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
第四十五问 如何是阳证？
太阳、阳明、少阳皆属阳证也。若阳气独盛，阴气暴绝，发躁，狂走妄言，面赤咽痛，身斑斑若锦纹，或下利赤黄，脉洪实或滑促，名曰阳毒。宜用酸苦之药，折热复阴，加苦参、大青、葶苈、苦酒之类，令阴气复而大汗解矣。葶苈苦酒汤、葛根龙胆汤、水解散、黑奴圆、阳毒散、抱龙圆、消温散、承气汤、三解毒升麻汤。
第四十六问 如何是阴证？
阴证者，头微疼而不甚，咽中痛，（邪客于少阴之经，毒气上熏，故咽喉不利，或痛而生疮。）身亦不热，（亦有热者，乃表热里寒。）脉沉细也。甲乙经云：邪生于阳者，得之风雨寒暑邪；中于阴者，得之饮食居处、阴阳喜怒。又曰：贼风虚邪者，阳受之；饮食不节、起居不时者，阴受之。阳受之，则入腑；阴受之，则入脏。入六腑，则身热不时，卧为喘呼；入五脏，则
脓满闭塞，下为飧泄①[注：指大便泄泻清稀，并有不消化的食物残渣。]，久为肠澼②[注：病名。（1）痢疾的古称。澼，指垢腻黏滑似涕似脓的液体，因自肠排出澼澼有声，故名。（2）指便血。《古今医鉴》“夫肠澼者，大便下血也。”]。大抵阴证者，由冷物伤脾胃，阴经受之也。口中味淡，面色及唇皆白而无光，手足冷，脉沉细，情绪亦不因嗜欲，但内伤冷物，或损动胃气，遂成阴证。
又问：何故经中云：一二日少阴病也。答曰：此是初中病时，腠理寒，便入阴经，只恶寒不发热者是也。盖寒气入太阳经，则发热而恶寒；入少阴经，则恶寒而不发热也。三阴中寒微，则理中汤加减。又稍厥，或中寒下利，则干姜甘草汤。（手足指头微厥冷谓之清，此未消，与四逆，盖疾微故也。）若大段重者，用四逆汤。无脉者，用通脉四逆汤也。近人多不识阴证，才觉胸膈不快，便吃食药而自利，胸膈愈不快。又进食药后，吐而利，经一二日，遂致不救。盖不知是寒中太阴也。太阴脾之经主胸膈，腹胀乱投食药，非其治也。
又问：万一饮食不节，胸膈不快，寒中阴经，以何法治也？答云：急作理中汤加青橘陈橘，则为叹咀，服一二剂，胸膈即快，此皆人所未论也。
第四十七问 有阴毒，有少阴，有阴阳易，何以别之？
[注：《诸病源候论》认为男子与患伤寒而未完全康复的妇人事后得病，名为阴易；妇人与患伤寒而未完全康复的男子房事后得病，名为阳易。]
阴毒之为病，初得病，手足冷，背强，咽痛，糜粥不下，毒气攻心，心腹痛，短气，四肢厥逆，呕吐下利，体如被杖。阴毒，甘草汤、返阴丹、正元散主之。大抵阴毒，本因肾气虚寒，或因冷物伤脾，外感风寒，内即伏阴。先感外寒，而内伏阴，则内外皆阴，而阳气不守，遂发头痛、腰重、身体倦怠、四肢逆冷、额上及手背冷汗不止，或多烦渴、精神恍惚、如有所失。三两日间或可起行，不甚觉重，诊之则六脉俱沉细而疾，尺部短小，寸口或大。（六部脉俱浮大，或沉取之大而不甚疾者，非阴证也。）若服凉药过多，则渴甚，躁转急也。有此证者，便须急服退阳散、退阴散、五胜散，一日或二日即安。若阴毒渐深，其候沉重，四肢逆冷，腹痛转甚，或咽喉不利，或心下胀满结硬，烦渴，虚汗不止，或时狂言，指甲、面色青黑，六脉沉细而疾，一息七至已来。有此证者，连于气海或关元二穴，灸三二百壮，以手足和暖为效，仍服金液丹、来苏丹、顺元散兼黑附子散、却阴散。若阴毒已深，病势困重，六脉附骨，取之有，举之即无，一息八至已上，或不可数也，至此则药难为攻矣。但于脐中用葱熨法，或灼艾三二百已来手足不温者，不可治也。如得手足温，即服前硫黄及热药助之。若阴气散，阳气来，即渐减热药而调治之。若阴毒结胸，返阴丹主之。少阴之为病，脉微细，欲吐不吐，心烦，但欲寐，五六日自利而渴，或小便白，增损四顺汤、黄连阿胶汤、吴茱萸汤、通脉四逆汤、四逆散、桔梗甘草汤、半夏散主之。阴阳易之为病，其人身体重，少气，令人阴肿，入肠内绞痛，妇人则里急，腰胯连腹内痛，名阴阳易也。烧裩散、獖鼠粪汤、竹皮汤、干姜汤、青竹茹汤、当归白术汤主之。（阴阳易者，是男子妇人伤寒新差，未平复，为交接，成此证也。其毒疫气度著于人，如换易之义。）
第四十八问 三阴有可汗者乎？
阴病不当发汗，发汗则动血。然太阴脉浮，少阴发热，亦须微微取汗，但不正发汗耳。大抵风寒中人，与营卫相搏而发热，又未曾行诸汗药，虽无阳证，须少汗解逐之。王叔和云：表中风寒，入里则不消。故知初病脉沉细数，虽表不消，盖表中风寒，须宜温覆少汗而解。桂枝汤、麻黄细辛附子汤、麻黄附子甘草汤，皆阴证表药也。
第四十九问 三阴有可下者乎？
三阴大约可温，然有积证者，方可下也。何谓积证？太阴腹满时痛，（桂枝倍芍药汤，痛甚者加大黄。）少阴口燥咽干，或下利清水、心下痛，或腹满不大便（大柴胡承气汤），皆积证也。
第五十问 三阴有发热者，何也？
太阴、厥阴皆不发热，只少阴发热有二证，仲景谓之反发热。少阴初得病，有发热并里寒、外热二证。然阴证发热终是不同，脉须沉或下利手足厥也。（少阴病，初得之，发热脉沉者，麻黄细辛附子汤主之；少阴病，下利清谷里热，手足厥逆，四逆汤主之。）
第五十一问 阴证似阳，何以别之？
阴发躁，热发厥，物极则反也。大率以脉为主。华佗云：诸数为热，诸迟为寒，为如此最验也。假令其人身体微热、烦躁、面赤、其脉沉而微者，皆阴证也。身微热者，里寒故也；烦躁者，阴盛故也；面戴阳者，下虚故也。若医者不看脉，以虚阳上膈躁，误以为实热，反与凉药则气消，成大病矣。外台秘要云：阴盛发躁名曰阴躁，欲坐井中，宜以热药治之。仲景少阴证，面赤者，四逆汤加葱白主之。（少阴病，医者强发汗，衄血，或从口鼻出者，亦阴证似阳也。）
第五十二问 阳证似阴，何以别之？
重阳必阴，重阴必阳，寒暑之变也。假令手足逆冷，而大便秘，小便赤，或大便黑色，其脉沉而滑者，皆阳证也。四肢逆冷，此是伏热深，故厥亦深，速用大承气汤加减剂下之，汗出立差。（仲景所谓，厥应下之者，此也。）兼热厥与阴厥自不同，热厥者，微厥即发热。若阴厥，即不发热，四肢逆冷，恶寒，脉沉而细大，小便滑泄矣。
第五十三问 身冷、脉细沉疾、烦躁而不饮水，何也？
伤寒阴盛隔阳者，病人身冷，脉细沉疾，烦躁而不饮水者是也。若欲引饮者，非也。不欲饮水者，宜服霹雳散，须臾躁止得味，汗出即差。此药通散寒气，然后热气上行，汗出乃愈。火焰散、丹砂丸并主之。
第五十四问 手足逆冷者，何也？
厥者，逆也。阴阳不相顺接，手足逆冷也。阳气衰，阴气盛，阴胜于阳，故阳脉为之逆，不通于手足，所以逆冷也。伤寒，热多厥少者，其病当愈；厥多热少者，其病为进。然有冷厥、有热厥，当仔细辨认。冷厥者，初得病日，便四肢逆冷，脉沉微而不数，足多挛，卧而恶寒，或自引衣盖覆，不饮水，或下利清谷，或清
便自调，（清便自调即是大便如常。）或小便数，外证多惺惺而静，脉虽沉实，按之迟而弱者，知其冷厥也。（四逆汤、建中汤、通脉四逆汤、当归四逆加茱萸生姜汤、白通加猪胆汤皆可选用也。）热厥者，初中病，必身热头痛，又别有阳证，至二三日乃至四五日方发厥。兼热厥者，厥至半日却身热，盖热气深则方能发厥，须在二三日后也。若微厥即发热者，热微故也。其脉虽沉伏，按之而滑，为里有热，其人或饮水，或扬手掷足，烦躁不得眠，大便秘，小便赤，外证多昏惯者，知其热厥也。（白虎汤、承气汤、随证用之。）仲景云：伤寒一二日至四五日厥者，必发热，前热后必厥，厥深者热亦深，厥微者热亦微，应下之。而反发汗者，口伤赤烂，（热厥当下，故云：厥应下之者。若反发汗，必口伤赤烂也。）又有下证悉具，而见四逆者，是失下后，血气不通，四肢便厥。医人不识，却疑是阴厥，复进热药，祸如反掌。大抵热厥须脉沉伏而滑，头上有汗，其手虽冷，时复指甲温，须便用承气汤下之，不可拘忌也。（手足逆冷皆属厥阴，不可下、不可汗。然有须下，有须汗者，谓手足虽逆冷，时有温，时手足掌心必暖，非正厥，逆也，当消息①[注：指体察斟酌病情。]之。）若病人寒热而厥，面色不泽，冒昧而两手忽无脉，或一手无脉者，必是有正汗也，多用绵衣包手足令温暖，急服五味子汤，或兼与麻黄细辛甘草汤之类服之。晬时，必大汗而解矣；或伤寒厥逆，而心下怔忡者，宜先治水，当服茯苓甘草汤，却治厥，不而，水渍入胃，必下利也；又有病人，手足厥冷，脉结者，邪气结在胸也，心下满而烦，饥不能食者，病在胸中，当吐之，宜瓜蒂散。盖病在胸中，亦能令人手足厥，但认脉乍结者是也。（阴虚则结，脉来缓，时一止复来，曰结，主胸满烦躁。）若伤寒发厥，至七八日，肤冷而躁，无时暂安者，为藏厥，此为难治。
又问：仲景少阴四逆汤，又有四逆散，何也？答曰：大抵少阴病不可便用热药，且如少阴病亦有表热者，仲景谓之晚发热，用麻黄细辛之类，以发汗，终不成少阴证，便不得发汗耶。今少阴病，四肢冷，亦有内热者，仲景用四逆散是也。四逆汤用附子干姜，而四逆散主四逆也，其人或咳，或悸，或小便不利，或腹中痛，或泄利下重，已上病皆热证耳。
第五十五问 吐长虫何也？
蛔厥者，脏寒。蛔上入膈，其人吐蛔也。此是厥阴证，或病人有寒，复发其汗，胃中冷，及因发汗后，身热重，发其汗，胃中虚冷，故长虫逆上，乌梅丸主之。
第五十六问 两感伤寒，其治法如何？
两感者，表里俱病也。太阳与少阴为表里，阳明与太阴为表里，少阳与厥阴为表里，阴阳双传，脏腑俱病，此为难治，六日而死矣。（一日太阳与少阴俱病，则头痛、口干、烦满而渴；二日阳明与太阴俱病，则腹满、身热、不欲食、谵言；三日少阳与厥阴俱病；则耳聋、囊缩而厥。）仲景无治法，但云两感病俱作，治有先后，发表攻里本自不同。寻至第三卷中，言伤寒下之后，复下利不止，身疼痛者，急当救里，宜四逆汤；复身体疼痛，清便自调者，急当救表，宜桂枝汤。遂以意寻此，仿效治两感，有先后宜先救里；若阳气内正，即可医也，内才正，急当救表，盖内尤为急，才温内，则急救表，亦不可缓也。（伤寒，惟两感者，为必不死，设有诸异证，能消息汤药无不愈者，其有死者，乃医杀之耳。）
第五十七问 潮热者何也？
潮热者，大率当下。仲景云：潮热者，实也。大承气汤证，内云其热不潮，未可与也。则知潮热，当下无疑矣。虽然更看脉与外证，脉若弦、若浮，及外证恶寒犹有表证，且与柴胡以解之；若腹大满，不通者，可与小承气，微和其胃气，勿令大泄也。（仲景云：日晡发热者，属阳明也，脉实者，大承气、大柴胡也；脉虚者，桂枝也。）纵使潮热当行大承气，亦须先少与小承气，若不转失气，不可攻之。后发热，腹硬者，大柴胡下之；又有日晡发潮热，已而微利者，又有微发热，潮热而大便溏者，或潮热而哕者，皆当用小柴胡也。（伤寒十一二日，不解，胸胁满而呕，日晡发潮热，已而微利者，实也，先服小柴胡以解外，后以大柴胡汤下之；阳明潮热，大便溏，胸满不去者，小柴胡主之。）冬阳明潮热，当行黄芩汤。（冬阳明病，脉浮而紧，发潮热，发作有时，但脉浮者，必盗汗，黄芩汤也。）又问，已上潮热并属阳明也，太阳有潮热乎？仲景大陷胸汤一证，结胸有潮热者，为大结胸，属太阳也。
第五十八问 头疼者，何也？
头疼者，阳证也。太阳证，麻黄、桂枝主之。若已发汗，未发汗，头痛如破者，连须葱白汤，服而不止者，葛根葱白汤主之。阳明证，头疼者，胃实故也。（阳明气实，故攻头也。）调胃承气主之。少阳证，小柴胡主之。太阴、少阴经，但不至头，唯厥阴经挟胃，属肝络胆，循喉咙上顽颡①[注：指咽后壁上方的后鼻道，相当于鼻咽部，是人体与外界进行气体交换的主要通道。]，连目出额，故太阴、少阴并无头疼之证。仲景只有厥阴一证，吴茱萸汤，治干
呕、吐涎沫、头疼而已。大抵属三阳者，头疼为多也。若日次头疼，及发寒热，脉紧而不大，即是膈上有涎，宜用瓜蒌末一钱，暖水调下，吐涎立愈。
又问：病人头疼、鼻塞而烦者，何证也？此属湿家，头中有寒湿，故鼻塞而头疼，内瓜蒂末鼻中，则愈。
第五十九问 身体痛者，何也？
太阳、少阴、厥阴，皆有身体痛，当以外证与脉别之。太阳证，表未解，脉浮紧者，当身体痛，宜麻黄桂枝之类以汗之。（风湿相搏，身体疼者，当于中湿门中求之。）若脉沉而自利，身体痛者，阴证也，急当救里，宜四逆汤、附子汤、真武汤之类以温之。（阴毒身如被杖，当于阴毒门中求之。）
又问：发汗后，身疼痛，脉沉而迟者，当用何药？仲景有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新加汤，盖为此证也。小建中汤亦兼治汗后身疼，脉沉而迟者。若霍乱，吐泻止而身疼痛不休者，少与桂枝汤则愈。
第六十问 汗出者，何也？
汗出有九证。（唯太阳伤寒无汗，盖营卫俱病故也。刚痉无汗，少阳病无汗，三阴病无汗。）卫不和有汗，（病人脏无他病，时发热自汗出而不愈者，卫不和也。先其时发汗则愈，属桂枝也。太阳病，发热汗出者，此为营弱卫强，故汗出。欲救风邪者，宜桂枝也。）中风有汗，（太阳病，发热汗出，恶风脉缓，为中风。）风温有汗，（太阳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者，为温病；若发汗、身灼热者，名风温，风温为病，脉阴阳俱浮，自汗出，身重，多眠睡，鼻息必鼾，语言难出。）风湿有汗，（风湿相搏，关节烦疼，脉沉而细，汗出短气，小便不利，难经云：病而多汗，谓之中湿，属太阳证也。）中暑有汗，（太阳中热者，喝是也。其人汗出恶寒，身热而渴。）阳明病有汗，（不恶寒，反恶热，濈濈然汗自出者，属阳明也。阳明病，汗出多而不渴者，茯苓甘草汤也。若阳明病汗出多而渴者，不可与五苓散，以汗多，胃中燥，猪苓复利其小便，故也。故仲景云：阳明病，发热汗多者，急下之，然阳明汗多，急下，小便自利者，此为津液内竭，不可攻之，须自大便导之，宜用蜜煎导。又有汗多而谵语者，亦不可下，只与柴胡桂枝汤，和其营卫，以通津液，恐大便作燥屎攻之故也。）亡阳有汗，（太阳汗出而恶寒，当温其经，宜桂枝加附子汤。阳明汗出而恶寒，表未解也，宜桂枝微汗之。若脉尺寸俱紧而汗出，亡阳也，此属少阴，法当咽痛而复吐利，其人热不去，内拘急，四肢疼，厥逆而恶寒者，四逆汤主之。）柔痉有汗，（太阳病，发热，脉沉细，摇头口噤，背反张，汗出而不恶寒者，名柔痉。)霍乱有汗，(吐利，汗出，发热恶寒，四肢拘急，手足厥冷者，四逆汤主之。)虽然少阴不得汗，而亦有反自汗出之证，(亡阳也。)阳明病多汗，而亦有反无汗之证。(阳明病多汗，反无汗，如虫行皮中状者，此以久虚故也。又阳明病反无汗，但小便利，二三日呕而咳，手足厥者，此必苦头疼，若不咳不呕，手足柔厥者，头不疼也。阳明病无汗，小便不利，心中懊侬，必当发黄。)
第六十一问 但头汗出者，何也？
病人表实里虚，玄府不开，则阳气上，出汗见于头。(盖头者，诸阳会之。)凡头汗出者，五内干枯，胞中空虚，津液少也，慎不可下。下之者，谓之里虚。然但头汗出者，有数证。被火而头汗出者，(太阳中风，以火劫发汗，邪风被火，热血流溢，失其常度，两阳相熏灼，其身发黄，阳盛则为衄，阴虚小便难，阴阳俱虚竭，身体则枯竭，但头汗出，齐颈而还，腹满微喘，口干咽烂，或不大便，久则谵语，甚者至哕，手足躁扰，捻衣摸床，小便不利者，其人不治。阳明被火，额上微汗出，而小便不利者，必发黄。)湿家为病，但头汗出者，(湿家，但头汗出而背强，欲得被覆向火，下之早则哕，或腹满，小便不利，舌上生苔，此丹田有热，胸上有寒，渴欲得饮，而不能饮，口燥烦，故也。)
湿家下之，额上汗出微喘，小便不利者，死。若下利不止者，亦死。）发黄，但头汗出者，（阳明病，但头汗出，身无汗，齐颈而还，小便不利，渴欲水浆者，此为瘀热在里，身必发黄，茵陈汤主之。）热入血室，而头汗出者，（阳明病，下血谵语者，此为热入血室，但头汗出者，小柴胡主之，谵语汗出则愈。产妇郁冒，其脉微弱，盖血室空虚，孤阳上出。）水结在胸膈间，而头汗出者，（伤寒结胸无大热者，以水结在胸胁间。但头微汗出者，大陷胸汤主之。）往来寒热而头汗出者，（小柴胡汤主之，心烦者，柴胡桂枝干姜汤主之。）心下懊侬，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栀子豉汤主之。）仲景治法，并无下之者也。
第六十二问 咽干者，何也？
咽干者，慎不可发汗。发汗则重亡津液也。少阳证，口苦咽干者，小柴胡主之；少阴证，口燥咽干者，急下之，又于他证可求之。（伤寒又有口干者，太阳证，其渴而口干者，白虎汤主之；小便不利者，五苓散主之；口干喜唾者，乌梅干枣丸主之。）
第六十三问 咽喉痛者，何也？
咽喉痛有两证，脉浮数、面赤，斑斑如锦文，咽喉痛，唾脓血者，此阳毒也；脉沉迟，手足厥冷，或吐利# 卷四
而咽中痛，此少阴证也。病源云：此为下部脉都不至，阴阳隔绝，邪客于足少阴之络，毒气上冲，故咽喉不利，或痛而生疮也。伤寒，脉阴阳俱紧及汗出者，亡阳也。此属少阴，当咽痛而复吐利，此候汗下熏熨，俱汗出者，薰太粉傅之。咽喉痛者，桔梗汤、猪肤汤、半夏散、通脉四逆去芍药加桔梗汤主之。又有伏气之病，所谓非时有暴寒中人，伏气于少阴经，始不觉，病旬月乃发，脉微弱，法先咽痛，似伤寒非喉痹之病，次必下利，始用半夏桂甘汤，次四逆散主之，此病只一二旬便差，古方谓之肾伤寒也。
伤寒百问卷四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