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百合狐惑阴阳毒病脉症并治法
百合病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也。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然。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欲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欲闻臭奥时。如寒无寒。如热无热。口苦。小便赤。诸药不能治。得药则剧吐利。如有神灵者。身形如和。其脉微数。每溺时头痛者。六十日乃愈。若溺时头不痛。淅淅然者。四十日愈。若溺时快然。但头眩者。二十日愈。其症或未病而预见。或病四五日而出。或病二十日。或一月后见者。各随症治之。
此揭百合病之总纲也。百合。百瓣一蒂。如人百脉一宗也。内经云。诸脉者。皆属于心。又肺朝百脉。是知脉主于心。而朝于肺也。百合病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无六经表里可辨也。夫胃主纳水谷。少阳病。则默默不欲饮食。今意欲食。复不能食。常默默然。此少阳胆邪乘胃也。少阴病。则但欲卧。阳明病。则但欲起。今欲卧不能卧。欲行不能行。此少阴阳明伏热也。脾胃者。仓廪之官。五味出焉。纳水谷者。胃也。司运化者。脾也。今欲饮食。或有美时。或有不欲。闻食臭时。此脾胃气弱。客热不能消谷也。肺主卫气。心主荣血。卫为阳。阳虚则恶寒。荣为阴。阴虚则发热。今如寒无寒。如热无热。此心肺阴虚。壮火食气也。肝与胆合。肾与膀胱合。肝热蒸。则胆汁上溢于口。故口苦。肾热下流膀胱。故小便赤也。无六经表里可分。发汗吐下。皆不中病。故诸药不能治也。脾胃气柔弱。故得药则剧吐利也。五脏神志不安。则恍惚无伦。故如有神灵也。病不在表。故身形如和也。阴虚而壮火食气。故其脉微数也。然此病阴阳错杂。神志恍惚。饮食起居。皆失常态。此盖大病将临之先兆。抑亦病后之遗热使然。要当分别轻重治之。内经云。脓真下于肾。肾藏骨髓之气也。夫肾者。先天也。凡百病之极。穷必及肾。又与膀胱合。上主脑髓。下藏津液。溺。津液也。内经云。君火之下。阴精承之。每溺时头痛者。以溺时津液下泄。壮火无制。而上冲头脑也。六为水之成数。以病重。六十日。则水精皆充。而火气自平。故六十日乃愈也。内经云。脏真高于肺。通行荣卫阴阳也。夫肺合皮毛。主卫气。又为水之上源。主通调水道。卫气者。所以温分肉。充皮肤。肥腠理。司开合者也。淅淅然恶寒貌也。若溺时头不痛。淅淅然者。以溺时阳气下通。而卫气不固也。四为金之生数。以病不甚重重。四十日。则肺气已充。火金相平。故四十日愈也。夫心为阳中之中之太阳。为诸阳主气。头为诸阳之会。清阳居之。若溺时快然。但头眩者。以溺时阳气通于下。而清气虚于上也。二为火之生数。以病轻。二十日。则心血充而火气平。故二十日愈也。大抵百合病。多于伤寒时。或大病前后见之。热气重者。先发。故或未病而预见也。热气轻者。后发。故或病四五日而出。或二十日。或一月后见也。先发者。尚未经发汗吐下。病形如初初。此轻病也。后发者。多已经发汗吐下。主疗亦异。此重病也。各随症治之者。以病有轻重。发有先后。治法各别故也。后凡称百合病者。皆指此候脉症而言也。
百合病。不经吐下发汗。病形如初者。百合地黄汤主之。
此承首条百合病。或未病而预见之兆。以出其治也。百合病。即本篇首条之百合病也。夫百合病与伤寒不同。伤寒者。分六经。别表里。在表者汗之。在里者下之。在上者吐之。药病相对。功效立见。百合病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无六经可分。无表里可别。发汗吐下。皆非所宜。其愈也。重者二月。轻亦旬句。此二者之所以异也。百合病。不经吐下发汗。病形如初者。以发于未伤寒大病之先也。百合地黄汤主之者。以百合百瓣一蒂。如人百脉一宗。故君百合以调百脉而安神。臣生地黄以补百脉而除热。此用阴和阳之法也。
百合地黄汤方 百合七枚 生地黄汁一升
上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内地黄汁。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中病。勿更服。大便当如漆。
百合病。发汗后者。百合知母汤主之。
此承首条百合病。或病四五日而出之义。以出其治也。百合病。即本篇首条之百合病也。伤寒在表者。当发汗。百合病。无表症。则不当发汗。百合病。发汗后者。以发于伤寒大病后之五六日也。伤寒未满三日者。可汗而已。今汗之而病不已者。此遗热不去也。百合知母汤主之者。以百合主补五脏而调百脉。为君。知母主滋肾水而制心火。为臣。此见阳救阴之法也。
百合知母汤方 百合七枚 知母三两
上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别以泉水二升。煎知母。取一升。去滓后合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百合病。吐之后者。百合鸡子汤主之。
此承首条百合病。或病四五日而出之义。以出其治也。百合病。即本篇首条之百合病也。伤寒四五日。邪入胸胃之时也。凡伤寒邪气在胸中。或胃之上中脘者。此可吐之。内经所谓其高者。因而越之。是也。百合病。百脉一宗。悉致其病。则不当吐。百合病。吐之后者。以发于伤寒大病后之五六日也。伤寒邪在胸胃。吐之。则病当愈。今不愈。此吐伤胃中津液。邪反不除也。百合鸡子汤主之者。以百合主安五脏。调百脉。为君。鸡子黄主补肾水。滋胃燥。为臣。此阳病治阴之法也。
百合鸡子汤方 百合七枚 鸡子黄一枚
上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内鸡子黄搅匀。煎五分。温服。
百合病。下之后者。百合滑石代赭汤主之。
此承首条百合病。或病二十日后见之义。以出其治也。百合病。即本篇首条之百合病也。伤寒邪气入里为实者。当下之。百合病。里热不实。则不当下。百合病。下之后者。以发于伤寒大病后之过经时也。伤寒里实者。下之当愈。今不愈。此下之胃中空虚。客气上逆心下也。百合滑石代赭汤主之者。以百合主安五脏。和阴阳。为君。滑石代赭主理心脾。镇虚逆。为臣。此亦见阳救阴之法也。
百合滑石代赭汤方 百合七枚 滑石三两碎绵裹 代赭石如弹丸大碎绵裹
上先以水洗百合。渍一宿。当白沫出。去其水。更以泉水二升。煎取一升。去滓。别以泉水二升。煎滑石代赭。取一升。去滓。后。合重煎。取一升五合。分温再服。
百合病。一月不解。变成渴者。百合洗方主之。
此承首条百合病。或一月后见之义。以出其治也。百合病。即本篇首条之百合病也。内经云。肺朝百脉。输精于皮毛。毛脉合精。行气于府。又肺为水之上源。主通调水道。百合病。口苦。本不渴。今一月不解。变成渴者。此阴虚火炽。肺不输精气于府也。方用百合洗身者。盖肺合皮毛。主气。为水之母。洗其外。所以通其内也。食葱饼者。假麦气谷气以增津液。勿以盐豉。恐耗水以增渴也。
百合洗方 百合一升
上以水一斗。渍之一宿。以洗身。洗已。食煮饼。勿以盐豉也。
百合病。渴不差者。栝蒌牡蛎散主之。
此承首条百合病。或一月后见之义。以出其治也。百合病。一月不解。变成渴者。宜百合洗方。今渴不差。此阴虚火亢。消烁津液也。方用栝蒌根以清热生津。牡蛎以壮水制火。然而不愈者。未之有也。
栝蒌牡蛎散方 栝蒌根 牡蛎熬等分
上为细末。饮服方寸匕。日三服。
百合病。变发热者。百合滑石散主之。
此承首条百合病。或一月后见之义。以出其治也。百合病。如寒无寒。如热无热。本不发热。今变发热者。此热蒸于内。而发于外也。方用百合以调百脉。和阴阳。滑石以清内热。利小便。此皆见阳救阴法也。
百合滑石散方 百合一两炙 滑石三两
上为散。饮服方寸匕。日三服。当微利。则止服。热则除。
百合病。见于阴者。以阳法救之。见于阳者。以阴法救之。见阳攻阴。复发其汗。此为逆。见阴攻阳。乃复下之。此亦为逆。
此承首条百合病。各随症治之之义。以明治法也。阳。表也。阴。里也。见于阴者。如前条变渴。是也。以阳法救之。如百合洗方。是也。见于阳者。如前条发热。是也。以阴法救之。如百合滑石散。是也。故百合病。见发热之表。而以百合滑石散。正法也。若以麻黄桂枝等阳攻表发汗。则为逆。见口渴之里。而以百合洗方治其表。亦正法也。若以白虎承气等汤攻里除热。此亦为逆。内经云。审其阴阳。别其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其斯之谓乎。
狐惑之为病。状如伤寒。默默欲眠。目不得闭。卧起不安。蚀于喉为惑。蚀于阴为狐。不欲饮食。恶闻食臭。其面目乍赤。乍黑。乍白。蚀于上部则声嘎。甘草泻心汤主之。蚀于下部则咽干。苦参汤洗之。蚀于肛者。雄黄熏之。
狐惑。应作狐蜜。虫病也。狐即今之下疳。蜜即今之牙疳。皆湿热郁久所致也。状如伤寒。谓恶寒发热体痛无汗也。湿热郁于经络。故状如伤寒也。病不在表而在里。故默默欲眠也。病不在阴而在阳。故目不得闭也。虫动。则时心烦。须臾复止。又烦。故卧起不安也。虫闻食臭则动。故不欲饮食。恶闻食臭也。湿热有时而外发经络。故面目乍赤也。有时而内腐血气。故乍黑也。荣卫之气。有时不上荣于面。故乍白也。上部喉也。喉乃声音之关。湿热上蚀。则声音不彰。故蚀于上部则声嘎也。甘草泻心汤（方见卷二）。乃乌梅丸方之蜕化。能除湿热。杀三虫。故主之也。下部。前阴后阴也。肾主五液。开窍于二阴。其脉侠咽。湿热下蚀。则津液不升。故蚀于下部则咽干也。苦参苦能燥湿。寒能胜热。洗之。则收效尤捷。故主之也。肛者。直肠尽处。是曰魄门。肛亦下部也。雄黄辛平。能杀百虫。除湿热。故蚀于肛者。雄黄熏之也。
苦参汤方 苦参一升
上一味。以水一斗。煮取七升。熏洗。日三次。
雄黄熏法。 雄黄
上一味。为末。筒瓦二枚。合之。烧向肛熏之。
小儿疳虫触齿方 雄黄 葶苈
上二味。末之。取腊日猪脂熔。以槐枝棉裹头四五枚。蘸药烙之。
病者。脉数。无热。微烦。默默但欲卧。汗出。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七八日，目四皆黑。若能食者，脓已成也。赤小豆当归散主之。
上条言狐惑病之始。此条言狐惑病之终。所以互相发明治法也。经云：数脉不时，则生恶疮。又数则为热。今病者脉数，身反无热。此痛有定处。蓄有脓也。血所以奉心。脓为血化。微烦者，热腐其血，心失所奉也。默默但欲卧，湿热伏于里也。汗出，湿热蒸于内也。初得之三四日，目赤如鸠眼，湿热蕴于荣分也。七八日，目四皆黑，湿热腐其荣血也。若脓未成者，必痛苦呻吟，至废寝食。今反能食，此脓已成也。宜赤小豆当归散，以除湿排脓则愈也。
赤小豆当归散方 赤小豆三升浸令芽出曝干 当归二两
上二味，杵为散，浆水服方寸匕，日三服。
阳毒之为病，面赤，斑斑如锦纹，咽喉痛，唾脓血。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主之。
天地疫厉之气，中人阳分者，名曰阳毒。中人阴分者，名曰阴毒。非今人为热极为阳毒，寒极为阴毒之谓也。内经云：胃足阳明之脉，起于鼻之交頞中，旁约太阳之脉，下循鼻外，入上齿中，还出侠口，环唇，下交承浆，却循颐后下廉，下大迎，其支者，从大迎，循喉咙，入缺盆。面赤，斑斑如锦文，咽喉痛，唾脓血者，此邪从口鼻而入阳明也。五日，邪入浅，故可治。七日，则邪入深，故不可治也。宜升麻鳖甲汤，达邪外出则愈也。老小再服取汗者，盖杜其沿门传染耳。
升麻鳖甲汤方 升麻二两 鳖甲手指大一片炙 当归一两 甘草二两炙 蜀椒一两炒去汗 雄黄半两研
上六味，以水四升，煮取一升，顿服之，老小再服取汗。
阴毒之为病，面目青，身痛如被杖，咽喉痛。五日可治，七日不可治。升麻鳖甲汤去雄黄蜀椒主之。
此疫厉之气中于阴分也。内经云：心之合脉也，其荣色也。又荣氯不足。面色青。今邪中于荣则血不上荣于面。故面目青也。血不环周于身。故身痛如被杖也。邪从口鼻而入。故咽喉痛也。五日。邪入浅。故可治。七日。邪入深。故不可治也。宜升麻鳖甲汤。邪出表愈也。去雄黄蜀椒者。以二物皆气分药。故去之也。
升麻繁甲去雄黄蜀椒汤方即前方中去雄黄。蜀椒。余依前法。
疟病脉症并治法
师曰。疟脉自弦。弦数者。多热。弦迟者。多寒。弦小紧者。下之。差。弦迟者。可温之。弦紧者。可发汗针灸也。浮大者。可吐之。弦数者。风发也。以饮食消息止之。
此据疟脉之大要也。疟之为言虐也。其寒也。如履风雪然。其热也。如探汤火然。更寒更热。更发更止。或先寒后热。或先热后寒。或寒多热少。或热多寒少。或但寒不热。或但热不寒。是谓疟也。凡疟不离乎少阳。弦为少阳脉。故疟脉自弦也。数为热。故弦数者多热。如凤疟。温疟。瘅疟。是也。迟为寒。故弦迟者多寒。如寒疟。牡疟。是也。紧为内实。故弦小紧者下之差。如疟母主鳖甲煎丸。是也。迟为寒。为在脏。故弦迟者。可温之。如寒疟。牡疟。并主柴胡桂枝干姜汤。是也。脉浮而紧者。名曰弦。浮紧者。可发汗。针灸所以攻邪。故可发汗针灸也。浮为有表。大为有里。胸中为表之里。病在胸中。当吐之。故浮大者。可吐之也。数为热。风疟则热多寒少。故弦数者。风发也。无食不成疟。故以饮食消息止之也。
病疟。以月一日发。当以十五日愈。设不差。当月尽解。如其不差。当云何。师曰。此结为症瘕。名曰疟母。急治之。宜鳖甲煎丸。
此释疟母之义。以明治法也。疟类有五。风疟。寒疟。温疟。瘅疟。牡疟也。内经以先寒后热。热多寒少者。曰风疟。寒多热少者。曰寒疟。先热后寒者。曰温疟。但热不寒者。曰瘅疟。但寒不热者。曰牡疟。是之谓五疟也也。疟母者。病五疟一月不差。则邪结胁下。有形。如症瘕。内经谓之痰疟疟。俗呼老疟。即疟母也。非五疟之外。别有疟母也。五日为一候。三候为一气。天气以十五日一夏也也夫人受气于天。天气更。则人身之气亦更。人气既更。即邪不能留。故病疟以月一日发。当以十五日愈也。设不差。天气再更则愈。故言月尽解也。月尽。三十日也。如其月尽不差。此疟邪结成症瘕。名曰疟母。当急治之。宜鳖甲煎丸以攻坚破结。则愈。即上条服弦小紧者。下之差。是已。
鳖甲煎丸方
鳖甲十二分炙 乌扇三分烧 黄芩三分 柴胡六分 鼠妇三分熬 干姜三分 大黄三分 芍药五分 桂枝三分去皮 葶苈一分熬 石苇三分去毛 厚朴三分 牡丹五分去心 瞿麦二分 紫葳三分 半夏一分 人参一分 䗪虫五分熬 阿胶三分炙 蜂窠四分炙 赤硝十二分 蜣螂六分熬 桃仁二分
上二十三味。为末。取煅灶下灰一斗。清酒一斛五升。浸灰。俟酒尽一半。着鳖甲于中。煮令泛烂。如胶漆。绞取汁。纳诸药煎。为丸。如桐子大。空心服七丸。日三服。
师曰。阴气孤绝。阳气独发。则热而少气。烦冤。手足热而欲呕。名曰瘅疟。若但热不寒者。邪气内藏于心。外舍于分肉之间。令人消烁肌肉。
此释疟瘅之义也。但热不寒者。名瘅疟。亦曰心疟。以疟邪发于心也。阴气孤绝。阴虚也。阳气独发。阳盛也。热而少气。壮火食气也。烦。心烦也。冤。懑也。烦冤者。心中懑而烦。此热气合心也。肾足少阴之脉。斜走足心。心主手厥阴之脉。出掌中。手足热者。心肾阴虚而火燔也。欲呕者。热邪干胃而气逆也。但热。不寒者。此有阳无阴。阳气独发。阴气孤绝也。夫气血所以充周于身者也。今邪气内藏于心。外舍于分肉之间。则热伤气血。不能充周于身。故令人消烁肌肉也。
按本条无方。愚拟竹叶石膏汤清之。若渴而汗出者。宜白虎加桂枝汤。
温疟者。其脉如平。身无寒。但热。骨节疼烦。时呕。白虎加桂枝汤主之。
此释温疟之义也。内经以先热后寒者。为温疟。盖太阳主表。阳明主里。先热。则有里。后寒。则有表。此身无寒。但热。则有里。骨节疼烦。则有表。时呕。则有表。复有里。病形虽异。有表里症。则一也。其脉如平。谓脉无太过不及。此阴阳无偏胜也。故与白虎汤。以清阳明之里。加桂枝。以解太阳之表也。
白虎加桂枝汤方 知母六两 石膏一斤 甘草二两炙 粳米二合 桂枝三两去皮
上五味。以水一斗。煮米熟。汤成。去滓。温服一升。日三服。
疟多寒者。名曰牡疟。蜀漆散主之。
此释牡疟之义也。内经云。阳者。卫外而为固也。今阳气内伏而不外出。故多寒也。名曰牡疟者。内经云。心为牡脏。又心为阳中之太阳。通于夏气。夫阳受气于胸中。今寒抑胸中阳气。不能外发。故但寒不热。名曰牡疟也。蜀漆散主之者。蜀漆乃常山之苗。主发越阳气于外。云母之根。有阳起石。上多雾气。主升发阳气于上。龙嘘气成云。而喜升腾。龙骨主镇心神于内。发阳气于外。夫如是。则阴阳和。表里调。而脉疾瘳矣。
蜀漆散方 蜀漆洗去腥 云母煅二日夜 龙骨等份
上三味。杵为散。未发前。以浆水服半钱匕。温疟。加蜀漆半分。临发时。服一钱匕。
附外台秘要三方
牡蛎汤。治牡疟。
按此下三方。乃宋林亿孙奇等。校正仲景全书时所附益。方义精深。收敛宏伟。本方盖本蜀漆散遗意。下二方。皆本小柴胡汤加减。神而明之。存乎其人。信哉。
牡蛎四两 麻黄四两去节 甘草二两炙 蜀漆二两洗去腥
上四味。以水八升。先煮蜀漆麻黄。去上沫。得六升。内诸药煮。取二升。温服一升。若吐。则勿更服。
柴胡桂枝干姜汤。治疟寒多。微有热。或但寒不热。服一剂如神。
此治寒疟之圣方也。亦治牡疟。疟寒多热少。曰寒疟。但寒不热。曰牡疟。盖小柴胡。本阴阳两停之方。今加桂枝干姜。则进而从阳。阳气外发。恶寒自止。推之热多寒少。或但热不寒者。又何不可加知母。石膏。以退而从阴乎。
上七味。以水一斗。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初服微烦。复服汗出。则愈。
柴胡去半夏加栝蒌根汤。治疟病发渴者。亦治劳疟。
此治劳疟之方。并治风疟发渴。盖久疟成劳者。方中人参所以补正气。大热伤阴者。栝蒌根所以生津液。此小柴胡汤加减法也。
柴胡八两 人参三两 黄芩三两 甘草三两 栝蒌根四两 生姜二两 大枣十二枚
上七味。以水一斗二升。煮取六升。去滓。再煎。取三升。温服一升。日三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