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心开卷 · 细读经典
伤寒杂病论会通

卷末

读

杂疗方

以下三篇,乃《金匮要略》卷下第二十三至第二十五之文。赵一德、魏念庭、尤在泾诸本皆未载,盖断为后人所附而删之也。然考《肘后方》、《千金方》、《外台秘要》诸书,知其为仲景遗文无疑。且杂疗方所列急救诸法,何一非医者所宜究。其饮食禁忌二篇,尤为养生所应知。今取附本书卷末,庶成全璧焉。

退五脏虚热,四时加减柴胡饮子方《兰台轨范》作“五脏寒热”

冬三月加柴胡八分 白术八分 大腹槟榔四枚(并皮子用)陈皮五分 生姜五分 桔梗七分

春三月加枳实 减白术 共六味

夏三月加生姜三分 枳实五分 甘草三分 共八味

秋三月加陈皮三分 共六味

上各㕮咀,分为三贴,一贴以水三升,煮取二升,分温三服。如人行四五里,进一服。如四体壅,添甘草少许。每贴分作三小贴,每小贴以水一升煮取七合,温服。再合滓为一服,重煮都成四服。

《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云:冬伤于寒,春必病温;春伤于风,夏生飧泄;夏伤于暑,秋必痎疟;秋伤于湿,冬生咳嗽。此皆四时不正之气,乘人五脏之虚而伤之,致邪伏于皮肤里脏腑外,三焦之募原。久则血凝气滞,郁而为热,变证百出矣。仲景立此方,欲人为未雨之绸缪,以思患而预防之,乘邪之初集而攻之。夫四时风寒暑湿之邪虽不同,而伤之不即发则郁伏于少阳一也。故用柴胡为君,领诸药直达三焦之募原,以解散其五脏之寒热。寒热久者,必有积滞,故用大腹槟榔枳实以为臣。邪之所中,其气必虚,故用白术以培中气,生姜以散胃寒,桔梗清上焦之郁热,腹皮消中焦之积湿。冬加柴胡予解其温。春加枳实早弭其泄。夏暑发于秋则为痎疟,故加甘草以清血解毒。秋湿作于冬则成咳嗽,故加陈皮以利气宽胸。何一非杜渐防微之意乎。滓再合煮者,仍不离和解少阳之成法也。吴又可《瘟疫论》中之达原饮,盖以此方化出也。

长服诃黎勒丸方

诃黎勒(全书有煨字) 陈皮 厚朴各三两

上三味,末之,炼蜜丸如梧子大。酒饮服二十丸,加至三十丸。

夫人之疾病,由饮食不节,致肠胃积滞而成者,常十之八九。故古人养生方,长服多清导之药。所以使消化无停积,腠理无壅滞,九窍不闭塞,而气血自调畅也。《本草》谓:诃黎勒破胸膈结气、通利津液,能消腹中百病。陈皮、厚朴亦皆利气行滞之品。蜜丸、酒服者,使血分之气亦无滞也。

心腹诸卒暴百病,若中恶客忤,心腹胀满,卒痛如锥刺,气急口噤、仆尸卒死者,三物备急丸主之。此节依洁古本订正

李耳臣曰:人卒得病欲死者,皆感毒厉邪阴不正之气而然。三物相须能荡邪安正,或吐或下,使秽气上下分消,诚足备一时急需也。

《金匮辑义》:停尸无考,盖即遁尸。见《巢源》。

三物备急丸方

大黄一两 干姜一两 巴豆一两(去皮心,熬,外研如脂。)

上药各须精新,先捣大黄、干姜为末,研巴豆内中,合治一千杵,用为散。蜜和丸亦佳。密器中贮之,莫令泄气。以暖水,若酒,服大豆许三、四丸。或不能下,捧头起灌令下咽,须臾当差。如未差,更与三丸,当腹中鸣,即吐下便差。若口噤,亦须折齿灌之。《兰台轨范》:若口噤者,须化从鼻孔,用苇管吹入,自下下咽。

徐忠可曰:此方妙在大黄,巴豆峻利,寒热俱行,有干姜以守中,则命蒂常存,且以通神明而复正性,故能治一切中恶卒死耳。

张路玉曰:备急丸治寒实结积之峻药。凡伤寒热传胃腑,舌苔黄黑刺裂,唇口赤硬者,误用必死,以巴豆大热,伤阴故也。

徐灵胎曰:此温下之法,治寒气冷食稽留胃中,心腹满痛,大便不通。

《本经》述大黄之功能曰:荡涤肠胃,推陈致新;巴豆之功能,曰荡练五脏六腑,开通闭塞。盖大黄之味苦性寒直下,巴豆味辛性热而兼横行也。

张隐庵曰:凡服巴豆,即从胸胁大热达于四肢,出于皮毛,然后复从肠胃而出。中恶、客忤、停尸、卒死等证,皆邪中五脏,致九窍闭塞不通,故用巴豆之辛温以开之。唯欲其令秽浊之邪顺时而下,必当佐以大黄之苦寒,又恐其中气暴脱,乃用干姜守住其脾,不使倾筲倒箧尽出无余。制方之妙,义精如此。

物理小识谓:巴豆同大黄则泻反缓,盖巴豆恶大黄而备急丸同用之。

王好古曰:可以通肠,可以止泻,世不知也。

《肘后方》:治大热行极,及食热饼,竟饮冷水过多,冲咽不即消,仍以发气呼吸喘息方。(即本方为末服)

《千金方》:备急丸治卒中恶风,气忤迷绝不知人。(即本方)

《外台秘要》:许仁则巴豆三味丸疗干霍乱,心腹胀满,搅刺疼痛,手足逆冷,甚则流汗如水,大小便不通,求吐不出,求利不下,须臾不救,便有性命之虑。(即本方)

《圣惠方》:备急丸治霍乱,心腹注痛,冷气筑心。

伤寒令愈不复,紫石寒石散主之。(依洁古本)

伤寒大病后,余热遗毒蕴于血脉、骨髓之中,每致精神昏愦,或为百合狐惑等证,或发为疮毒丹疹。此方取姜、附、桂、防己五石等药,以搜其深藏之伏疾速热。名寒食者,盖即风引汤之变方也。

紫石寒石散方

紫石英 白石英 赤石脂 钟乳(研炼) 栝蒌根

防风 桔梗 文蛤 鬼臼各十分 太一余粮十分(烧)

附子(炮去皮) 干姜 桂枝(去皮)各四分

上十三味,杵为散,酒服方寸匕。

《续说医》:魏晋间人喜服寒食散,即五石散也。孙真人载于《千金方》中。而皇甫谧因其试其药,遂为废人,隆冬裸袒食冰,当暑畏热悲恚欲自杀。余读晋史,载裴秀服此散,遂致暴死。故颜之推深戒子孙,不可轻服古方。

《懒真子》:后汉以来,方书中有五石散,又谓之寒食散。论者曰:服金石人不可食热物,服之则两热相激,故名之。

救卒死方

薤,捣汁灌鼻中。

《金鉴》曰:卒然昏死,皆尸蹶也。薤白类蒜而小,北人谓之小根菜,南人谓之钩乔是也,其味极辛,捣汁灌鼻,亦通窍取嚏之意也。

李珥臣曰:阴邪客气,闭塞关窍则猝然而死。薤味辛而属阳,可辟阴邪通阳气,然必捣汁灌鼻中者,以天气通于肺,肺主气,鼻为肺窍司呼吸,使外邪自鼻而进者,仍令以鼻而出也。

《肘后方》:卒死,或先病平居,寝卧奄忽而死,皆是中恶。以薤汁灌入鼻中便省。

又方:

雄鸡冠割取血,管吹内鼻中。

李时珍曰:鸡冠血,三年雄鸡者良,取其阳气充溢也。

《金鉴》曰:管吹内鼻中,谓将鸡冠血或合热酒含在不病人口内,以苇管或笔管插入病人鼻孔中,使气连药吹之,其药自能下咽,气通,噤自开也。

猪脂如鸡子大,苦酒一升,煮沸灌喉中。

李珥臣曰:猪脂滑窍而助胃气。苦酒,食醋也,煮沸则香气扑鼻,灌之可敛正祛邪。

《肘后方》:治卒中五尸方,猪脂六合,铜器煎小沸,投苦酒六合相和,顿服即差。

鸡肝及血涂面上,以灰围四旁,立起。

《肘后方》:治卒死,或寝卧奄忽而绝,皆是中恶。用雄鸡冠血涂面上,干则再上,仍吹入鼻中,并以灰营死人一周。

大豆二七粒,以鸡子白并酒和,尽以吞之。

《千金方》:治中恶方,大豆二七粒末,鸡子黄并酒相和,顿服。

《巢氏病源》:卒死者,由三虚而遇贼风所为也。三虚,谓乘年之衰一也,乘月之空二也,失时之和三也。人有此三虚而为贼风所伤,使阴阳偏竭于内,则阳气阻隔于外。二气拥闭,故暴绝如死。若脏腑气未绝者,良久乃苏。然亦有见鬼神之气而卒死者,皆有倾邪退乃活。

徐忠可曰:凡人阳气一分不尽则不死,故救卒死,唯一复其阳气为主。若鼻气通于天,天阳之所通也。口气通于地,地阳之所通也,面为诸阳之聚,属阳明中土,人阳之所通也。故或以薤,或以鸡冠血,二物皆能通天分之阳,故以灌鼻中。猪脂能通肤中之阳,苦酒为引。鸡子白能通肾中之阳,大豆为引。故以灌喉。鸡属巽,肝为魂之主,涂面则内通于胃。以灰围四旁,则气更束而内入,相引入肝,故肝气通而愈。

救卒死,而壮热者方。

矾石半斤,以水一斗半,煮消。以渍脚,令没踝。

程云来曰:厥阳独行,故卒死而壮热。岐伯曰:血之与气并走于上,则为大厥,厥则暴死,矾石收涩药也,以之浸足而收涩其厥逆之气。

救卒死而目闭者方

骑牛临面,捣薤汁灌耳中,吹皂荚末鼻中,立效。

程云来曰:《肘后方》治卒魇不寤,以青牛蹄或马蹄临人头上即活,则骑牛临面系厌恶驱邪法也。目闭者,邪气内著也。灌薤汁,以辟邪安魂;吹皂荚,以取嚏开窍。

《千金方》:治卒死无脉,无他形候,阴阳俱竭故也。治之方:牵牛临鼻上二百息,牛舐必瘥。牛不肯舐,著盐汁涂面上,牛即肯舐。

救卒死而张口反折者方《肘后方》作“张目”

灸手足两爪后十四壮了,饮以五毒诸膏散。(原注):有巴豆者。

程云来曰:灸手足两爪后,当是灸两手足爪后,其文则顺。以十爪甲为十二经之终始,灸之以接引阳气而回卒死。此恶气中于太阳,令卒死而开口反张也。五毒诸膏散方未见。

《千金方》:卒中邪魅,恍惚振噤,灸鼻下人中及两手足大指指甲,令艾丸半在爪上,半在肉上,各七壮。不止,十四壮。炷如雀屎大。

《肘后方》:卒死门,有三物备急丸散及裴公膏,救卒死。

救卒死而四肢不收失便者方

马屎一升,水三斗,煮取二斗,以洗之《外台秘要》作“以洗足”。又取牛洞(原注):稀粪也一升,温酒灌口中。灸心下一寸,脐上三寸,脐下四寸,各一百壮差。

程云来曰:卒死而四肢不收者,无阳以行四末也。失便者,正气衰微不能约束便溺也。物之臭者,皆能解毒秽邪,故以牛马粪及后条狗粪治之。心下一寸,当是上脘穴,脐上三寸,当是中脘穴。脐下四寸,当是关元穴。灸之以复三焦之阳,而回其垂绝之气。

《肘后方》:卒中恶死,吐利不止,不知是何病,不拘大人小儿,马粪一丸绞汁灌之。干者水煮汁亦可。卒死不省,四肢不收,取牛洞一升和温酒灌之,或以湿者绞汁亦可。此皆扁鹊法也。

救小儿卒死而吐利,不知是何病方

狗屎一丸,绞取汁以灌之。无湿者,水煮干者取汁。

徐忠可曰:吐利非即死病,吐利而卒死又无他病可据,则知上吐下利病在中矣。狗性热,善消物。粪乃已消之滓,病邪得之如其消化,类相感也。近有用狗粪以治膈噎;有用狗屎中骨末以治腹痛。百药不效而骨立欲死者,无不神验,可悟此理矣。

《本草》:白狗者良。

《千金方》:乘马远行,至暮当沐浴更衣,方可近婴儿处所。若感其气,则为急惊风

搐。又曰:步践粪秽之履,勿使近婴儿,若感其气,则为天吊。

尸蹶,脉动而无气,气闭不通,故静而死也。治方:

菖蒲屑内鼻两孔中,吹之。令人以桂屑著舌下。

程云来曰:《甲乙经》曰:尸蹶者,死不知人,脉动如故。《伤寒论》曰:尸蹶者,令人不仁。即气闭不通,静而死之谓也。菖蒲内鼻中以通其肺气,桂内舌下以开其心窍,心肺开则上焦之阳自能开发,尸蹶之疾可愈。

《平脉法》:少阴脉不至,肾气微少,精血奔气促迫。上入胸膈,宗气反聚,血结心下,阳气退下,热归阴股与阴相动,令身不仁,此为尸蹶,当刺期门、巨阙。

《肘后方》:尸蹶之病猝死,脉犹动,听其耳目中如微语声,股间暖者,是也。魇死之病,卧忽不寤,勿以火照。但痛齿其踵,及足拇指甲际,唾其面,即苏。仍以菖蒲末吹鼻中,桂末纳舌下,并以菖蒲根汁灌之。

又方:

剔取左角发方寸,烧末,酒和,灌令入喉,立起。

程云来曰:《内经》曰:邪客于手足少阴、太阴、足阳明之络,此五络皆会于耳中,上络左角。五络皆竭,令人身动皆恸而形无知也。其状若尸,或曰尸蹶。以竹管吹其两耳,剔其左角之发方一寸,燔治。饮以美酒一杯,不能饮者,灌之立已。见缪刺论,今仲景亦剔左角之发治者,以左角为阳气之所在,五络之所绕,五络皆竭,故剔其五络之血余以治之。和以酒灌者,助药力而行气血也。

《金鉴》曰:尸蹶,乃正暴然为邪气闭塞不通,故静而死也。菖蒲吹鼻,桂著舌下而不愈者,则用此法。

《巢氏病源》:尸蹶者,阴气逆也。此由阳脉卒下坠,阴脉卒上升,阴阳离居,营卫不通,真气既乱,客邪乘之,其状如死,犹微有息而不常,脉尚动而形无知也。听其耳内循循有如啸之声,而股间暖者是也。耳内虽无啸声而脉动者,故当以尸蹶治之。诊其寸口脉沉大而滑,沉即为实,滑即为气,实气相搏、身温而汗,此为入腑,虽卒厥不知人,气复则自愈也。若唇正青身冷,此为入脏,亦卒厥不知人即死。

救卒死、客忤死,还魂汤主之。通治诸感忤。依治古本订正

徐忠可曰:凡卒死及客忤死,总是正不胜邪,故阳气骤闭而死。肺朝百脉,为一身之宗,麻黄、杏仁利肺通阳之君药,合甘草以调中,故为救卒死主方。名曰还魂汤,著其功也。

《金鉴》曰:中恶客忤,便闭里实者,仲景用备急丸。可知无汗表实者,不当用备急丸通里,当用还魂汤以通表也。通里者,抑诸阴气也。通表者,扶诸阳气也。昧者不知以麻黄为入太阳发汗之药,抑知不温复取汗则为入太阴通阳之药也。阳气通动,魂可还矣。

《肘后方》:客忤者,中恶之类也。多于道涂门外得之,令人心腹绞痛、胀满,气冲心胸,不即治,亦杀人。又云:客者,客也。忤者,犯也,谓客气忽犯人也。此恶鬼毒厉之气,疗之多愈。亦有侵克脏腑经络,虽差后犹宜治疗,以消其余势。不尔,终为人患,有时辄发。

还魂汤方

麻黄三两(去节) 杏仁(去皮尖)七十个 甘草一两(炙)

上三味,以水八升,煮取三升,去滓,分令咽之。

《和剂局方》:三拗汤,治伤风伤冷,鼻塞声重,头痛目眩,四肢拘倦,咳嗽多痰,胸满气短。即本方加生姜,被复取汗。

又方:

韭根一把 乌梅二十七个 吴茱萸半升(炒)。

上三味,以水一斗煮之,以病人栉内中三沸,栉浮者生,沉者死。煮取三升,去滓,分饮之。

徐忠可曰:韭根有韭白之功,乌梅有开关之力,吴茱萸能降浊阴,阴降而开关则魂自还,故亦取之。然栉浮则生,沉则死。盖栉为本人日用之物,气之所及也。浮则其人阳气未绝,沉则久已有阴无阳,故主死。然仍分饮之,信栉无宁信药耳。

《金鉴》曰:浮为阳,沉为阴,阳生阴死义也。

救自缢死,旦至暮虽已冷,必可治。暮至旦,小难也,恐此当言忿气盛故也。然夏时夜短于昼,又热犹应可治。又云:心下若微温者,一日以上犹可治之方。忿气盛《全书》《外台》作“阴气盛”

徐徐抱解,不得截绳。上下安被卧之,一人以脚踏其两肩,手少挽其发,常弦弦勿纵之。一人以手按据胸上,数动之。程云来曰:导引上焦之气。一人摩捋臂胫屈伸之。导引四肢之气。若已疆,但渐渐强屈之,并按其腹。导引下焦之气。如此一炊顷,气从口出,呼吸眼开,而犹引按莫置,亦勿苦劳之,须臾可少与桂汤及粥清令与之,令濡喉,渐渐能咽及稍止。若向令两人以管吹其两耳朵好,此法最善,无不死者。

《金鉴》曰:旦至暮,阳气有余,阳主生,故虽已冷,必可治也;暮至旦,阴气有余,阴主死,故稍难也。自缢之人,必可治者,恐此当有言语忿争,气盛不散,故可治也。暮至旦。固难治,然遇夏时夜短于昼,又热遇皆阳气有余,犹应可治。又云:心下若微温者,虽一日已上犹可治之。观此谆谆切告,仲景仁心,惟恐人畏其繁琐而不治也。此法尝试之,十全八九,始知治果不谬。弦弦犹言紧紧也。揉胸按腹摩臂胫屈伸之,皆导引其气之法也。

《外台秘要》:《肘后》疗自缢死,心下尚微温,久犹可治方。徐徐抱解其绳,不得断之。悬其发,令足去地五寸许。塞两鼻孔,以芦管内其口中至咽,令人嘘之,有顷其腹中砉砉或是通气也。其举手捞人,当益坚坚持,更递嘘之。若治了能语,乃可置。若不得悬发,可中分发,两手强牵耳。又方:皂荚末葱叶吹其两鼻孔中,逆出复内之。又方:以芦管吹其两耳,极则易人吹,取活乃止。若气通者,以少桂汤稍稍咽之,徐徐乃以少粥滑与之。

《疡医大全》:必须心口尚温,大便未下,舌未伸出者,救治。

《金匮辑义》:桂汤,诸书无考,盖此单味桂枝煎汤耳。而《洗冤录》引《本经》之交后载官桂汤方,未知何本,录下备残。《洗冤录》官桂汤:广陈皮八分,厚朴、半夏各一钱,肉桂、干姜各五分,甘草三分。

凡中喝死,不可使得冷,得冷便死,疗之方。

屈草带绕人脐,使三两人尿其中,令温。亦可用热泥和屈草,亦可扣瓦碗底,按及车缸,以著喝人脐,令尿须得流去,此谓道路穷卒无汤,当令尿其中,欲使多人尿,取令温。若汤便可与之,不可泥及车缸,恐此物冷。喝既在夏月,得热泥土,暖车缸,亦可用也。《本草》:车辖,一名车缸,即车轴铁辖头。

程云来曰:中喝不可得冷,犹被冻不可沃以热汤,寒热拒隔反为大害。

《巢氏病源》:夏月炎热,人冒涉途路,热毒内入与五脏相并,客气炽盛或郁愈不宜,致阴气卒绝,阳气暴壅,经络不通,故奄然闷绝,谓之喝。然此乃外邪所击,真脏未坏,若遇便治救。气宣则苏。

夫热喝不可得冷,得冷便死。此谓外卒以冷触,其热蕴积于内不得宣发故也。

《三因方》:中暑闷倒,急扶在阴凉处,切不可与冷,当以布巾衣物等蘸热汤熨脐中及气海。续以汤淋布巾上,令彻脐腹暖,即渐醒。如仓促无汤处,掬道上热土于脐上,仍拨开作窝子,令人更尿于其中,以代汤。急嚼生姜一大块,冷水送下。如已迷乱闷,嚼大蒜一大瓣,冷水送下。如不能嚼,即用水研灌之,立醒。

《叶氏避暑录话》:道路城市间,中暑昏仆而死者,此皆虚人、劳人或饥饱失节,或素有疾。一为暑气所中,不得泄则关窍皆室,非暑气使然,气闭塞而死也。大蒜一握,道上热土杂研烂,以新水和之滤去滓,别其齿灌之,有顷即苏。

救溺死方《外台秘要》引《小品》疗溺死,若身尚暖者方

取灶中灰两石余,以埋人从头至足,水出七孔,即活。

李时珍曰:凡蝇溺水死,试以灰埋之,少顷即便活,甚验。盖灰性暖而能拨水也。灶灰得火土相生之气,以埋人则外温卫气而内渗水湿,故能使水出七孔而活。

《巢氏病源》:人为水所没溺,水从孔窍入灌注脏腑,其气壅闭故死。若早拯救得出,即泄沥其水,令气血得通,便得活。经半日及一日,犹可活。气若已绝心上暖,亦可活。

《千金方》:治落水死方。以灶中灰布地令厚五寸,以甑侧著灰上,令死者伏于甑上,使头少垂下。炒盐二方寸匕内竹管中,吹下孔中,即当吐水,水下因去甑,下死人著灰中壅身,使水出鼻口,即活。

又方,掘地作坑,熬数斛灰内坑中,下死人覆灰,湿彻即易之,勿令大热。焫人灰冷更易,半日即活。

《普济方》治坠水冻死,只有微气者,勿以火炙,用布袋盛热灰放在心头,冷即患,待眼开以温酒服之。

治马坠及一切筋骨损方

大黄一两(切,浸,汤成下) 绯帛如手大(烧灰) 乱发如鸡子大(烧灰用) 败蒲一握三寸 桃仁四十九个(去皮尖,熬) 久用炊单布一尺(烧灰) 甘草如中指节(炙,剉)

上七味,以童子小便量多少煎汤成,内酒一大盏,次下大黄,去滓,分温三服。先剉败蒲席半领,煎汤浴。衣被盖复,斯须通利数行,痛楚立差。利及浴水赤勿怪,即淤血也。

徐忠可曰:从高坠下,虽当救损伤筋骨为主,然顿跌之势,内外之血必无不淤,淤不去则气不行,气不行则伤不愈,故以桃仁、大黄逐淤为主,绯帛红花之余,乱发血之余,合童便以消淤血。败蒲亦能破血行气,故入煎能疗腹中损伤淤血,汤浴能活周身血气。然筋骨淤血,必有热气滞郁,故以炊单布受气最多而易消者,以散滞通气,从其类也。加少炙甘草,补中以和诸药也。

《金鉴》曰:外浴以散其淤,内服以下其淤,斯两得之矣。

禽兽鱼虫禁忌并治

凡饮食滋味以养于生,食之有妨,反能为害。自非服药炼液,焉能不饮食乎。切见时人不闲调摄,疾疢竞起,莫不因食而生。苟全其生,须知切忌者矣。所食之味。有与病相宜,有与身为害。若得宜则益体,害则成疾,以此致危,例皆难疗。凡煮药饮汁以解毒者,虽云救急,不可热饮。诸毒病得热更甚,宜冷饮之。

徐忠可曰:凡气遇热则增,遇冷则减,毒气亦然,故曰诸毒病得热更甚。凡解毒药必甘寒之品,亦此故也。若干霍乱饮热汤则死,盖由邪热炽盛,故得热更甚。每见猪尿及盐水性寒,皆能愈之,亦所谓饮冷不独汤之凉也。不宜辛热药亦可知也。

《前汉书》艺文志:神农黄帝食禁十二卷,盖此篇所本。

肝病禁辛,心病禁咸,脾病禁酸,肺病禁苦,肾病禁甘。春不食肝,夏不食心,秋不食肺,冬不食肾,四季不食脾。辨曰:春不食肝者,为肝气王,脾气败,若食肝则又补肝,脾气败尤甚不可救。又肝王之时,不可死入肝,恐伤魂也。若非王时,即虚,以肝补之佳,余脏准此。

程来云曰:上段以生克言,下段以禁忌言,六畜六兽,圣人以之养生事死,其食忌亦不可不察。

凡肝脏自不可轻啖,自死者弥甚。

《千金方》:黄帝云:六畜脾,人一生莫食。

《金匮》曰:谓诸畜兽临杀之时,必有所惊,肝有所忿,食之俱不利,故曰不可轻啖。

《金匮》曰:如兽自死者,必中毒或疫病而死,更不可食也。

《肘后方》:食肝中毒,捣附子末服一刀圭,日三服。

凡心皆为神识所含,勿食之。使人来生复其报对矣。

程来云曰:畜兽虽异于人,其心亦神识所含,勿食之。生杀果报,谅不诬也。

凡肉及肝落地,不著尘土者,不可食之。

猪肉落水浮者,不可食。

程来云曰:皆涉怪异,食之必有非常之害。下见水自动热血不断,尘土不污,并同。

诸肉及鱼,若狗不食,鸟不啄者,不可食。

《金匮》曰:凡禽兽不食之肉必有毒,不可食之。

诸肉不干,火炙不动,见水自动者,不可食之。

肉中如有朱点者,不可食之。

《金鉴》曰:朱点恶血所聚,此色恶不食也。

六畜肉热血不断者,不可食之。

父母及身本命肉,食之令人神魂不安。

《隋萧吉五行大义》:十二属并是斗星之气,散而为人之命,系于北斗,是故用以为属。春秋运斗枢曰:枢星散为龙马,旋星散为虎,机星散为狗,权星散为蛇,玉衡散为难兔鼠,开阳散为羊牛,摇光散为猴猿。此等皆上应天星,下属年命也。

按:十二属,本于二十八宿中之十二辰位星位之象。此云系于北斗,盖以枢机言之也。

食肥肉及热羹,不得饮冷水。

《金鉴》曰:食肥肉热羹后继饮冷水,冷热相搏,腻隔不行,不腹痛吐利,必成痞变,慎之慎之。

诸五脏及鱼,投地尘土不污者,不可食之。

《千金方》:凡六畜五脏著草自动摇,及得咸酢不变,自又坠地不汗,又与犬犬不食者,皆有毒杀人。

秽饭、馁肉、臭鱼,食之皆伤人。

程云来曰:物已败腐,必不宜于脏腑,食之则能伤人,臭恶不食也。

自死肉口闭者,不可食之。

程云来曰:自死既已有毒,口闭则其毒不得泄,不可食之。

六畜自死皆疫死,则有毒,不可食之。

《金鉴》曰:疫毒能死六畜,其肉必有疫毒,故不可食。

兽自死北首,及伏地者,食之杀人。

程云来曰:首头向也,凡兽向杀方以自死及死不僵直斜倒而伏地者,皆兽之有灵知,故食之杀人。搜弓曰:狐死正丘首,豹死首山,乐其生不忘本也。兽岂无灵知者邪。

食生肉饮乳,变成白虫。(原注:一作虫蛊。)

程云来曰:生肉非人所食,食生肉而饮乳汁,西北人则有之。脾胃弱者,未有不为虫为蛊也。

疫死牛肉食之,令病洞下,亦致坚积,宜利药下之。

《金鉴》曰:疫死牛肉有毒不可食,食之若洞泻,为其毒自下,或致坚积,宜下药利之。

《千金方》:一切牛盛热时卒死者,总不堪食,食之作肠痈。

脯藏米瓮中有毒,及经夏食之发肾病。

《金鉴》曰:脯肉藏米瓮中,受湿热郁蒸之气,及经夏已腐者,食之腐气入肾,故发肾病。

治食自死六畜肉中毒方

黄柏屑捣,服方寸匕。《千金方》:水服黄柏末方寸匕。

程云来曰:六畜自死,必因毒疫。苦能解毒,黄柏味之苦者。

治食郁肉漏脯,中毒方(原注):郁肉,密器盖之隔宿者是也。漏脯,茅屋漏下沾著者是也。

烧犬屎,酒服方寸匕。每服人乳汁亦良。

饮生韭汁三升,亦得。

《巢氏病源》:郁肉毒者,谓诸生肉及熟肉,内器中密闭头,其气壅积不泄,则为郁肉,有毒。不幸而食之,乃杀人。其轻者,亦吐利、烦乱不安。又云:凡诸肉脯,若为久故茅屋屋漏所浸,则有大毒。食之,之日乃成暴症,不可治。

《千金方》:治食野莱,马肝肉,诸脯肉毒方:烧狗屎灰,水和绞取汁,饮之立差。治食百物中毒方:服生芫汁数升良。

《外台秘要》:疗食鱼肉等成症结在腹,并诸毒气方:狗粪五升烧末,绵裹,取酒五升渍再宿,取清,分十服,日再,已后日三服使尽,隋所食症结即出便矣。(出《肘后》)

治黍米中藏干脯,食之中毒方

大豆浓煮汁,饮数升即解。亦治狸肉,漏脯等毒。

《千金方》:黄帝云:久藏脯腊安米中满三月,人不知食之害人。方称大豆汁解百药毒,予每试之不效,加入甘草为甘豆汤,其验乃奇也。

《卫生方》:解诸鱼毒,大豆煮汁饮之。

治食生肉中毒方

掘地深三尺,取其下土三升,以水五升,煮数沸,澄清汁,饮一升,即愈。

程云来曰:三尺以上曰粪,三尺以下曰土,土能解一切毒,非止解肉毒也。

《本草纲目》:弘景云:掘黄土地作坎深三尺,以新汲水沃入搅浊,少顷取清用之曰地浆,亦曰土浆。

《肘后方》:服药过剂闷乱者,地浆饮之。

《千金方》:干霍乱病,不吐不利胀痛欲死,地浆三、五盏服即愈。大忌米汤。

《集简方》:食黄鳝鱼犯荆芥能害人,服地浆解之。

治食六畜鸟兽肝中毒方

水浸豆豉绞取汁,服数升愈。

程云来曰:豆豉为黑大豆所造,能解六畜胎子诸毒。

《千金方》:服药过剂闷乱者,豉汁饮之。

马脚无夜眼者,不可食之。

程云来曰:夜眼在马前雨足膝上,马有此能夜行,一名附蝉尸。

食骏马肉,不饮酒,则杀人。

程云来曰:马肉苦冷有毒,故饮酒以解之。

孟诜曰:食马肉毒发心闷者,饮清酒则解,饮浊酒则加。

韩非子曰:秦穆公亡骏马,见人食之。缪公曰:食骏马肉不饮酒者,杀人,即饮之酒。居三年食骏马肉者,出死力解缪公之围。

马肉不可热食,伤人心。

《金鉴》曰:马属火,肉热火甚恐伤心,当冷食之。

马鞍下肉,食之杀人。

《金鉴》曰:鞍下肉久经汗渍有毒,食之杀人。

《千金方》:黄帝曰,白马鞍下乌色彻肉内者,食之伤人五脏。

白马黑头者,不可食之。

《千金方》:黄帝云:白马玄头,食其脑令人癫。

白马青蹄者,不可食之。

程云来曰:虎铃经曰:白马青蹄皆马毛之利害者,骑之不利人,若食之必能取害也。

马肉、纯肉共食饱,醉卧大忌。

《金鉴》:曰:马肉属火,纯肉属水,共食已属不和,若醉饱即卧则伤脾气,故曰大忌。

驴马肉合猪肉,食之成霍乱。

程云来曰:猪肉杂食伤损肠胃,撩乱脏腑,故成霍乱。

马肝及毛不可妄食,中毒害人。

程云来曰:马肝及毛皆有大毒,不可妄食。马肝一名悬烽。

《金鉴》曰:汉史云:文成食马肝而死,故曰不可妄食,恐其中毒也。

《千金方》:一切马汗气及毛,不可入食中,害人。

治马肝毒中人未死方

雄鼠屎二七粒,末之,水和服,日再服。(原注):屎尖者是。

程云来曰:马禀火气而生,火不能生水,故有肝无胆而木脏不足,故食其肝者死。

汉武帝云:食肉无食马肝。又云:文成食马肝而死。

韦庄云:食马留肝,则其毒可知矣。马食鼠屎则腹胀,故用鼠屎而治马肝毒。物性相制也。

又方:人垢取方寸匕,服之佳。

程云来曰:人垢,汗所结也。味咸有毒,赤以以毒解毒之意。

《金鉴》:曰:人垢,即人头垢也。用方寸匕酒化下,得吐为佳。

《千金方》:治食野菜,马肝肉,诸脯肉毒方:取头垢如枣核大,吞之起死人。

《本草》引《小品》:或白汤下亦可。

治食马肉中毒欲死方《千金方》作“治食马肉血洞下欲死方”

香豉二两 杏仁三两

上二味,蒸一食顷,热杵之,服,日再服。

《金鉴》曰:日华子云:黑豆调中下气,治牛马瘟毒。杏仁下气,气下则毒亦解矣。

又方:煮芦根汁,饮之良。

《金鉴》曰:芦根味甘性寒,解诸肉毒。

《千金方》:鲀鲙鱼毒、食蟹中毒,中药箭毒。(方同上)

经验良方》:解马犬河豚诸鱼蟹毒。一觉心下坚硬,或腹胀口渴,忽发热多语,芦根煮汁服。

疫死牛,或目赤或黄,食之大忌。

程云来曰:牛疫死而目赤黄者,疫病之毒不去也,食之大忌。

牛肉共猪肉食之,必作寸白虫。

程云来曰:牛肉性滞,猪肉动风,入胃不消,酿成湿热则虫生也。亦有共食而不生虫者,视人之胃气何如耳。

青牛肠不可合犬肉食之。

程云来曰:青牛,水牛也,其肠性温,犬肉性热,温热之物不可合食。

牛肺从三月至五月,其中有虫如马尾,割去勿食,食则损人。

程云来曰:春夏之交,湿热蒸郁,牛感草之湿热则虫生于胃,而绿入肺窍,故勿食之。

牛羊猪肉皆不得以楮木、桑木蒸炙,食之令人腹内生虫。

《金鉴》曰:古人炼药多用桑柴火,楮实子能健脾消水,楮木亦可烧用。何以蒸炙诸肉食之即生虫乎?其或物性相反也。

啖蛇牛肉杀人,何以知之?啖蛇者毛发向后顺者是也。

《巢氏病源》:凡食牛肉有毒者,由毒蛇在草,牛食因误啖蛇则死。亦有蛇吐毒著草,牛食其草亦死,此牛肉有大毒。

《千金方》:独肝牛肉食之杀人,牛食蛇者独肝。

治啖蛇牛肉食之欲死方

饮人乳汁一升,立愈。

《千金方》:治食牛马肉中毒方,饮人乳汁良。

《本草》:《别录》云:人乳解独肝牛肉毒,合浓豉汁服之,神效。

又方:以泔洗头,饮一升愈。

牛肚细切,以水一斗,煮取一升,暖饮之,大汗出者愈。

程云来曰:北人牛瘦,多以蛇从鼻灌之,其肝则独。乳汁能解独肝牛肉毒。啖蛇牛当是独肝也。以泔洗头饮者,取头垢能吐其毒也。以牛肚煮服,取其同类相亲,同气相求,大发其汗以出其毒也。

《金匮辑义》:按:牛肚即牛胃。《本草纲目》牛胃附方引本方。

治食牛肉中毒方

甘草煮汁饮之即解。《肘后方》:饮一二升。

《千金方》:甘草解百药毒,如汤沃雪。有中乌头、巴豆毒,甘草入腹即定,验如反掌。

羊肉其有宿热者,不可食之。

程云来曰:羊之五脏皆平温,惟肉属火而大热。人宿有热者,不可食之。

徐忠可曰:宿热者,谓旧有热病人也。羊补肉气,得补而热增,故不可食。

《千金方》:六月勿食羊肉,伤人神气。

羊肉不可共生鱼酪食之,害人。

程云来曰:生鱼鲊之属,酪乳之属。生鱼与酪食尚成内瘕,加以羊肉食之,必不益也。

羊蹄甲中有珠子白者,名羊悬筋,食之令人癫。

白羊黑头,食其脑作肠痈。

程云来曰:羊脑有毒,食之发风疾,损精气,不唯作肠痈也。方书只甩为外敷药。

羊肝共生椒食之,破人五脏。

《金鉴》曰:羊肝、生椒皆属于火,共食恐损伤人五脏。

《千金方》:伤心最损小儿弥忌。

猪肉共羊肝和食之,令人心闷。

程云来曰:猪肉能闭血脉,与羊肝合食则滞气,故令人心闷。

猪肉以生胡荽同食,烂人脐。

程云来曰:胡荽损精神、发痼疾。猪肉令人乏气、少精、发痼疾,宜其不可共食。若烂脐则不可解。

猪脂不可合梅子食之。

《金鉴》曰:猪脂滑利,梅子酸涩,性相反也,故不可合食。

猪肉和葵食之少气。

程云来曰:葵性冷利,生痰动风,猪肉令人乏气,合食之,非止于少气也。

鹿肉不可和蒲白作羹,食之发恶疮。

程云来曰:鹿肉九月以后至正月以前堪食,他月服之则发冷痛。蒲白,想是蒲笋之类,当详之。

麋脂及梅李子,若妊妇食之,令子青盲,男子伤精。

李珥臣曰:人目以阴为体,以阳为用。麋阴兽也,梅及李,味酸苦亦属阴类,孕妇三物合食则阴气太盛,阳气绝少,故令子青盲也。男子精气宜温暖,阴盛则精寒。《本草》云:麋脂令阴痿。

鸡肉不可合虾及生菜、梅李果食之,皆病人。

程云来曰:鸡肉十二月至七月食之动气,虾能动风热,生菜梅李动痰,合食之皆令人病。

痼疾人不可食熊肉,令终身不愈。

《金鉴》曰:因熊性猛悍,食之痼疾永不除。

《千金方》曰:若腹中有积聚寒热赢瘦者,食熊肉病永不除。

白犬自死不出舌者,食之害人。

《金鉴》曰:凡犬死必吐舌,惟中毒而死其舌不吐,毒在内也,故食之害人。

食狗鼠余,令人发瘘疮。

程云来曰:余,狗鼠之剩食也。其涎毒在食中,人食之则毒散于筋络,令发瘘疮。

《巢氏病源》:养生方云:正月勿食鼠残食,作鼠瘘发于颈项。或毒入腹,下血不止。或口生疮如有虫食。

治食犬肉不消,心下坚或腹胀,口干大渴,心急发热,妄语如狂,或洞下方

杏仁一升,(合皮熟研用)

以沸汤三升,和取汁。分三服,利下肉片大验。

程云来曰:犬肉畏杏仁,故能治犬肉不消。近人以之治狂犬咬,皆此意。

《千金方》:解狼犬毒,杏仁捣烂,水和服之。治凡犬啮人方:熬杏仁五合令黑碎,研成膏敷之。

妇人妊娠,不可食兔肉、山羊肉及鳖、鸡、鸭,令子无声音。

程云来曰:妊娠食兔肉,则令子缺唇;食羊肉则令子多热;食鳖肉则令子项短,不令无声音也,若食犬肉,则令子无声音。鸡鸭肉胎产需以补益,二者不必忌之。

兔肉不可合白鸡肉食之,令人面发黄。

《金鉴》曰:二物合食,动脾气而发黄,故不可合食。

《千金方》:黄帝云:兔肉和獭肝食之,三日必成遁尸。共白鸡肝心食之,令人面失色,一年成疸黄。

兔肉著干姜食之,成霍乱。

《金鉴》曰:兔肉酸寒阴性也。干姜辛热阳性也,性味相反,同食者必成霍乱。

凡鸟自死,口不闭,翘不合者,不可食之。《外台秘要》引《肘后》“闭”作“开”。

程云来曰:鸟自死,必敛翅闭口。若张翅开口,其死也异,其肉也必毒,不可食之。

诸禽肉肝青者,食之杀人。

程云来曰:青者必毒物所伤,故食之能杀人。

鸡有六翮四距者,不可食之。《千金方》引黄帝作“六距”。

《金鉴》曰:距鸡,脚爪也。形有怪异者有毒,故不可食。

乌鸡白首者,不可食之。

《金鉴》曰:色有不相合者,有毒不可食。

鸡不可共葫蒜,食之滞气。(原注):一云鸡子。

程云来曰:鸡能动风,蒜能动痰,风痰发动则气壅滞。

《千金方》:鸡子白共蒜食之,令人短气。

山鸡不可合鸟兽肉食之。

程云来曰:山鸡,鸩鸡也。小于雉而尾长,人多畜之樊中。性食虫蚁而有毒,非唯不可共鸟兽食,即单食亦忌也。

雉肉久食之,令人瘦。

程云来曰:雉肉有小毒,发疮疥生诸虫,以此则令人瘦。

鸭卵不可合鳖肉食之。

《千金方》:鸡子共鳖肉蒸食之害人。

程云来曰:鸭卵性寒发冷气,鳖肉性冷亦发冷气,不可合食。

妇人妊娠食雀肉,令子淫乱无耻。

程云来曰:雀性最淫。周书云:季秋,雀入大水为蛤雀,不入水国多淫泆。物类相感,理所必然。妊娠当戒食之,为慎胎教也。

雀肉不可合李子食之。

程云来曰:雀肉壮阳益气,得李子酸涩则热性不行,故不可共食。

燕肉勿食,入水为蛟龙所啖。

程云来曰:《淮南子》曰:燕入水为蜃蛤。高诱注:谓蛟龙嗜燕,人食燕者,不可入水。而祈祷家用燕召龙能与波祈雨,故名游波。

雷公曰:海竭江枯,投游波而立泛。其召龙之说,似亦有之也。

鸟兽有中毒箭死者,其肉有毒,解之方:

大豆煮汁,及盐汁,服之解。

程云来曰:箭药多是射罔毒,射罔乃乌头所熬,大豆汁能解乌头毒故也。咸能胜热,故盐亦解其毒。

《金匮辑义》:《肘后》云:肉有箭毒,以兰汁大豆解射罔毒。又《外台》引张文仲云禽兽有中毒箭死者,其肉有毒,可以兰汁大豆解射罔也。依此则盐是兰之讹字。形相似也。

《千金方》:治卒被毒矢方,捣兰汁一升饮之,并薄疮上。解狼毒,盐汁饮之。

《千金翼方》:钩吻众毒困欲死,面青口噤,逆冷身痹方。煮兰汁饮之。

鱼头正白如连珠至脊上,食之杀人。

鱼头中无腮者,不可食之,杀死。

程云来曰:能杀人,详《酉阳杂俎》。

鱼无肠胆者,不可食之。三年阴不起,女子绝生。

鱼头似有角者,不可食之。

鱼目合者,不可食之。

《金鉴》曰:以上皆怪异之形色,必有毒也。

六甲日勿食鳞甲之物。

程云来曰:六甲日有六甲之神,以直日食鳞甲则犯其忌也。

《千金方》:甲子日勿食一切兽肉,大吉。六甲日勿食龟鳖之肉,害人心神。

鱼不可合鸡肉食之。

程云来曰:今人常合食之,亦不见为害。或飞潜之物合食所当忌也。或过之不消,则鱼能动火,鸡能动风,能令作痛也。

《本草》:弘景云:鸡同鱼汁食,成心瘕。

鱼不得合鸬鹚肉食之。

程云来曰:鸬鹚食鱼,物相制而相犯也,不可合食。

鲤鱼鲊不可合小豆藿食之,其子不可合猪肝,食之害人。

程云来曰:鲤鱼鲊,小豆藿味皆咸,咸能胜血,故陶弘景云:合食成消渴。其小合猪肝,食伤人神。

《金鉴》曰:小豆藿,即小豆叶也。

《千金方》曰:凡猪肝、肺共鱼鲙,食之作痈疽。

鲤鱼不可合犬肉食之。

程云来曰:鲤鱼犬肉,俱令热中,不可合食。

鲫鱼不可合猴雉肉食之,一云:不可合猪肝食。

程云来曰:鲫鱼同猴雉肉、猪肝食,生痈疽。

鲇鱼合鹿肉生食,令人筋甲缩。

程云来曰:鲇鱼,鲇鱼也。鲇鱼、鹿肉皆能治风。生食反伤其筋脉,致令筋甲缩。

青鱼鲊不可合生葫荽及生葵并麦酱食之。

程云来曰:青鱼鲊不益人,葫荽、生葵能动风,发痼疾,必与青鱼鲊不相宜。鲊味咸,麦酱亦咸,合食必作消渴。

《千金方》:黄帝云:生葫合青鱼鲊食之,令人腹内生疮,肠中肿,又成疝瘕。

鲵鳝不可合白犬血食之。

程云来曰:鲵鳝为无鳞鱼,白犬血为地厌,非唯不可合食,抑卫生家所当忌也。

龟肉不可合酒果子食之。

程云来曰:仲景以龟肉忌酒果子,而苏恭以龟肉酿酒,治大风。陶弘景曰:龟多神灵,人不可轻杀,更不可轻啖也。

《千金方》:饮酒食龟肉,并菰白菜,令人生寒热。

鳖目凹陷者,又厌下有王字形者,不可食之。

程云来曰:淮南子曰:鳖无耳以目为听。目凹陷则历年多而神内守,故名曰神守。若有王字,则物已灵异矣,食之有害。

《千金方》:鳖腹下成王字,不可食。

其肉不得合鸡鸭子食之。

程云来曰:鳖肉令人患水,鸡子令人动风,鸭子令人气短,不可合食。

龟鳖肉不可合苋菜食之。

程云来曰:龟鳖肉皆反苋菜,食之成鳖瘕。

陶弘景曰:昔有人刳鳖,以赤苋包置湿地,经旬皆成生鳖。

《千金方》:鳖肉共苋蕨菜食之,作鳖瘕害人。

鲗无须及腹下通黑,煮之反白者,不可食之。

程云来曰:无须失鲗之形,腹黑必鲗之毒,色白反鲗之色,物既反常,必不可食。

食脍饮乳酪,令人腹中虫生为瘕。

《金匮》曰:脍乃牛羊鱼之腥,聂而切之为脍。乳酪酸寒,与脍同食,则生虫为瘕,故戒合食。

《后汉书》华佗传:广陵太守陈登忽患胸中烦懑,面赤不食。佗脉之曰:府君胃中有虫,欲成内疽,腥物所为也。即作汤二升,再服须臾,吐出三升许虫,头赤而动半身,犹是鱼脍,所苦便愈。佗曰:此病后三期当发,遇良医可救。登至期疾动,时佗不在遂死。

《千金方》:黄帝云:一切牛马乳汁及酪,共生鱼食之,成鱼瘕。

鲙食之在心胸间不化,吐复不出。速下除之,久成症病,治之方:

橘皮一两 大黄二两 朴硝二两

上三味,以水一大升,煮至小升,顿服即消。

程云来曰:鲙乃生鱼所作,橘皮能解鱼毒,硝黄能下症瘕。

《金匮辑义》:据《千金》,大升当二升,小升当一升。

食鲙多不消,结为症病,治之方:

马鞭草

上一味,捣汁饮之。

或以姜汁叶,饮之一升,亦消。

又可服吐药吐之。

程云来曰:马鞭草味苦寒,下症瘕破血,姜汁亦能解鱼毒。

《千金方》:凡食鱼鲙及生肉,在胸膈不化成症瘕。

马鞭草捣汁,饮一升即消。

食鱼后食毒,两种烦乱,治之方:

橘皮浓煎汁,服之即解。

《千金方》:煎橘皮停冷极,饮之立验。

程云来曰:《神农经》曰:橘皮主胸中瘕热水谷,通神明,鱼毒食毒俱可解。

《千金方》:鱼骨哽方,服橘皮汤。

《简效方》:饮食过多,橘皮五钱浓煎细呷。

食鲐鲅鲀鱼中毒方

芦根煮汁,服之即解。

《肘后方》:刈芦根煮汁,饮一、二升良。

《金鉴》曰:鲐鲅鲀即河豚鱼,味美,其腹腴,呼为西施乳。头无腮,身无鳞。其肝毒、血杀人,脂令舌麻,子令腹胀,眼令目花,惟芦根汁,能解之。

《千金方》:治食鱼中毒,面肿烦乱,及食鲈鱼中毒欲死者方:刈芦根春取汁,多饮良。并治蟹毒。亦可取芦苇茸汁饮之愈。治卒被毒矢方:煮芦根汁饮三升。

蟹目相向,足斑目赤者,不可食之。

程云来曰:蟹骨眼而相背,相向者其蟹异,足斑目赤者,其蟹毒,故不可食。

食蟹中毒治之方。《酉阳杂俎》:蟹腹下有毛,杀人。

紫苏煮汁,饮之三升。紫苏子捣汁,饮之亦良。《本草》引作“煮汁”。

又方:

冬瓜汁饮二升。食冬瓜亦可。

程云来曰:紫苏、冬瓜并解鱼蟹毒。

《验方新编》:解各色鱼毒,紫苏煎浓汁,冷服极效。

凡蟹未遇霜多毒,其熟者乃可服之。

程云来曰:未遇霜者,霜降节前也。节前食水茂营,故有毒。霜降节后食稻将蛰,则熟而味美,乃可食也。

蜘蛛落食中,有毒,勿食之。

程云来曰:蜘蛛有毒,落食中或有尿,有丝粘食上,故不可食。

凡蜂蝇虫蚁等多集食上,食之致瘘。

程云来曰,蜂蝇虫蚁禀湿热而有毒,集食上而人食之,湿热之毒传于肌肉,致生瘘疮。

《巢氏病源》:有蜂瘘、蝇瘘、蚁瘘诸候,皆由饮食内有蜂蝇等。人误食之,毒入于五脏,流出经络,变生诸瘘也。

果实菜谷禁忌并治

《金鉴》:《内经》曰:天食人以五气,地食人以五味,果食菜谷,皆地产也。又云:五谷为养,五果为助,五菜为充,是以草实曰蔬,木实曰果。礼云:枣曰新之,栗曰撰之,桃曰胆之,柤梨曰攒之,则治果有法矣。烹菜断壶纪乎幽风,齐酱笔箸以养父母,则用五菜有道矣。牛宜称,羊宜黍,豕宜稷,犬宜粱,雁宜麦,则配五谷有方矣。然其物有不宜常食者,有不宜食者。经云:阴之所生,本在五味。阴之五宫,伤在五味,人安可不知其所禁忌乎。

果子生食生疮。

程云来曰:诸果之实,皆成于夏秋,禀湿热之性,食之故令生疮。生者,言未极乎时令也。《论语》云:不时不食。

果子落地经宿,虫蚁食之者,人大忌食之。

程云来曰:落地经宿则果坏,虫蚁食之则果毒,在人大忌食之,令人患九漏。

生米竹留多日,有损处,食之伤人。

程云来曰:有败处谓为虫鼠所食,皆有毒,故伤人。

桃子多食,令人热,仍不得入水浴,令人病淋沥寒热病。

程云来曰:桃实酸甘辛,生于春味酸,成于夏则酸甘,成于秋则酸辛,其性热,故多食令人热也。若多食而入水浴,则酸味不得内泄,多令人癃。水寒之气因而外客,故令人寒热也。

杏酪不熟,伤人。

程云来曰:古人杏酪以酒蜜酿成,亦有甘草、生姜汁熬成者。以杏仁有毒,半生辛热,皆能害人也。

梅多食,坏人齿。

程云来曰:梅实能致津液,津液出则骨伤,以肾主五液,齿为肾之标故也。

《千金方》:扁鹊云:多食酢损人骨。

《金匮辑义》:食梅齿踆者,嚼胡桃肉解之,盖胡桃补肾也。

李不可多食,令人腹胀。

《金鉴》曰:李味酸涩,若多食则中气不舒,故令人腹胀也。

林檎不可多食,令人百脉弱。

程云来曰:林檎酸涩而闭百脉,故多食则令人百脉弱。

橘柚多食,令人口爽,不知五味。

《金鉴》:《尚书》注:小曰橘,大曰柚。二者其味皆酸而性寒,若过食则口爽而五味不知焉。《尔雅》:释:言爽差也,忒也。

梨不可多食,令人寒中。金疮、产妇亦不宜食。

程云来曰:梨性大寒,故令人寒中。寒能凝血脉,故金疮产妇不宜食。

樱桃、杏,多食伤筋骨。

《金鉴》曰:樱桃、杏,味酸性寒,若过食则伤筋骨。《内经》云:酸则伤筋,寒主伤骨,故伤筋骨。

安石榴不可多食,损人肺。

《金鉴》曰:安石榴味酸涩,酸涩则气滞。肺主气,宜利而不宜滞,滞则伤损矣,故不可过食也。

胡桃不可多食,令人动痰饮。

程云来曰:胡桃能润肺消痰,今令人动痰饮,何也?以胡桃性热,多食则煎熬津液而为痰饮也。

生枣多食,令人热渴、气胀,寒热、羸瘦者,弥不可食,伤人。

程云来曰:生枣味甘辛气热,以热则令人渴,甘则令人气胀也。赢弱者,内热必盛而脾胃必虚,故弥不可食。

食诸果中毒治之方:

猪骨(烧过)

上一味末之,水服方寸匕。亦治马肝漏脯等毒。

《金鉴》曰:以猪骨治果子毒,物性相制使然。治马肝毒者,以猪畜属水马畜属火,此水克火之义也。治漏脯毒者,亦骨肉相感之义也。

木耳赤色及仰生者,勿食。

菌仰卷及赤色者,不可食。

程云来曰:木耳诸菌皆复卷,仰卷则变异,赤色则有毒,故不可食。

食诸菌中毒,闷乱欲死,治之方:

人粪汁饮一升。

土浆饮一二升。

大豆浓煮汁饮之。

服诸吐利药并解。

李珥臣曰:闷乱欲死,毒在胃也。服吐利药并解,使毒气上下分消也。

《巢氏病源》:凡园圃所种之菜本无毒,但覃菌等物皆是草木变化所生,出于树者为覃,生于地者为菌,并是郁蒸湿气变化所生,故或有毒者,人食过此毒,多数死甚疾速。其不死者,犹能令烦闷吐利,良久始醒。

《千金方》:治食山中树菌毒方,人尿汁服一升良。又解诸菌毒,掘地作坑,以水沃中搅令浊,澄清饮之,名地浆。

《本草》:陈藏器曰:菌冬春无毒,夏秋有毒,有蛇虫以下过也。夜中有光者,欲烂无虫者,煮之不熟者,煮讫照人无影者,上有毛,下无纹者,仰卷赤色者,并有毒杀人。中其毒者,地浆及粪清解之。

食枫树菌而笑不止,治之以前方。

李珥臣曰:心主笑,笑不止是毒气入心也。

程云来曰:弘景曰:枫木上生者,令人笑不止,以地浆解之。

误食野芋,烦毒欲死,治之方。(原注):以前方。其野芋根,山东人名魁芋。人种芋三年不收亦成野芋,并杀人。

程云来曰:野芋三年不收,又名苦芋。味辛冷有毒,只可敷摩疮肿。人若食之中其毒,土浆、豆汁、粪汁俱可解也。

蜀椒闭口者,有毒。误食之,戟人咽喉,气病欲绝,或吐下白沫,身体痹冷,急治之方。《外台秘要》作“戟人咽,使不得出气,便欲绝”

肉桂煎汁饮之。

多饮冷水一、二升。

或食蒜。《本草纲目》引张仲景方:闭口椒毒,气闭欲绝者,煮蒜食之。

或饮地浆。

或浓煮豉汁饮之,并解。

程云来曰:蜀椒气大热有毒,味辛麻闭口者,毒更甚。辛则戟人咽喉,麻刺令人吐下白沫,身体痹冷也。冷水地浆豉汁,寒凉能解热毒,其桂蒜大热,而《肘后方》亦云:解椒毒,不知其义,岂因其气欲绝,身体痹冷而用耶。《金鉴》曰:桂与蒜,皆大辛大热之物,通血脉,辟邪秽,以热治热,是从治之法也。冷水清凉解热。地浆得土气,以万物本乎土,亦莫不复归于土,见土则毒已化矣。

《外台秘要》:《肘后方》云:又急饮酢。

正月勿食生葱,令人面生游风。

程云来曰:正月甲木始生,人气始发,葱能走头面而通阳气,反引风邪而病头面,故令生游风。

二月勿食蓼,伤人肾。

程云来曰:扁鹊云:食蓼,损髓、少气、减精。二月木正旺,若食蓼以伤肾水则木不生,故二月勿食。

三月勿食小蒜,伤人志性。

程云来曰:小蒜辛热有毒,三月为阳气长养之时,不可食此夺气伤神之物。

四月、八月勿食胡荽,伤人神。

程云来曰:胡荽,荤菜也,辛芳之气损人精神,四月心火正旺,八月肺将敛,以心藏神而肺藏魄,食此走散之物,必能伤神也。

《千金方》:四月、八月勿食葫,伤人神,损胆气,令人喘悸胁肋气急,口味多爽。

五月勿食韭,令人乏气力。

程云来曰:芫荽春食则香,夏食则臭,脾恶臭而主四肢,是以令人乏气力。

五月五日,勿食一切生菜,发百病。

程云来曰:五月五日为天中节,为纯阳日,人当养阳,以顺令节,若食生菜则伐天和,故生百病。

六月、七月勿食茱萸,伤神气。

程云来曰:六七月阳气尽发,吴茱萸辛热,辛能走气,故伤神气。据《千金方》:当是食茱萸。

八月、九月勿食姜,伤人神。

程云来曰:八九月,人气收敛,姜味辛发,食之则伤神也。云芨七签云:九月食生姜成痼疾。孙真人曰:八九月食姜至春多患眼、损筋力减寿。朱晦庵有秋姜天人天年之语,谓其辛走气泻肺也。

十月勿食椒,损人心,伤心脉。《千金方》:黄帝云:损人心伤血脉。

程云来曰:《内经》曰:九月、十月人气在心,椒能走气伤心,故伤心脉。

十一月、十二月勿食薤,令人多涕唾。

程云来曰:薤白气味冷滑,能引涕唾,非独十一月、十二月然也。

四季勿食生葵,令人饮食不化,发百病。非但食中,药中皆不可用,深宜慎之。

程云来曰:脾旺四季,生葵冷滑,非脾所宜。发病之物,药饵中皆不宜也。

时病差未健,食生菜手足必肿。

程云来曰:时病,热病也。热病新差而脾胃尚弱,食生菜则伤脾,故令手足浮肿。

夜食生菜,不利人。

程云来曰:夜食生菜则易停留而难转化,不利于人也。

十月勿食被霜生菜,令人面无光,目涩、心痛、腰疼,或发心虐。虐发时手足十指爪皆青,困委。《千金方》作“困痿”

程云来曰:道藏云:六阴之月,万物至此归阴复命,不可食寒冷以伐天和。生菜性冷,经霜则寒,寒冷之物能损阳气,食之能发上证。

《素问刺虐论》:心虐者,令人烦心甚,欲得清水。反寒多,不甚热。

葱韭初生芽者,食之伤人心气。

程云来曰:萌芽含抑郁之气未伸,食之能伤心气。

饮白酒,食生韭,令人病增。

《金鉴》曰:酒多湿,韭性热,湿热相合,令人病增。

生葱不可共蜜食之,杀人。独颗蒜弥忌。

程云来曰:孙真人曰:葱同蜜食,令人利下。独颗蒜,气味辛臭,与蜜更不宜也。

枣合生葱食之,令人病。

程云来曰:枣与葱食之,令人五脏不和。

生葱和雄鸡雉白犬肉食之,令人七窍经年流血。

李珥臣曰:此皆生风发火之物,若合食则血气更洋溢不和,故七窍流血。

《千金方》:生葱共鸡犬肉食,令人谷道终身流血。

食糖蜜后,四日内食生葱韭,令人心痛。

程云来曰:蜜与葱韭蒜皆相反,虽食蜜后四日内尤忌之,相犯乃令人心痛。《说文》:糖饴也。

夜食诸姜、蒜、葱等,伤人心。

程云来曰:人之气,昼行于阳而夜行于阴,夜食辛物以扰乎阳,则伤上焦心膈之阳气也。

芜菁根多食,令人气胀。

程云来曰:芜菁即蔓菁也。多食动气。

《金鉴》曰:此言不可过食,若过食则动气而胀也。

薤不可共牛肉作羹,食之成症病,韭亦然。

程云来曰:薤韭牛肉皆难克化之物,积而不消则成症瘕。

莼多食,动痔疾。

《金鉴》:莼性滑而易下,故发痔疾。

野苣不可同蜜食之,作内痔。

程云来曰:野苣苦黄也,性苦寒能治痔,与蜜同食复生内痔,物性相忌则易其性也。

白苣不可共酪同食,作蛲虫。

程云来曰:白苣苦寒,乳酪甘寒,合食停于胃中则生蛲虫。

李时珍曰:白苣似莴苣而叶色白,折之有白汁。

黄瓜食之发热病。

程云来曰:黄瓜动寒热,虚热天行,热病后皆不可食。黄瓜不可与落花生同食,犯之成霍乱,不可不知。

葵心不可食,伤人。叶尤冷,黄背赤茎者勿食之。

程云来曰:葵心有毒,其叶黄背赤茎者亦有毒,不可食。

胡荽久食之,令人多忘。

程云来曰:胡荽开心窍伤神,久食之故令人多忘。

《金鉴》曰:胡荽辛温开窍,久食耗心血,故令多忘。

病人不可食胡荽,及黄花菜。

《金鉴》曰:胡荽耗气,黄花菜破气耗血,皆病人忌食。

《千金方》:华佗云:胡荽患胡臭人、患口气臭、齅齿人食之加剧。腹内患邪气者,弥不可食,食之发宿病,金疮尤忌。

芋不可多食,动病。《千金方》:动宿冷。

程云来曰:芋难克化,滞气困脾。

妊妇食姜。令子余指。

程云来曰:余指,六指也。姜形如列指,物性相感也。

《博物志》:妊娠啖生姜,令儿多指。

蓼多食,发心痛。

程云来曰:孙真人曰:黄帝云:食蓼过多有毒发心痛,以气味辛温故也。

蓼和生鱼食之,令人夺气,阴核疼痛。

程云来曰:生鱼鲊之属,合食则相犯,令人脱气阴核痛。

《金鉴》曰:阴核病,亦湿热致病耳。

《千金方》:黄帝云:蓼和生鱼食之,令人脱气阴核疼痛求死。又云:食小蒜啖生鱼令人夺气阴核疼求死。

芥菜不可共兔肉食之,成恶邪病。

程云来曰:芥菜昏人眼目,兔肉伤人神气,合食必为邪恶之病。

小蒜多食,伤人心力。

程云来曰:小蒜辛温有小毒,发痼疾。多食气散,则伤心力。

食躁或躁方

豉浓煮汁饮之。

《金鉴》曰:食躁或躁者,即今之食后时或恶心,欲吐不吐之病也。故以豉汤吐之。

钩吻与芹菜相似,误食之,杀之,解之方。(原注):《肘后》云:与茱萸食芹相似。钩吻生地,傍无他草,其茎有毛,以此别之。《千金方》:治钩吻毒困欲死,面青口噤,逆冷身痹方。

搜荠八两

上一味,水六升,煮取二升,分温二服。

《简效方》:钩吻,即断肠草。

《成方集验》:钩吻,即野葛。入口钩人喉咙故名。广人名胡蔓草。真人名火把花。岳州名黄藤。叶似芹,五六月开花,数十朵作穗。若误食以荠苨煮浓液饮。荠苨,又名甜桔梗。河南人呼为杏叶沙参,能解百药毒。

《肘后方》:药而兼解众毒者,惟荠苨浓饮二升。或煮嚼之亦可作散服,此药在诸中,毒皆有解也。

菜中有水莨菪,叶园而光,有毒。误食之令人狂乱,状如中风,或吐血,治之方:

甘草煮汁,服之即解。

《肘后方》:治食野葛已死方,多饮甘草汁佳。

《千金方》:治食莨菪闷乱,如卒中风,或似热盛狂病,服药即剧方。饮甘草汁,蓝青汁,即愈。

又甘草汤主天下毒气,及山水雾露毒气,去地风气瘴厉等毒。

春秋二时,龙带精入芹菜中,人偶食之为病,发时手青腹满,痛不可忍,名蛟龙病,治之方:

硬糖二、三升

上一味,日两度服之,吐出如蜥蜴三、五枚,差。

程云来曰:芹菜生江湖陂,泽之涯,蛟龙虽云变化莫测,其精那能入此。大抵是蜥蜴虺蛇之类,春夏之交遗精于此故耳。且蛇嗜芹,尤可证。《外台秘要》云:蛟龙子生在芹菜上,食之入腹变成龙子,须慎之。饴、粳米、杏仁、乳饼煮粥食之,吐出蛟子大验。仲录用硬糖治之,考之《本草》并无硬糖,当是粳米、饴糖无疑。二物味甘,甘能解毒故也。

《千金方》:开皇六年三月八日,有人食芹得之。其人病发似癫间,面色青黄。因寒食、食物过多,便吐出状似蛟龙有头有尾。

《明皇杂录》:有黄门奉使交广回,太医周顾曰:此人腹中有蛟龙。上惊问黄门有疾否?曰:臣驰马大庾岭,热困且渴,遂饮涧水,觉腹中坚如石。周遂以硝石、雄黄煮服之,立吐一物,长数寸大如指,视之鳞甲皆具。

食苦瓠中毒治之方

黍穰煮汁,数服之解。

《正脉本》:作黎穰今依《肘后方》及《外台秘要》改正。

李时珍曰:苦瓠,匏也。诗云,匏有苦叶。《国语》云:苦匏不材,于人共济而已,皆指苦瓠也。《风俗通》曰:烧穰可以杀瓠。或云:种瓠之家不烧穰,种瓜之家不烧漆,物性相畏也。苏恭言服苦瓠过分,吐利不止者,以黍穰灰汁解之,盖取乎此。穰,禾茎也。

扁豆、寒热者不可食之。

《金鉴》曰:扁豆性滞补,如患寒热者忌之。寒热,谓虚劳病也。

久食小豆,令人枯躁。

陶弘景曰:小豆逐津液利小便,久服令人肌肤枯躁。

食大豆屑,忌啖猪肉。

《千金方》:黄帝云:服大豆屑忌食猪肉。炒豆,不得与一岁以上,十岁以下小儿食,食竟啖猪肉,必拥气死。

大麦久食,令人作疥。

李珥臣曰:疥疥同,盖麦入心,久食则心气盛而内热。《内经》曰:诸疮疡皆属心火,故作疥。

白黍米不可同饴蜜食,亦不可合葵食之。

程云来曰:黍米令人烦热,饴蜜令人中满,故不可同食。黍米合葵食成痼疾,亦不可合食。

荞麦面多食之,令人发落。

《千金方》:黄帝云:荞麦作面和猪羊肉热食之,不过八九顿,作热风。令人眉须落,又还生仍稀少。

盐多食。伤人肺。

程云来曰:盐味咸能伤肾,又伤肺,多食发哮喘,为终身痼疾也。

食冷物,冰人齿。

食热物,勿饮冷水。

《金鉴》曰:寒热相搏,脾胃乃伤。

饮酒食生苍耳,令人心痛。

《金鉴》曰:酒性纯阳,苍耳味苦有毒,苦先入心,饮酒以行其毒,故心痛。

夏月大醉汗流,不得冷水洗著身,及使扇,即成病。

程云来曰:夏月大醉汗流,浴冷水即成黄疸。扇取凉,即成漏风。

饮酒大忌灸腹背,令人肠结。

程云来曰:毋灸大醉人,此灸家所必避忌也。

《千金方》:黄帝云:食生莱酒莫灸腹,令人肠结。

醉后勿饱食,发寒热。

《金鉴》曰:醉则肝胆之气肆行,木来侮土。故曰勿饱食发寒热。

《千金方》:饱食讫,多饮水及酒,成痞僻。

饮酒食猪肉,卧秫稻穰中,则发黄。

程云来曰:饮酒而食肉则腠理开,卧稻穰中则湿热入,是以发黄也。

食饴多,饮酒大忌。

凡水及酒照见人影动者,不可饮之。

程云来曰:此涉怪异,宜不可饮。

醋合酪食之,令人血瘕。

程云来曰:醋酸敛而酪粘滞,令作血瘕。

《千金方》:食甘酪竟即食大酢者,变作血瘕及尿血。

食白米粥,勿食生苍耳,成走注。

程云来曰:白米粥能利小便,苍耳子能搜风,小便利而食搜风之物虚其经络,反致走注疼痛。

《巢氏病源》:走注候,注者住也。言其病连滞停住死又注易傍人也。人体虚受邪气,邪气随血而行,或淫突皮肤去来击痛,游走无有常所,故名走注。

《千金方》:黄帝云:食甜粥复以苍耳甲下之,成走注。

食甜粥已,食盐即吐。

程云来曰:甘者令人中满,食物甜必泥于膈上,随食以盐,得咸则涌泄也。

《千金方》:黄帝云:食甜粥竟食盐即吐,或成霍乱。

《肘后·附方》:《食医心镜》:黄帝云:食甜瓜竟食盐,成霍乱。

犀角箸搅饮食沫出,及浇地坟起者,食之杀人。

《金鉴》曰:《抱朴子》云:犀食百草之毒,及众木之棘,故知饮食之毒。若搅饮食沫出者,必有毒也。浇地坟起者,此怪异也。故食之杀人。

《抱朴子》:蛊之乡有饮食,以此角搅之,有毒则生白沫,无毒则否。

《谷梁范注》:地贲,贲沸起也。

饮食中毒烦满治之方。“满”,《千金方》作“懑”。

苦参三两 苦酒一升半

上二味,煮三沸,上三下,服之吐食出,即差。或以水煮亦得。

程云来曰:酸苦涌泄为阴,苦参之苦,苦酒之酸,所以涌泄烦满而除食毒。

《梅师方》:饮食中毒,鱼肉菜等毒,即本方煮服,取吐即愈。

《肘后方》:治中恶卒心痛。(即本方)

又方

犀角汤亦佳。

《金鉴》曰:中毒烦满,毒在胃中,犀角解胃中毒。

《千金方》:治诸食中毒方,饮黄龙汤及犀角汁,无不治也。

贪食,食多不消,心腹坚满痛,治之方:

盐一升 水三升

上二味,煮令盐消,分三服,当吐出食,便差。

程云来曰:咸味涌泄,盐水以越心腹坚满。

《千金方》:治霍乱虫毒,宿食不消,积冷心腹烦满,鬼气方。极咸盐汤三升,热饮一升,以指刺口,令吐宿食使尽,不吐更服,吐讫复饮,三吐乃佳。

矾石生入腹,破人心肝,亦禁水。

程云来曰:矾石伤骨蚀肉,内用必伤心肝也。矾得水则化,故亦禁水。

商陆以水服,杀人。

程云来曰:商陆有大毒,能行水而忌水服,物性相恶而然也。

葶苈子传头疮,药气入脑杀人。

《金鉴》曰:葶苈大寒,虽能传疮杀虫,然药气善能下行,则疮毒亦攻入脑矣,故杀人。

水银入人耳,及六畜等皆死。以金银著耳边,水银则吐。

《金鉴》曰:水银大毒,入耳则沉经络,皆能死人。以金银著耳门,引之则吐出,此物性感召之理,犹磁石之引针也。

陈藏器曰:水银入耳,能食人脑至尽。入肉令百节挛缩,倒阴绝阳。入患疮疥多以水银涂之,性滑重直入内,宜谨之。头疮切不可用,恐入经络必缓筋骨,百药不治也。

《本草拾遗》:水银入肉令人筋挛,惟以金物熨之,水银当出蚀金,候金白色是也。频用取效,此北齐徐玉方也。

苦练无子者,杀人。

程云来曰:苦练有雌雄两种,雄者无子,根赤有毒,服之使人吐不能止,时有至死者。雌者有子,根白微毒入药。

凡诸毒多是假毒以投,无知时宜煮甘草荠苨汁饮之、通除诸毒药。

程云来曰:凡诸毒多借饮食以投毒,而服毒之人原自不知。若觉之则时时煮甘草荠苨汤饮之,以二物能解草石百毒也。

《巢氏病源》:凡人往往因饮食忽然困闷,少时致甚乃至死者,名为饮食中毒。言人假以毒物投食里而杀人,但其病颊内,或悬壅内,初如酸枣大,渐渐长大,是中毒也,急治则差。久不治,毒入腹则死。但诊其脉,浮之无阳微细而不可知者,中毒也。

《寿世保元》:人为百药所中伤,其脉洪大而迟者生,微细而数者死。大凡百毒所中,用甘草录豆水煎,服之能解百毒。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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