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
第二十九问 往来寒热者，何也？
往来寒热者，阴阳相胜也。阳不足则先寒后热，阴不足则先热后寒。大抵有三证，小柴胡汤、柴胡桂枝干姜汤，并大柴胡汤也。仲景曰：血弱气尽，腠理开，邪气因人，与正气分争，往来寒热，休作有时，小柴胡主之。又云：伤寒五六日，中风，往来寒热，胸胁苦满，默默不欲饮食，心烦而喜，不呕者，小柴胡也。伤寒五六日，已发汗后下之，胸胁满，小便不利，渴不呕，头汗出，往来寒热，心烦，柴胡桂枝干姜汤也。伤寒十余日，热结在里，往来寒热者，大柴胡主之。
第三十问 伤寒如疟状，何也？
形证似疟，有太阳证，有阳明证，有妇人热入血室证。太阳证形似疟，一日再发而脉洪大者，宜桂枝二麻黄一汤。伤寒八九日，如疟状，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日一二发者，麻黄桂枝各半汤。若脉微而恶寒者，不可更发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汤也。有阳明证，烦热汗出，如疟状，日晡发热①[注：指下午3~5时左右发热]，而脉浮虚者，与桂枝汤。脉实者，宜承气汤。妇人热入血室，其血必结，故使如疟状，小柴胡主之。
第三十一问 如何是表证？
发热恶寒，身体痛而脉浮者，表证也。虽然发热恶寒证，太阳病，（或已发热，或未发热，必恶寒。若只恶寒不发热者，阴也，于少阴中求之，不可表也。）身体痛，（脉浮紧者，当身体痛。太阳病必恶寒体痛，然身体痛而尺中迟者，未可表也；湿家虽身体痛，亦不可表也；少阴下利而身体痛，亦不可表也。却有霍乱一证，吐利不止，身体痛不休者，可用桂枝汤和解之。）而脉浮者，是表证，可发汗。（浮者，阳也，其脉按之不足，举之有余。素问曰：寸口脉浮而盛，病在外；寸口脉沉而紧，曰病在中。仲景云：脉浮者，病在表，可发汗。又曰：表有病者，脉当浮。又曰：结胸证脉浮者，不可下，浮者，表证也。）然病人腹间左右上下有筑触动气者，皆未可表也。（动气在左，不可发汗，发汗则头眩，汗不止，筋惕肉𥆧，此为逆，难治，先服防风白术牡蛎汤，汗止，次服建中汤。动气在右，不可发汗，发汗则衄而渴，心烦，饮则吐水，先与五苓散三服，次服竹叶汤。动气在上，不可发汗，发汗则气上冲，正在心端，宜李根汤。动气在下，不可发汗，发汗则无汗，心中大烦，骨节烦疼，目连恶寒，食即反吐，谷不得化，先服大橘皮汤，吐止后，服小建中汤。）伤寒发表，固当随证轻重而汗之。然古人发汗，四时皆不同。春不可大发汗，以阳气尚弱，不可亟夺，使阴气胜于时。天寒初解，营卫腠理缓，可用小柴胡辈。冬不可汗者，以阳气伏藏，不可妄扰。不问伤寒中风，并数与桂枝麻黄各半汤，或得少汗而解，或无汗自解。（病势甚者不拘此。）夏月天气大热，玄府开，脉洪大，宜正发汗，但不可用麻黄桂枝性热药，须用桂枝麻黄则内加黄芩石膏知母升麻也。（加减法在伤寒伤风门中。）夏月有桂枝麻黄证，不加黄芩辈服之，转助热气，使发黄斑①[注：原文“班”]出也。白虎汤虽可用，如前论，治中暑与汗后一解利药耳。一白虎未能逐表邪，况夏月伤寒，热病或气虚人妄投白虎，往往有成结胸者，以白虎性寒，非治伤寒药也。凡发汗欲令手足俱用热，然一时许为佳，不欲如水流漓，服汤中病即止，不必尽剂。然发汗，须如常覆腰以下，厚衣盖腰以下，难得汗。虽得半身已上，腰已下至足心微润，病终不解。凡发汗病证仍存者，三日内可二三汗之，令腰脚周遍为度。
第三十二问 如何是里证？
阳明证当下，少阴证口燥咽干，当急下。伤寒表证未罢，慎不可乱投汤剂，虚其胃气也。须是腹满身重不恶寒（恶寒者，表证也）。凡恶热，头疼汗出，手掌心并腋下𦶟𦶟滋润，胃中干涸，燥粪结聚，方可下也。（此所谓明证也。）表证已罢，阳明证见，固可下也。若脉浮者，亦未可下也。（脉浮者，是太阳。阳明如此者，可桂枝汤少发汗和解之。欲下之，更须候三部脉，沉实方下。）表证已罢，阳明证见，脉沉实，固可下。他证若小便清与小便少，亦未可下。（仲景云：伤寒不大便六七日，头疼有热者，宜承气汤。其小便清者，知不在里，仍在表也，当发汗。若头痛者，必衄，宜桂枝汤。阳明病或汗，或有汗，大便虽硬，小便少者，未宜攻，恐津液还入胃。小便自如，不可攻之。）下证悉具，设当行大承气，亦须先少与小承气二三剂，听其腹中若转矢气①[注：原文‘失’]，即有燥屎，（转矢气，今人谓之腹中鸣。）乃可攻之。若不转矢气，此为紧，后溏，慎不可攻也。明日又不大便，脉反微涩者，里虚也，为难治。若少阴病二三日，口燥咽干者，承气汤急下之。非若阳明证，可缓也，（少阴主肾，系舌本。伤寒热气入于藏，流于少阴之经，胃汁干，咽路焦，故口燥咽干者，须宜急下之。若不口燥咽干而脉沉微者，须急温之，宜四逆汤。）虽然阳明证亦有急下者。仲景云：阳明病，发热汗出多者，急下之。（阳明属胃，汗多，则胃汗干，亦须急下也。）更有心胃连脐腹大段痛闷，或腹中疼痛，坐卧不安，胃闷喘急极者，亦不候他证，便须下之，此盖已急也。凡人便秘妨闷，恐有里证者。（须少少与小承气微下，不可过多，令大泄也。）若失下，则气血不通，四肢便厥。医人不识，却疑是阴厥，复进四逆辈，祸如反掌。大抵热厥，须脉沉伏而滑，头上有汗，手掌常温时，复指稍温，便可下之，此皆仲景之玄旨也。大率伤寒下后，慎不可服补药。孙真人云：服大承气得利差，慎不可补也。热气得补复成，更复下之，是重困也，宜消息安养之，纵当服药，亦须平和。
第三十三问 仲景有发汗者，有和解者，何也？
伤寒表证须看营卫浅深，故仲景有正发汗汤剂，如麻黄、桂枝、大青龙是也。有和解其表，如小青龙、桂枝麻黄各半汤、白虎汤、桂枝二越婢一汤、柴胡桂枝汤、小柴胡之类是也。后人不能深究寒热浅深，药性紧慢，一概用药，因兹夭伤，其间纵获生全，往往汗后虚乏，遂致劳复，或变生百病，淹引岁月，卒至不救。此皆由汗下过度，阴阳并竭，血气赢损，以致此祸。如遇病轻，但当和解之，所谓和其营卫以通津液，令其自解也。
第三十四问 仲景有宜下之，有微和其胃气者，何也？
伤寒里证须看热气浅深，故仲景有宜下之，如大承气、小承气、十枣汤、大柴胡是也。有微和其胃气，如调胃承气、脾约丸，少与小承气微之类是也。金匮玉函云：虚者十补勿一泻，强实者泻之，虚实等者泻勿大泄之。梅师亦云：宿病老弱人，使不令药力相及为佳耳。故王叔和序伤寒有承气之戒。又问：转药孰紧？答曰：大承气最紧，小承气次之，调胃承气又次之，大柴胡又次之。
第三十五问 伤寒不得汗何也？
甲乙经云：热病脉常躁盛而不得汗者，此阳脉之极也，死；脉躁盛而得汗者，生。大抵伤寒营卫俱病则无汗，麻黄葛根汤、大青龙汤、无忧散主之。冬及正月天气尚寒，其时伤寒不得汗，面赤，恶寒发热，身疼，可用神丹丸、神白散发汗。伤寒连服七八剂汤发汗，汗不出者，死。如中风法，蒸之，温热之气于外迎之，无不得汗也，古今用有效。薪火烧地，良久扫除去火，可以水洒之，取蚕沙、柏叶、桃叶、糠麸皆可用，相和，铺...# 卷三
烧地上，可侧手厚，上铺席，令病人于上卧，温覆之；夏月热，只布单覆之，汗移时立至，俟周身至脚心皆汗絜絜，乃用温粉扑之止汗，移上床。最得力者，蚕沙，桃、柏叶也；无蚕沙亦得，单桃叶、柏叶亦得，蒴藋亦可；用麸糠，乃助添令多者；不用亦得。（若汗多不止，可用藁本粉扑之；若汗出多，亡阳，遂恶风，烦躁不得卧者，先服防风白术牡蛎汤，次服小建中汤。）
第三十六问 汗之而寒热者，何也？
太阳证发汗后依前寒热者，须看脉如何。若脉浮数或洪大，则表证犹在，当再表也，如桂枝二麻黄一之类。医人为见已汗或已下而发寒热不敢再表，误矣。盖脉浮为在表，表之必愈也。（或大汗出，热不去恶寒，若内拘急，四肢疼，又下利厥逆者，属四逆也。）或得汗而解，复如疟状，日晡而发者，此属阳明也。若脉实者，可下之，宜大柴胡、大承气也。若发汗后，只恶寒者，虚也；发汗后，只发热者，实也。（只恶寒，属芍药甘草附子汤；只发热，属调胃承气汤。）若大病后，劳复①[注：指病初愈，气血尚未平复，或余热未清，须适当调养。若过早操劳，或七情所伤，饮食失宜，房劳不节，使正气受损，则易导致疾病发生。]微发热恶寒者，小柴胡汤中加桂，令微汗也。
第三十七问 汗之而仍发热者，何也？
汗出辄复热而脉躁疾，不为汗，衰狂言，不能食，谓之阴阳交①[注：指热性病阳邪入于阴分，交结不解。]。交者，死也。又曰：热病已得汗而脉躁盛者，此阴脉之极也，死；其得汗而脉静者，生。今汗之而仍发热者，若脉浮数，则表证犹在，汗之，必愈也。（大抵伤寒热者，忌以其寒极则热生也。表证热多者，须用温药表之也。仲景凡发热头痛，脉浮数，身体痛，即温其表。若腹满、下利、呕吐、身体痛，即温其里。治伤寒之法，无以过也。小柴胡证，不渴外有微热者，加桂。及热多寒少而脉微弱者，桂枝二越婢二之类，皆温表之义也。）发汗后不敢再表者，为脉沉实耳。脉浮者，须再表也。发汗后，不恶寒只发热，始脉浮大，今脉沉实耳。始惟静，今狂语，此为胃实阳盛，再汗之，即死，须下之。设令下后又不解，表里邪不衰矣。（仲景云：太阳病三日，发汗不解，蒸蒸发热者，宜调胃承气汤，和其胃气也。大医云：若伤寒得汗后，热不退，发昏及狂言者，便可用承气汤下之，立愈。未差，再服。）又有太阳证，合行桂枝，却用麻黄之类发汗，多亡阳。发热恶风者，属桂枝加附子汤及真武汤。更有风温一证，初得病，发热而渴，不恶寒，虽发汗已，身灼热者，为风温，属葳蕤汤。若伤寒得汗后已解，虚羸微热不去，只可行竹叶石膏汤，随其虚实治之。
第三十八问 下之而热不退者，何也？
仲景云：大发其汗，使阳气微；又大下之，使阴气虚。其人亡血，而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止时，大抵伤寒八日已上，大发热者，为难治。又有医人多用圆子药下之，身热不去，微烦者，属栀子干姜汤。阳明下之，仍有外热，手足温，心中懊𢙐①[注：心中烦闷殊甚，莫可名状。]，饥不能食，但头汗出者，属栀子豉汤。阴弱发热，葶苈苦酒汤。仲景又云：太阳证，服桂枝汤，或下之，仍头项强，翕翕发热②[注：翕（xi），和顺之意。翕翕发热，形容发热轻而温和。]，无汗，心满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去桂加茯苓白术汤，宜服此汤。
第三十九问 汗后有表证者，何也？
汗后有表证者，病未去也。汗出脉洪大者，与桂枝汤。若形似疟，一日再发者，属桂枝二麻黄一汤。服桂枝汤，汗出，烦渴不解，脉洪大，属白虎加人参汤。发汗已解，半日复烦，脉浮数者，属桂枝汤。发汗后，身疼，脉沉迟者，属桂枝加芍药生姜人参汤。发汗病不解，反恶寒者，虚也，属芍药甘草附子汤。发汗不恶寒，但热者，实也，当和其胃气，属调胃承气汤。太阳病发汗后，大汗出，胃气干，烦躁不得眠，若脉浮，小便不利，渴者，属五苓散。又有发汗多，亡阳，恶风发热者，如太阳病发汗，遂漏不止，恶风，小便难，四肢急，难以屈伸者，属桂枝加附子汤。太阳病发汗，不解，发热，心悸，头眩，身𥆧动①[注：指身体肌肉掣动]、欲擗②[注：同仆，跌倒]地者，属真武汤。
第四十问 下后有表证者，何也？
下后有表证者，不应下也。太阳病，下之微喘者，外未解也，宜麻黄汤。太阳病先发汗，不解，而复下之，其脉浮，病不愈者，浮为在表，而反下之，故不愈也。今脉浮，故须解表则愈，宜桂枝汤。太阳病桂枝证，医反下之，利遂不止，脉促者，表未解也，汗出而喘者，葛根黄芩黄连汤主之。（脉来后，时一止复来者，名曰结脉。来数，时一止复来，名曰促脉。阳盛则促，阴盛则结。）太阳病，下之后，脉促胸满者，桂枝加芍药汤主之。服桂枝复下之，仍头项强痛，啬啬恶寒，发热无汗，心下满微痛，小便不利者，桂枝加茯苓白术汤主之。伤寒医下之后，身疼痛不解，清便自调者，急须救表，宜桂枝汤。阳明中风，脉紧浮大而短气，腹都满，胁下引痛，久按之不痛，鼻干，不得卧，一身及目悉黄，小便难，时时哕①[注：呃逆（《灵枢·杂病》）；干呕（《丹溪心法·呕吐》）]，耳前后肿，刺之少差，外不解者，勿下之，早宜麻黄汤。
第四十一问 病人有表证而脉微细者，何也？
有表证而脉沉细，亦多般不可一概作阳病，见阴脉为难治。盖太阳病，发热，脉沉而细，名曰痉。太阳病，关节烦疼，脉沉而缓，名曰中湿。夏月伏暑，证外似伤寒而脉虚，名曰中暑，不可不察也，非特此。仲景云：病人初得病，若发热，身体疼，师到诊其脉，沉而迟者，知其差也。何以知之？若表有病者，脉当浮大，今脉反沉迟，故知愈也。又有得病数日，太阳随经，脉微而沉者，当随其证而治之。又有病人而为医所病，外证发热恶寒而脉微涩者。仲景云：病人脉微而涩，此为医所病也。大发其汗又数下之，其人亡血，病当恶寒，后乃发热无休止时。又曰：凡病下之后，发其汗，必振寒，脉微细，所以然者，以中外俱虚故也。（阳微恶寒四逆辈；阴弱发热为内热病。葶苈苦酒汤。）又有太阳病，得之八九日，如疟状，发热恶寒，热多寒少，其人不呕，清便欲自可，一日二三度发。脉微缓者，为欲愈也；脉微而恶寒者，此阴阳俱虚，不可更汗、更下、更吐也；面色反有热色者，未欲解也，以其不能得少汗出，身必痒，宜桂枝麻黄各半汤。又有太阳病，发热恶寒，热多寒少，脉微弱者，此无阳也，不可发汗，宜桂枝二越婢一汤。又阳明少阳证近里，脉弦细，外证只发热不恶寒者，属阳明也；往来寒热而呕者，属少阳也。又曰：得病二三日，脉微者，无太阳证也，小柴胡主之。以此知有表证而脉沉细者，不可一概作阳证见阴脉也。
第四十二问 表里两证俱见者，何也？
假令病人脉浮而大，是表证当汗；其人心下满，口不欲食，是里证当下。此两证俱见者俱看。若烦渴燥热，小便赤涩，四肢烦热，虽脉浮亦当下，微和其胃气。若肢节痛，不引饮，无烦渴，手足微冷，虽胸膈满闷，亦有表证而脉迟者，即不可汗，亦不可下，宜以小建中理中汤调治之。假令病人心下满，口不欲食，大便硬，脉细者，是里证，当下。其人头汗出，微恶寒，手足冷，却当汗。此两证俱见者，仲景所谓半在里半在表，小柴胡主之。假令病人咽燥口苦，腹满而喘，发热汗出，不恶寒反恶热，是阳明证当下，其人脉浮而紧却当汗。此两证俱见者，不可发汗，汗之则心中躁、谵语；不可下，下之则胃中空虚，客气动，心中懊侬，舌上有苔者，仲景以栀子豉汤吐之（亦宜葳蕤汤）。此三证皆仲景治表里两证俱见法，其他可以类推也，千金救内解表，三黄石膏汤亦治表里两证俱见之法也。
第四十三问 无表里证者，何也？
伤寒四五日后，以至过经，无表证，又于里证未可下者，但非汗证，亦非下证者，皆可小柴胡，随证加减用之。以至十余日者，亦可用。十余日外，用小柴胡不愈者，若大便硬，看证而可用大柴胡下之。以过经，其人气稍虚当下者，用大柴胡则稳。盖恐承气汤太紧，病人不禁也。仲景云：病人无表里证，发热七八日，脉虽浮数，可大柴胡下之。假令已下，脉数不解，至六七日不大便者，有瘀血也，属抵当汤。又云：六七日目中不了了，睛不和，无表里证，大便难，身微热，此为实也，当下之，宜承气汤。
第四十四问 表热里寒，表寒里热者，何也？
表热里寒者，病人身大热，反欲得衣被，不饮水，脉沉而迟，手或微厥，下利清谷，皆是表热里寒，所以阴证亦有发热者，桂枝去芍药加附子汤、四逆汤、通脉四逆汤主之。若内寒外热，虚烦者，先与阴旦汤也。（桂枝去生姜加干姜黄芩也。）表寒里热者，病人身凉，
反不欲衣被，口燥烦渴，脉滑而厥，皆表寒里热，白虎汤主之。若少阴恶寒而踡，时时自烦，不欲厚衣，用大柴胡下之，无不愈者。此皆仲景之余议也。
伤寒百问卷三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