[×]。

因于湿,首如裹,湿热不[9]攘,大筋緛[10]短,小筋弛[11]长。緛短为拘[12],弛长为痿[十]。

因于气[13],为肿。

四维相代[14],阳气乃[15]竭[人]。

阳气者,烦劳[16]则张,精绝,辟积于夏,使人煎厥[九][17],目盲不可以视,耳闭不可以听,溃溃乎若坏都,汩汩[18]乎不可[19]止[十]。

阳气者,大怒则形气绝而[20]血菀[21]于上,使人薄[22]厥[十一]。

有[23]伤于[24]筋纵,其若[25]不容[十二][26]。

汗[27]出偏(沮)[祖][28],使人偏枯[十三]。

汗出见湿,乃生痤痱[十四][29]。

高[30]粱之变,足生大丁[31]。受如持虚[十五]。

劳汗当风,寒薄为皶,郁乃痤[十六][32]。

【原注】

[一]此明前阳气之用也。谕人之有阳,若天之有日。天失其所,则日不明;人失其所,则阳不固。日不明,则天境[33]暝昧;阳不固,则人寿夭折。

[二]言人生固宜养[34]其阳气也。

[三]此所以明阳气运行之部分,辅卫人身之正用也。

[四]欲如运枢,谓内动也。起居如惊,谓暴卒也。言因天之寒,当深居周密,如枢纽之内动,不当烦扰筋骨,使阳气发泄于皮肤而伤于寒毒也。若起居暴卒,驰骋荒佚,则神气浮越,无所绥宁矣。《脉要精微论》曰:“冬日在骨,蛰虫周密,君子居室。”《四气调神大论》曰:“冬三月,此谓闭藏。水冰地坼,无扰乎阳。”又曰:“使志若伏若匿,若有私意,若已有得;去寒就温,无泄皮肤,使气亟夺。”此之谓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本作“连枢”。元起云:“阳气定如连枢者,动系也。”

[五]此则不能静慎,伤于寒毒,至夏而变暑病也。烦,谓烦躁。静,谓安静。喝,谓大呵出声也。言病因于暑,则当汗泄;不为发表,邪热内攻,中外俱热,故烦躁喘数大呵而出其声也;若不烦躁,内热外凉,热痰攻中,故多言而不次也。“喝”,一为“鸣”。

[六]此重明可汗之理也。为[35]体若燔炭之炎热者何以救之?必以汗出,乃热气施散。“燔”,一为“燥”,非也。

[七]表热为病,当汗泄之;反湿其首,若湿物裹之,望除其热;热气不释,兼湿内攻,大筋受热则缩而短,小筋得湿则引而长。缩短,故拘挛而不伸;引长,故痿弱而无力[36]。攘,除也。縠,缩也。弛,引也。

[八]素常气疾,湿热加之,气湿热争,故为肿也。然邪气渐盛,正气浸微,筋骨血肉互相代[37]负,故云四维相代也。致邪[代]伐[38]正,气不宣通,卫无所从,便至衰竭,故言阳气乃竭也。卫者,阳气也。

[九]此又诫起居暴卒烦扰阳和也。然烦扰阳和,劳疲筋骨,动伤神气,耗竭天真,则筋脉瞋胀,精气竭绝,既伤肾气,又损膀胱,故当于夏时使人煎厥。以煎迫而气逆,因以煎厥为名。厥,谓气逆也。煎厥之状,当如下说。○新校正云:按:《脉解》云:“所谓少气善怒者,阳气不治;阳气不治,则阳气不得出,肝气当治而未得,故善怒;善怒者,名曰煎厥。”

[十]既且伤肾,又竭膀胱。肾经内属于耳中,膀胱脉生于目眦,故目盲所视,耳闭厥听。大矣哉!斯乃房之患也。既盲目视,又闭耳聪,则志意心神筋骨肠胃溃乎若坏都,汩汩乎烦闷而不可止也。

[十一]此又诫喜怒不节,过用病生也。然怒则伤肾,甚则气绝;大怒,则气逆而阳不下行;阳逆,故血积于心胸之内矣。上,谓心胸也。然阴阳相薄,气血奔并,因薄厥生,故名薄厥。《举痛论》曰:“怒则气逆,甚则呕血。”《灵枢经》曰:“盛怒而不止[39],则伤志。”[40]《阴阳应象大论》曰:“喜怒伤气。”由此,则怒甚气逆,血积于心胸之内矣。菀,积也。

[十二]怒而过用,气或迫筋,络筋内伤,机关纵缓,形容痿废,若不维持。

[十三]夫人之身,常偏汗出而湿润者,久久偏枯,半身不随。○新校正云:按:“沮”,《千金》作“祖”,全元起本作“恒”。

[十四]阳气发泄,寒气制之,热怫内馀,郁于皮里,甚为痤疖,微作痱疮。痱,风瘾也。

[十五]高,膏也。粱,(粱)[粱][41]也。不忍之人,汗出淋洗,则结为痤痱。膏粱之人,内多沸热,皮厚肉密,故内变为丁矣。外湿既侵,中热相感,如持虚器受此邪毒,故曰受如持虚。所以丁生于足者,四支为诸阳之本也,以其甚费于下,邪毒袭虚故尔。○新校正云:按:丁生之处不常于足,盖谓膏粱之变,饶生大丁,非偏著足也。

[十六]时月寒凉,形劳汗发,凄风外薄,肤腠居寒,脂液遂凝,稸于玄府,依空(参)[燥][42]涸,皴刺长于皮中,形如米,或如针,久者上黑长一分馀,白色黄而(瘦)[度][43]于玄府中,俗曰粉刺。解䘌已。玄府,谓汗空也。痤,谓赤色疱[44]愤,内蕴血脓,形小而大如酸枣,或如按豆。此皆阳气内郁所为,待更而[45]攻之;大甚,焫出之。

【校注】

[1]《太素》“所”作“行”。

[2]《太素》“彰”作“章”。

[3]《太素》“而上”二字互乙。

[4]《太素》“欲”上有“志”字。

[5]“运”与“员”、“圜”音同义通,这里代太阳。枢,同“藑”。《集韵·侯韵》:“藑……或作枢、藑。”又,《虞韵》:“藑,煦也。”“欲如运枢”者,想要到有阳光的地方去。说详《校补》。

[6]“汗”疑读若“炱”,“暑炱”同义连用。《说文·火部》:“炱,小热也。”《玉篇·火部》:“炱,燎也。”

[7]“喝”与“逼”、“悒”声近义通,义为郁塞不畅。叠之则为“喝喝”、“介介”、“悒悒”、“邑邑”。说详《校补》。

[8]《太素》“而”作“如”。罗常培《唐五代西北方音》自序:“在韵母一方面,我们可以看见:鱼韵字大部分变入止摄。”

[9]《太素》无“湿热不”三字。

[10]《太素》“锾”作“濡”。

[11]詹本、周本“惛”作“纯”。

[12]《太素》无“缨短为拘”四字。

[13]《太素》“气”作“阳气”。

[14]“四维”为式的东北、东南、西南、西北四隅,分别代表立春、立夏、立秋、立冬。《气交变大论篇第六十九》“其眚四维”下王注云:四维,“东南、东北、西南、西北方也。维,隅也。谓日在四隅月也。”说详《校补》。代,代序。《〈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代’作‘伐’。”按:俗书式、戈相乱故也。

[15]《太素》“乃”作“而”。

[16]“烦劳”同义复用,与疲惫同义。《广雅·释诂一》云:“烦,劳也。”说详《校补》。

[17]《太素》“煎”作“前”。按:“煎厥”之“煎”由“逼迫”引申有“急迫”义。“煎厥”与“薄厥”同,都是突然倒地的意思。《太素》作“前”,为“煎”之省借。说详《校补》。

[18]《太素》“汩汩”作“滑滑”。

[19]《太素》无“可”字。

[20]《太素》“绝而”作“而绝”。

[21]“完”,蓄积。段玉裁《说文解字注》“完”篆下云:“完与蕴、蕴与郁声义皆通。”《太素》作“完”,完、完声同义通。

[22]《太素》"薄”作“前"。说见上。

[23]"有",或。

[24]"于",为。

[25]"若",或。

[26]"容",用。

[27]《太素》"汗"上有"而"字。

[28]丹波元简谓"沍"当作"痉",字之误也。据改。说详《校补》。

[29]《太素》"痛”作“疽"。

[30]唐本"高”作“膏"。《太素》同。

[31]《太素》"丁”作“钉"。

[32]唐本"痉”作“座"字。俗书广、疒二旁混用。《太素》无上"劳汗当风,寒薄为皶,郁乃痤"十一字。

[33]元本"境”作“暗"。

[34]元本"籍”作“籍"。俗书竹旁、艹旁混用。

[35]《〈素问校讹〉校补》:"元龟本‘为’作‘然’。"

[36]《〈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元龟本此下有‘弛,引也’三字。"

[37]《〈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代’作‘伐’。"俗书弋、戈混用。

[38]"代"当作"伐",据文意改。

[39]《〈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止’作‘节’。"

[40]见《灵枢·本神篇第八》。

[41]胡澍:"宋本误作‘梁’也,今从熊本、藏本。"按:元本作"粱",据录正。

[42]"渗"当作"澡",俗书"桑"、"参(参)"相乱。说详《校补》。

[43]"瘦"当作"度",藏也。俗书"疒"、"广"相乱,故有此误。《素问札记》谓"瘦"当作"度"。据改。

[44]《〈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元龟本‘瞑’作‘瞑’。"

[45]元本无"而"字。

阳气者,精则养神,柔则养筋[一]。开阖不得,寒气从之,乃生大偻[二]。陷脉为瘘,留连肉腠[三]。俞气化薄,传为善畏,及[2]为惊骇[四]。营气不从,逆于肉理,乃生痈肿[五]。魄汗[3]未[4]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5]闭,发为风疟[六]。

故风者,百病之始也。清静,则肉腠闭拒[6],虽有大风苛毒,弗之能害[7]。此因时之序也[七]。

故[8]病久则传化,上下不并,良医弗为[八]。

故阳畜[9]积,病死。而阳气当隔,隔者当写。不亟正治,粗[10]乃败之[九][11]。

故阳气者,一日而主外[十]:平旦人[12]气生,日中而阳气隆,日西而阳气已虚,气门乃闭[十一]。是故暮而收拒[13],无扰筋骨,无见雾露。反之三时,形乃困薄[十二]。

【原注】

[一]此又明阳气之运养也。然阳气者,内化精微,养于神气;外为柔耍,以固于筋。动静失宜,则生诸疾。

[二]开,谓皮肤发泄。阖,谓玄府闭封。然开阖失宜,为寒所袭,内深筋络,结固虚寒,则筋络拘瘘,形容偻俯[14]矣。《灵枢经》曰:"寒则筋急。"[15]此其类也。

[三]陷脉,谓寒气陷缺其脉也。积寒留舍,经血稽凝,久瘀(肉)[内][16]攻,结于肉理,故发为疡瘘,肉膝相连。

[四]言若寒中于背,俞之气变化入深而薄于藏府者,则善为恐惧,及发为惊骇也。

[五]营逆则血郁,血郁则热聚为脓,故为痈肿也。《正理论》云:"热之所过,则为痈肿。"

[六]汗出未止,形弱气消,风寒薄之,穴俞随闭,热藏不出,以至于秋,秋阳复收,两热相合,故令振栗,寒热相移。以所起为风,故名风疟也。《金匮真言论》曰: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盖论从风而为是也。故下文曰。

[七]夫嗜欲不能劳其目,淫邪不能惑其心,不妄作劳,是为清静。以其清静,故能肉腠闭,皮肤密,真邪内拒,虚邪不侵。然大风苛毒,不必常求于人,盖由人之冒犯尔。故清静则肉腠闭,阳气拒,大风苛毒弗能害也。清静者,但[17]因循四时气序养生调节之宜,不妄作劳,起居有度,则生气不竭,永保康宁。

[八]并,谓气交通也。然病之深久,变化相传,上下不通,阴阳否隔,虽医良法妙,亦何以为之?《阴阳应象大论》曰:"夫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若是气相格拒,故良医弗可为也。

[九]言三阳畜[18]积,结佛不通,不急写之,亦病而死。何者?畜积不已,亦上下不并矣。何以验之?隔塞不便,则其证也。若不急写,粗工轻侮,必见败亡也。《阴阳别论》曰:"三阳结,谓之隔。"又曰:"刚与刚,阳气破散,阴气乃消亡。淖则刚柔不和,经气乃绝。"

[十]昼则阳气在外,周身行二十五度。《灵枢经》曰:"目开则气上行于头。""卫气行于阳二十五度也。"[19]

[十一]隆,犹高也,盛也。夫气之有者,皆自少而之壮,积暖以成炎,炎极又凉,物之理也。故阳气平晓生,日中盛,日西而已减虚也。气门,谓玄府也。所以发泄经脉营卫之气,故谓之气门也。

[十二]皆所以顺阳气也。阳出则出,阳藏则藏。暮,阳气衰,内行阴分,故宜收敛以拒虚邪。扰筋骨,则逆阳精耗;见雾露,则寒湿具侵。故顺此三时,乃天真久远也。

【校注】

[1]《太素》"俞”作“输"。馀或同,不复一一出校。

[2]《太素》"及”作“乃"。

[3]"魄汗"同"白汗",大汗。魄、白声同义通。

[4]《太素》"未”作“不"。

[5]《太素》"以”作“已"。按:已、以古字通。馀或同,不复一一出校。

[6]《太素》“拒”作“距”。

[7]《太素》“害”字作“客”。

[8]《太素》“故”下有“人”字。

[9]朝鲜活字本“畜”作“蓄”。

[10]《太素》“粗”作“且”。

[11]《太素》“之”作“亡”。

[12]此次所用詹本点去“人”字,旁改“阳”。

[13]《太素》“拒”作“距”。

[14]元本“俯”作“痛”。

[15]《灵枢·经筋篇第十三》云:“经筋之病,寒则反折筋急,热则筋弛纵不收,阴痿不用。”

[16]元本“肉”作“内”,义长,据改。

[17]藏本“但”作“谓”。

[18]元本“畜”作“蓄”。下“畜积”同。

[19]《灵枢·卫气行篇第七十六》作:“是故平旦阴尽,阳气出于目,目张则气上行于头。”“故卫气之行,一日一夜五十周于身,昼日行于阳二十五周,夜行于阴二十五周,周于五藏。”

岐伯曰[一]:阴者,藏精而起亟[亟起][1]也;阳者,卫外而为固也[二]。阴不胜其阳,则[2]脉流薄疾,并乃狂[三]。阳不胜其阴,则[3]五藏气争,九窍不通[四]。是以圣人陈阴阳,筋脉和同,骨髓坚固,气血皆从[五]。如是,则内外调和,邪不能害[4],耳目聪明,气立[5]如故[六]。

风客淫气,精乃亡,邪伤肝也[七]。

因而饱食,筋脉横解[6],肠澼为痔[八]。

因而大[7]饮,则气逆[九][8]。

因而强力,肾气乃伤,高骨乃坏[十]。

【原注】

[一]新校正云:详篇首云“帝曰”,此“岐伯曰”,非相对问也。

[二]言在人之用也。亟,数也。

[三]薄疾,谓极虚而急数也。并,谓盛实也。狂,谓狂走或妄攀登也。阳并于四支则狂。《阳明脉解》曰:“四支者,诸阳之本也。阳盛,则四支实;实,则能登高而歌也。热盛于身,故弃衣欲走也。”夫如是者,皆为阴不胜其阳也。

[四]九窍者,内属于藏,外设为官。故五藏气争,则九窍不通也。言九窍,谓前阴后阴不通,兼言上七窍也。若兼,则目为肝之官,鼻为肺之官,口为脾之官,耳为肾之官,舌为心之官。舌非通窍也。《金匮真言论》曰:“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故也。

[五]从,顺也。言循阴阳法,近养生道,则筋脉骨髓各得其宜,故气血皆能顺时和气也。

[六]邪气不克,故真气独立而如常。若失圣人之道,则致疾于身,故下文引曰。

[七]自此已下四科,并谓失圣人之道也。风气应肝,故风淫精亡,则伤肝也。《阴阳应象大论》曰:“风气通于肝”也。风薄则热起,热盛则水干,水干则肾气不营,故精乃无也。亡,无也。○新校正云:按:全元起云:“淫气者,阴阳之乱气。因其相乱而风客之,则伤精;伤精,则邪入于肝也。”

[八]基饱,则肠胃横满;肠胃满,则筋脉解而不属,故肠澼[5]而为痔也。《痹论》曰:“饮食自倍,肠胃乃伤。”此伤之信也。

[九]饮多则肺布叶举,故气逆而上奔也。

[十]强力,谓强力入房也。高骨,谓腰高之[10]骨也。然强力入房,则精耗;精耗,则肾伤;肾伤,则髓气内枯,故高骨坏而不用也。圣人交会则不如是,当如下句云。

【校注】

[1]《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起亟’互乙。”《太素》“亟起”作“极起”。据乙正。说详《校补》。

[2]《太素》“则”下有“其”字。

[3]《太素》无“则”字。

[4]《太素》“害”作“客”。

[5]“立”、“位”古今字。立,居位。说详《校补》。

[6]“横”,读若“磺”,扩张。“解”,破裂。

[7]《太素》“大”作“一”。

[8]《太素》“气逆”二字互乙。

[9]《素问校讹》:“古钞本‘澼’下有‘裂’字。”

[10]顾校:“‘高之’二字疑倒。此谓腰间脊骨之高者也,自第十三节至十六节皆是。”

凡阴阳之要,阳密乃固[一][11]。两[2]者不和,若春秋,若冬无夏[三]。因而和之,是谓圣度[三]。故阳强不能密[3],阴气乃绝[四];阴阳平秘,精神乃治[五][4];阴阳离决,精气乃绝[六]。

因于露风,乃生寒热[七]。是以春伤于风,邪气留[8]连,乃为洞泄[八];夏伤于暑,秋为痎疟[九];秋伤于湿[10],上逆而咳[十一],发为痿厥[十二];冬伤于寒,春必温病[十三][8]。四时之气,更[13]伤五藏[十三]。

【原注】

[一]阴阳交会之要者,正在于阳气周密而不妄泄尔。密不妄泄,乃生气强固而能久长。此圣人之道也。

[二]两,谓阴阳。和,谓和合,则交会也。若,如也。言绝阴阳和合之道者,如天四时有春无秋,有冬无夏也。所以然者,绝废于生成也。故圣人不绝和合之道,但贵于周密以守固天真法也。

[三]因阳气盛发,中外相应,贾勇有馀,乃相交合,则圣人交会之制度也。

[四]阳自强而不能闭密,则阴泄泻而精气竭绝矣。

[五]阴气和平,阳气闭密,则精神之用日益治也。

[六]若阴不和平,阳不闭密,强用施泻,损耗天真,二气分离,经络决惫,则精气不化,乃绝流通也。

[七]因于露体,触冒风邪,风气外侵,阳气内拒,风阳相薄,故寒热由[10]生。

[八]风气通肝。春,肝木王,木胜脾土,故洞泄生也。○新校正云:按《阴阳应象大论》曰:“春伤于风,夏生飧泄。”

[九]夏热已甚,秋阳复收,阳热相攻,则为痃疟。痃,老也,亦曰瘦也。

[十]湿,谓地湿气也。秋湿既胜,冬水复王,水来乘肺,故咳逆病生。○新校正云:按《阴阳应象大论》云:“秋伤于湿,冬生咳嗽。”

[十一]湿气内攻于藏府,则咳逆;外散于筋脉,则痿弱也。《阴阳应象大论》曰:“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故湿气之资,发为痿厥。厥,谓逆气也。

[十二]冬寒且凝,春阳气发,寒不为释,阳拂于中,寒拂相[特][持][11],故为温病。○新校正云:按:此与《阴阳应象大论》重,彼注甚详。

[十三]寒暑温凉,递相胜负,故四时之气,更伤五藏之和也。

【校注】

[1]《太素》“阳密乃固”作“阴密阳固”。

[2]《太素》“两”上有“而”字。

[3]《太素》“阳强不能密”作“强不能”。

[4]《太素》无“阴阳平秘,精神乃治”八字。

[5]《太素》“留”作“流”。

[6]《太素》“湿”下有“气”字。

[7]《甲乙经》“上逆而咳”作“冬生咳嗽”。

[8]《太素》“必温病”作“乃病热”。《甲乙经》“温病”作“病温”。

[9]《太素》“更”作“争”。

[10]元本无“由”字。

[11]元本“特”作“持”,据改。

阴之所[1]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官,伤在五味[一]。是故味过于酸,肝气以津[2],脾气乃绝[二];味过于咸[3],大骨[4]气劳,短肌,心[5]气抑[三];味过于甘,心气喘满,色黑,肾气不衡[四];味过于苦,脾气不[6]濡,胃气乃厚[五];味过于辛,筋脉沮弛[7],精神乃央[六][8]。是故谨和五味,骨[9]正筋柔,气血以流,凑[10]理以密,如是则骨气[11]以精。谨道如法,长有天命[七]。

【原注】

[一]所谓阴者,五神藏也;官者,五神之舍也。言五藏[12]所生,本资于五味;五味宣化,各凑于本官。虽因五味以生,亦因五味以损。正为好而过节,乃见伤也。故下文曰。

[二]酸,多食之令人癃;小便不利,则肝多津液;津液内溢,则肝叶举;肝叶举,则脾经之气绝而不行。何者?木制土也。

[三]咸,多食之令人肌肤缩短,又令心气抑滞而不行。何者?咸走血也。大骨气劳,咸归肾也。

[四]甘,多食之令人心闷。甘性滞缓,故令气喘满而肾不平。何者?土抑木[13]也。衡,平也。

[五]苦性坚燥,又养脾胃。故脾气不濡,胃气强厚。

[六]沮,润也。弛,缓也。央,久也。辛性润泽,散养于筋,故令筋缓脉润,精神长久。何者?辛补肝也。《藏气法时论》曰:“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新校正云:按:此论味过所伤,难作精神长久之解,“央”乃“殃”也,古文通用,如“膏(粱)[14]”之作“高粱”、“草滋”之作“草兹”之类。盖古文简略,字多假借用者也。

[七]是所谓修养天真之至道也。

【校注】

[1]《太素》无“所”字。

[2]“津”,泄漏,这里指损伤。说详《校补》。

[3]朝鲜活字本“咸”作“碱”。俗或同,不复出校。

[4]《太素》“大骨”上有“则”字。

[5]《太素》无“心”字。

[6]《太素》无“不”字。

[7]詹本、周本“弛”作“弛”。

[8]《太素》“央”作“英”字。

[9]《太素》“骨”上有“则”字。

[10]吴悌本、詹本、朝鲜活字本“凑”作“腠”,《太素》同。

[11]《素问校讹》校补:“元聚本‘骨气’互乙。”元本、藏本、熊本、吴悌本、赵本、詹本、朝鲜活字本、朝鲜小字本、《太素》并同。

[12]元本“藏”作“神”。

[13]《素问校讹》校补:“元聚本‘木’作‘水’。”

[14]元本“粱”作“梁”。据改。

金匮真言论篇第四

[一]

按:本篇包括以下内容:一年的时毁划分有两个系统:八风系统与五风系统。八风配八节阴阳开阖,五风配五行生克制化。八节之气不正,因而形成医经所说的“五风”;五风触犯人体五藏,不正之气使疾病发生,“八风发邪,以为经风,触五藏,邪气发病”。四时之气相生相制,以维持平衡,所谓“亢则害,承乃制,制则生化”。五脏之病及所病部位与四时、五行相应。四时养生以冬藏为要。举冬天养生之道为例,言善养生者若能顺四时阴阳升降之道,则百病不生;逆则各于其时以生其病;诊病当合此四时之病观之。按照八风阴阳系统,将一日分为四个时段,每一时段阴阳升降开闭不同,人之阴阳亦应之:‘夫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则藏者为阴,府者为阳;肝心脾肺肾五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六腑皆为阳。’天有四时阴阳,人之疾病在阴在阳与四时之气相应,故诊视、治疗疾病当视其所在为施针石:‘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也。’五藏与四时,各有承接对应:天有四时阴阳,化为五方、五色、五味、五类、五畜、五谷、五星、五音、五数、五臭;人有五藏、五窍、五病、五部、五体,所发之病与之相应。善为医者,当谨察五脏六腑逆从阴阳表里雌雄的纲领,并牢记掌握,熟练运用。

全篇见于《太素》卷三《阴阳杂说》,又分别见于《甲乙经》卷一第四、卷七第一上。

黄帝问曰:天有八风,经有五风[1],何谓[二][2]?

岐伯对曰:八风发邪[3],以为[4]经风,触五藏,邪气发病[三]。所谓得四时之胜者,春胜长夏[5],长夏胜冬,冬胜夏,夏胜秋,秋胜春。所谓四时之胜也[四]。

东风生于春,病在肝,俞在颈项[五]。南风生于夏,病在心,俞在胸胁[六]。西风生于秋,病在肺,俞在肩背[七]。北风生于冬,病在肾,俞在腰股[八]。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九][6]。故春气者,病在头[十];夏气者,病在脏[十一];秋气者,病在肩背[十二];冬气者,病在四肢[十三]。故春善[7]病鼽衄[十四],仲夏善病胸胁[十五],长夏善病洞泄寒中[十六][8],秋善病风疟[十七],冬善病痹厥[十八]。故冬不按跷[9],春不[10]鼽衄[十九][11],春不病颈项,仲夏不病胸胁,长夏不病洞泄寒中[12],秋不病风疟[13],冬不病痹厥飧泄而汗出也[二十]。夫精者,身之本也[14]。故藏于精者[15],春[16]不病温[二十一];夏暑汗不出者,秋成风疟[二十二]。此平人脉法也[二十三]。

【原注】

[一]新校正云:按:全元起注本在第四卷。

[二]经,谓经脉,所以流通营卫血气者也。

[三]原其所起,则谓八风发邪,经脉受之,则循经而触于五藏,以邪干正,故发病也。

[四]春木、夏火、长夏土、秋金、冬水,皆以所克杀而为胜也。言五时之相胜者,不谓八风中人则病,各随其不胜则发病也。胜,谓制克之也。

[五]春气发荣于万物之上,故俞在颈项。历忌(曰)[17]:“甲乙不治项。”此之谓也。

[六]心少阴脉循胸出胁,故俞在焉。

[七]肺处上焦,背为胸府,肩背相次,故俞在焉。

[八]腰为肾府,股按[18]次之,以气相运,故兼言也。

[九]以脊应土,居官中尔。

[十]春气,谓肝气也。各随其脏气之所应。○新校正云:按:《周礼》云:“春时有痟首疾。”

[十一]心之应也。

[十二]肺之应也。

[十三]四支气少,寒毒善伤,随所受邪,则为病处。

[十四]以气在头也。《礼记·月令》曰:季秋行夏令,则民多鼽嚏。

[十五]心之脉循胸胁故也。

[十六]土主于中,是为仓,廪糟粕水谷,故为洞泄寒中也。

[十七]以凉折暑,乃为是病。《生气通天论》曰:“魄汗未尽,形弱而气烁,穴俞以闭,发为风疟。”此谓以凉折暑之义也。《礼记·月令》曰:孟秋行夏令,则民多疟疾也。

[十八]血象于水,寒则水[19]凝,以气薄流,故为痹厥。

[十九]按,谓按摩。跷,谓如跷捷者之举动手足,是所谓导引也。然扰动筋骨,则阳气不藏,春,阳气上升,重热熏肺,肺通于鼻,则病形之。故冬不按跷,春不鼽衄。鼽,谓鼻中水出。衄,谓鼻中血出。

[二十]此上五句并为冬不[20]按跷之所致也。○新校正云:详“飧泄而汗出也”六字上文疑剩。

[二十一]此正谓冬不按跷,则精气伏藏,以阳不妄升,故春无温病。

[二十二]此正谓以风凉之气折暑汗也。○新校正云:详此下义与上文不相接。

[二十三]谓平病人之脉法也。

【校注】

[1]《〈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风’作‘藏’。”

[2]《太素》无“何谓”二字。

[3]《太素》“邪”下有“气”字。

[4]《太素》无“以为”二字。

[5]据《六节藏象论篇第九》“春胜长夏”、《藏气法时论篇第二十二》“脾主长夏”下王注,“长夏”之“长”当读“生长”之“长”。

[6]《太素》“养”下有“故精者身之本也”七字。

[7]《太素》“善”作“善”。馀或同,不复出校。

[8]《太素》“长夏”作“夏”,且此句在上“故善春病鼽衄”下。

[9]《太素》“跷”作“矫”。

[10]《太素》“不”下有“病”字。

[11]“鼽衄”,鼻塞。这里借代感受外邪而生疾病。“衄”从“丑”声。从“丑”得声之字多有约束、紧缩、局促、不畅、闭塞之义。《广雅·释言》:“衄,缩也。”又《释诂四》:“衄,擎也。”王念孙《疏证》:“衄与擎皆诎折之意。”又《释诂三》:“衄,求也。”《玉篇·糸部》:“衄,结也。”

[12]《太素》“长夏”作“夏”,且此句在上“春不病颈项”下。

[13]《太素》此句下有“秋不病肩背胸胁”七字。

[14]《太素》“夫精者,身之本也”七字在上“中央为土,病在脾,俞在脊”下。

[15]《太素》无“故”字,“精”作“清”。

[16]《太素》“春”上有“至”字。

[17]元本等“日”并作“曰”,据改。

[18]《<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接’作‘腰’。”

[19]元本“水”作“冰”。

[20]《敬斋古今黈》卷六“不”作“月”。

故曰:阴中有阴,阳中有阳[一]。平旦至日中,天之阳,阳中之阳也;日中至黄昏,天之阳,阳中之阴也[一]。合夜至鸡鸣,天之阴,阴中之阴也;鸡鸣至平旦,天之阴,阴中之阳也[一]。故人亦应之。夫言人之阴阳,则外为阳,内为阴;言人身之阴阳,则背为阳,腹为阴;言人身之脏腑中阴阳[1],则藏者为阴,府者为阳[10];肝心脾肺肾[2]五藏皆为阴,胆胃大肠小肠膀胱三焦[3]六府皆为阳[4]。所以欲知阴中之阴、阳中之阳者,何也?为冬病在阴,夏病在阳,春病在阴,秋病在阳,皆视其所在为施针石也。故背为阳,阳中之阳,心也[5];背为阳,阳中之阴,肺也[6];腹为阴,阴中之阴,肾也[7];腹为阴,阴中之阳,肝也[8];腹为阴,阴中之至阴,脾也[9]。此皆阴阳表里内外雌雄[4]相输应也,故以应天之阴[5]阳也[十一]。

【原注】

[一]言其初起与其王也。

[二]日中阳盛,故曰阳中之阳;黄昏阴盛,故曰阳中之阴。阳气主昼,故平旦至黄昏皆为天之阳,而中复有阴阳之殊耳[6]。

[三]鸡鸣阳气未出,故(也)[曰][7]天之阴;平旦阳气已升,故曰阴中之阳。

[四]藏,谓五神藏。府,谓六化府。

[五]《灵枢经》曰:“三焦者,上合于手心主[8]。”又曰:“足三焦者,太阳之别名也。”《正理论》曰:“三焦者,有名无形,上合于手心主,下合右肾,主谒道诸气,名为使者也。”

[六]心为阳藏,位处上焦,以阳居阳,故为阳中之阳也。《灵枢经》曰:“心为牡藏。”[9]牡,阳也。

[七]肺为阴藏,位处上焦,以阴居阳,故谓阳中之阴也。《灵枢经》曰:“肺为牝藏。”牝,阴也。

[八]肾为阴藏,位处下焦,以阴居阴,故谓阴中之阴也。《灵枢经》曰:“肾为牝藏。”牝,阴也。

[九]肝为阳藏,位处中焦,以阳居阴,故谓阴中之阳也。《灵枢经》曰:“肝为牡藏。”牡,阳也。

[十]脾为阴藏,位处中焦,以太阴居阴,故谓阴中之至阴也。《灵枢经》曰:“脾为牝藏。”牝,阴也。

[十一]以其气象参合,故能上应于天。

【校注】

[1]《太素》“言人身之藏府中阴阳”作“言人身五藏中之阴阳。”

[2]《太素》"肝心脾肺肾”作“肺肝心脾肾"。

[3]《太素》"膀胱三焦”作“三膀胱脱"。

[4]《太素》"内外雌雄”作“内外左右雌雄上下"八字。

[5]詹本无"阴"字。

[6]元本"耳”作“也"。

[7]《素问校讹》:"也"当作"曰"。"据改。

[8]《<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心主'作'少阳'。"按:《灵枢·本输篇第二》作"三焦者,上合手少阳。"

[9]见《顺气一日分为四时第四十四》。以下所引四条《灵枢经》并同,不复出校。

帝曰:五藏应四时,各有收受[一]乎?

岐伯曰:有。东方青色,入通于肝,开窍于目,藏精于肝[一]。其病发惊骇[二]。其味酸[三]。其类草木[四]。其畜鸡[五]。其谷麦[六]。其应四时,上为岁星[七]。是以春气在头也[八]。其音角[九]。其数八[十]。是以知病之在筋也[十一]。其臭臊[十二]。

南方赤色,入通于心,开窍于耳,藏精于心[十三]。故病在五藏[十四]。其味苦[十五]。其类火[十六]。其畜羊[十七]。其谷黍[十八]。其应四时,上为荧惑星[十九][二十]。是[二十一]以知病之在脉也[二十二]。其音征[二十三]。其数七[二十四]。其臭焦[二十五]。

中央黄色,入通于脾[二十六],开窍于口,藏精于脾[二十七]。故病在舌本[二十八]。其味甘。其类土[二十九]。其畜牛[三十]。其谷稷[三十一]。其应四时,上为镇星[三十二]。是以[三十三]知病之在肉也[三十四]。其音宫[三十五]。其数五[三十六]。其臭香[三十七]。

西方白色,入通于肺,开窍于鼻,藏精于肺[三十八]。故[三十九]病在背[四十]。其味辛。其类金[四十一]。其畜马[四十二]。其谷稻[四十三]。其应四时,上为太白星[四十四]。是以[四十五]知病之在皮毛也[四十六]。其音商[四十七]。其数九[四十八]。其臭腥[四十九]。

北方黑色,入通于肾,开窍于二阴,藏精于肾[五十]。故[五十一]病在溪[五十二][五十三]。其味咸。其类水[五十四]。其畜彘[五十五][五十六]。其谷豆[五十七]。其应四时。上为辰星[五十八]。是[五十九]以知病之在骨也[六十]。其音羽[六十一]。其数六[六十二]。其臭腐[六十三]。

【原注】

[一]精,谓精气也。木精之气,其神魂。阳升之方,以目为用,故开窍于目。

[二]象木屈伸有摇动也。○新校正云:详东方云"病发惊骇",馀方各阙者,按《五常政大论》:"委和之纪,其发惊骇。"疑此文为衍。

[三]性柔脆而曲直。

[四]以鸡为畜,取巽言之。《易》曰:"巽为鸡。"

[五]五谷之长者,麦,故东方用之。本草曰:麦为五谷之长。○新校正云[六十四]:按:《五常政大论》云:"其畜犬,其谷麻。"

[六]木之精气上为岁星,十二年一周天。

[七]万物发荣于上,故春气在头。○新校正云:详东方言“春气在头”,不言“故病在头”,馀方言“故病在某”,不言“某气在某”者,互文也。

[八]角,木声也。孟春之月,律中太簇,林钟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长八寸。仲春之月,律中夹钟,夷则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长七寸五分。(新校正云[16]:按:郑康成云“七寸二千一百八十七分寸之千七十五”。)季春之月,律中姑洗,南吕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长七寸又二十[17]分寸之一。(新校正云[18]:按:郑康成云“九分寸之一”。)凡是三管,皆木气应之。

[九]木生数三,成数八。《尚书·洪范》曰:“三曰木。”

[十]木之坚柔类筋气故。

[十一]凡气因木变,则为臊。○新校正云:详“臊”《月令》作“膻”。

[十二]火精之气,其神神。舌为心之官,当言于舌,舌用,非窍,故云耳也。《缪刺论》曰:“手少阴之络会于耳中。”义取此也。

[十三]以夏气在藏也。

[十四]性炎上而燔灼。

[十五]以羊为畜,言其未也。以土同王,故通而言之。○新校正云:按:《五常政大论》云:“其畜马。”

[十六]黍色赤。

[十七]火之精气上为荧惑星,七百四十日一周天。

[十八]火之躁动类于脉气。

[十九]征,火声也。孟夏之月,律中仲吕,无射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长六寸七分。(新校正云:按:郑康成云“六寸九万六千八百八十三分寸之万二千九百七十四”。)仲夏之月,律中蕤宾,应钟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长六寸三分。(新校正云:按:郑康成云“六寸八十一分寸之二十六”。)季夏之月,律中林钟,黄钟所生,三分减一,管率长六寸。凡是三管,皆火气应之。

[二十]火生数二,成数七。《尚书·洪范》曰:“二曰火。”

[二十一]凡气因火变,则为焦。

[二十二]土精之气,其神意。脾为化谷,口主迎粮,故开窍于口。

[二十三]脾脉上连于舌本,故病气居之。

[二十四]性安静而化造。

[二十五]土王四季,故畜取丑牛,又以牛色黄也。

[二十六]色黄而味甘也。

[二十七]土之精气上为镇星,二十八年一周天。

[二十八]土之柔厚类肉气故。

[二十九]宫,土声也。律书以黄钟为浊宫,林钟为清官。盖以林钟当六月管也。五音以宫为主。律吕初起于黄钟,为浊宫;林钟为清官也。

[三十]土数五。《尚书·洪范》曰:“五曰土。”

[三十一]凡气因土变,则为香。

[三十二]金精之气,其神魄。肺藏气,鼻通息,故开窍于鼻。

[三十三]以肺在胸中,背为胸中之府也。

[三十四]性音声而坚劲。

[三十五]畜马者,取干也。《易》曰:“干为马。”○新校正云:按:《五常政大论》云:“其畜鸡。”

[三十六]稻坚白。

[三十七]金之精气上为太白星,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

[三十八]金之坚密类皮毛也。

[三十九]商[19],金声也。孟秋之月,律中夷则,大吕所生,三分减一,管率长五寸七分。仲秋之月,律中南吕,太簇所生,三分减一,管率长五寸三分。季秋之月,律中(元)[无][20]射,夹钟所生,三分减一,管率长五寸。凡是三管,皆金气应之。

[四十]金生数四,成数九。《尚书·洪范》曰:“四曰金。”

[四十一]凡气因金变,则为腥膻之气也。

[四十二]水精之气,其神志。肾藏精,阴胜注,故开窍于二阴也。

[四十三]溪,谓肉之小会也。《气穴论》曰:“肉之大会为谷,肉之小会为溪。”

[四十四]性润下而渗灌。

[四十五]彘,豕也。

[四十六]豆黑色。

[四十七]水之精气上为辰星,三百六十五日一周天。

[四十八]肾主[21]幽暗,骨体内藏,以类相同,故病居骨也。

[四十九]羽,水声也。孟冬之月,律中应钟,沽[22]洗所生,三分减一,管率长四寸七分半。仲冬之月,律中黄钟,仲吕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长九寸。季冬之月,律中太吕,蕤宾所生,三分益一,管率长八寸四分。凡是三管,皆水气应之。

[五十]水生数一,成数六。《尚书·洪范》曰:“一曰水。”

[五十一]凡气因水变,则为腐朽之气也。

【校注】

[1]《太素》“各有收受”作“有放”二字,朝鲜活字本“收”作“攸”。按:“收受”同义连用。

[2]《太素》“酸”作“辛”。

[3]《太素》无“南方”二字。下“中央”、“西方”、“北方”并无。

[4]《太素》“苦”作“苦酸”。

[5]《太素》“上为荧惑星”作“其星上为荧惑”。

[6]《太素》无“是”字。

[7]《太素》“脾”作“脾胃”。

[8]《太素》“是以”作“故”。

[9]藏本“故”作“疾”。

[10]《太素》“是以”作“故”。

[11]《太素》无“故”字。

[12]《太素》“深”下有“谷”字。

[13]《太素》“疵”作“疹”。

[14]《太素》无“是”字。

[15]元本无“云”字。

[16]元本无“云”字。

[17]《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元椠本‘二十’作‘一十’。”

[18]元本无“云”字。

[19]顾本“商”作“商”,为“商”之俗。元本作“商”,此据录正。馀或同,不复一一出校。

[20]《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元椠本‘无’作‘无’。”据改。

[21]《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主’作‘方’。”

[22]《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元椠本‘沽’作‘姑’。”按:“沽”、“姑”声同通用,或因下“沈”字类化偏旁。

故善为脉者,谨察五藏六府一逆一从[1]、阴阳表里雌雄之纪,藏之心意,合心[2]于精[3],非其人勿教,非其真[4]勿授,是谓得道[5]。

【原注】

[一]心合精微,则深知通变。

[二]随某所能而与之,是谓得师资教授之道也。《灵枢经》曰:明目者,可使视色;耳聪[4]者,可使听音;捷疾语者,可使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论[5];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痛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咒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由是,则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故曰非其人勿教,非其真勿授也[6]。

【校注】

[1]《太素》“一逆一从”作“逆顺”二字。

[2]《太素》“心”作“之”。

[3]《太素》“真”作“人”。

[4]《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元椠本‘耳聪’互乙。”

[5]元本无“论”字。

[6]《灵枢·官能篇第七十三》作:“明目者,可使视色;聪耳者,可使听音;捷疾辞语者,可使传论;语徐而安静,手巧而心审谛者,可使行针艾,理血气而调诸逆顺,察阴阳而兼诸方;缓节柔筋而心和调者,可使导引行气;疾毒言语轻人者,可使唾痈咒病;爪苦手毒,为事善伤者,可使按积抑痹。各得其能,方乃可行,其名乃彰;不得其人,其功不成,其师无名。故曰得其人乃言,非其人勿传。”

序 乃其上户乃切。蒇勋蔡切。糗女救切,杂也。澄音登。

上古天真论 徇徐闰切,病也[2]。痹必至切[3]。更齿上古行切。下齿更同[4]。恬憺上啼廉切,下音淡[5]。颓于鸡切。侠[1]日胡夹切,下同[6]。额颅落胡切。渗灌上所禁切[7]。解㑊上户加切[8]。存敝毗祭切[9]。眉睫音接[10]。恚嗔[于][桂]桂切[11]。愉音俞[12]。

四气调神大论 予而于音与[13]。獬他达切。鹖音如,鸡也。蕃秀上音烦。螫蠋上音核,下古获切,蛆也。虻蛇上音丘,下以志切[14]。雕古隟切,搏芳鸟也[15]。蜩音条[16]。溽暑上音辱[17]。痃音皆,短疸也[18]。欲狃人志切[19]。坏[1]上步回切[20]。始涸胡各切[21]。豺音柴[22]。亟夺上去吏切[23]。羯苦割切[24]。荔挺上力计切,下大顶切[25]。猫音闾[26]。雊古豆切,雄鸣[27]。为否符鄙切。下不交否同[28]。燠热上于六切[29]。

生气通天论 分上[30]。暴卒仓没切。荒佚音逸[30]。躁则到切。喝呼葛切。瘀衣俱切[31]。裹操汝阳切[32]。𦙁音软,缩也[33]。溃溃古设切,烦闷不止也[34]。毗[35]在计切,又前计切。奔倂下去声[36]。偏沮子鱼切,潮也。痤昨禾[37]切。痱方味切。狎徐弗切。皱织加切。稽许竹切。瘕尺制切[38]。病而劣切。大偻力主切。瘘力丑切,瘘塞[39]。疡音阳。下并同[40]。俞音庶。否隔痞鄙切[41],塞也。粗干胡切[42]。淖奴教切 下并同。肠澼普击切。决愈痛轩切[43]。瘣音隟[44]。

金匮真言论 鲵音求[45]。按跷音脚[46]。燔灼上音烦[47]。彘直利切[48]。

【校注】

[1]元本无此条。按:元本音切位于正文当节文字王冰注释之下,徐同,不复出校。

[2]《<素问校讹>补校》:“徇,徐闰切,病也。王注:‘徇,疾也。’”按:元本、藏本、熊本无“病也”二字。

[3]元本、熊本作“必至反”。按:元本“切”并作“反”,徐或同,不复出校。

[4]顾校:“经文‘更齿’二字倒,又,此条当在‘恬憺’后。”按:元本此条在“恬憺”条后。

[5]元本此条下有“任如林反”条。

[6]《<素问校讹>补校》:“元聚本‘夹’作‘荚’。”

[7]元本无此条。

[8]元本无此条。

[9]元本作“皮祭反”,藏本作“皮祭切”。

[10]元本、藏本作“睫音接”。

[11]元本作“恚怂(挂)[桂]反”。俗书扌、木混用不分,“挂”当作“桂”。“于”当作“于”,盖传钞者回改而误。

[12]元本无此条。

[13]元本作“于音与”。

[14]《素问校讹》:“古钞本‘志’作‘忍’。”

[15]元本无“也”字。

[16]元本无此条。

[17]元本无此条。

[18]元本无"瘦疮也"三字。

[19]元本无此条。

[20]顾校:"王注'坏'作'坯'。"

[21]元本无此条。

[22]元本无此条,有"瘳音羽"条。

[23]元本无此条。

[24]《<素问校讹>校补》:"蜗,古钞本、元椠本作'鸱'。"按:元本注文作"鸱",无此条音切。

[25]《<素问校讹>校补》:"荔,力计切,元椠本注'音利'。"

[26]《<素问校讹>校补》:"岳,古钞本、元椠本作'乡'。这个字是将'北乡'二字误刻为一字。"元本下有"空音孔"、"窾于远反"、"弃音橘"、"蕴音尹"条。

[27]元本无此条。

[28]元本无此条。

[29]《<素问校讹>校补》:"燠,于六切,元椠本注'音欲'。"

[30]元本无此条。

[31]《<素问校讹>校补》:"古钞本、元椠本'衣'作'依'。"

[32]元本"汝阳切"下有"除也"二字。

[33]元本此条下有"痿于危反,弱也"条。

[34]《素问校讹》:"古钞本、元椠本'渍'作'汩'。"按:元本无"烦闷不止也"五字。

[35]元本"眦"误作"皆"。

[36]元本作"并去声"。王注亦作"并"。

[37]元本"禾”作“和"。

[38]《<素问校讹>校补》:"瘘,古钞本、元椠本作'瘾'。"

[39]元本"关”作“关"、"痟”作“痟"。

[40]元本无此条。

[41]元本无"符鄙切"三字。

[42]元本无此条。

[43]元本无此条。

[44]元本无此条。

[45]元本无此条。

[46]元本作"音乔"。

[47]元本无此条。

[48]元本无此条。

本章完
寻一味本草,读一页经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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