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治则
第一节 治病必求于本
【原文】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阴阳者,天地之道也,万物之纲纪,变化之父母,生杀之本始,神明之府也。治病必求于本。
灵枢五色篇曰:病生于内者,先治其阴,后治其阳,反者益甚;其病生于阳者,先治其外,后治其内,反者益甚。
灵枢终始篇曰:阴虚而阳虚,先补其阳,后泻其阴而和之;阴虚而阳盛,先补其阴,后泻其阳而和之。虚而泻之,是谓重虚,重虚病益甚。
语释素问阴阳应象大论上说:阴阳是天地的道理,一切事物的总纲,是事物变化的根本,是生存与死亡的原始,也是生长现象的能力。因此治疗疾病,也得遵照阴阳这个原则。
灵枢五色篇上说:病生在体内的属阴,当先治阴,而后再治阳,反之,若先治在外的阳,病不但不能好,相反的要加重;若病生在体表的属阳,当先治阳,而后再治阴,反之,若先治阴,不但病不能好,相反的要加重。
灵枢终始篇说:阴胜则阳必虚,当先补阳,然后泻其阴;阴虚则阳必胜,当先补阴,然后泻阳,这样阴阳才能和平。虚症不可用泻法,泻之则虚者更虚,所以称为重虚,重虚者病情必然要加重。
按语治病必求于本,就是本乎阴阳。因为“病”就是由于人身之阴阳有了失调现象所造成的。所以要想使病体恢复健康,就必须按照阴阳演变规律,予以适当调理,才能达到治疗目的。
阴阳是相对的又是统一的,应平衡而不应有所偏胜。所以在本节所述的先后补泻,目的就在于使已有偏胜偏虚的阴阳得其调和而已。
第二节 五脏苦欲
【原文】素问脏气法时论曰:……肝苦急,急食甘以缓之;……心苦缓,急食酸以收之;……脾苦湿,急食苦以燥之;……肺苦气上逆,急食苦以泻之;……肾苦燥,急食辛以润之,开腠理,致津液通气也。
……肝欲散,急食辛以散之,用辛补之,酸泻之;……心欲软,急食咸以软之,用咸补之,甘泻之;……脾欲缓,急食甘以缓之,用苦泻之,以甘补之;……肺欲收,急食酸以收之,用酸补之,辛泻之;……肾欲坚,急食苦以坚之,用苦补之,咸泻之。
【词解】苦:即是不喜欢的意思。
欲:即是需要而不厌恶的意思。
肝用辛补之,酸泻之:酸性敛,而肝性喜升散,所以泻肝用酸。辛性散与肝性同,所以补肝用辛。
心用咸补之,甘泻之:火性烈,甘能反其性而缓之,所以泻心用甘。心欲软,咸能顺其性而软之,所以补心用咸。
脾用苦泻下,甘补之:苦性燥,脾性湿,所以脾以苦为泻。脾欲缓,甘则顺其性而缓之,故补脾用甘。
肺用酸补之,用辛泻之:肺性欲收,辛反其性而散,所以为
第二节 五脏苦欲
泻。酸顺其性而收,所以补用酸。
肾用苦补之,咸泻之:肾性喜坚,咸则反其性而软,所以为泻。苦则顺其性而坚,所以补肾用苦。
【语释】素问脏气法时论说:肝性苦急,急食甜味来和缓它;心性苦驰缓,急食酸味来收敛它;脾苦湿,急食苦燥味来燥其湿;肺性苦于气上逆,急用苦泻之味,以降其气;肾性苦于干燥,急宜用辛润之味来润其燥。因辛味能宣通阳气,开发腠理,运行津液,故可以润肾之燥。
肝脏本性喜欢发散,宜用辛味药来发散,所以补肝用辛味,泻肝用酸味;心脏本性喜欢柔软,宜用咸味来软坚,所以补心用咸味,泻心用甜味;脾脏本性喜欢和缓,所以用甜味来和缓,用苦味来泻,用甜味来补;肺脏本性喜欢收敛,所以用酸味来收敛,用酸味来补,用辛味来泻;肾脏本性喜欢坚,所以当用苦味来坚,用苦味来补,用咸味来泻。
【按语】本节所言五脏苦欲,即是五脏的本性。所苦即是所恶,所欲即是所喜,按其喜恶的特性,一方面可调济饮食,一方面可运用药物,使其平衡,而不使其有所偏胜。
五脏的本性,顺之则安,逆之则病,所以在药物的性味及饮食的宜忌,都要注意五脏的苦欲,来作适当的调济。辛为肺的本味,而在肺为泻,在肝为补;酸为肝的本味,在肝为泻,在肺为补;苦为心的本味,而苦不补心,反补肾;咸为肾的本味,然咸不补肾,而补心;甘为脾的本味,竟用甘补。其中原理,就是根据五脏苦欲和药物性味而定的,如肝喜条达而散,苦于急,急则不能条达,因此当食辛散之味,使其条达,酸收之味则能阻其条达,所以辛味在肝为补,酸味为泻。肾苦燥而欲坚,心苦缓而欲软,所以咸味不补肾而补心,苦味不补心而补肾。脾性喜和缓,故甘可补脾。这样在药物的运用上,就能适合五脏的苦欲,而收到补偏救弊的效果。
第三节 治有缓急,方有奇偶
【原文】素问至真要大论黄帝曰:气有多少,病有盛衰;治有缓急,方有大小,愿闻其约,奈何?岐伯曰:气有高下,病有远近,证有中外,治有轻重,适其至所为故也。大要曰:君一臣二,奇之制也;君二臣四,偶之制也;君二臣三,奇之制也;君二臣六,偶之制也。故曰:近者奇之,远者偶之。……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适其至所,此之谓也。病所远,而中道气味之者,食而过之,无越其制度也。是故平气之道,近而奇偶,制小其服也。远而奇偶,制大其服也。大则数少,小则数多,多则九之,少则二之。奇之不去则偶之,是谓重方;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所谓寒热温凉,反从其病也。
【词解】君、臣、佐、使:是方剂的配伍法。主治药物为君,协助主药的为臣,对主药有监制的为佐,引药至病所的为使。
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对方剂的缓急而言,缓方能在上部停留,急方则直达于下。
急则气味厚,缓则气味薄;缓急指药效而言,气味厚薄指药性而言(意义可参考下第四节)。
重方:就是现在所说的复方。
反佐:就是从者反治的意思。如热病用寒药而温服,或用少许热药作引经便是。
【语译】素问至真要大论黄帝问:阴阳气有多有少,而疾病有盛有衰,在治疗上有缓有急,所用的方剂有大有小,我愿意知道它的规律是什么?岐伯说:脏位有高下,病有新旧,证有表里,药用有轻重,因此用药要按以上的情况,才能令药气达到病所,而没有太过与不及的毛病。大要上说:君药一,臣药二,是奇制的方剂,君药二,臣药四,是偶制的方剂,如果把数字扩大些,那末君药二,臣药三,也是属于奇方,君药二,臣药六,也是属于偶方;所以说,病在上而浅近的,宜用奇方,病在下而深远的,宜用偶方;补与治身半以上的药,制方宜缓,补与治身半以下的药,制方宜急;急则用气味俱厚的药,缓则用气味俱薄的药。治病的原则,必须使药物能够适当的达到病所,才能发挥其应有的疗效。若病的所在地深远,而药物的受纳,必须经过中焦的胃,为了使药物直达深远的下焦,避免中途先受药的气味,可以空腹服药,然后再进食物,使其迅速离开中焦,而下达病所。总之,在服药的方法上,不要脱离制方的法度。所以调整疾病的道理,病灶近的,病期新的,虽然奇方偶方都可用,但是要采取剂量小的;对病灶远的,病期久的,要采取剂量大的。大剂是采用药味少而量大,小剂是采用药味多而量小,多的可以多到九数,少的不能少于二数。若是使用单纯作用的奇方,不能达到去病目的时,可以采取具有复合作用的偶方,这叫作“重方”。如果偶方还不能应付复杂的病变时,可再从反佐方面来解决。所说的反佐,就是运用药物的寒、热、温、凉的性能,针对病情的发展情况,予以“从者反治”的疗法。
【按语】本节以“气有多少,病有盛衰”和“治有缓急,方有大小”同时提出,足以证明方剂的组合,是为了适合病体之用的。如“近者奇之,远者偶之”,是以奇偶之制去适应病灶的远近。同时又有“近而奇偶制小其服,远而奇偶制大其服”等语,是因为只有奇偶还不能完全适应,所以又辅以剂之大小,以尽其用。
至于“补上治上,制以缓,补下治下,制以急”,是以药物的气味厚薄,来适应其上下缓急之用;“君一臣二”和“君二臣四”,以及“君二臣六”的说法,是从药效上分别主次,以发挥其应有的作用。在这里充分地说明“药”是“方”的组成基质,“方”是“药”的集合形式。运用准则,就在于“适其至所为故也”。所以才有“奇之不去,则偶之”和“偶之不去,则反佐以取之”等变通方法,来申明制方用药的灵活性。
第四节 气味方剂,治法逆从
【原文】素问至真要大论黄帝曰:五味阴阳之用何如?岐伯曰:辛甘发散为阳,酸苦涌泄为阴,咸味涌泄为阴,淡味渗泄为阳;六者,或收、或散、或缓、或急、或燥、或润、或软、或坚,以所利而行之,调其气,使其平也。帝曰:非调气而得者,治之奈何?有毒无毒,何先何后,愿闻其道?岐伯曰:有毒无毒,所治为主。……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坚者削之,客者除之,劳者温之,结者散之,留者攻之,燥者濡之,急者缓之,散者收之,损者温之,逸者行之,惊者平之。上之,下之,摩之,浴之,薄之,劫之,开之,发之,适事为故。帝曰:何谓逆从?岐伯曰: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从少从多,观其事也。帝曰:反治何谓?岐伯曰:热因寒用,寒因热用;塞因塞用,通因通用;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其始则同,其终则异;可使破积,可使溃坚,可使气和,可使必已。帝曰:善。气调而得者何如?岐伯曰:逆之从之,逆而从之,从而逆之,疏气令调,则其道也。
【词解】微者逆之,甚者从之:轻微的病,如阳病则热,阴病则寒,真形易见,故可用逆治之法,也就是正治法。甚者是指严重病状的假象而言,要从它的根本治疗,不可被其假象所惑,如真寒假热的戴阳症,而用通脉四逆汤,便是甚者从治的道理。
塞因塞用,通因通用:这就是从治法。如理中汤治腹满,承气汤治热结旁流,就是这种意义。
其始则同,其终则异:这是从治疗方法的理论解释,在初用药时,从表面看来是与病情相同,但实际上是与病情不同的。
逸者行之:人过于安逸,则气血凝滞而为病,故须行之。
薄之劫之:王一仁云:“薄者、内迫而使去病也;劫者,劫
"夺之法也,犹疣之截据,鸦片之止泻。"
伏其所主,先其所因:是先找出发病原因,从原因上治疗所发现的症状。
【语释】素问至真要大论黄帝问:药有五味,在阴阳上分别它的作用是怎样的呢?岐伯说:凡药味辛甘而有发散作用的属于阳;药味酸苦而有上涌下泻作用的属于阴,咸味而有涌吐泻下作用的,也是属于阴,淡味而有淡渗通利作用的,也是属于阳,这六种是药物应具备的性味。但各有不同的作用,可以用来或收敛,或疏散,或缓和,或劲急,或干燥,或滋润,或坚的使软,或软的使坚,要随其需要而使用,其目的是用以调和气血,使其达到平衡。黄帝问:病有不是调气所能治好的,应该怎样治疗?有毒与无毒的药,那种先用,那种后用,我想知道它的方法。岐伯说:药物的有毒无毒,以所治之病为主。……寒病当用热药,热病当用寒药,病轻可逆其病气,病重可从其病气,坚实的积聚症结,当用削伐法,有客邪的要驱除它,因劳倦所致的当用温养法,情志郁结的要舒散它,病邪滞留的用攻逐法,燥病当用润法,拘急的当舒缓,精气耗散的用收敛法,亏损的当用补益法,因过于安逸而病的当行其气血,病有惊悸的当平镇它。总之,或催吐,或泻下,或用按摩,或用汤液、浸、渍、浴洗,或迫其外出,或劫截其来路,或用开导,或用发泄,都要按照病的情况,适当的选择措施。黄帝问:怎样叫做逆从?岐伯说:逆就是正治法,从就是反治法,所用反治药的多少,要看病情而定。黄帝说:怎样叫作反治?岐伯说:热药治寒病而冷服。寒药治热病而温服。如痞塞而属于虚,用补药可治其痞塞,泄利而属于实,用泄药可治其泄利。运用这种方法,必须明确它的主病,找出它的原因,明辨真伪,不被假象所惑,这样才能运用通因通用,塞因塞用的方法。所以反治的方法,在开始的时候,似乎药与症相同,但所得的结果是不同的。这种方法可以用来破积,可以用来消除坚决。可以使气血调和疾病痊愈。黄帝说:讲得很好。调和其气,可以得到疾病痊愈是怎样呢?岐伯说:这也是用逆治或从治的方法,或先逆治而后从治,或先从治而后逆治,疏导其阴阳,使气机调和,这就是调气的道理。
【按语】本节所提出的治疗法则,说明根据不同的病,运用不同的方法。药物的作用,除了在药效反映上,区别出寒、热、温、凉的四性外,又从药味中得出辛能散粘润燥,苦能燥湿坚软,咸能软坚,酸能收缓收散,甘能缓急,淡能利窍等性能。这些作用,古人都以阴阳作了分类和归纳,借以指明处方选药的目标。但是,我们还必须要明确每一种药物都具有专能,如同是苦寒药,黄连苦坚,大黄则苦泻,柴胡苦寒而升,龙胆苦寒而降等,也就是说不但要明确每种药物的性能和作用,同时也要知道它的特长,这样才能掌握它,运用它。
治疗的二大原则,即是“正治”与“反治”,无论是补、泻、攻、削、温、清等,都不能脱离这二个基本原则,在症状不很复杂的情况下,是运用逆其病情的“正治”法,也就是热病用寒药,寒病用热药之类的办法;在症状复杂的情况下,或是真寒假热,或是真热假寒的情况下,要运用“从者反治”的方法。如“姜附寒饮,芩连热服”之类,以适合“阴阳格拒”的病情。另外,与从治相同意义的反佐法,也称为“从治”。如左金丸之用吴茱萸,肾气丸之用桂附之类。总之,无论正治和反治,都是根据“伏其所主,先其所因”的目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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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正治与反治?在什么情况下才能运用正治与反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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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因寒用,寒因热用,与以寒治热,以热治寒,意义是否相同?
第五节 治病之法,中外之治
【原文】素问玉机真脏篇曰:凡治病,察其形气色泽,脉之盛衰,病之新故,乃治之,无后其时。形气相得,谓之可治;色泽以浮,谓之易已;脉从四时,谓之可治。脉弱以滑,是有胃气,命曰易治,取之以时。形气相失,谓之难治;色夭不泽,谓之难已;脉实已坚,谓之益甚;脉逆四时,为不可治,必察四难,而明告之。
素问至真要大论黄帝曰: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从内之外者,调其内;从外之内者,治其外;从内之外而盛于外者,先调其内,而后治其外;从外之内,而盛于内者,先治其外,而后调其内;中外不相及,则治主病。帝曰:善。
病之中外何如?岐伯曰: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其次平之;盛者夺之,汗之下之;寒热温凉,衰之以属,随其攸利。谨道如法,万举万全,气血正平,长有天命。
素问五常政大论黄帝曰:病在中而不实不坚,且聚且散奈何?
岐伯曰:悉乎哉问也,无积者求其藏,虚则补之,药以祛之,食以随之,行水渍之,和其中外,可使毕已。
**【词解】**色泽以浮:是代表面色光润鲜明的意思。
色夭不泽:是代表枯晦不润的样子。
必察四难:四难指“形气相失”,“色夭不泽”,“脉实以坚”,“脉逆四时”而言。
行水渍之:即水洗取汗法。
**【语释】**素问玉机真脏篇说:大凡治疗疾病,必须要察病人的形态,神气,面色的荣枯,脉的强弱,久病或新病,这样才可以处方治疗,并要抓紧时间,不要误了治疗时期。病人形气相称,是可治之症,面色光润鲜明,病容易愈,脉搏的变化与四时相适应,也是可治的病。脉来软弱流利,是有胃气的现象,也是容易治的,但必须抓紧时间来进行治疗。若形气不相称,这是难治的病,若面色晦恶不明的病人是很难治好的,若病人脉搏坚实,代表疾病亢进,病必加重,脉与四时相逆的,也不可治,必须审察这“四难”,清楚地告诉病家。
素问至真要大论黄帝问:病有内外互相影响的如何治疗?岐伯说:从内部影响到外部,治其内部,从外部影响到内部的,治其外部,从内部影响到外部,而偏重于外部的,先调治它的内部,然后再治其外部;从外部影响到内部,而偏重于内部的,先治外部,而后再治内部,内外不相影响的,就治疗它的主病。
黄帝问:疾病之在内在外是怎样的呢?岐伯说:调整气机的方法,必须先分别阴阳,确定是在外还是在内。根据病的所在,在内的治内,在外的治外,轻微的调理它,较盛的平制它,亢盛的劫夺它,在外的用汗法,在内的用下法,以药物的寒热温凉各
独病之所宜,酌情而用;谨慎地遵照以上法则,可以万治万全,使血气和平,永享天年。
素问五常政大论黄帝问:有一种病在里而有形,但不坚实,时有时无,这是怎样的呢?岐伯说:你问的很详细,若病在里有形,而时有时无的,这是内无实积而脏虚的病,当用补法。大凡治疗疾病,虽然是药物的作用,还必须借饮食物来营养,若腠理致密而有表证的,还须用水渍取汗法,这样才使内外调合而病愈。
【按语】本节首先提出形、气、色,在诊断治疗上的重要作用。告诫医者必须从形、气、色中详察病机,进行治疗。尤必须争取时间,不要耽误治期,这都是临床上的主要法则。从“必察四难,而明告之”,可以看出古人对不能治疗的病,也必然明告病家。这是对病人的忠实态度,而不是预留余地的算计。
治疗时处方用药,是要根据病的微甚,灵活运用的。所以说“内者内治,外者外治,微者调之,盛者夺之”。我们根据这个精神,将病因病状联系起来,从原则中找出活法,而活法又符合于原则,这样才能达到治疗目的。
第六节 六淫、五郁之治
【原文】素问至真要大论曰:风淫于内,治以辛凉,佐以苦,以甘缓之,以辛散之;热淫于内,治以咸寒,佐以甘苦,以酸收之,以苦发之;湿淫于内,治以苦热,佐以酸淡,以苦燥之,以淡泄之;火淫于内,治以咸冷,佐以苦辛,以酸收之,以苦发之;燥淫于内,治以苦温,佐以甘辛,以苦下之;寒淫于内,治以甘热,佐以苦辛,以咸写之,以辛润之,以苦坚之。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黄帝问:郁之甚者,治之奈何?岐伯曰:木郁达之,火郁发之,土郁夺之,金郁泄之,水郁折之,然调其气,过者折之,以其畏也,所谓写之。
【词解】
淫:代表太过的意思。
郁:系指金、木、水、火、土五气的抑郁。
达:即条达的意思。
发:散发的意思。
夺:采用吐下剂皆可称夺。
泻:代表宣泻的意思。
折:降其冲逆的气势。
以其畏:畏,系指相制的药物。
【语释】
素问至真要大论说:风气太过而侵淫体内的,主治用辛凉,佐用苦味,用甘味来缓和肝木,用辛味来散风邪;热气太过而侵淫体内的,主治用咸寒,佐用甘苦,以酸收收敛阴气,用苦药来泻热邪;湿气太过侵淫体内的,主治用苦热,佐用酸淡,用苦味药以燥湿,用淡味药以渗泻湿邪;火气太过而侵淫体内的,主治用咸冷,佐用苦辛,以酸药收敛阴气,以苦味药泻火邪;燥气太过侵淫体内的,主治用苦温,佐用甘辛,以苦寒泻热;寒气太过而侵淫体内的,主治用甘热,佐用苦辛,用咸以泻水,用辛味以温润,以苦味来固密阳气。
案问六元正纪大论黄帝说:五气都抑过甚的,怎样治疗?岐伯说:凡木郁的病,其脏多在肝胆,其伤多在脾胃,其经多在胁肋,其主在筋爪,所以在表的当疏经,在里的当疏其肝,使气得通畅条达,这是肝郁的治法。火气抑郁为阳为热,其脏多在心包、小肠、三焦,其伤多在阴分,凡火居于内,当视其所在而解之,散之,升之,扬之,这是火郁的治法。土气抑郁的,为湿为泄,其脏多在脾胃,视其壅滞部位而夺之,在上当吐,在下当泻,这是土郁的治法。金气抑郁的,为咳,为闭,为燥,为塞,其脏多在肺与大肠,其伤多在气分,或解表,或破气,或通便,随其所郁而用泻法,这是金郁的治法。水气抑郁的病为寒为水,水本在肾而上联于肺,其伤多在阳分,水性奔流,宜防泛溢,当用折冲的方法,如养气可以化水,治在肺,实土可制水,治在脾,壮火可以胜水,治在命门,元气强可帅水,治在肾,分利可以泻水,治在膀胱,这是水郁的治法。如此调和其气,太过的,以其相制之药折其势,也就是泻其太过的原则。
【按语】风、寒、火、热(暑)、湿六气的太过,即为"六淫"。古人对"六淫"为害所致的外因病,认为都是与外界现象有联系的,如"燥胜则干,暑胜则热"等。因此就制定出"风淫于内,治以辛凉;热淫于内,治以咸寒"等的原则治法。但病情是复杂而不是单纯的,所以又加佐药以补其不及。如风淫于内,原则上当以辛凉为治,而按其病的具体情况或佐甘以缓其急,或佐苦以助其凉。成无己解释桂枝汤说:"经云风淫所胜平以辛,佐以甘苦,以甘缓之,以酸泻之,是以桂枝为主,芍药甘草为佐也。经云风淫于内,以甘缓之以辛散之,是以大枣生姜为使也。"据此,我们就可以认识到药物性味和方剂组织的重要关系了。
第七节 寒之而热,热之而寒及苦乐病治不同
【原文】素问至真要大论曰:论言,治寒以热,治热以寒,而方士不能废绳墨而更其道也。有病热者,寒之而热,有病寒者,热之而寒,二者皆在,新病复起,奈何治?岐伯曰:诸寒之而热者,取之阴,热之而寒者,取之阳,所谓求其属也。帝曰:善。服寒而反热,服热而反寒,其故何也。岐伯曰:治其王气,是以反也。帝曰:不治王而然者,何也?岐伯曰:悉乎哉问也!不治五味属也,夫五味入胃,各归所喜攻,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久而增气,物化之常也,气增而久,夭之由也。
素问血气形志篇曰:形乐志苦,病生于脉,治之以灸刺;形乐志乐,病生于肉,治之以针石;形苦志乐,病生于筋,治之以熨引;形苦志苦,病生于咽嗌,治之以百药;形数惊恐,经络不通,病生于不仁,治之以按摩醪药。是谓五形志也。
【词解】绳墨:即法度,规则的意思。
方士:指医生说。
寒之而热,取之阴;热之而寒,取之阳:寒之而热的是阴虚
生内热,当用补阴法;热之而寒的是阳虚生外寒,当用补阳法。
求其属也:就是求其类的意思。
二者:指寒与热。
王气:即旺气,代表亢盛的意思。
形乐志苦:就是形体安逸,情志不乐的意思。
针石:针同针,就是针刺疗法。石是砭石,古代治病的石针。
熨引:熨是古代治病用的湿罨法,分药熨、汤熨、酒熨、铁熨、葱熨、土熨等,引即是导引。
百药:甲乙经百药作甘药,今从之。
【语释】素问至真要大论上黄帝说:一般的说,治寒当用热,治热宜用寒,一般医工不能废此规矩而变更其治法。但是,有时遇到热病用寒药而更热,寒病服热药而更寒,不但是原有的寒热依然存在,相反地更增加了新病,应该怎样治疗呢?岐伯说:凡用寒药治热病,而热反增加的,这种热是阴不足,当用滋阴法;用热药治寒病,而寒反增加的,这种寒是阳不足,当用扶阳法。这就是“求其属”的道理。黄帝说:你讲得很详细。那么服用寒药而反热,服用热药而更寒,这是什么原因呢?岐伯说:这是只注意了邪盛的一方面,而忽略了虚的方面,所以有相反的结果。黄帝问:有的并非偏于治邪气之盛,而有服热反寒,服寒反热的,是什么道理呢?岐伯说:你问的真详细啊!这个原因是以五味偏用的缘故,五味入胃后,各走所喜的脏器,如酸先入肝,苦先入心,甘先入脾,辛先入肺,咸先入肾,过食则增长本脏之气,气增的时间久了,则脏气偏胜而为形成疾病的根源。这个道理是不可不知的。
素问血气志形篇说:若其形体安乐而心多思虑的,则伤脉,当用灸法和针刺的方法;若其形体安逸心志闲散的,则伤肉,当以砭石的方法治疗;若形体过劳而心志无虑的,则伤筋,当以药熨导引的方法治疗;若形体过劳而又多虑,则伤咽嗌,当以甘菊来酬补之;若其形体屡受惊恐,气血散乱,以致经络不通,而病麻痹不仁的,当外用按摩导引的方法行其气血,在内则用药酒养正去邪。以上这就是五种形志致病所用的治疗方法。
【按语】本节提出以寒治热,而热反增(阴虚),以热治寒,而寒反甚(阳虚)的反常现象,说明在治疗时当追求寒热的根源,不可单从迹象上着眼。王太仆所说的“壮水之主,以制阳光,益火之源,以消阴郁”,就是这种寒热的治疗方法。
文中“久而增气,物化之常,气增而久,天之由也”,说明五味总是养人的,但五味各属于一脏,若非配合得当,则反偏而成病,这是合乎营养学的。
人类的性情、习惯、生活起居等,都与疾病的发生有密切关系。本节指出了形志两方面的致病情况及治疗。并根据不同的致病原因和发病部位,而采取了不同的治法,如用按摩、刺、导引、药剂等,来求得治愈为目的,由此可以体会到在治病的方法上,就不可偏于一方面。如偏于药物而忽视针灸,或偏于针灸而忽视药物等,这都是不对的。
第八节 邪至治宜早,随证而治
【原文】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曰:故邪风之至,疾如# 第三章 阴阳
第一节 阴阳应象
风雨,故善治者,治皮毛,其次治肌肤,其次治筋脉,其次治六腑,其次治五脏。治五脏者,半死半生也。故天之邪气感,则害人五脏;水谷之寒热感,则害于六腑;地之湿气感,则害皮肉筋脉。故善用针者,从阴引阳,从阳引阴,以右治左,以左治右,以我治彼,以表治里,以观过与不及之理,见微得过,用之不殆。……故曰病之始起也,可刺而已,其盛,可待衰而已。故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形不足者,温之以气,精不足者,补之以味。其高者,因而越之,其下者,引而竭之,中满者,泻之于内,其有邪者,渍形以为汗,其在皮者,汗而发之,其慓悍者,按而收之,其实者,散而写之。审其阴阳,以别柔刚,阳病治阴,阴病治阳,定其血气,各守其乡。血实宜决之,气虚宜掣引之。
【词解】邪风:指不正常的大气,是外因病的致病因素。
见微得过:就是见到疾病的微萌而知道它的发展。
其盛,可待衰而已:邪正斗争在最盛的时候,不可刺,恐伤其正气,要待病势稍衰而后刺之。
因其轻而扬之,因其重而减之,因其衰而彰之:这是疾病过程中有轻、重、衰三个阶段,按照其不同的阶段,而运用不同的治疗。
掣:当作掣,即导引的意思。
【语释】案问阴阳应象大论说:邪风的伤人,快如风雨一般,善于治病的医生,当风邪初侵入皮毛的时候,就予以治疗,## 第八节 邪至治宜早,随证而治
其次治在肌肤,再其次治在筋脉,其次治在六腑,最次治在五脏,如病邪传到五脏就非常严重了,这时候再治疗,只有半死半生的比数。因此,感受病邪应当早期治疗。自然界中的邪气,侵袭人身则伤害五脏;饮食寒热的不适,则损害六腑;感受了地之湿气,则损伤皮肉筋脉。所以善于运用针法的,病在阳,从阴部而诱导之;病在阴,从阳部而诱导之,刺左边以治疗右边的病,刺右边以治疗左边的病,从自己的正常状态来比类患者的异常现象,以表的症状来了解内里的病变,从而判断出太过与不及,用这样的方法去治疗,就不会使疾病发展到危险地步。所以善于诊断的医生,诊察病人的色泽和脉搏,先辨别是阴病还是阳病,审察其色的轻浮或沉浊,可以知道病的部位,观察它的呼吸,听它的声音,而可知它的痛苦所在,诊察四时色脉的正常与否,来分析为何脏主病,诊察寸尺部的脉搏浮沉滑涩,来了解疾病所生的原因,这样的诊断是没有差错的,治疗也就没有过失了。病初起的时候,可用针刺方法治愈,病气正盛的,可待其稍衰时刺之而愈。因此,病轻浮在表的用宣散的方法,病重而在里的,可用逐步减轻的方法,其虚衰的可用补益的方法,这就是治表里虚实的基本原则。若形体有不足的现象,是阳气衰弱,当用温药养气的方法;若精气不足的,是阴衰弱,当以饮食厚味补益的方法。如病在上的可用吐法,病在下的可用疏导法,病在中焦而胀满的可用泻下法,病邪在表的,可用浸渍取汗法,邪在皮腠的可发汗,邪气惊悍迅疾的,可用镵针劫法,实证则用散法或泻法。必须审察病的性质,区别它究竟是阴病,还是阳病,是柔性,还是刚性,阳病的可以治阴,阴病的可以治阳,还要明确病邪是在气或是在血,适当的进行治疗。如血实的则用泻血法,气虚的则用导引法。
【按语】“善治者,治皮毛”,这句话不但在治疗上含有积极因素,就是在预防医学上,也有很重要的现实意义。因及时的治疗,不但能防止疾病的恶化,同时在早期发现早期治疗的原则上,还能杜绝传染。这种精神,内经的作者称之为“上工救其萌芽”。
从本节的治疗来看,关于邪实的,分轻、重和上、下的不同;关于正虚的,分形、精、气、血的不同,从这里我们可以了解“邪”与“正”的二种治疗方法中,还包括着表里虚实的不同治疗原则。灵活的方法是建立在原则上的,若脱离了原则就不能算为有方向的灵活。如邪在表可用发汗的方法,这就是“其在皮者,汗而发之”的原则。但感邪有风寒轻重的不同,在方法上就有“因其轻而扬之”,“其实者,散而泻之”的各异,或轻清达表,或辛凉解表,或辛温发表等方法来处理,所以原则是肯定的,方法是灵活的,而不是机械的。
第九节 上取下取,有毒无毒而治
【原文】素问五常政大论曰:补上下者从之,治上下者逆之。以所在寒热盛衰而调之。故曰:上取下取,内取外取,以求其过,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此之谓也。气反者,病在上,取之下;病在下,取之上;病在中,傍取之。治热以寒,温而行之,治寒以热,凉而行之,治温以清,冷而行之,治清以温,热而行之。故消之,削之,吐之,下之,补之,写之,久新同法。
帝曰:有毒无毒,服有约乎?岐伯曰:病有久新,方有大小,有毒无毒,固宜常制矣。大毒治病,十去其六,常毒治病,十去其七,小毒治病,十去其八,无毒治病,十去其九,谷肉果菜,食养尽之,无使过之,伤其正也。不尽,行复如法。必先岁气,无伐天和,无盛盛,无虚虚,而遗人天殃。无致邪,无失正,绝人长命。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黄帝问曰:妇人重身,毒之何如?岐伯曰:有故无殒,亦无殒也。帝曰:愿闻其故,何谓也?岐伯曰:大积大聚,其可犯也,衰其大半而止,过者死。
**【词解】**约:法则的意思。
盛盛:实证用补,使其症更实,就称为盛盛。
虚虚:虚证用泻,使其症更虚,就称为虚虚。
妇人重身:即妇女妊娠期。
有故无殒,亦无殒也:有是病,用是药,是没有妨碍的。
**【语释】**素问五常政大论说:补其上下的,则用同气味的药物,如辛补肺,甘补脾之类;若治其上下的,则用反其气味的药物,如苦治肺,酸治脾之类。总之,当观察病的所在,根据病情的寒热和病体的盛衰,而调治之。所以说,无论主治在上部,或在下部,或在内,或在外,主要的是根据病情所在,身体强而能耐受毒药的,就给以厚重的药,若身体弱不能耐受毒药的;就给以和缓的药,就是这个道理。若病气相反的,亦当反治,如病在上的,治其下,病在下的,治其上,病在中的,治其四旁。治热病用寒药,而温服,治寒病用热药,而凉服,这是属于“从治”的方法。治温病用凉药而冷服,治清冷的病用温药而热服,这是属于“逆治”的方法,所以或用消滞的方法,或用削坚的方法,或用吐法,或用下法,或补其虚或泻其实,无论新病久病,都是根据这个原则的。
帝问:有毒的药和无毒的药,服用上有一定的法则吗?岐伯说:因为疾病有新久,处方有大小,而药的有毒无毒,当然也有它一定的法则。凡用大毒的药,病去十分之六,就不可再服,平常的毒药,病去十分之七,就不可再服,小毒治病,病去十分之八,就不可再服,即是没有毒的,病去十分之九,也不要再服。以后再用饮食谷、肉、菜、果来补养病就可痊愈了。无论 是大毒、常毒、小毒、无毒都要遵照这种原则,千万不要过量,若过量不但不能达到去病的目的,反而伤了正气。若是依照前法,邪不尽去的话,可再行前法,但必须先知岁气的太过或不及,则不至误用药物而削伐生气,更不要实证用补,使其重实,虚证误下,使其重虚,以致造成“盛盛”、“虚虚”的错误。而丧失生命。也不应当因误治,而使邪气更盛,或因误治丧失正气,而使人死亡!
素问六元正纪大论上黄帝问:妇人怀孕的时候,若有病,峻利削伐的药可用吗?岐伯说:有是病,用是药,不但孕妇无伤,就是对胎儿也是没有妨碍的。黄帝问:这是什么道理呢?岐伯说:若孕妇有大积大聚的病,非用毒药不能攻,攻之也没有害,但要记住一个规矩:“毒药攻病,衰其大半而止”,若过其量,则胎元被伤,容易使人死亡。
【按语】
药物的疗效,固然在于辨证正确,但人的体质不同,对药物的敏应也有关系,这都能影响到药效的,如有的人对发表药敏感很大,有的人对泻下药敏感很大,也就是本文所指的“能毒者,以厚药;不胜毒者,以薄药”的意思。这种情况,我们称为“耐药力”,大凡久病服药日久,一般的说“耐药力”大,新病或轻病一般的说“耐药力”小,这是我们在临床上应当注意的地方。
所谓大毒、小毒、常毒、无毒的药物,在应用上要根据患者的情况和病情的新久而定。用大毒治病是合着速战速决的意义,虽然它有这种积极的作用,但究竟是对身体有害的。因此,在应用上应掌握十去其六的原则。一方面挫折病势,另一方面,还不损伤正气,然后再以“谷肉果菜,食养尽之”。从这里我们可以体会到,古人对药物的运用是非常谨慎,而善后是依靠营养的。
总之,毒药治病一项,充分说明医工用药要谨慎。不但要衡量病邪轻重,还要参照体质来决定用药标准。对孕妇尤要体会“有故无殒”和“衰其大半而止”的意义。既不要孟浪从事,忘却孕妇禁忌,也不必过于小心耽悮病机。古语云:“心欲小,而胆欲大”,我们应当深刻的体察这个意义。
结语
从本章看来,古人的临床医学,是综合各方面的经验而得的。
因此,它的学术内容也极为丰富,是包括了针灸、按摩、渍浴、导引、毒药等各种疗法在内的。在运用上,既以‘所治为主’,又掌握‘适事为故’。我们对此若能做到‘谨道如法’,也必然会收到‘万举万全’之效。
古人的辨证施治,是以‘治病必求于本’为总的原则。但因病情演变多端,要想达到‘适事为故’,就得‘必伏其所主,而先其所因’。因此,就在具体做法上,提出‘逆者正治,从者反治’两大法则。这样,既能在一般情况下,可以采取‘阳病治阴,阴病治阳’的正治,又能在个别情况下,采用热药冷服或寒药温服,适合‘热因寒用、寒因热用’来达到‘其始则同,其终则异’的反治目的。更能在此反治的义理指导下,遇到‘寒之而热’和‘热之而寒’的情况,运用‘壮水之主,以制阳光;益火之源,以消阴翳’的滋阴扶阳法,去调节阴阳偏虚的体实病。此外‘通因通用,塞因塞用’,也可从此得到理解。
总之,古人辨证论治的理论,就在于‘调气之方,必别阴阳,定其中外,各守其乡’;立法施治,就在于‘寒者热之,热者寒之,微者逆之,甚者从之,客者除之,留者攻之……’等几方面。至于选方的准则,是‘近者奇之,远者偶之,近而奇偶制小其服,远而奇偶制大其服’等;在选择药物上,是以寒、热、温、凉四气和酸、苦、甘、辛五味,用阴阳属性作为依据;运用毒药是掌握‘无使过之’,以免‘伤其正也’的原则。这就是古人在理、法、方、药上的具体分析。
今将本章的治疗方法和原则表列如下: